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繁生花
第106章 繁生花
陰夢澤說完便再次升空，飛過高大的東西岩，俯瞰著底下棋盤般的村莊和田野。
奇怪的是田野間只見農人，卻沒有牲畜。
他過去還是動物的時候，也常常飛過村莊，別的農村里，勞作都會用到牛，
唯獨這個村子，一頭牛都沒有。
或許是太窮了？
他沒有多想，俯身飛進向樹林飛去。
大路上一頭水牛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一個骨瘦如柴的牧童，單薄的衣衫下。
陽光照射在水牛油光發亮的黑色毛皮上，他慢慢悠悠的走著，飽滿圓潤的身子一抖一抖，一對巨大的牛角耀武揚威地晃動著。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路旁田間的農民們看到牛來了，紛紛停下手中農活，走到大路兩旁，跪地拜倒。他們黑的皮膚下是一根根骨頭和突起的青筋。
水牛突然調轉方向，大步走進農田裡，低下頭，閃了閃一對大耳朵，張開嘴將還為成熟的稻子卷進嘴裡，大口咀嚼起來。
一個農夫咬著牙，卻依舊跪地，不敢動彈。
水牛不走，農人便跪著不動，足足僵持了兩刻鐘，眼看著辛苦栽種數月的稻子被吃掉了一大半。
孫空空一路盪到了山谷口，他抬頭仰望著高聳平整的東西岩，震撼得他嘴也合不攏。他從地上撿起一顆果子，放進嘴裡啃了啃。
「呸！太酸了。」
一張毛臉擰在一塊，小手憤薄地將果子扔了出去，而後手腳並用地向前跑去。
前方傳來少女的哭泣聲。
一個穿著棕色衣裳的農家少女，正跪在一座奇怪的石頭前。
那塊石頭甚至神奇，長得像是人族住的屋子，不過是小小一個，有遍布瓦片的屋檐，下面四四方方的，中間鏤空，裡面有煙飄出來。
孫空空好奇地湊了上去，蹲在旁邊，抓耳撓腮看著少女。
少女身材勻稱，面色紅潤，俊俏的臉旁宛若桃花，閉眼哭泣反倒有幾分楚楚可憐。
少女跪在神龕前，雙手合十，緊閉雙眼，抽泣著低語道：「求求神仙救救我，我不想嫁給那妖怪。」
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哪個妖怪啊？」
少女心中一驚，莫非是神仙感應到我的祈願了？
但她沒有睜開眼，村裡的老人說了，向神仙祈禱的時候，不能睜眼，那是不敬。
「是神仙在說話嗎？」
孫空空撓了撓後腰，揪出一隻虱子塞進嘴裡，鍥而不捨地問道：「到底是哪個妖怪啊？」
「就是那樹林裡的老牛妖，他自稱龐山君，每年都要娶一個妙齡少女。今年輪到我，再過五日，我就要出嫁了。往年嫁過去的，統統死了。我不想死啊！請神仙救救我！」
少女跪伏在地上，痛苦地抽泣著，哭聲在空谷里迴蕩。
「我想想辦法。」
孫空空摳了摳鼻子，手腳並用地跑走了。
很快出了山谷，繞過農田到了一條土路上，再往前很快就到那片樹林了。
他也在路上看見了村民跪拜水牛的場景，他歪著腦袋看了一會，怎麼看這牛都不像是妖怪，眼神純良，完全就是只胖水牛。
性格毛糙的猴子哪裡耐得住性子看牛吃草，他撓了撓脖子便鑽進樹林裡了。
陰夢澤停在枝頭上：「這裡的人真奇怪，不用牛耕地，反倒拜起牛來。」
孫空空躺在地上，雙手枕著頭，翹起二郎腿。
「這有什麼奇怪的，村裡有只牛妖，他們當然不敢用牛了。」
「牛妖？」陰夢澤扇動翅膀落到地上。
「就在這片林子裡，再過五天還要取親。」
「你從哪知道的。」
孫空空從地上撿起一顆栗子，在身上擦了擦：「山谷里有個小姑娘說的。」
他咬著牙將栗子開，塞進嘴裡意地咀嚼起來。
「不是讓你別和人族交流嗎？」
「你放心陰哥哥，她閉著眼沒看見我。」
「那我們趕快吧，別惹上麻煩。我已經找到繁生花了，跟我來。」
陰夢澤輕輕揮動烏黑的翅膀向前飛去，孫空空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手腳並用地跟了上去。
