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救星來了
第159章 救星來了
蝦兵抬起鞭子笑著朝身下的少年抽去，身上綻開一道道藍色的血痕，很快泉遠就失去動靜。
「住手！畜生！你會把他打死的！」
泉鯨神情激動，熱淚盈眶，他哭得越凶，蝦兵的鞭子就越凶。
「阿鯨，冷靜。」
「你要我怎麼冷靜？」
泉鯨轉過頭來看見泉明，藍色的眼眸當即凝住。
「明大哥？你回來了？我們有救了。」
「冷靜，你現在只有無動於衷，才能救阿遠。我的事，晚些再聊。」
阿鯨點頭，緊閉雙眼，試圖將眼中淚意壓回去，
他不再哭泣，蝦兵的動作也停住，他們可算放過早已失去意識的泉遠。
夜晚，蝦兵們都去休息，鮫人們得以有短暫的時間喘息。
大夥紛紛喉聲嘆氣，絕望如同泥沙瀰漫在整片海中。
「怎麼辦啊？這種日子，如何才是頭啊？」
「我快被他們打死了，好疼啊。」
「這種日子，不如死了算了。」
阿鯨看著眾人垂頭喪氣的樣子，振臂高呼：「弟兄們，別放心，會有希望的。你們看，誰回來了。」
「是明大哥，他回來救我們了，他回來了，琦泉部的皓月再次升起，我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眾人紛紛站起身來，看向泉明。
「真是明大哥，琦泉部的皓月回來了，我們有救了！」
泉明對另一邊的鮫人們喊道：「阿遠怎麼樣了？」
阿遠趴在海底，虛弱地抬起手，像在告訴他自己沒事。可他的手只能抬起幾寸，身上滿是藍色的淤青，右耳的鰭都被折斷。
泉明囑咐阿遠身邊的幾個鮫人照看好阿遠的情況，而後皺著眉頭憂慮地對一旁的阿鯨說：「明天一定要讓他們給阿遠治傷。」
「不可能的，他們從不會給我們治傷。」
「他們還指著我們幹活，不治傷死了怎麼辦？」
阿鯨咬牙切齒，握緊拳頭猛地砸向身上的鎖鏈。
「泉志上個月被他們活活打死，屍首被拖去煉成了長明燈油。」
用鮫人油脂煉製成的蠟燭被稱作長明燈，一滴燈油便能燃燒數日，是人族皇室才能用的珍寶。
泉明突然明白自己在岸上聞到的味道是什麼。
他激動地咬牙罵道：「這幫天殺的！」
「只能我們自己照顧好他，不能讓他死。」
「阿鯨，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琦泉部不應在東邊的離愁海里嗎？怎麼會落到這番田地？其他人呢？族裡的女眷呢？」
阿鯨仰望著海面，試圖尋找那一絲微弱的月光，流水吹散他凌亂的長髮，藍色的眼眸如同乾涸的枯井。
他嘆息一聲，絕望地說：「當年，族長那老畜生欺壓我們，逼我們給他做奴隸，吃不飽，穿不暖。」
「當你是你高喊一聲，帶領我們起義反抗。雖然起義失敗，但你仍是我們的英雄，只要你在，我們心裡就踏實。而後你外出學藝，我們便在族中等待東山再起之時。」
「在那之後，那老畜生變本加厲，對我們盤剝更甚，我們動不動還刀劍相向。」
他指著自己胸口的六道疤痕說道：「這些疤都是當時留下來的。」
「但他並不滿足於做個土皇帝。真正的噩夢在兩年前。」
「他憑藉自身武勇，竟給我們所有人打上這鎖靈釘，封住我們的法力，還下了禁制無法拔出，讓我們根本無法反抗。」
「他還不知從哪勾結了一夥海盜，把我們通通賣給他們。把男丁關在這水牢里紡織龍綃，女眷關在上面的紅樓里，逼她們·——」」
「這幫畜生！」
「明大哥，你怎麼會在這？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兄弟們早早絕望，不敢反抗了。」
「但我們心中還有一口氣，我們知道你在外面，你在為我們學藝，我們時刻等著你回來，你就是我們的皓月。」
「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們就算是拼到最後一人，也要衝出去。」
「明大哥，帶領大家再沖一次吧！只要跟著你，我們什麼都不怕！」
