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暮色漸濃
第233章 暮色漸濃
午後的陽光融化成黏著的蜜糖，濕熱的風掠過街道，有種新鮮的泥土氣息。
相木小町牽著今泉悠的手，走過石板路，心情很好地哼著歌，晴空一片湛藍，像她純淨的眼眸。
「今泉哥，我們現在是不是要去豐臣家？」
「是啊，酒吧少營業一天，少賺幾十萬門。」
「那，我有一個想法。」
「說說看。」
今泉悠揮手攔下路過的計程車，拉開後車門，讓她先上車後坐進去，對司機說：「去豐臣家。」
相木小町挪動位置，用手遮擋，趴到他的耳側，聲音很小：
「剛剛我的表現還不錯吧？」
「勉強。」
徒有氣勢，卻沒有得到任何有效信息，也沒有任何實質性進展，白白遙威風，在這方面不如今泉理予。
「什麼嘛，既然這樣，一會兒今泉哥自己去聊吧。反正你提出的賠償方案，
豐臣家主肯定不會接受。」
聽她這樣說，今泉悠來了興趣，笑著問：「為什麼會這樣認為？」
「京都和東京不同，他們非常在乎祖宗基業，不會輕易放棄。而且，書里說，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相木小町說這句話時，眼神堅定，像是電視劇里的門客獻策一樣，自信滿滿。
「我們在京都沒有大勢，今泉哥不能以勢欺人，單單憑藉武力，豐臣家必然不會屈服。依我看，很可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你還懂兵法？」
「我可是讀過《戰國策》，超級聰明，跑田徑完全是浪費我的天賦。」
她說的確實有道理，今泉悠也明白很多事不能單憑武力解決，清水三幸以前和他說過這個問題。
但在東京時，太多事要忙，他只能選擇最高效的方式，
這次來京都，霧生雪枝也在，今泉悠不介意在這裡多玩幾天，發掘一下相木小町的天賦，也未嘗不可。
「你有什麼想法？」
「豐臣家在京都也有幾百年歷史，涉及各行各業，雖然不如桃家在東京的名氣大，但也是個龐然大物。
如果他們鐵板一塊，同仇敵氣，肯定很難討到好處，不如，我們從剛剛那個男人開始下手。」
「好，聽你的。一會兒見到豐臣家主，你來和他談。」
得到今泉悠的許可，相木小町高興地撲到他的懷裡，她太了解今泉悠的性格了，只要對他有價值，就不用擔心被疏遠。
相木小町要證明自己，確保地位後，再緩緩攻略。
黑白拼色計程車停在[私人道路]的路牌前，司機告知無法繼續向前，兩人開門下車，步行走進林間道路。
群鴉先至，漆黑色的風暴席捲，來到古宅大門前時，豐臣家主已經在外察看安保人員的傷情，省去不少時間。
今泉悠帶著相木小町忽視眾人，徑直走進古樸的大門，立刻有傭人追上來問：
「二位應當知曉這裡是何處，有何指教？」
相木小町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門外的人群，聲音清晰透亮：
「豐臣家主是哪位？我們代表紙野家，和你談筆生意。」
「請兩位到茶室稍作。」
人群中傳來渾厚的聲音後，傭人引導兩人前往茶室落座，等待片刻，豐臣家主從正門邁步走進茶室，坐於主位。
「老夫豐臣陽之，兩位能代表紙野家？」
豐臣陽之是個看起來很壯碩的男人，莊重的和服穿在他身上，像狗熊披了西裝一般，氣勢十足。
今泉悠慢悠悠地喝茶，等待相木小町表演，看她要如何取得最大利益。
見到豐臣家真正能當家作主的人，相木小町看了一眼今泉悠，確認計劃無誤後，開始了人生中第一次操盤。
「我們有紙野柱式會社22%的股份，不過，我們只代表自己的利益。」
「哦？」
昨夜發生的事，豐臣陽之也略有耳聞，紙野家內亂，紙野夫人請外人出手，
