第八章 通緝和大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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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已經做好了準備,格恩自然也是要行動起來了。

  他起身走到了房間中的一面鏡子之前,隨手一招,那漂浮著的骷髏便迫不及待的跟了過來。

  這鏡子,自然就是【旅行魔鏡】。

  「魔鏡,回應我。」

  隨著格恩的聲音,鏡子再次亮起了微弱的光芒。

  格恩一步踏入鏡中,鏡面泛起一圈圈漣漪。待他完全進入後,骷髏頭也緊隨其後沖入鏡面,消失無蹤。

  房間重新陷入了寂靜之中。

  ……

  「咔咔咔……」

  「嘎嘎嘎!」

  諾蘭斯王國的一處無人海岸邊,天空之中一隻飛翔的骷髏頭,咬著一隻海鷗俯衝而下。

  它咬著的海鷗驚恐的掙扎著,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格恩仰著頭,就這麼看著骷髏頭咬著海鷗落到了自己腳邊。

  「唉,怎麼想都不科學啊,一個被灌注了生命力,並給予了思維活過來的骷髏頭,怎麼就會飛呢?好吧,雖然在這個可樂可以當燃料的世界,談科學什麼的,確實本身就很開玩笑了。」

  格恩給自己講了個冷笑話,他摸了摸下巴,最終決定暫時還是不深入思考這件事了,可能這就跟吃了黃泉果實後,死後以骷髏身體復活的布魯克,一個原理吧?就是不知道布魯克能不能飛?

  就算不能飛,一具骷髏能喝牛奶長牙,也已經把前世的科學原理揍得稀碎了。

  實際上,眼前這個一直只能依靠晃動上下顎,才能發出聲音的骷髏頭,其實是可以發出聲音的。

  只是格恩為其賦予的擬態人格,其實如今還沒有徹底激活,只具備一些簡單的思維,所以才不能說話。

  還是那句話,發聲器官在哪裡這個問題,布魯克或許知道。

  看著骷髏頭按照自己的命令,以一種搞笑且地獄的方式,捉回來了一隻海鷗後,格恩也沒有繼續看著這只可憐的海鷗掙扎的打算了。

  他拿出一隻菸斗叼在了嘴中,深吸了一口後,呼出一道白色的煙霧,落在了海鷗身上。

  海鷗被煙霧籠罩,瞬間不動彈了。

  【儲存式鍊金菸斗】

  【能力:可固定儲存一種鍊金模板】

  【目前存儲:分裂海鷗{試驗性模板},並具備除主素材以外,一次煉造所相關的要素】

  這是格恩為了方便自己偷懶,打造出的小道具。

  緊接著,他又拿出了一枚生命之樹的樹種,扔進了煙霧之中。

  煙霧像是一團白繭般將海鷗籠罩。

  咬著它的骷髏頭從煙霧中飛出。

  沒過多時,當煙霧消散,海鷗已經不再掙扎,雙眼中多出了一種堪稱「大聰明」的清澈眼神,看著格恩。

  格恩利用真視之眼,開始檢查起自己的這個全新的鍊金造物。

  【分裂海鷗】

  【概述:以海鷗和生命之樹的樹種為主素材,添加了{生長}、{聯絡}、{語言}、{交易}、{方向}五大要素,這是一種可以通過植物生長的方式,自行分裂的特殊海鷗,並且這些分裂體之間的具備著依靠{生命之樹-信息之海}的能力,相互聯絡的能力,它們每一隻都會是生命之樹游離在外的枝芽】

