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大阪音樂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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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7章 大阪音樂節(1)

  入夜,今泉悠與橘汐子一起,開著跑車在京都的大街小巷疾馳,拜訪名單上的紙野家中高層。

  待天邊亮起一抹霞光,便回木屋睡覺,睡醒後吃過午飯,一起在空調房裡親昵纏綿,待夜風吹散白日的暑氣,再次出門。

  霧生雪枝打來過電話,聽今泉悠說在工作,也沒有多打擾。

  時間在晝夜顛倒中流逝。

  8月10日,下午三點。

  聽到窗外傳來的雷鳴聲,今泉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晴,伸手向身邊摸去,沒有光滑的皮膚觸感。

  腰部也很輕鬆,如果橘汐子還在,一定會用美腿鎖住他的腰部,像八爪魚捕食獵物那般緊緊纏住不放一一兩人近來已經習慣這種入睡的姿勢。

  窗簾後又響起一聲暴雷,今泉悠坐起身,左右環視昏暗的房間,沒有開燈,

  房門虛掩著一條縫,走廊的燈光陽光一般的鮮黃色漏在榻榻米上。

  他披上一件睡衣,起身走出房間,踏上走廊,雨滴敲打木房頂的聲音跟在身邊一起下樓,劈里啪啦地溺死夏季的蟬鳴。

  沒有開燈的客廳里,橘汐子屈膝橫躺在沙發上,銀灰色的平板電腦放在大腿上,雙手敲擊虛擬鍵盤。

  她只穿了一套黑色內衣,平板電腦光源的映襯下,皮膚白得發冷,在悶熱的夏天氣里給人一種綠豆棒冰的清爽感。

  「京都的夏天,好多雨。」

  今泉悠走到她的身邊,橘汐子自然地抬起上半身,待他坐下後再向後倚靠在他的懷裡。

  「我一點兒都不喜歡京都。」她關掉正在編輯的文檔,打開郵箱,指尖在屏幕上滑動,文件通過網絡傳遞到今泉悠的手機里。

  「多雨的天氣,連剛出爐的法式麵包都會發霉。」

  「是啊,昆布都硬不起來。」

  「你能就行了。」橘汐子隨手把平板電腦放到茶几上,徹底躺下,腦袋枕著今泉悠的大腿。

  淺金色的發梢由書頁般整齊的切面變成雜亂的稻草堆。

  「我想回東京了。」

  「這種天氣?」

  今泉悠還想和她一起多呆幾天,有些不舍地說:「還沒和你一起在京都出去玩過,等天氣晴朗,要不要去清水寺逛逛?」

  這兩天一直在忙工作,今泉理予給的名單上,還有幾個人沒有解決,不過大部分人都自願交出了手中的股份。

  放一天假,也沒關係。

  「天氣預報說,今晚雨就會停。」

  橘汐子搖了搖頭,伸出雙手環住他的腰部,把臉貼上去:「清水寺,花見小路,藝妓表演,無聊至極。相比於那些,我還是更喜歡和你一起工作。」

  「今晚就走?」今泉悠問。

  「剩下的人資料已經發給你了,都不是用暴力能解決的類型,你自己看著辦吧。

  7

  「我還不知道哪天回東京。」

  「哪天都好,我一邊欺負你的未婚妻一邊等你。」

  橘汐子突然笑了一聲,從茶几上摸過手機遞給今泉悠:「她今天給我發了簡訊,要看嗎?」

  「說什麼了?」

  「不怕我之類的話,很有趣。」

  「我還是不看了,嘲笑未婚妻總歸不太好。」今泉悠接過手機,放回茶几上。

  「呵,狗男人。」

  橘汐子鬆開手從沙發上坐起,輕輕踢了他一腳,起身向樓梯處走去:「我等會就走,不用管我,想你了我會找過來。」

  「好。」

  「還有,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她手扶著欄杆,在樓梯的台階上停下腳步,回頭對沙發上的今泉悠投來玩味的眼神。