付出不少代價。
他沒想到的是紙野夫人會如此大方，直接拿出股份贈予，放在以前，這和要她的命沒什麼區別。
「二位打算把這筆股份賣給我？」
「當然，不過，我們不要錢。」
來時的路上，今泉悠已經告訴相木小町他的目標，把如何實現目標這個問題交給她。
紙野家這點股份不算什麼，重要的是，山上家調來京都後，要有施展的空間。
「豐臣家主應該聽說過我們在東京的業務。」
「略有了解，不過京都並沒有這種市場。」
確認話事人是相木小町，豐臣陽之收回打量今泉悠的視線，正色對她說道：
「幾十年前，京都的家族收攏暴力團，為自己做事，東京人太過奸詐，不願與那些可憐的底層人和平共處，才推出《暴力團對策法》。」
局勢不同，東京的暴力團很少與財閥打交道，東京的財閥會成立專門的安保部門，用招聘和僱傭的方式。
但《暴力團對策法》推出後，京都的家族收納暴力團，提供不允許的庇護，
讓他們做些髒活。
所以，京都的家族不需要外包，把那些工作交給自己人更加放心。
在今泉悠看來，市場如何，是他們自己的事，無需和豐臣家多言，但相木小町並不這樣認為。
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不知和誰聊天，邊打字邊說：
「有沒有市場不重要，我們無非是想讓一些人，換個地方生活。至於他們如何發展，是他們的事。
可話說回來，終究是自己人，真要放任不管，又敗壞名聲。所以我們才特意跑來京都，遠離東京，不會添亂，眼下只缺一個家族照應，免得敗壞名聲。」
「紙野家拒絕了？」豐臣陽之問。
「她已經付出了代價，如果豐臣家願意合作，紙野家的股份，我們可以拿出一半。」
「七成。」
「只有一半。」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商定在給予豐臣家14%的股份，做為交換，豐臣家會幫助山上家在京都立足，向大阪發展業務。
這僅僅只是個開始，燕國地圖才剛剛打開而已。
敲定合作方案後，相木小町終於收起手機，轉頭和豐臣陽之對視：
「能達成雙方都滿意的結果，這樣最好，不過，我聽說豐臣家的長子，已經確定為繼承人？」
「老夫正值壯年。」
豐臣陽之沒有正面回答問題，顯然不想和他們兩個外人說家事，不過他也透露出，豐臣樹並沒有真正坐穩未來家主的位置。
得知這些信息，已然足夠。
相木小町從茶桌前起身，走到今泉悠身後，黏在他身邊哀求：
「哥哥，你說的事已經辦完了，不過我不喜歡那個豐臣樹，他今天還搶我在酒店預定的位置，要不還是換一家吧？」
「豐臣家最為合適。」今泉悠冷聲說。
「哥哥~哪裡合適嘛~」
相木小町矯揉造作的語氣，讓他有種頭皮發麻的酥軟感。
「萬一到時他記恨今天的衝突，故意使壞怎麼辦？」
眼見到嘴裡的肉要飛走，豐臣陽之輕咳一聲，語氣相當鄭重地開解兩人：
「京都有些風言風語，實為無稽之談，合作的事，老夫雖然不能親自主持，
但也有其他值得信任的人交付。」
「有取向正常的嗎？」相木小町突然問。
聽到這話，豐臣陽之臉色尷尬，家醜不可外揚，她直接問，實在有些不給面子。
「你兒子打算和我搶男人，像話嗎？」相木小町繼續問。
「我的三兒子最好色，讓他來主持合作，如何？」
「正經好色？」
「二位可在京都打聽，他幼時就喜歡偷窺溫泉。」
反正豐臣家最大的污點他們已經知道，豐臣陽之索性把另一個兒子的名聲也賣掉，換來他們安心。
「九月前，他們就會過來，到時合同一併簽訂。』
說完這句，今泉悠從茶桌前起身，豐臣陽之親自送他和相木小町走出大門，
安排專車送回渡月橋溫泉旅館。
旅館內只剩下服務人員，估計豐臣樹已經被喊回去挨訓。