他們在不遠處的一顆栗子樹下停下，樹幹分出數根粗壯枝權，彎曲著向四周延伸，一簇簇稀疏的樹葉間，掛著一顆顆綠色刺球。
地上也落著不少開十字口的刺球，裡面露出棕色栗子。
他們來到樹後，只見陽光透過枝葉間的縫隙照在三簇繁生花上。
一根纖細的莖從土裡伸出來，莖上每隔一段就長著一朵白色小花，連在一起密密麻麻，細看每朵花有五朵花瓣。
有幾朵花已經凋謝，花瓣落在地上，宛若雪點，凋謝的位置結出一顆顆小小的綠色圓形果子。
孫空空趴在地上，盯著花看，眼睛都看著對眼。
「這花好奇怪啊。一根杆子上結這麼多，好像條青蛇長了瘤子。」
陰夢澤有些無奈，心想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比喻，或許千壽的課堂還是很重要的。
「快動手。」
按照大王提前吩咐的，孫空空用毛茸茸的手，小心翼翼地扒開土壤，露出繁生花嬌弱纖細的淡白色根須，根須不長但多，像是老頭的短鬍子。
他輕輕吹去根上的泥土，然後小心地放進腰間小竹簍里。這個是大王要試吃的。
然後他再從剩下兩株上，小心地摘下六顆果子放進竹簍里。
他長舒一口氣，按捺已久的雙手終於得到釋放，肆意地上撓下撓。
一旁的陰夢澤將羊皮卷放在地上，低頭用喙將它一點點展開，然後從身上摘下一根羽毛，在一旁的石頭上劃破自己的爪子，擠出一點血來，用羽毛蘸著血，
在羊皮卷上標註出了村子和牛妖的位置。
「我們趕緊立刻。」
陰夢澤正要振翅起飛，卻感覺周圍多了一陣陰影，下一秒，一隻大手捏住了他的翅膀，他不停撲騰著卻無法掙脫。
另一邊的孫空空也被揪著脖頸提了起來，發出尖銳的叫聲。
他低頭就看見一對如樹狀般粗壯的青牛蹄，蹄子間還嵌著不少乾草。
身後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如同巨石崩裂讓他們心頭打顫。
「哪來的小毛賊，敢偷本山君的寶貝。」
陰夢澤說完便再次升空，飛過高大的東西岩，俯瞰著底下棋盤般的村莊和田野。
奇怪的是田野間只見農人，卻沒有牲畜。
他過去還是動物的時候，也常常飛過村莊，別的農村里，勞作都會用到牛，
唯獨這個村子，一頭牛都沒有。
或許是太窮了？
他沒有多想，俯身飛進向樹林飛去。
大路上一頭水牛慢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身後跟著一個骨瘦如柴的牧童，單薄的衣衫下。
陽光照射在水牛油光發亮的黑色毛皮上，他慢慢悠悠的走著，飽滿圓潤的身子一抖一抖，一對巨大的牛角耀武揚威地晃動著。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路旁田間的農民們看到牛來了，紛紛停下手中農活，走到大路兩旁，跪地拜倒。他們黑的皮膚下是一根根骨頭和突起的青筋。
水牛突然調轉方向，大步走進農田裡，低下頭，閃了閃一對大耳朵，張開嘴將還為成熟的稻子卷進嘴裡，大口咀嚼起來。
一個農夫咬著牙，卻依舊跪地，不敢動彈。
水牛不走，農人便跪著不動，足足僵持了兩刻鐘，眼看著辛苦栽種數月的稻子被吃掉了一大半。
孫空空一路盪到了山谷口，他抬頭仰望著高聳平整的東西岩，震撼得他嘴也合不攏。他從地上撿起一顆果子，放進嘴裡啃了啃。
「呸！太酸了。」
一張毛臉擰在一塊，小手憤薄地將果子扔了出去，而後手腳並用地向前跑去。
前方傳來少女的哭泣聲。
一個穿著棕色衣裳的農家少女，正跪在一座奇怪的石頭前。
那塊石頭甚至神奇，長得像是人族住的屋子，不過是小小一個，有遍布瓦片的屋檐，下面四四方方的，中間鏤空，裡面有煙飄出來。
孫空空好奇地湊了上去，蹲在旁邊，抓耳撓腮看著少女。
少女身材勻稱，面色紅潤，俊俏的臉旁宛若桃花，閉眼哭泣反倒有幾分楚楚可憐。
少女跪在神龕前，雙手合十，緊閉雙眼，抽泣著低語道：「求求神仙救救我，我不想嫁給那妖怪。」
