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吹毛斷髮
雙龍劍置於桌上，劍柄上的異獸雕刻得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跳出來。
千壽抽出劍刃，寒芒如流星般閃過，又流轉進眾怪的眼中。
他從靈童身上摘下一撮毛髮，放在劍刃之上，在座的各位紛紛探著腦袋，想一探究竟。
只見他輕輕吹了口氣，毛髮就被劍刃斬斷，化作兩半散落在桌上。
一時間讚嘆聲此起彼伏。
浪波波和浪滔滔的嘴巴都驚訝地撅成一個圓，而後相視一笑，嘴上不停說著：「這個厲害。」
陳玄清楚地看見，白靈的嘴角又上揚了幾分，這次是真高興了。
白靈的雙眼中倒映著那把寶劍，她伸出尾巴輕輕拂過劍刃，不由得感慨道：「妙哉，妙哉！吹毛斷髮，據說是檢測一把劍是否鋒利的最佳印證。」
「之前只是聽聞，今日幸得一見，才倍感其中玄妙。尤其是劍刃並非輕薄，而是寬厚的，這便更不容易了。」
陳玄笑著解釋道：「此劍是由玲瓏鐵鑄造而成，鑄劍師是龍淵鎮的劍匠魁首徐羨淵先生，他師從當朝一品鑄劍師，技藝精湛絕倫。」
「多少人從千里之外前來求他鑄劍，都被拒之門外，可謂是一劍難求。」
吹牛原本是要真真假假摻在一起，可徐羨淵的這些事情，只是原模原樣地說出來，卻聽著真得有些假了。
白靈歪著腦袋看向陳玄，眼神有些曖昧，吐了吐信子後嬌媚地說道：「多謝大王，此禮頗為貴重，白靈會好生珍惜的。」
幾番客套之後，陳玄又命手下將那兩壇酒抬了出來，靈童一一替各位將面前的陶杯斟滿，濃郁的酒香瀰漫在周圍。
浪波波迫不及待地捧起酒杯，兩眼放光，眯著眼猛地一嗅，幸福地哈了口氣。
浪滔滔輕輕搖晃著手中酒杯，表情仍不動聲色。
白靈看著杯中酒，露出乖戾的笑容，病態地笑著說：「這酒真香，要是泡上一條金錢白花蛇就更好了。」
陳玄一時僵住不知這話該怎麼接，只好介紹起酒來：「此酒名曰忘春秋，越王府特供，王爺一年也就喝一壇。」
「竟又是如此名貴之物，大王如此盛情款待，真令奴家喜不自勝。奴家敬大王一杯。」
白靈用尾巴提起酒杯，身子朝陳玄靠了過來，他也提杯回應。
捧杯、歡飲，眾怪談笑風生。
宴席過半，桌上已是風捲殘雲。
此時浪滔滔突然站了起來說道：「蛟王、夫人。我提議，我們雙方各派一人，比試一場，替這宴席助助興。」
白靈微笑著看向陳玄：「這個提議甚是有趣，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陳玄心想：該來總是要來的，這主僕兩個一唱一和，自己要是不應承，就是慫了，自然要被看扁。
雙方釋放的善意很足，合作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合作也分很多種。
君臣、主僕、朋友、盟友。
其中地位差異、主次分別各有不同，最主要的憑據便是力量，雙方的力量對比決定了合作的形式。
陳玄投注靈機幫助靈童完成突飛猛進式的進步，就是為了這一刻。
「確實是個好提議，那我們就派靈童出場吧。以武會友，點到為止。」
靈童提劍站起身來，走到一旁空地上。水滴順著頭頂的鐘乳石往下滴落，發出「嗒、嗒、嗒」的聲響。
浪滔滔正準備出列，卻被一隻賴皮蛤蟆手給攔住。
「他有兵器，你沒有，這不公平，還是讓我來吧。我正好想再和靈童兄再切磋一番。」
浪波波一手提起鋼叉，一手扶著桌面站起身。
鯉魚浪滔滔瞪了他一眼，而後將長著魚鰭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硬是將他按回了位子上。
「你有些醉了，站都站不穩，還是讓我來吧，我空手也能行。」
浪波波想要反駁，卻被對方凌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陳玄記得靈童說過，浪波波是三大將里實力最弱的，鯉魚精執意要出戰，便是代表它們必勝的決心。
