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龜來投（求追讀）
陳玄看見一隻老龜傴僂而來，低垂著腦袋不敢看他，拱手行禮，用老邁沙啞的聲音恭敬地說道：「老夫千壽，特來拜見蛟王。」
陳玄沒有說話，而是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
老龜身形龐大，足足一米多長，比起同類的其他草龜只有幾寸的大小，他可以說得上是龐然大物了。
厚重的龜殼上除了自然的紋路，還有不少發白的傷痕、劃痕，還有不少鑲嵌其中的綠色水藻，想必是久經風霜。
他並不是俯身，而是學著人的樣子直立在水中，烏黑的四肢粗壯有力，能夠撐得起一身笨重的龜殼。
老龜的伸長了滿是青色條紋的脖子，低垂著頭不敢看陳玄，他的眼神深邃且渾濁，如同一口爬滿苔蘚老井。
「『靜養千年壽，重泉自隱居。』你讀過書？」陳玄問道。
「回大王，老夫曾在主人的書案上待了不少年歲，因而耳濡目染，學了些詩文。『千壽』這名字也是主人取的。」
「你有主人？」
陳玄有些困惑，能飼養精怪的人可不一般，說不定是個修為高深的大能。他派千壽前來是機緣還是危險？
「曾經有。」千壽嘆了口氣，一雙昏聵的老眼愈發混沌。
「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事了。我在主人家傳了三代，後來小主人一家因為犯罪被滿門抄斬了。」
「事發之前他將老夫放生至這明水澤中，也自從那日起，老夫啟靈開智，成了精怪。」
陳玄心裡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個無主的野怪，那就不用太擔心了。
「你來見本王所為何事？」
「前些日子，老夫見湖面上波濤洶湧，金光四溢。探出水面一看，只見大王傲立水中，意氣風發地直面那佛修。」
「大王竟不用一招一式，只憑三問就將佛修逼退，在老夫的心中留下了強烈的震動。」
「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千壽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老夫願拜至大王麾下，忠心輔佐大王。」
言罷，千壽直接屈膝跪在湖底，舉起雙手向陳玄叩拜。
這台詞怎麼聽著那麼耳熟呢？
陳玄沒有說話，抬起眼皮瞥了對方一眼，他嗅到了一絲古怪的味道，還是得小心為妙。
「你是何等境界？」
千壽點著腦袋，誠懇作答：「回大王，老夫不過二境，鍛體境的骨關。」
骨關原來就是二境，和靈童一樣。按照烏龜的種族特性推斷，他應該是防高攻弱的類型，就算我破不了他的防，他應該也不能對我造成實質性威脅。
「你怎麼修煉到這個境界的？」
「老夫早年僥倖獲得一套功法，名曰澤土凝瀾法，只不過老夫手中不過是殘本，僅能修煉至二境，想必對於神通廣大的大王來說，是無用之物。」
你這老登，還試探起我的境界了。
他裝出不屑的態度，鄙夷地說道：「凡俗之法，無用。」
其實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怎麼把功法忽悠到手。
「你若要投入我的帳下，我還得問問你會些什麼？」
「回大王，老夫懂陰陽，曉地理，能觀星象，會測算天時。」千壽表情謙卑，一點沒有自滿的神態。
陳玄有些驚詫，陰陽學說就算是人也要經過長期學習和工具輔助，一隻烏龜怎麼可能明白這些。
「那本王問你，現在是什麼時辰？」
千壽抬起頭，表情淡漠地看著水面上倒映的月亮，眯著眼睛仿佛在仔細觀測。而後慢條斯理地說道：「今日月相為上弦月，此時月亮臨近正南方位，時辰大約在子時。」
陳玄沒有鐘錶，一時也沒有方法印證對方所說的真偽。
過了一會，眼前一段文字浮現。
【本月龍息吐納完成，產生二十八點靈機】
【當前靈機：五十二】
龍息吐納完成意味著新的一天到來，那正好就是子時半夜十二點左右。
這傢伙真能觀測時間？
陳玄困惑地問道：「這些知識你是從哪學來的？」
千壽依舊面如平湖，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回稟大王。先前主人三代在欽天監為官，老夫耳濡目染受了些薰陶。再加上龜本身便對陰陽更有靈性。」
「有道是：龜背隆起似天，龜腹平坦似地，背上玄紋交錯乃二十八星宿，腹部紋理縱橫乃天干地支，四肢對應時運流轉、四季交替。」