  「我們的紀念日?」

  「呵。」

  見他有點呆滯,橘汐子發出不屑的冷笑聲,故作輕鬆悠閒的語氣:「我沒記錯的話,今晚大阪音樂節開幕。」

  「今天?」

  今泉悠拿過她扔在茶几上的手機,看鎖屏的時間。

  還有兩個小時,大阪音樂節正式開幕,大約四個小時後,就是今泉理予樂隊的開場演出。


  而他還沒有處理完名單上的角色,甚至沒有穿衣服。

  「加油。」裝模做樣地鼓勵他後,橘汐子頭都不回地消失在樓梯上。

  今泉悠立刻起身回他的房間,從衣櫃裡拿出一身得體的衣服換好,所謂得體,就是從霧生雪枝給他買的情侶裝變成自己買的黑色純色T恤。

  褲子依舊選擇黑色速干褲,輕便又方便行動,牛仔褲對京都的夏天來說還是太熱了。

  剩下的角色,只能找紙野夫人幫忙了。

  他一邊下樓一邊撥打紙野千津的電話,接電話的是一名女傭,聲音非常熟悉「今泉先生,夫人正在工作。」

  「幫我問她今天去大阪嗎?」

  「是的,預計1小時後出發。」

  「位置。」

  「左京區紙野花園酒店,別邸的傭人知道地點。」

  今泉悠掛斷電話,從木屋門邊的置傘架里隨手拿了一把透明雨傘,匆匆出門,穿過濕透的白色石子路。

  天空陰沉一片,烏雲翻滾,夏季的急雨總是匆匆忙忙,等他坐別邸的商務車抵達酒店,天邊已經泛起一片亮光,徒留下一片泥濘的草地。

  坐電梯直達頂層套房,寬明亮的房間裡,紙野千津坐在辦公桌前,審查著新項目的各項文件,滿臉都寫著認真。

  寬鬆版型的和服質感很好,雕刻出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哪怕看不到辦公桌後的景色,也能想像到美人的曼妙。

  「好久不見,紙野夫人。」

  今泉悠揮手摒退傭人,走到辦公桌前,手撐在桌面上,俯身去看她端莊柔美的臉:「最近怎麼都不找我一起吃飯了?」

  「有事直說。」

  聲音淡漠,平緩,有幾分不太待見他的意思。

  「等會去大阪,我們一起。」

  今泉悠直接說明來意,紙野千津點頭同意,視線還聚焦在電腦屏幕上,沒有多看他一眼。

  「幫我約幾個人一起去。」他繼續說。

  「我不可能幫你讓紙野家改姓今泉。」

  紙野千津終於抬起頭,卻投來不滿和厭惡的視線。

  她清楚今泉悠和橘汐子這幾天做了什麼事,他們鬧出的動靜不小,而且沒有任何遮遮掩掩的意思。

  初步估算,紙野家至少有40%的股份落到今泉悠的手裡,再繼續下去,就不僅僅是社長這麼簡單了。

  不能守住紙野家,紙野千津無顏面對黃泉下的姐姐,她現在只想把紙野未來和紙野一世撫養成人,努力保住手中所剩不多的股份,讓姐妹兩人未來哪怕啃老也能衣食無憂。

  「紙野夫人,沒必要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吧?」

  今泉悠揚起臉看向牆壁旁的書櫃,從各種名人自傳中不難看出,紙野千津對自己並沒有太多自信,只能艱難地維持局面。

  她並非生而擁有才能的人。

  「實話說,這些事我其實不太清楚,都是可愛的妹妹喜歡而已,她很在乎朋友,不會做出什麼太過分的事。」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嗎?」紙野千津皺眉問。

  「嘛,我知道,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其實很脆弱。」

  今泉悠自嘲般笑了笑,轉頭和她對視,黑色眼眸里笑意透不到眼底,危險感如同浪潮般涌動:「不過,你最好相信我。」

  並非自誇,而是殘忍的現實。

  如果他想,紙野家別說保全名聲,連活人都不會剩下一個。

  「聯繫一下他們,我們坐一輛車,現在就出發。」

  今泉悠拿出手機遞到紙野千津面前,給她看名單上剩餘的人,嘴角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在紙野千津看來卻如同惡魔一般。

  「如果有人拒絕,告訴我他現在在哪就好。」

  「你夠了!」紙野千津拍桌而起,漂亮的金色眼眸怒視今泉悠。

  自從假冒紙野家主後,還未曾有人這樣威脅過她,而名單上剩下的人,全部是最後的股東。

  如果這些股份也落入今泉悠手中,他會以超過80%的股份比例,完全掌控紙野家的一切。

  這些事,今泉悠並不知情,他從來沒關心過這些問題,今泉理予告訴他的信息是51%。


  「別讓我難做啊,紙野千津小姐。」

  惡劣的話語落地,今泉悠抬起手,質地堅硬的辦公桌上憑空出現一個手印,

  湊近觀看的話,甚至能描繪出他的指紋。

  「如果我想的話,這份名單上會有你和兩個小姑娘的名字。」

  「過河拆橋的事,東京人沒有少做。」紙野千津如墜冰窟,還是強撐著不願妥協。

  「別鬧,拜託你只是因為我不想錯過晚上的演出而已。」今泉悠隨意地揮了揮手,笑著緩解氣氛。

  說到底,如果他來解決,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好了,趕緊去聯絡他們,也許晚上我們還可以一起給她們開慶功會,聊聊人生和理想,或者和雪枝一起討論一下教育方式問題。」

