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尋醫，難
第144章 尋醫，難
秦虎回到廟裡，將門口的牌子翻作「有事」。
不一會石勇便進來。
地上濕漉漉的，放著一條死魚，一條活魚還在撲騰，但也有氣無力。
「特使召我前來所為何事？」
秦虎蹲在地上，指著地上的魚說：「給魚看病。」
石勇撿起地上的兩條魚反覆觀察，皺著眉頭說：「這蟲看著像是魚虱。」
秦虎心中小喜，石勇知道是什麼病，就說明有希望。
「你知道如何治療嗎？」
石勇為難地搖頭道：「我們只捕魚，不養魚，平時撈到病魚就扔了，實在不知道怎麼治。」
「那就去找養魚的來治。」
「南邊有個山塘村，他們專門開塘養魚，我去找他們試試。」
陳玄在湖中焦急地等待，他看著兩大網的倒鱗鰱魚，心痛不已，多浪費一刻，就可能多一份損失。
一隻魚在網兜里翻了面，白色的肚皮朝上，任由水流撥弄。
陳玄嘆息著問道：「還剩幾條。」
年斬浪怯生生地答：「五十四。」
一直等到午夜，月亮被烏雲遮蔽，整座水澤昏暗無比，死一般的寂靜。
隨著「撲通」一聲落水，秦虎游著蛙泳匆匆而來，高聲喊著：「楓！楓楊！」
「什麼羊瘋了？」
「大王，是楓楊樹枝葉，投入水中，可以治療魚虱。」
陳玄大喜過望：「快去找楓楊樹！」
「但是大王，他們說治療魚虱每畝要投入二十斤楓楊樹葉，水澤這麼大，得需要多少楓楊樹葉啊？」
陳玄大腦飛速轉動，應該是楓楊樹葉中的某種物質可以殺死寄生的魚虱，這個物質泡水形成一定濃度的水溶液方可生效。水澤面積太大，就會把效果稀釋。
兩個辦法，一個是將倒鱗鰱魚轉移到紅蓮花塘里，但是目前池塘的生態系統比較脆弱，魚不一定能適應，很可能造成新的問題。
第二個辦法，自己用聽潮聲控制水流，形成一道水牆，切斷內外水域的水流交匯，但此法極度消耗精力，在魚被治好之前，自己沒有辦法去做別的事。
思考片刻，他果斷選擇第二種，一定要儘可能地保住現有魚群。
他立刻命手下眾怪前去採摘楓楊樹枝葉。
楓楊樹生長能力強，在淮南地區隨處可見，木溪村外的山坡上的樹林裡就有不少。
大聰明和秦虎在石勇的指引下到達楓楊樹林。
成片的楓楊樹連成一片碧綠，樹木高大，枝繁葉茂。
最特別的是它的果子，一串串垂著掛下來，都是綠色，中間是一顆小球，外面連著片翅膀般的葉子。往往兩顆對稱地連在一起，看上去就像一對翅膀。
石勇捏起一串果子說道：「諸位注意，只要上面的葉子，不要這個果。」
大聰明揮刀就砍，三下五除二，一根根枝條紛紛落地，秦虎和石勇就在地上把果子摘乾淨。
「這活就該讓靈童來干，他就好啃木頭，要俺說去東海的活就該讓俺去，讓他在家守著。你說是不是秦虎兄弟。」
秦虎沒有說話，只是專心地著果子，此處能說話的生命超過三個，他自動關閉語言能力。
耗費整整一夜，他們打包出幾十捆樹葉，把整片林子都禿，遍地都是帶著翅膀的果子。
一個老漢走進林子裡，看見光禿禿的一片，恍惚地摸著腦門感慨：「真邪門，我記得剛開春啊，怎麼又入冬了？難道是我糊塗了？」
陳玄在湖中，看著一捆捆樹葉從水面落下，他趕緊用聽潮聲控制水流，形成一道水牆圍住靠岸的水域。
水牆中的水流向上而行，在水面揚起一圈水花，好像珍珠白玉鋪成的圍牆，將內外水域隔絕開來。
接下來的五天裡，陳玄寸步不離，他需要時刻專注控制水流，稍微一走神留出一道縫隙，藥水就會溜走。
水流接觸，藥效難免還是會有所流失，水牆只能減緩這一進程，因此每天還需加入新的楓楊樹葉做補充。
魚群正在慢慢地恢復活力，從原本的不愛動彈，到相對自由地遊動。
陳玄看著魚群逐步健康，心中欣喜，但還有一股愁緒揮之不去。
「魚放牧魚群，只能保護它們不被捕撈，不被其他水獸獵食，但終究無法治療疾病。這次運氣好，是較為常見的魚虱，附近的村子就能找到人治療。」
「可寄生蟲的種類數不勝數，下次換一個疑難雜症，那又該怎麼辦？」
他堅定的覺得需要找個醫生。
「現代的水族館裡有專門給魚看病的醫生，可現在這個世界，真的有魚醫嗎？」