陳玄雖不理解，但也頗為稱奇，原來這就是龜的種族天賦，自己正好為曆法的事情發愁，這就來了專才。
不論是計算龍息吐納，還是種植靈植、放牧魚群，都要對季節時間有十足的把控，才能提前做好規劃。
一本合格的陰陽曆是必不可少的，現在收了老龜就能把曆法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他雖然心中欣喜但是面上不發，大王的架子和威嚴還是得端一端。
他瞥了千壽一眼，然後輕飄飄地說了句：「那就留下吧，就做你主人的老本行，替本王觀測天象，編撰一套曆法出來。」
千壽溝壑縱橫的臉上終於多出一道輕微的笑容，他跪在湖底連連拜謝。
「多謝大王。千壽定效死命。」
「大王，老夫還有一件事。那片水草叢中有幾株忘古藻，是老夫種下的。」
陳玄皺眉盯著他，心中有些疑惑，感覺事情又古怪了起來。
豆娘這時搖著金黃的尾巴從水草叢中遊了出來：「原來是你種下的，奴家就說這片水域水草高大叢生，不像是能自然生長出忘古藻的樣子。」
「慚愧，慚愧。當時發現此處陽光、水質最好，就把忘古藻種在這了，這麼長時間也沒來打理。多虧姑娘照料了。」
陳玄發問道：「怎麼？你打算要回去？」
千壽惶恐地低下頭，臉上的青色紋路緊張地擰成一團，趕忙陪著笑臉解釋道：「大王說笑了。這些本就是進獻給大王的寶物，老夫怎麼可能要回來呢。」
「老夫的意思是，不僅有這幾株忘古藻，老夫在北岸的洞裡還藏著不少靈植，都要進獻給大王。只是老夫年老體衰，還得麻煩大王陪我一起去拿一趟。」
陳玄沒有說話，而是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吟，聲音穿過廣闊的水域，不一會，一道健碩的黑色身影就劃破水流而來。
「大王，您叫俺有什麼吩咐？」
大聰明氣勢洶洶，兩個鬍鬚揚得老高，一臉凶蠻模樣，看得千壽心裡有些發怵。
「這怎麼還有隻綠毛龜啊？」
「這位是千壽，剛剛投入我的麾下，以後你們都是同仁了。他說在北岸有一批寶貝，你陪他去拿一下。」
「遵命。」大聰明拱手行禮，然後用魚鰭一把拉住千壽，急躁地說，「快走吧綠毛龜，趕緊把事辦了，俺老年還要替大王找寶魚呢。」
千壽尷尬地笑了笑，有些惶恐地游在前面，大聰明急匆匆地跟在身後。
他們才游出去沒多遠，陳玄突然把他們叫住。
「大聰明，你先回來，我有機緣要賞你。」
陳玄沒有說話，而是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
老龜身形龐大，足足一米多長，比起同類的其他草龜只有幾寸的大小，他可以說得上是龐然大物了。
厚重的龜殼上除了自然的紋路，還有不少發白的傷痕、劃痕，還有不少鑲嵌其中的綠色水藻，想必是久經風霜。
他並不是俯身，而是學著人的樣子直立在水中，烏黑的四肢粗壯有力，能夠撐得起一身笨重的龜殼。
老龜的伸長了滿是青色條紋的脖子，低垂著頭不敢看陳玄，他的眼神深邃且渾濁，如同一口爬滿苔蘚老井。
「『靜養千年壽，重泉自隱居。』你讀過書？」陳玄問道。
「回大王，老夫曾在主人的書案上待了不少年歲，因而耳濡目染，學了些詩文。『千壽』這名字也是主人取的。」
「你有主人？」
陳玄有些困惑，能飼養精怪的人可不一般，說不定是個修為高深的大能。他派千壽前來是機緣還是危險？
「曾經有。」千壽嘆了口氣，一雙昏聵的老眼愈發混沌。
「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事了。我在主人家傳了三代，後來小主人一家因為犯罪被滿門抄斬了。」
「事發之前他將老夫放生至這明水澤中，也自從那日起，老夫啟靈開智，成了精怪。」
陳玄心裡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個無主的野怪，那就不用太擔心了。
「你來見本王所為何事？」
「前些日子，老夫見湖面上波濤洶湧，金光四溢。探出水面一看，只見大王傲立水中，意氣風發地直面那佛修。」
「大王竟不用一招一式，只憑三問就將佛修逼退，在老夫的心中留下了強烈的震動。」
「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千壽飄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公若不棄，老夫願拜至大王麾下，忠心輔佐大王。」
言罷，千壽直接屈膝跪在湖底，舉起雙手向陳玄叩拜。