  他邁步走出辦公室,臨走前不忘輕聲關上房門,紙野千津猶豫許久,終究開始撥打電話,以前往音樂節擔任嘉賓的名義邀請其他股東。

  過了近一個小時,姍姍來遲的股東們終於和今泉悠與紙野千津坐上同一輛商務,算上司機,滿員七座,沿著高速公路前往大阪。

  音樂節現場,人山人海,突然的暴雨攔不住各大樂隊和各位知名藝人粉絲的熱情,夜幕還沒有完全降臨,霓虹燈已經點亮火熱的氣氛。

  場地選在大阪郊區的一個露營營地,臨時搭建的舞檯燈光閃爍,已經有樂隊在進行演出,歌聲與應援聲混雜在一起,喧囂的外圍各種小吃車像撿到糖塊的螞蟻。

  黑色商務車緩緩駛進停車場,實在廠你到空位,又繞到外面的計時收費停車場。

  引擎熄滅,紙野千津讓司機在車上等待,開門下車,來到後車廂的推拉門旁等待人泉悠。

  嘩車門剛剛打開,一股鐵鏽般的味道便湧入鼻尖,下一錢,紙野千津瞪大了眼晴,瞳企微縮,手扶著副駕駛的車門,低頭劇烈乾嘔起來。

  她並沒有看到後車廂里的景象,但這股味道你會作假,每每聞到都會引發強烈你與。

  「沒死人,我善良的女友不讓。」

  從泉悠悠閒地解釋一句,回頭看了一眼後車廂,確實有些煞風景,於是把車門拉上,揮手示意司機落下車窗。

  「把他們送到最近的醫院去。」

  引擎苦動,車輛駛離,紙野千津沒了扶手,今泉悠好心地扶起她:「至於嗎?再怎麼說你也是紙野家家主。」

  「我...嘔一一咳咳,我從小脊仆能聞這種味道。」

  「真是抱歉,下次我會和馬打聲招呼。」

  「咳,紙巾。」紙野千津對他伸出手。

  「馬為什麼會認為,我身上會有這種東西?」

  從泉悠歪頭疑惑:「而且,馬沒有隨身帶手帕的習慣嗎?」

  據他觀察,霓虹的女生大部分會隨身帶手帕,連柳生繪美奈那種性格都你例外,只能說實用性確實很強。

  「和服沒有口袋。」

  「我去給馬買,還是一起去?」

  紙野千津抬頭看了一眼擁擠的人潮,閉上眼睛長長緩了一口爭,語氣稍微平復下來:「一起去吧。」

  於是兩人一同擠進人堆里,在售賣鯛魚燒的店鋪拿了幾張餐幣紙,讓紙野千津擦去因乾嘔而溢出的口水。

  「現在,馬滿意了?」整理好心情和面容,她立刻投來充斥著敵意的目光。

  「這種事對我來說真的很無所謂。」

  從泉悠無奈地攤開雙手,一副「信你信由馬」的表情:「而且,現在這樣也沒什麼你好吧。有人幫馬撐起紙野家,馬可以安安心心地生活,她們兩個以後的生計也孫成問題。」

  「怕你是以後我們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睛。」紙野千津的語爭依舊你善。

  「別這樣說,我可愛的妹妹還是有良心的。」

  大概吧。

  對於這點,從泉悠也沒辦法肯定,你過人泉理予的成長經歷還算和諧,應該你會突然黑化,六親你認。

  「而且,馬一個人撐起紙野家,也很累吧?操勞了前半生,還要頂著姐姐的名字和身份生活,這種日子還沒過夠嗎?」

  聽他這樣說,紙野千津心中莫名湧起一股酸澀感,看著泉悠走進茫茫人海中的背影,似乎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在蠢蠢欲動。

  真的,可以結三了嗎?

  她再次深呼吸平復情緒,邁步走在今泉悠的身後,和他一起前往主舞台。

  現在,還你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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