「應該有專門為牲畜看病的獸醫，但魚和牲畜終究不一樣，多半不能互通。」
「茫茫水澤這麼大，找個人來看病也不現實。找個悟性好的去學醫？也不一定有地方學。」
「有沒有一種水獸會給魚看病呢？」
「應該會有吧。寄生蟲也需要有天敵。」
陳玄命秦虎打聽這種魚的消息。
石勇夾起一塊肉放進石大寶的碗裡。
「抓緊吃，一會吃完，我送你去縉仙鎮。」
石大寶眼前一亮：「爹，你之前不是說不送我的嗎？怎麼，你要去鎮上辦事啊？」
石勇放下碗筷，嘆息一聲：「蛟神要找一種會給魚治病的，魚。我哪見過這種東西，
我也問過村裡的老人，大家都沒見過。我總不能這樣和蛟神交差吧。縉仙鎮的老道土見多識廣，我找他問問去。」
「我可以問問我們先生，他什麼都是知道。」
石勇輕笑一聲：「教書先生學問多，那都是城裡的學問，這種鄉下的學問還得看走江湖的。論魚，他可比不了你爹我。」
午飯過後，父子倆背上行囊匆匆趕路。
晚上到縉仙鎮，石勇將兒子送進獨峰書院的大門，看著兒子的背影，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穿過熱鬧的街道，來到鎮子末尾的道觀前，道觀大門虛掩，裡面傳來吵鬧聲。
「陸忠，你給本道爺滾出去！告訴江九行那個老顛人，本道爺一輩子不會原諒他！」
「道長，你幫幫忙，我師父就這麼一個女兒。
「關本道爺屁事！你知道他女兒為什麼去出家嗎？還不都是這個老顛人逼得！他要真想把女兒接回來，自己去和智清說。我算哪根蔥啊？我才不管！你趕緊給本道爺滾出去！」
「道長、道長一」
只見一個身材健碩的年輕人直接從院牆裡被扔出來，而後兩袋包裹也被甩出來。陸忠爬起身，看見石勇，羞愧地撿起包裹匆匆跑開。
石勇推門而入，老道士正氣呼呼地站在樹下，閉眼默念：「莫生氣，莫生氣。天尊妙用常眼前，舉體動心皆自然。息個動心看動處，動處分明無際邊。」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老道士睜開眼，驚訝道：「石勇，你來此地作甚？」
秦虎回到廟裡，將門口的牌子翻作「有事」。
不一會石勇便進來。
地上濕漉漉的，放著一條死魚，一條活魚還在撲騰，但也有氣無力。
「特使召我前來所為何事？」
秦虎蹲在地上，指著地上的魚說：「給魚看病。」
石勇撿起地上的兩條魚反覆觀察，皺著眉頭說：「這蟲看著像是魚虱。」
秦虎心中小喜，石勇知道是什麼病，就說明有希望。
「你知道如何治療嗎？」
石勇為難地搖頭道：「我們只捕魚，不養魚，平時撈到病魚就扔了，實在不知道怎麼治。」
「那就去找養魚的來治。」
「南邊有個山塘村，他們專門開塘養魚，我去找他們試試。」
陳玄在湖中焦急地等待，他看著兩大網的倒鱗鰱魚，心痛不已，多浪費一刻，就可能多一份損失。
一隻魚在網兜里翻了面，白色的肚皮朝上，任由水流撥弄。
陳玄嘆息著問道：「還剩幾條。」
年斬浪怯生生地答：「五十四。」
一直等到午夜，月亮被烏雲遮蔽，整座水澤昏暗無比，死一般的寂靜。
隨著「撲通」一聲落水，秦虎游著蛙泳匆匆而來，高聲喊著：「楓！楓楊！」
「什麼羊瘋了？」
「大王，是楓楊樹枝葉，投入水中，可以治療魚虱。」
陳玄大喜過望：「快去找楓楊樹！」
「但是大王，他們說治療魚虱每畝要投入二十斤楓楊樹葉，水澤這麼大，得需要多少楓楊樹葉啊？」
陳玄大腦飛速轉動，應該是楓楊樹葉中的某種物質可以殺死寄生的魚虱，這個物質泡水形成一定濃度的水溶液方可生效。水澤面積太大，就會把效果稀釋。
兩個辦法，一個是將倒鱗鰱魚轉移到紅蓮花塘里，但是目前池塘的生態系統比較脆弱，魚不一定能適應，很可能造成新的問題。
第二個辦法，自己用聽潮聲控制水流，形成一道水牆，切斷內外水域的水流交匯，但此法極度消耗精力，在魚被治好之前，自己沒有辦法去做別的事。
思考片刻，他果斷選擇第二種，一定要儘可能地保住現有魚群。
他立刻命手下眾怪前去採摘楓楊樹枝葉。
楓楊樹生長能力強，在淮南地區隨處可見，木溪村外的山坡上的樹林裡就有不少。
大聰明和秦虎在石勇的指引下到達楓楊樹林。