「咱們去水裡打吧，免得砸壞了蛟王的家具。」
陳玄趕緊出來說：「無妨，就在這吧，打壞了也沒事。」
他很清楚對方的小心思，鯉魚是水生，在水裡肯定更適應，河狸是水陸兩棲，在陸上更占便宜。
秉承著能贏就行的原則，一定得爭取來場地優勢。
浪滔滔看向白蛇夫人。
既然主人家都發話了，白靈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麼，只能假笑著說：「那就按蛟王的意思吧。」
浪滔滔半張嫣紅的臉仿佛被血染過，他猛吸一口氣，魚鰓轟地一震。在胸前一碰雙拳，渾身的魚鰭倒豎，宛如刀劍林立。
一條黑白雙色的魚尾拍擊著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眾怪屏息凝神，空氣靜得可怕。
靈童解開布條，露出暗淡樸素的「醉春風」，而後聽見浪滔滔發出一聲冷笑。
靈童單手提劍，拉開架勢，蓄勢待發。
浪滔滔張開大嘴，吐出一個巨大的水球，水球越攢越大，很快就比他自身還要大，他猛地一吐，水球便朝著靈童飛了過去，
靈童提劍便刺，那水球卻堅韌非凡，沒被刺破，反倒像個皮球似的向內擠壓。
陳玄看著有些揪心，一旁白靈卻鎮定自若地替他講解：「這是浪滔滔的一門小把戲，名叫水牢術，在水中為氣泡，在氣中為水球。要是被這水球包裹住，就無法從內里逃脫。」
水球被劍刺中的一點向內壓縮，可其他部分卻依舊向靈童襲去，宛如一張大網籠罩在頭頂。
當他正在抵抗水球之時，浪滔滔從側翼狂奔而來，高高躍起，一記重拳直朝面門而來。
靈童抽劍閃躲，堪堪躲過對手的重拳，可水球卻迅速復原，頃刻間就將他吞噬。
他被困在水球中，無論如何劈砍掙扎，都無法脫身。
「看來勝負已定，不好意思了蛟王。」白靈嬌媚地沖陳玄眨了眨眼。
浪滔滔慢慢向被困在水球中的靈童靠近，水流從他渾身的魚鰭中生發，順著他黑白紅相間的魚鱗，朝著雙拳匯聚。
不一會，雙拳中外便凝聚了一層靛藍的水流，在來回翻湧。
水球之中，靈童奮力劈砍卻依舊無法突破，他看著浪滔滔正朝自己緩緩靠近。
「結束了，靈童兄弟。」
靈童在水球中站定，喃喃低語道：「千絲萬絮。」
千壽抽出劍刃，寒芒如流星般閃過，又流轉進眾怪的眼中。
他從靈童身上摘下一撮毛髮，放在劍刃之上，在座的各位紛紛探著腦袋，想一探究竟。
只見他輕輕吹了口氣，毛髮就被劍刃斬斷，化作兩半散落在桌上。
一時間讚嘆聲此起彼伏。
浪波波和浪滔滔的嘴巴都驚訝地撅成一個圓，而後相視一笑，嘴上不停說著：「這個厲害。」
陳玄清楚地看見，白靈的嘴角又上揚了幾分，這次是真高興了。
白靈的雙眼中倒映著那把寶劍，她伸出尾巴輕輕拂過劍刃，不由得感慨道：「妙哉，妙哉！吹毛斷髮，據說是檢測一把劍是否鋒利的最佳印證。」
「之前只是聽聞，今日幸得一見，才倍感其中玄妙。尤其是劍刃並非輕薄，而是寬厚的，這便更不容易了。」
陳玄笑著解釋道：「此劍是由玲瓏鐵鑄造而成，鑄劍師是龍淵鎮的劍匠魁首徐羨淵先生，他師從當朝一品鑄劍師，技藝精湛絕倫。」
「多少人從千里之外前來求他鑄劍，都被拒之門外，可謂是一劍難求。」
吹牛原本是要真真假假摻在一起，可徐羨淵的這些事情，只是原模原樣地說出來，卻聽著真得有些假了。
白靈歪著腦袋看向陳玄，眼神有些曖昧，吐了吐信子後嬌媚地說道：「多謝大王，此禮頗為貴重，白靈會好生珍惜的。」
幾番客套之後，陳玄又命手下將那兩壇酒抬了出來，靈童一一替各位將面前的陶杯斟滿，濃郁的酒香瀰漫在周圍。
浪波波迫不及待地捧起酒杯，兩眼放光，眯著眼猛地一嗅，幸福地哈了口氣。
浪滔滔輕輕搖晃著手中酒杯，表情仍不動聲色。
白靈看著杯中酒，露出乖戾的笑容，病態地笑著說：「這酒真香，要是泡上一條金錢白花蛇就更好了。」
陳玄一時僵住不知這話該怎麼接，只好介紹起酒來：「此酒名曰忘春秋，越王府特供，王爺一年也就喝一壇。」
「竟又是如此名貴之物，大王如此盛情款待，真令奴家喜不自勝。奴家敬大王一杯。」
白靈用尾巴提起酒杯，身子朝陳玄靠了過來，他也提杯回應。