兩人順利入住帶有私湯的豪華套房，相木小町剛剛走進房間，便雙手拽住衣擺，準備脫衣服，今泉悠趕緊攔住她。
「去浴室里換浴袍。」
「什麼嘛，今泉哥就會假正經。」
她鬆開T恤下擺，打開櫥櫃，拿出旅館準備好的一次性浴衣和拖鞋，邊拆包裝邊說：
「怎麼樣，我超聰明吧。紙野家的股份可是一塊肥肉，落到其他人手裡，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豐臣樹肯定要鬧。」
「後續怎麼辦，你想好了嗎？」
今泉悠接過她遞來的浴袍，這才意識到被相木小町帶歪了，他們為什麼會來溫泉旅館？
他本就不想來泡溫泉。
「等他們各懷鬼胎，有的是下手的機會。到時還要請今泉哥陪我。」相木小町自信滿滿。
「你有信心就好。」今泉悠並未多說什麼掃興的話。
讓她試試又不會有什麼損失。
成功自然皆大歡喜，若是失敗.：：：
實在不行，最後他會親自出手。
「姐妹齊心，其利斷金，我已經和理予商量好了，等暑假結束回東京時，豐臣家和紙野家，都是我們的。」
「認真的？」
她們兩人的大膽，有些超乎今泉悠的想像。
「放心吧，只要山上家一天不來東京，就可以拖著不把股份給豐臣家；紙野家，理予有22%的股份，僅次於紙野夫人，整治內亂不成問題。」
相木小町緩步走到他面前，起腳，前傾身體，把臉湊到他的鼻尖前，兩人的呼吸幾乎糾纏在一起。
「還有件事，今泉哥，其實我沒有摘下來，還偷偷打開了，剛剛我一直...」
聽到這話，今泉悠只覺得氣血上涌，有些口渴地咽了咽喉嚨。
「要一起泡溫泉嗎？」
見今泉悠嘴唇微動，卻沒有發出聲音，她露出得意的笑容，牽起他的手走向浴室。
勝利！
暮色漸濃，白天的熱意緩緩消散，天空一分為二，上層是青藍色的夜，下方是橘紅色的落日餘暉。
今泉悠泡在溫泉池裡，胳膊向兩側展開，搭在圍欄上，放鬆地後仰身體。
怎麼就上當了呢？
他輕輕嘆了口氣，發自內心地認可相木小町的智力，竟然趁他放鬆警惕時，
直接得手。
咕嘟，水面搖晃。
依偎在身側的相木小町，拉過擱置在一旁的浴袍披上，抬腿走出溫泉。
「今泉哥，好厲害，今天先暫時休戰。」
說完，她一瘤一拐地走出浴室，前往臥室。
空調吹出的涼風中，有一種玫瑰色的氛圍。
相木小町看了一眼潔白床單上的血跡，嘴角帶笑，拿起扔在床頭的手機，給今泉理予發送消息。
[相木小町：成功得手，計劃可行。]
消息在發送出去的瞬間顯示「已讀」，幾秒後收到回復。
[今泉理予：哥哥很容易對自己人掉以輕心，你要幫他警惕XD]
[今泉理予：我已經和霧生純攤牌[相木小町：順利？]
[今泉理予：她答應加入「妹妹組」，故技重施，大業可成，速歸]
今泉悠，危！
他還不知道今泉理予和相木小町的謀劃，此刻還放鬆地泡在溫泉里，心裡想著如果今泉理予和相木小町能穩定京都的局勢，該如何獎勵她們。
正在這時，相木小町拿著他的手機走進來。
「今泉哥，你女朋友的電話。」
今泉悠接過她遞來的手機，來電人顯示[霧生雪枝]，他的心情瞬間緊張起來。
她，不會發現了吧？
距離允許她窺跳，還不到24小時，和相木小町的事，確實有些冒險。
接通電話，手機里傳出霧生雪枝溫柔的聲音。
「小悠，你看天氣預報了嗎？」
「沒有，怎麼了？」
沒有興師問罪，今泉悠的心裡偷偷鬆了口氣。
下次一定要謹慎行事。
「明天欠上會有颱風過境，大概連續幾天，天氣都會很惡劣，我又想去和服工坊。」
「我和小純商量過了，她用業的地方還有空房，不如，我用搬去業吧？剛好可以省下酒店的費用。」
業在紙野家嗎？
今泉悠有點怕相木小町太過大膽，到時霧生雪枝不用超能力，也能發覺問題。
一旁，相木小町用眼神不斷示意他答應下來，見今泉悠亂默，心裡不禁有些著急。