成片的楓楊樹連成一片碧綠，樹木高大，枝繁葉茂。
最特別的是它的果子，一串串垂著掛下來，都是綠色，中間是一顆小球，外面連著片翅膀般的葉子。往往兩顆對稱地連在一起，看上去就像一對翅膀。
石勇捏起一串果子說道：「諸位注意，只要上面的葉子，不要這個果。」
大聰明揮刀就砍，三下五除二，一根根枝條紛紛落地，秦虎和石勇就在地上把果子摘乾淨。
「這活就該讓靈童來干，他就好啃木頭，要俺說去東海的活就該讓俺去，讓他在家守著。你說是不是秦虎兄弟。」
秦虎沒有說話，只是專心地著果子，此處能說話的生命超過三個，他自動關閉語言能力。
耗費整整一夜，他們打包出幾十捆樹葉，把整片林子都禿，遍地都是帶著翅膀的果子。
一個老漢走進林子裡，看見光禿禿的一片，恍惚地摸著腦門感慨：「真邪門，我記得剛開春啊，怎麼又入冬了？難道是我糊塗了？」
陳玄在湖中，看著一捆捆樹葉從水面落下，他趕緊用聽潮聲控制水流，形成一道水牆圍住靠岸的水域。
水牆中的水流向上而行，在水面揚起一圈水花，好像珍珠白玉鋪成的圍牆，將內外水域隔絕開來。
接下來的五天裡，陳玄寸步不離，他需要時刻專注控制水流，稍微一走神留出一道縫隙，藥水就會溜走。
水流接觸，藥效難免還是會有所流失，水牆只能減緩這一進程，因此每天還需加入新的楓楊樹葉做補充。
魚群正在慢慢地恢復活力，從原本的不愛動彈，到相對自由地遊動。
陳玄看著魚群逐步健康，心中欣喜，但還有一股愁緒揮之不去。
「魚放牧魚群，只能保護它們不被捕撈，不被其他水獸獵食，但終究無法治療疾病。這次運氣好，是較為常見的魚虱，附近的村子就能找到人治療。」
「可寄生蟲的種類數不勝數，下次換一個疑難雜症，那又該怎麼辦？」
他堅定的覺得需要找個醫生。
「現代的水族館裡有專門給魚看病的醫生，可現在這個世界，真的有魚醫嗎？」
「應該有專門為牲畜看病的獸醫，但魚和牲畜終究不一樣，多半不能互通。」
「茫茫水澤這麼大，找個人來看病也不現實。找個悟性好的去學醫？也不一定有地方學。」
「有沒有一種水獸會給魚看病呢？」
「應該會有吧。寄生蟲也需要有天敵。」
陳玄命秦虎打聽這種魚的消息。
石勇夾起一塊肉放進石大寶的碗裡。
「抓緊吃，一會吃完，我送你去縉仙鎮。」
石大寶眼前一亮：「爹，你之前不是說不送我的嗎？怎麼，你要去鎮上辦事啊？」
石勇放下碗筷，嘆息一聲：「蛟神要找一種會給魚治病的，魚。我哪見過這種東西，
我也問過村裡的老人，大家都沒見過。我總不能這樣和蛟神交差吧。縉仙鎮的老道土見多識廣，我找他問問去。」
「我可以問問我們先生，他什麼都是知道。」
石勇輕笑一聲：「教書先生學問多，那都是城裡的學問，這種鄉下的學問還得看走江湖的。論魚，他可比不了你爹我。」
午飯過後，父子倆背上行囊匆匆趕路。
晚上到縉仙鎮，石勇將兒子送進獨峰書院的大門，看著兒子的背影，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穿過熱鬧的街道，來到鎮子末尾的道觀前，道觀大門虛掩，裡面傳來吵鬧聲。
「陸忠，你給本道爺滾出去！告訴江九行那個老顛人，本道爺一輩子不會原諒他！」
「道長，你幫幫忙，我師父就這麼一個女兒。
「關本道爺屁事！你知道他女兒為什麼去出家嗎？還不都是這個老顛人逼得！他要真想把女兒接回來，自己去和智清說。我算哪根蔥啊？我才不管！你趕緊給本道爺滾出去！」
「道長、道長一」
只見一個身材健碩的年輕人直接從院牆裡被扔出來，而後兩袋包裹也被甩出來。陸忠爬起身，看見石勇，羞愧地撿起包裹匆匆跑開。
石勇推門而入，老道士正氣呼呼地站在樹下，閉眼默念：「莫生氣，莫生氣。天尊妙用常眼前，舉體動心皆自然。息個動心看動處，動處分明無際邊。」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老道士睜開眼，驚訝道：「石勇，你來此地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