捧杯、歡飲，眾怪談笑風生。
宴席過半，桌上已是風捲殘雲。
此時浪滔滔突然站了起來說道：「蛟王、夫人。我提議，我們雙方各派一人，比試一場，替這宴席助助興。」
白靈微笑著看向陳玄：「這個提議甚是有趣，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陳玄心想：該來總是要來的，這主僕兩個一唱一和，自己要是不應承，就是慫了，自然要被看扁。
雙方釋放的善意很足，合作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合作也分很多種。
君臣、主僕、朋友、盟友。
其中地位差異、主次分別各有不同，最主要的憑據便是力量，雙方的力量對比決定了合作的形式。
陳玄投注靈機幫助靈童完成突飛猛進式的進步，就是為了這一刻。
「確實是個好提議，那我們就派靈童出場吧。以武會友，點到為止。」
靈童提劍站起身來，走到一旁空地上。水滴順著頭頂的鐘乳石往下滴落，發出「嗒、嗒、嗒」的聲響。
浪滔滔正準備出列，卻被一隻賴皮蛤蟆手給攔住。
「他有兵器，你沒有，這不公平，還是讓我來吧。我正好想再和靈童兄再切磋一番。」
浪波波一手提起鋼叉，一手扶著桌面站起身。
鯉魚浪滔滔瞪了他一眼，而後將長著魚鰭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硬是將他按回了位子上。
「你有些醉了，站都站不穩，還是讓我來吧，我空手也能行。」
浪波波想要反駁，卻被對方凌厲的眼神瞪了回去。
陳玄記得靈童說過，浪波波是三大將里實力最弱的，鯉魚精執意要出戰，便是代表它們必勝的決心。
「咱們去水裡打吧，免得砸壞了蛟王的家具。」
陳玄趕緊出來說：「無妨，就在這吧，打壞了也沒事。」
他很清楚對方的小心思，鯉魚是水生，在水裡肯定更適應，河狸是水陸兩棲，在陸上更占便宜。
秉承著能贏就行的原則，一定得爭取來場地優勢。
浪滔滔看向白蛇夫人。
既然主人家都發話了，白靈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麼，只能假笑著說：「那就按蛟王的意思吧。」
浪滔滔半張嫣紅的臉仿佛被血染過，他猛吸一口氣，魚鰓轟地一震。在胸前一碰雙拳，渾身的魚鰭倒豎，宛如刀劍林立。
一條黑白雙色的魚尾拍擊著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眾怪屏息凝神，空氣靜得可怕。
靈童解開布條，露出暗淡樸素的「醉春風」，而後聽見浪滔滔發出一聲冷笑。
靈童單手提劍，拉開架勢，蓄勢待發。
浪滔滔張開大嘴，吐出一個巨大的水球，水球越攢越大，很快就比他自身還要大，他猛地一吐，水球便朝著靈童飛了過去，
靈童提劍便刺，那水球卻堅韌非凡，沒被刺破，反倒像個皮球似的向內擠壓。
陳玄看著有些揪心，一旁白靈卻鎮定自若地替他講解：「這是浪滔滔的一門小把戲，名叫水牢術，在水中為氣泡，在氣中為水球。要是被這水球包裹住，就無法從內里逃脫。」
水球被劍刺中的一點向內壓縮，可其他部分卻依舊向靈童襲去，宛如一張大網籠罩在頭頂。
當他正在抵抗水球之時，浪滔滔從側翼狂奔而來，高高躍起，一記重拳直朝面門而來。
靈童抽劍閃躲，堪堪躲過對手的重拳，可水球卻迅速復原，頃刻間就將他吞噬。
他被困在水球中，無論如何劈砍掙扎，都無法脫身。
「看來勝負已定，不好意思了蛟王。」白靈嬌媚地沖陳玄眨了眨眼。
浪滔滔慢慢向被困在水球中的靈童靠近，水流從他渾身的魚鰭中生發，順著他黑白紅相間的魚鱗，朝著雙拳匯聚。
不一會，雙拳中外便凝聚了一層靛藍的水流，在來回翻湧。
水球之中，靈童奮力劈砍卻依舊無法突破，他看著浪滔滔正朝自己緩緩靠近。
「結束了，靈童兄弟。」
靈童在水球中站定，喃喃低語道：「千絲萬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