午後的陽光融化成黏著的蜜糖，濕熱的風掠過街道，有種新鮮的泥土氣息。
相木小町牽著今泉悠的手，走過石板路，心情很好地哼著歌，晴空一片湛藍，像她純淨的眼眸。
「今泉哥，我們現在是不是要去豐臣家？」
「是啊，酒吧少營業一天，少賺幾十萬門。」
「那，我有一個想法。」
「說說看。」
今泉悠揮手攔下路過的計程車，拉開後車門，讓她先上車後坐進去，對司機說：「去豐臣家。」
相木小町挪動位置，用手遮擋，趴到他的耳側，聲音很小：
「剛剛我的表現還不錯吧？」
「勉強。」
徒有氣勢，卻沒有得到任何有效信息，也沒有任何實質性進展，白白遙威風，在這方面不如今泉理予。
「什麼嘛，既然這樣，一會兒今泉哥自己去聊吧。反正你提出的賠償方案，
豐臣家主肯定不會接受。」
聽她這樣說，今泉悠來了興趣，笑著問：「為什麼會這樣認為？」
「京都和東京不同，他們非常在乎祖宗基業，不會輕易放棄。而且，書里說，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相木小町說這句話時，眼神堅定，像是電視劇里的門客獻策一樣，自信滿滿。
「我們在京都沒有大勢，今泉哥不能以勢欺人，單單憑藉武力，豐臣家必然不會屈服。依我看，很可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你還懂兵法？」
「我可是讀過《戰國策》，超級聰明，跑田徑完全是浪費我的天賦。」
她說的確實有道理，今泉悠也明白很多事不能單憑武力解決，清水三幸以前和他說過這個問題。
但在東京時，太多事要忙，他只能選擇最高效的方式，
這次來京都，霧生雪枝也在，今泉悠不介意在這裡多玩幾天，發掘一下相木小町的天賦，也未嘗不可。
「你有什麼想法？」
「豐臣家在京都也有幾百年歷史，涉及各行各業，雖然不如桃家在東京的名氣大，但也是個龐然大物。
如果他們鐵板一塊，同仇敵氣，肯定很難討到好處，不如，我們從剛剛那個男人開始下手。」
「好，聽你的。一會兒見到豐臣家主，你來和他談。」
得到今泉悠的許可，相木小町高興地撲到他的懷裡，她太了解今泉悠的性格了，只要對他有價值，就不用擔心被疏遠。
相木小町要證明自己，確保地位後，再緩緩攻略。
黑白拼色計程車停在[私人道路]的路牌前，司機告知無法繼續向前，兩人開門下車，步行走進林間道路。
群鴉先至，漆黑色的風暴席捲，來到古宅大門前時，豐臣家主已經在外察看安保人員的傷情，省去不少時間。
今泉悠帶著相木小町忽視眾人，徑直走進古樸的大門，立刻有傭人追上來問：
「二位應當知曉這裡是何處，有何指教？」
相木小町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門外的人群，聲音清晰透亮：
「豐臣家主是哪位？我們代表紙野家，和你談筆生意。」
「請兩位到茶室稍作。」
人群中傳來渾厚的聲音後，傭人引導兩人前往茶室落座，等待片刻，豐臣家主從正門邁步走進茶室，坐於主位。
「老夫豐臣陽之，兩位能代表紙野家？」
豐臣陽之是個看起來很壯碩的男人，莊重的和服穿在他身上，像狗熊披了西裝一般，氣勢十足。
今泉悠慢悠悠地喝茶，等待相木小町表演，看她要如何取得最大利益。
見到豐臣家真正能當家作主的人，相木小町看了一眼今泉悠，確認計劃無誤後，開始了人生中第一次操盤。
「我們有紙野柱式會社22%的股份，不過，我們只代表自己的利益。」
「哦？」
昨夜發生的事，豐臣陽之也略有耳聞，紙野家內亂，紙野夫人請外人出手，
付出不少代價。
他沒想到的是紙野夫人會如此大方，直接拿出股份贈予，放在以前，這和要她的命沒什麼區別。