  【能力:】

  【一、分裂:這是一種半植物半血肉的生命體,只需要趴在土壤上汲取地力,便可以從背部長出一隻新的海鷗】

  【二、木質構成:它可以操控體內的植物部分,製造出一些木質的小道具】

  【三、語言通曉:它可以聽懂人類的語言】

  【四、基本交易:具備一定程度的討價還價的能力】

  【五、方向感知:身為一隻遊蕩於大海上的海鷗,它具備著極強的方向感知能力】

  【六、樹之子:它可以隨時與生命之樹的信息之海進行溝通】

  可以說,分裂海鷗已經基本滿足了格恩目前的全部需求。

  其實這些海鷗基本都算是生命之樹的子體,它們飛過的地方,還能被記錄下來,存儲入生命之樹內的信息之海中。

  這無形之中,還相當於會為格恩開地圖。


  從今以後,海鷗所過之處,都可以被記錄下來,能讓格恩通過魔鏡傳送而至。

  並且海鷗的能力二,還可以讓海鷗直接生產出木質紙張。

  「能光合作用、下海捕魚、樹上覓食,甚至能自己提供報紙原料……嘖,這麼全能的東西都能造出來,我還真是個天才——活該被吊上路燈啊!」

  「唔,接下來就該為新聞的管理者製造一副身軀,並徹底激活他的思維了。作為管理者,你可一定要為我們創業的第一步,搞出一個大新聞啊!」

  格恩感慨的道。

  然後就開始進行了下一步,他讓骷髏頭飛到了他的身前,開始正式使用鍊金術。

  第一次人體煉成,總是還需要重視一些的。

  「氧、碳、氫、氮、鈣、磷、鉀、硫、鈉、氯、鎂……額,等等我記得我這裡還有一份武裝色霸氣和見聞色霸氣的素材,加上加上!哦,對了,樣貌也不能完全類似,身高再高點……」

  「嗯,劍術什麼的也要加進去。」

  格恩的雙手中浮現出一團光芒,將骷髏頭給籠罩。

  ……

  諾蘭斯王國,這是一個西海之中實力還算不錯的王國。

  如今的國王野心勃勃,一直想要帶領自己的國家成為西海霸主。

  他僱傭了大量的海賊成為了自己的海軍,並掠奪周圍國家的商船,以此來積攢軍費,讓王國的軍隊變得更加強大。

  但是他這是在西海。

  早就玩這一套的花之國,果斷的發出了警告,表示不得劫掠花之國的商船。

  但是諾蘭斯國王選擇了無視,他早已賄賂了海軍的軍官,讓他們盯死了花之國的海賊水軍。

  可沒想到,花之國水軍中,實力最強大的八寶水軍依靠大張旗鼓的活動,吸引了海軍的大部分注意力,隨後二寶水軍和三寶水軍暗中發動突襲,最終還是覆滅了諾蘭斯王國的海賊艦隊。

  並且花之國的陸軍也登陸了諾蘭斯王國,將諾蘭斯王國的陸軍給擊潰。

  不得已,諾蘭斯國王只能選擇議和。

  可這位野心勃勃的王,並沒有打算就此停手。

  他開始加大了徵稅,企圖利用更多的軍費,僱傭更多的海賊,培養出更多的軍隊……不,他甚至不想要像是從前一樣培養國內的軍隊了,這些廢物根本就沒有海賊好用!還不如僱傭更多的海賊!

  諾蘭斯國王似乎很相信,他能憑藉著金錢掌控這些貪婪的海賊。

  「該死,他在自信什麼!看看我們的家,被那些海賊搞成了什麼樣!」

  「皮羅斯,閉嘴!」

  「嗚嗚……我的哥哥被海賊打死了,但是國王的士兵根本不管!」

  「那些海賊不一樣也敗了?為什麼要這麼放任那些海賊?」

  「不一樣,海賊死了再招就是,而且海賊死了,就不用再給錢了。」

  王國的一處小鎮酒館內,有一個男人忽然狠狠的將手中的酒杯砸在桌子上,怒罵起國王,但是很快他就被身邊的同伴給制止了。

  但是酒館內還是響起了一些關於海賊和國王的抱怨聲。

  顯然,隨著國王招攬海賊的數量變得越來越多,那些僱傭而來的海賊,自然也不會太多克制自己的行為。

  因此將王國的平民們騷擾的不輕,並且不時還要承受海賊們突然的劫掠。

  但對於這些,那位剛剛遭遇了一場大敗的諾蘭斯國王,顯然是不怎麼在乎的,只做了基本的控制。

  「那他還真是一位海賊國王啊!」

  忽然,一道清朗的聲音陡然響起,讓酒館內的許多人都不由看了過去。

  只見開口的是一個金髮的年輕人,酒館窗戶的縫隙間灑落的陽光中,他的金髮顯得熠熠生輝。這是一個顯然歲數不多,頂多十八九的年輕人,有著一張很有活力的英俊面容,穿著一身普通布衣,腰間掛著一柄劍,打扮的像是一個冒險者。

  這無疑是一個陌生的外來者,酒館裡的平民們都不認識他。

  所有人都不說話了,生怕引起什麼麻煩。

  但是青年並不在意,只是繼續開口道:「就像你們說的那樣,他下一刻聚攏起海賊出海,成為一位大海賊,都不是讓人意外的事情。嗯,或許他就是這麼想的,只是還捨不得屁股底下的那張王座。」