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哪個妖怪啊？」
少女心中一驚，莫非是神仙感應到我的祈願了？
但她沒有睜開眼，村裡的老人說了，向神仙祈禱的時候，不能睜眼，那是不敬。
「是神仙在說話嗎？」
孫空空撓了撓後腰，揪出一隻虱子塞進嘴裡，鍥而不捨地問道：「到底是哪個妖怪啊？」
「就是那樹林裡的老牛妖，他自稱龐山君，每年都要娶一個妙齡少女。今年輪到我，再過五日，我就要出嫁了。往年嫁過去的，統統死了。我不想死啊！請神仙救救我！」
少女跪伏在地上，痛苦地抽泣著，哭聲在空谷里迴蕩。
「我想想辦法。」
孫空空摳了摳鼻子，手腳並用地跑走了。
很快出了山谷，繞過農田到了一條土路上，再往前很快就到那片樹林了。
他也在路上看見了村民跪拜水牛的場景，他歪著腦袋看了一會，怎麼看這牛都不像是妖怪，眼神純良，完全就是只胖水牛。
性格毛糙的猴子哪裡耐得住性子看牛吃草，他撓了撓脖子便鑽進樹林裡了。
陰夢澤停在枝頭上：「這裡的人真奇怪，不用牛耕地，反倒拜起牛來。」
孫空空躺在地上，雙手枕著頭，翹起二郎腿。
「這有什麼奇怪的，村裡有只牛妖，他們當然不敢用牛了。」
「牛妖？」陰夢澤扇動翅膀落到地上。
「就在這片林子裡，再過五天還要取親。」
「你從哪知道的。」
孫空空從地上撿起一顆栗子，在身上擦了擦：「山谷里有個小姑娘說的。」
他咬著牙將栗子開，塞進嘴裡意地咀嚼起來。
「不是讓你別和人族交流嗎？」
「你放心陰哥哥，她閉著眼沒看見我。」
「那我們趕快吧，別惹上麻煩。我已經找到繁生花了，跟我來。」
陰夢澤輕輕揮動烏黑的翅膀向前飛去，孫空空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手腳並用地跟了上去。
他們在不遠處的一顆栗子樹下停下，樹幹分出數根粗壯枝權，彎曲著向四周延伸，一簇簇稀疏的樹葉間，掛著一顆顆綠色刺球。
地上也落著不少開十字口的刺球，裡面露出棕色栗子。
他們來到樹後，只見陽光透過枝葉間的縫隙照在三簇繁生花上。
一根纖細的莖從土裡伸出來，莖上每隔一段就長著一朵白色小花，連在一起密密麻麻，細看每朵花有五朵花瓣。
有幾朵花已經凋謝，花瓣落在地上，宛若雪點，凋謝的位置結出一顆顆小小的綠色圓形果子。
孫空空趴在地上，盯著花看，眼睛都看著對眼。
「這花好奇怪啊。一根杆子上結這麼多，好像條青蛇長了瘤子。」
陰夢澤有些無奈，心想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比喻，或許千壽的課堂還是很重要的。
「快動手。」
按照大王提前吩咐的，孫空空用毛茸茸的手，小心翼翼地扒開土壤，露出繁生花嬌弱纖細的淡白色根須，根須不長但多，像是老頭的短鬍子。
他輕輕吹去根上的泥土，然後小心地放進腰間小竹簍里。這個是大王要試吃的。
然後他再從剩下兩株上，小心地摘下六顆果子放進竹簍里。
他長舒一口氣，按捺已久的雙手終於得到釋放，肆意地上撓下撓。
一旁的陰夢澤將羊皮卷放在地上，低頭用喙將它一點點展開，然後從身上摘下一根羽毛，在一旁的石頭上劃破自己的爪子，擠出一點血來，用羽毛蘸著血，
在羊皮卷上標註出了村子和牛妖的位置。
「我們趕緊立刻。」
陰夢澤正要振翅起飛，卻感覺周圍多了一陣陰影，下一秒，一隻大手捏住了他的翅膀，他不停撲騰著卻無法掙脫。
另一邊的孫空空也被揪著脖頸提了起來，發出尖銳的叫聲。
他低頭就看見一對如樹狀般粗壯的青牛蹄，蹄子間還嵌著不少乾草。
身後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如同巨石崩裂讓他們心頭打顫。
「哪來的小毛賊，敢偷本山君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