「二位打算把這筆股份賣給我？」
「當然，不過，我們不要錢。」
來時的路上，今泉悠已經告訴相木小町他的目標，把如何實現目標這個問題交給她。
紙野家這點股份不算什麼，重要的是，山上家調來京都後，要有施展的空間。
「豐臣家主應該聽說過我們在東京的業務。」
「略有了解，不過京都並沒有這種市場。」
確認話事人是相木小町，豐臣陽之收回打量今泉悠的視線，正色對她說道：
「幾十年前，京都的家族收攏暴力團，為自己做事，東京人太過奸詐，不願與那些可憐的底層人和平共處，才推出《暴力團對策法》。」
局勢不同，東京的暴力團很少與財閥打交道，東京的財閥會成立專門的安保部門，用招聘和僱傭的方式。
但《暴力團對策法》推出後，京都的家族收納暴力團，提供不允許的庇護，
讓他們做些髒活。
所以，京都的家族不需要外包，把那些工作交給自己人更加放心。
在今泉悠看來，市場如何，是他們自己的事，無需和豐臣家多言，但相木小町並不這樣認為。
她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不知和誰聊天，邊打字邊說：
「有沒有市場不重要，我們無非是想讓一些人，換個地方生活。至於他們如何發展，是他們的事。
可話說回來，終究是自己人，真要放任不管，又敗壞名聲。所以我們才特意跑來京都，遠離東京，不會添亂，眼下只缺一個家族照應，免得敗壞名聲。」
「紙野家拒絕了？」豐臣陽之問。
「她已經付出了代價，如果豐臣家願意合作，紙野家的股份，我們可以拿出一半。」
「七成。」
「只有一半。」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商定在給予豐臣家14%的股份，做為交換，豐臣家會幫助山上家在京都立足，向大阪發展業務。
這僅僅只是個開始，燕國地圖才剛剛打開而已。
敲定合作方案後，相木小町終於收起手機，轉頭和豐臣陽之對視：
「能達成雙方都滿意的結果，這樣最好，不過，我聽說豐臣家的長子，已經確定為繼承人？」
「老夫正值壯年。」
豐臣陽之沒有正面回答問題，顯然不想和他們兩個外人說家事，不過他也透露出，豐臣樹並沒有真正坐穩未來家主的位置。
得知這些信息，已然足夠。
相木小町從茶桌前起身，走到今泉悠身後，黏在他身邊哀求：
「哥哥，你說的事已經辦完了，不過我不喜歡那個豐臣樹，他今天還搶我在酒店預定的位置，要不還是換一家吧？」
「豐臣家最為合適。」今泉悠冷聲說。
「哥哥~哪裡合適嘛~」
相木小町矯揉造作的語氣，讓他有種頭皮發麻的酥軟感。
「萬一到時他記恨今天的衝突，故意使壞怎麼辦？」
眼見到嘴裡的肉要飛走，豐臣陽之輕咳一聲，語氣相當鄭重地開解兩人：
「京都有些風言風語，實為無稽之談，合作的事，老夫雖然不能親自主持，
但也有其他值得信任的人交付。」
「有取向正常的嗎？」相木小町突然問。
聽到這話，豐臣陽之臉色尷尬，家醜不可外揚，她直接問，實在有些不給面子。
「你兒子打算和我搶男人，像話嗎？」相木小町繼續問。
「我的三兒子最好色，讓他來主持合作，如何？」
「正經好色？」
「二位可在京都打聽，他幼時就喜歡偷窺溫泉。」
反正豐臣家最大的污點他們已經知道，豐臣陽之索性把另一個兒子的名聲也賣掉，換來他們安心。
「九月前，他們就會過來，到時合同一併簽訂。』
說完這句，今泉悠從茶桌前起身，豐臣陽之親自送他和相木小町走出大門，
安排專車送回渡月橋溫泉旅館。
旅館內只剩下服務人員，估計豐臣樹已經被喊回去挨訓。
兩人順利入住帶有私湯的豪華套房，相木小町剛剛走進房間，便雙手拽住衣擺，準備脫衣服，今泉悠趕緊攔住她。
「去浴室里換浴袍。」