  「不過這個國家的財寶,總是會因為他的暴行被揮霍一空,被海賊劫掠而走。到了那時,他又還會留戀這個國家嗎?」

  「那個野心的傢伙,說不定會發動最後一場大劫掠,將這個國家給徹底榨乾,把所有人當成柴燒。唔,人是不能當柴火的……這還真是不幸,所以諸位啊,你們最後的結局是會被那位王最後沒泯滅的善心留下,自生自滅。」

  「又或是被全部賣給奴隸商人,從此失去自由呢?」

  所有人都因為青年的話打了一個冷顫,仿佛那話語中形容的未來,會在下一刻就變為現實一樣。

  那個最開始抱怨國王的男人皮羅斯,陡然用拳頭狠狠的砸了一下桌子,仿佛突然鼓起了勇氣,向著青年呵斥道:「你在說什麼胡話!這個國家可是他的,堂堂的國王,怎麼會淪為一個海賊!你難道是花之國的間諜嗎?」

  明明最開始表達對國王憤怒的人是他,但這時最先開始維護起國王的卻又是他。

  「哦呀,這倒是確實。」

  青年卻不因為叱責而惱火,他晃了晃自己金色的頭髮,拿起桌上的酒杯,像是對皮羅斯敬酒一般微笑著說道:「但王位雖然珍貴,但是這位先生,野心才是這個世界最誘人的烈酒!」

  「一位被野心充斥的人,怎麼能容忍自己的國家拖他的後腿呢?」

  皮羅斯的臉瞬間煞白了起來。

  一個本來始終沉默喝酒的老人,這個時候忽然開口道:「國王的尊貴不是我們能想像的,放棄王位,然後淪落為被通緝的海賊,這對他們那些尊貴的人來說,是真正的侮辱。」

  「只要國王發現海賊不能讓諾蘭斯榮耀,那麼他就會重新想起我們。」

  「年輕人,你應該不是諾蘭斯人吧?或許你只是一時義憤的開口,但請不要再說了,要是這些話傳揚出去,國王知道後絕對會殺死你的!」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種疲憊,但是明明年老卻仍然壯碩的身體,以及裸露在外的胳膊上的傷疤,證明著他以前或許是一位士兵。

  青年沒有回答,只是一口飲下了杯中的酒,狠狠的用袖子擦乾了嘴角殘餘的酒液,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朗聲說道:「那就讓他來吧!我,格蘭傑.維澤諾爾,從來不缺少勇氣去面對!」

  他拿出了幾張貝利放到了桌子上,然後起身來到了門口,就在推門要走開之時,忽然又再次轉身,平靜的開口道:「但是我不會認為,這種不在乎任何人,只是一昧壓榨自己國家的王,最後會守著這個變得貧困的國家過一輩子!」

  「就算我猜錯了,他只是想用海賊來劫掠財富,但是那聚集在這個國家的海賊們,真的是能被他控制的嗎?」

  嘎吱!

  說完,他就回身一把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酒館中變得鴉雀無聲。

  皮羅斯呆滯的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忽然產生了一種跟上去的衝動。

  但是一種恐懼卻又牢牢的將他釘在了座位上。

  老人的嘴蠕動了幾下,但最終也沒有再次說出什麼。

  而在之前,哭著說出自己的哥哥被海賊殺死,看上去很懦弱的一個少年,忽然狠狠的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布滿淚水的臉,然後不管不顧的跟著沖了出去。

  跟著他!

  一定要跟上這個人!

  少年心中想著。

  他本來應該恐懼這個說出危險話語的年輕男人,但是哥哥被殺的那一幕卻始終迴蕩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想,他只是想衝上去問問,他們這些平民到底該如何活下來。

  能看的這麼遠的男人,應該知道解決的辦法吧?

  一定要跟上……

  砰!

  少年的忽然撞在了一個堅韌的物體上,眼前一黑,踉蹌後退了兩步,跌坐在了地上。

  等他緩過來一些後,環顧四周,卻發現那個離開的青年就站在他的前面,背對著他。

  而酒館四周,已經被士兵給包圍。

  士兵後方,一個黑髮的軍官冷聲說道:「格蘭傑.維澤諾爾!你這個利用蠱惑之言,流竄於王國多地的惡徒,這回別想在逃跑了!」

  而格蘭傑看著包圍自己的士兵們,臉上並沒有緊張之色,只是笑著說道:「我可沒有逃跑過,只是之前你們沒有追上我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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