大家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站起來，紛紛看向泉明，頹靡的雙眼裡閃出微弱的光亮，灼灼的目光如同烈焰灼傷泉明的心。
泉明低下頭去，不忍再看。
當年族長自恃修為高深，迫害族人，將大家當作奴僕一般驅使。他率領族人奮起反抗，可結果卻不盡如人意，起義失敗，數名同伴被殺。他是靠著大家的保護才能從離愁海逃離。
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學成歸來，誅殺族長，拯救部族於水火。
可他天資愚鈍，拜師沒過多少年，又經歷師父仙去。他深藏於深塘中，苦心修行，可仍舊沒什麼長進。
這些年，卻只是蹉跎年歲。
上次前往東海，他近鄉情怯，不敢回家探視，便是無顏面對家鄉父老。
可這次不一樣，自己有大王撐腰，有機會拯救大家。
但謀可獨，不可共。
如今事情還沒有眉目，提前將消息透露給大家，恐怕會透露風聲，打草驚蛇。
泉明看著眾人滿含期盼的雙眼，他們如此渴望一束月光照亮這漫漫長夜，而自己曾經是他們月光。
此刻心中雖有熱流涌動，卻只能壓住那股熱血，
他的眼神無處安放，不論看向哪一邊，都會對上一雙期盼的藍眼晴。
「我也是被抓來的。這釘子我也有，我幫不了大家。」
阿鯨激動地喊道：「大哥，當年我們這幫愣頭青，也沒什麼修為，可你一呼喊，我們不都跟著你幹了嗎？」
「沒有法力又怎樣？只要你在，我們心中就有底氣，拼了命也要掙斷鎖鏈，衝出牢籠，等摘取鎖靈釘，再回來救剩下的族人。」
「大哥，發話吧。只有你能把所有人擰到一塊，你一聲令下，我們什麼都敢做！」
阿鯨跪倒在地，貼身跪拜，行鮫人族最大的禮節，致敬他們心中的英雄。
其他鮫人紛紛效仿，他們跪倒在海中，等待泉明的答覆。
泉明抬頭看向海面，一束月光照進黑暗的海中，在水下留下一道光束。
他回想起臨行前大王的問題：「不論你在裡面遭受多大的傷害，目睹多慘的狀況，你都不能衝動，必須要等到我們支援再行動。你能忍得住嗎？」
蝦兵抬起鞭子笑著朝身下的少年抽去，身上綻開一道道藍色的血痕，很快泉遠就失去動靜。
「住手！畜生！你會把他打死的！」
泉鯨神情激動，熱淚盈眶，他哭得越凶，蝦兵的鞭子就越凶。
「阿鯨，冷靜。」
「你要我怎麼冷靜？」
泉鯨轉過頭來看見泉明，藍色的眼眸當即凝住。
「明大哥？你回來了？我們有救了。」
「冷靜，你現在只有無動於衷，才能救阿遠。我的事，晚些再聊。」
阿鯨點頭，緊閉雙眼，試圖將眼中淚意壓回去，
他不再哭泣，蝦兵的動作也停住，他們可算放過早已失去意識的泉遠。
夜晚，蝦兵們都去休息，鮫人們得以有短暫的時間喘息。
大夥紛紛喉聲嘆氣，絕望如同泥沙瀰漫在整片海中。
「怎麼辦啊？這種日子，如何才是頭啊？」
「我快被他們打死了，好疼啊。」
「這種日子，不如死了算了。」
阿鯨看著眾人垂頭喪氣的樣子，振臂高呼：「弟兄們，別放心，會有希望的。你們看，誰回來了。」
「是明大哥，他回來救我們了，他回來了，琦泉部的皓月再次升起，我們還有什麼好怕的！」
眾人紛紛站起身來，看向泉明。
「真是明大哥，琦泉部的皓月回來了，我們有救了！」
泉明對另一邊的鮫人們喊道：「阿遠怎麼樣了？」
阿遠趴在海底，虛弱地抬起手，像在告訴他自己沒事。可他的手只能抬起幾寸，身上滿是藍色的淤青，右耳的鰭都被折斷。
泉明囑咐阿遠身邊的幾個鮫人照看好阿遠的情況，而後皺著眉頭憂慮地對一旁的阿鯨說：「明天一定要讓他們給阿遠治傷。」
「不可能的，他們從不會給我們治傷。」
「他們還指著我們幹活，不治傷死了怎麼辦？」
阿鯨咬牙切齒，握緊拳頭猛地砸向身上的鎖鏈。
「泉志上個月被他們活活打死，屍首被拖去煉成了長明燈油。」
用鮫人油脂煉製成的蠟燭被稱作長明燈，一滴燈油便能燃燒數日，是人族皇室才能用的珍寶。
泉明突然明白自己在岸上聞到的味道是什麼。