「什麼嘛，今泉哥就會假正經。」
她鬆開T恤下擺，打開櫥櫃，拿出旅館準備好的一次性浴衣和拖鞋，邊拆包裝邊說：
「怎麼樣，我超聰明吧。紙野家的股份可是一塊肥肉，落到其他人手裡，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豐臣樹肯定要鬧。」
「後續怎麼辦，你想好了嗎？」
今泉悠接過她遞來的浴袍，這才意識到被相木小町帶歪了，他們為什麼會來溫泉旅館？
他本就不想來泡溫泉。
「等他們各懷鬼胎，有的是下手的機會。到時還要請今泉哥陪我。」相木小町自信滿滿。
「你有信心就好。」今泉悠並未多說什麼掃興的話。
讓她試試又不會有什麼損失。
成功自然皆大歡喜，若是失敗.：：：
實在不行，最後他會親自出手。
「姐妹齊心，其利斷金，我已經和理予商量好了，等暑假結束回東京時，豐臣家和紙野家，都是我們的。」
「認真的？」
她們兩人的大膽，有些超乎今泉悠的想像。
「放心吧，只要山上家一天不來東京，就可以拖著不把股份給豐臣家；紙野家，理予有22%的股份，僅次於紙野夫人，整治內亂不成問題。」
相木小町緩步走到他面前，起腳，前傾身體，把臉湊到他的鼻尖前，兩人的呼吸幾乎糾纏在一起。
「還有件事，今泉哥，其實我沒有摘下來，還偷偷打開了，剛剛我一直...」
聽到這話，今泉悠只覺得氣血上涌，有些口渴地咽了咽喉嚨。
「要一起泡溫泉嗎？」
見今泉悠嘴唇微動，卻沒有發出聲音，她露出得意的笑容，牽起他的手走向浴室。
勝利！
暮色漸濃，白天的熱意緩緩消散，天空一分為二，上層是青藍色的夜，下方是橘紅色的落日餘暉。
今泉悠泡在溫泉池裡，胳膊向兩側展開，搭在圍欄上，放鬆地後仰身體。
怎麼就上當了呢？
他輕輕嘆了口氣，發自內心地認可相木小町的智力，竟然趁他放鬆警惕時，
直接得手。
咕嘟，水面搖晃。
依偎在身側的相木小町，拉過擱置在一旁的浴袍披上，抬腿走出溫泉。
「今泉哥，好厲害，今天先暫時休戰。」
說完，她一瘤一拐地走出浴室，前往臥室。
空調吹出的涼風中，有一種玫瑰色的氛圍。
相木小町看了一眼潔白床單上的血跡，嘴角帶笑，拿起扔在床頭的手機，給今泉理予發送消息。
[相木小町：成功得手，計劃可行。]
消息在發送出去的瞬間顯示「已讀」，幾秒後收到回復。
[今泉理予：哥哥很容易對自己人掉以輕心，你要幫他警惕XD]
[今泉理予：我已經和霧生純攤牌[相木小町：順利？]
[今泉理予：她答應加入「妹妹組」，故技重施，大業可成，速歸]
今泉悠，危！
他還不知道今泉理予和相木小町的謀劃，此刻還放鬆地泡在溫泉里，心裡想著如果今泉理予和相木小町能穩定京都的局勢，該如何獎勵她們。
正在這時，相木小町拿著他的手機走進來。
「今泉哥，你女朋友的電話。」
今泉悠接過她遞來的手機，來電人顯示[霧生雪枝]，他的心情瞬間緊張起來。
她，不會發現了吧？
距離允許她窺跳，還不到24小時，和相木小町的事，確實有些冒險。
接通電話，手機里傳出霧生雪枝溫柔的聲音。
「小悠，你看天氣預報了嗎？」
「沒有，怎麼了？」
沒有興師問罪，今泉悠的心裡偷偷鬆了口氣。
下次一定要謹慎行事。
「明天欠上會有颱風過境，大概連續幾天，天氣都會很惡劣，我又想去和服工坊。」
「我和小純商量過了，她用業的地方還有空房，不如，我用搬去業吧？剛好可以省下酒店的費用。」
業在紙野家嗎？
今泉悠有點怕相木小町太過大膽，到時霧生雪枝不用超能力，也能發覺問題。
一旁，相木小町用眼神不斷示意他答應下來，見今泉悠亂默，心裡不禁有些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