這台詞怎麼聽著那麼耳熟呢？
陳玄沒有說話，抬起眼皮瞥了對方一眼，他嗅到了一絲古怪的味道，還是得小心為妙。
「你是何等境界？」
千壽點著腦袋，誠懇作答：「回大王，老夫不過二境，鍛體境的骨關。」
骨關原來就是二境，和靈童一樣。按照烏龜的種族特性推斷，他應該是防高攻弱的類型，就算我破不了他的防，他應該也不能對我造成實質性威脅。
「你怎麼修煉到這個境界的？」
「老夫早年僥倖獲得一套功法，名曰澤土凝瀾法，只不過老夫手中不過是殘本，僅能修煉至二境，想必對於神通廣大的大王來說，是無用之物。」
你這老登，還試探起我的境界了。
他裝出不屑的態度，鄙夷地說道：「凡俗之法，無用。」
其實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怎麼把功法忽悠到手。
「你若要投入我的帳下，我還得問問你會些什麼？」
「回大王，老夫懂陰陽，曉地理，能觀星象，會測算天時。」千壽表情謙卑，一點沒有自滿的神態。
陳玄有些驚詫，陰陽學說就算是人也要經過長期學習和工具輔助，一隻烏龜怎麼可能明白這些。
「那本王問你，現在是什麼時辰？」
千壽抬起頭，表情淡漠地看著水面上倒映的月亮，眯著眼睛仿佛在仔細觀測。而後慢條斯理地說道：「今日月相為上弦月，此時月亮臨近正南方位，時辰大約在子時。」
陳玄沒有鐘錶，一時也沒有方法印證對方所說的真偽。
過了一會，眼前一段文字浮現。
【本月龍息吐納完成，產生二十八點靈機】
【當前靈機：五十二】
龍息吐納完成意味著新的一天到來，那正好就是子時半夜十二點左右。
這傢伙真能觀測時間？
陳玄困惑地問道：「這些知識你是從哪學來的？」
千壽依舊面如平湖，沒有絲毫情緒起伏：「回稟大王。先前主人三代在欽天監為官，老夫耳濡目染受了些薰陶。再加上龜本身便對陰陽更有靈性。」
「有道是：龜背隆起似天，龜腹平坦似地，背上玄紋交錯乃二十八星宿，腹部紋理縱橫乃天干地支，四肢對應時運流轉、四季交替。」
陳玄雖不理解，但也頗為稱奇，原來這就是龜的種族天賦，自己正好為曆法的事情發愁，這就來了專才。
不論是計算龍息吐納，還是種植靈植、放牧魚群，都要對季節時間有十足的把控，才能提前做好規劃。
一本合格的陰陽曆是必不可少的，現在收了老龜就能把曆法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他雖然心中欣喜但是面上不發，大王的架子和威嚴還是得端一端。
他瞥了千壽一眼，然後輕飄飄地說了句：「那就留下吧，就做你主人的老本行，替本王觀測天象，編撰一套曆法出來。」
千壽溝壑縱橫的臉上終於多出一道輕微的笑容，他跪在湖底連連拜謝。
「多謝大王。千壽定效死命。」
「大王，老夫還有一件事。那片水草叢中有幾株忘古藻，是老夫種下的。」
陳玄皺眉盯著他，心中有些疑惑，感覺事情又古怪了起來。
豆娘這時搖著金黃的尾巴從水草叢中遊了出來：「原來是你種下的，奴家就說這片水域水草高大叢生，不像是能自然生長出忘古藻的樣子。」
「慚愧，慚愧。當時發現此處陽光、水質最好，就把忘古藻種在這了，這麼長時間也沒來打理。多虧姑娘照料了。」
陳玄發問道：「怎麼？你打算要回去？」
千壽惶恐地低下頭，臉上的青色紋路緊張地擰成一團，趕忙陪著笑臉解釋道：「大王說笑了。這些本就是進獻給大王的寶物，老夫怎麼可能要回來呢。」
「老夫的意思是，不僅有這幾株忘古藻，老夫在北岸的洞裡還藏著不少靈植，都要進獻給大王。只是老夫年老體衰，還得麻煩大王陪我一起去拿一趟。」
陳玄沒有說話，而是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吟，聲音穿過廣闊的水域，不一會，一道健碩的黑色身影就劃破水流而來。
「大王，您叫俺有什麼吩咐？」
大聰明氣勢洶洶，兩個鬍鬚揚得老高，一臉凶蠻模樣，看得千壽心裡有些發怵。
「這怎麼還有隻綠毛龜啊？」
「這位是千壽，剛剛投入我的麾下，以後你們都是同仁了。他說在北岸有一批寶貝，你陪他去拿一下。」
「遵命。」大聰明拱手行禮，然後用魚鰭一把拉住千壽，急躁地說，「快走吧綠毛龜，趕緊把事辦了，俺老年還要替大王找寶魚呢。」
千壽尷尬地笑了笑，有些惶恐地游在前面，大聰明急匆匆地跟在身後。
他們才游出去沒多遠，陳玄突然把他們叫住。
「大聰明，你先回來，我有機緣要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