他激動地咬牙罵道：「這幫天殺的！」
「只能我們自己照顧好他，不能讓他死。」
「阿鯨，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琦泉部不應在東邊的離愁海里嗎？怎麼會落到這番田地？其他人呢？族裡的女眷呢？」
阿鯨仰望著海面，試圖尋找那一絲微弱的月光，流水吹散他凌亂的長髮，藍色的眼眸如同乾涸的枯井。
他嘆息一聲，絕望地說：「當年，族長那老畜生欺壓我們，逼我們給他做奴隸，吃不飽，穿不暖。」
「當你是你高喊一聲，帶領我們起義反抗。雖然起義失敗，但你仍是我們的英雄，只要你在，我們心裡就踏實。而後你外出學藝，我們便在族中等待東山再起之時。」
「在那之後，那老畜生變本加厲，對我們盤剝更甚，我們動不動還刀劍相向。」
他指著自己胸口的六道疤痕說道：「這些疤都是當時留下來的。」
「但他並不滿足於做個土皇帝。真正的噩夢在兩年前。」
「他憑藉自身武勇，竟給我們所有人打上這鎖靈釘，封住我們的法力，還下了禁制無法拔出，讓我們根本無法反抗。」
「他還不知從哪勾結了一夥海盜，把我們通通賣給他們。把男丁關在這水牢里紡織龍綃，女眷關在上面的紅樓里，逼她們·——」」
「這幫畜生！」
「明大哥，你怎麼會在這？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兄弟們早早絕望，不敢反抗了。」
「但我們心中還有一口氣，我們知道你在外面，你在為我們學藝，我們時刻等著你回來，你就是我們的皓月。」
「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們就算是拼到最後一人，也要衝出去。」
「明大哥，帶領大家再沖一次吧！只要跟著你，我們什麼都不怕！」
大家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站起來，紛紛看向泉明，頹靡的雙眼裡閃出微弱的光亮，灼灼的目光如同烈焰灼傷泉明的心。
泉明低下頭去，不忍再看。
當年族長自恃修為高深，迫害族人，將大家當作奴僕一般驅使。他率領族人奮起反抗，可結果卻不盡如人意，起義失敗，數名同伴被殺。他是靠著大家的保護才能從離愁海逃離。
他下定決心，一定要學成歸來，誅殺族長，拯救部族於水火。
可他天資愚鈍，拜師沒過多少年，又經歷師父仙去。他深藏於深塘中，苦心修行，可仍舊沒什麼長進。
這些年，卻只是蹉跎年歲。
上次前往東海，他近鄉情怯，不敢回家探視，便是無顏面對家鄉父老。
可這次不一樣，自己有大王撐腰，有機會拯救大家。
但謀可獨，不可共。
如今事情還沒有眉目，提前將消息透露給大家，恐怕會透露風聲，打草驚蛇。
泉明看著眾人滿含期盼的雙眼，他們如此渴望一束月光照亮這漫漫長夜，而自己曾經是他們月光。
此刻心中雖有熱流涌動，卻只能壓住那股熱血，
他的眼神無處安放，不論看向哪一邊，都會對上一雙期盼的藍眼晴。
「我也是被抓來的。這釘子我也有，我幫不了大家。」
阿鯨激動地喊道：「大哥，當年我們這幫愣頭青，也沒什麼修為，可你一呼喊，我們不都跟著你幹了嗎？」
「沒有法力又怎樣？只要你在，我們心中就有底氣，拼了命也要掙斷鎖鏈，衝出牢籠，等摘取鎖靈釘，再回來救剩下的族人。」
「大哥，發話吧。只有你能把所有人擰到一塊，你一聲令下，我們什麼都敢做！」
阿鯨跪倒在地，貼身跪拜，行鮫人族最大的禮節，致敬他們心中的英雄。
其他鮫人紛紛效仿，他們跪倒在海中，等待泉明的答覆。
泉明抬頭看向海面，一束月光照進黑暗的海中，在水下留下一道光束。
他回想起臨行前大王的問題：「不論你在裡面遭受多大的傷害，目睹多慘的狀況，你都不能衝動，必須要等到我們支援再行動。你能忍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