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玻璃紙之夜
第160章 玻璃紙之夜
今泉悠嘴裡咬著百醇，和柳生繪美奈沿著月光照亮的前路，向她租住的公寓走去。
柏油馬路上的積水映照出清冷的月色，微風吹過，泛起破碎的光，像是包裹糖果的玻璃紙。
「酒吧的話現在有三個營業時間段，白天是靜吧，提供無酒精飲料，主要供無家可歸的少女休息，這樣會有很多男性顧客來消費，向她們搭汕；下午4點開始到晚上10點，樂隊專場，這個時間收取額外的門票錢，但可以不點酒水，免費送一杯可樂；10點後夜生活開始，和以前一樣。」
柳生繪美奈說話的樣子和平常活潑開朗的她判若兩人，察覺到今泉悠的心思後，她實在沒辦法高興起來。
她實在太了解今泉悠了，每天都在想關於他的事，怎麼可能猜不到。
現在看來，太了解也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這裡，柳生繪美奈忍不住笑了出來。
「在想什麼？」
今泉悠見她比想像中有精神，心中鬆了口氣。
烏雲閉月，前行的路上，只剩下稀疏的路燈照亮。
「悠君，今天我被橘姐罵了哎。」
「我就知道是這樣，她說是吵架，想來你也不是會和人吵架的性格。」
「以後該怎麼相處呢，真是讓人難辦。」
柳生繪美奈輕輕嘆了口氣，一語雙關地問。
今泉悠會有這種想法她並不意外，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會因為他一句話改變。
「等會我回酒吧找她，橘姐接下的工作，由你來和她交接，直接派給友貴或者山上去完成，報酬也直接由你轉給他們。」
今泉悠依舊沒想好該如何開口，柳生繪美奈不是委曲求全的性格，似乎沒有什麼說的必要。
「今天的事，我會讓她給你道歉，不過別抱太大期望，最近我們關係也不是很好。」
想到橘汐子，他又開始覺得頭疼。
從最終目的出發，橘汐子似乎很完美，但少了情感聯繫，終究有些差強人意。
在這一刻，今泉悠意識到，擁有翅膀的夢想，遙不可及。
這種話恐怕說出來，立刻會失去一切。
沉默著走到柳生繪美奈租住的公寓樓下，她在門前停下腳步，突兀地問：
「悠君，沒有別的話想說了嗎？」
「沒有。」
「有心事說出來比較好哦。」
今泉悠轉頭看向來時的路，樹影婆娑，街燈下有飛蟲聚成一團。
「不想毀掉你的願望。」
「你已經毀掉了。」
柳生繪美奈抓住他的手腕，語氣很重，不充許他逃跑。
昏暗的街道，她借著路燈微弱的光線，凝視今泉悠的側臉，漸漸出神。
不想委屈求全，可還有別的辦法嗎？
等霧生雪枝離開東京，等她說服今泉理予，哪怕沒有別人，還有橘汐子分享。
「這不公平。」
察覺到聲音有些濕潤，柳生繪美奈深吸一口氣，待心情在安靜中平復，才繼續開口。
「悠君，說出來，讓我死心。」
「真的要這樣嗎？總感覺很羞恥。」
今泉悠輕笑一聲，伸手撫摸柳生繪美奈的頭髮。
「好了，回去休息吧。」
「那我說，你喜歡學姐，但也喜歡我，可能還有橘姐，你一個都不想放棄。」
「是這樣沒錯。」
得到肯定的答覆，柳生繪美奈低頭看向胸前禮物漂亮的褶皺，沉默了許久，才鬆開他的手，轉身走向公寓樓。
「等我解決理予，再聊這件事吧，希望到時你能親口說出來。」
在瀰漫著酒香的清冷之夜，透過半透明的玻璃紙薄紗，今泉悠目送精緻典雅的晚禮服消失在夜幕中，世界似乎飄渺而夢幻。
等柳生繪美奈搞定理予，一定把清水三幸和桃尺萬梨的事親口告訴她，
下定決心後，今泉悠沿著來時的路返回，在居酒屋門口攔下一輛計程車，前往酒吧。
抵達時已經10點過半，正如柳生繪美奈的安排，酒吧化作嘈雜的夜場，俊男靚女隨著音樂聲舞動身體。
從進門到VIP區短短一段路，今泉悠拒絕了不下十次搭汕，終於回到辦公室，
橘汐子只穿一件浴袍坐在辦公桌前，手指在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忙碌，嘴裡哼著輕緩的法語歌。
聽到開門聲，她抬頭看了今泉悠一眼，伸手拉緊浴袍的前襟。
「怎麼回來了？」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關於工作。」
今泉悠坐到沙發上，猶豫著該怎麼開口。
橘汐子冷冷地警了他一眼，合上筆記本電腦，兩條腿上下搭在一起，冷冷地注視著他。
「有話直說。」
「我想，以後有這種不要緊的工作，你直接告訴繪美奈就好，她會安排。」
「呵，男人，嫌我打擾你約會了？」
「有一點吧。」
要說心中一點意見都沒有，當然不可能。
可今泉悠又沒辦法責怪橘汐子，她就是這種性格，有點脾氣也很正常。
「不過更多是為了以後的工作，打響名聲後，委託會很多吧？」
「我可沒有和她合作，而且我非常不喜歡她。」
提到柳生繪美奈，橘汐子的語氣更加冰冷。
「為什麼？」
「因為我差點就真的把她當朋友了，結果呢？」
今泉悠無言以對。
沉寂將辦公室包裹的嚴嚴實實，空氣像是凝結，只剩下橘汐子用手指敲桌子的聲音。
片刻後，她維持著一慣冷硬的表情走到今泉悠面前，忽然全身散發出寒氣，語氣沒什麼溫度卻能聽出憤怒的感覺。
「你今晚怎麼回事？」
「什麼？」
今泉悠抬起頭，橘汐子臉上沒有半點情緒，乾淨利落的淺金色短髮像是一把手術刀，
無情剖開他的心情。
「呵，如果戀愛會讓你變軟弱，我勸你還是離那個女人遠一點比較好。」
「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什麼？」
在橘汐子冰冷的視線中，放鬆一天的肌肉重新繃緊，凜冽的寒意將玻璃紙凍結，閃爍著金屬質感的冷光。
今泉悠起身走到酒櫃前，打開門，拿出一瓶威士忌：
「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工作方面，繪美奈可以代表我，在我心裡你們兩個是相同的地位，這樣可以嗎？」
「你再說一遍。」
橘汐子雙手抱在胸前，冷然的氣場消散，用一種有趣的眼神注視著他。
今泉悠嘴裡咬著百醇，和柳生繪美奈沿著月光照亮的前路，向她租住的公寓走去。
柏油馬路上的積水映照出清冷的月色，微風吹過，泛起破碎的光，像是包裹糖果的玻璃紙。
「酒吧的話現在有三個營業時間段，白天是靜吧，提供無酒精飲料，主要供無家可歸的少女休息，這樣會有很多男性顧客來消費，向她們搭汕；下午4點開始到晚上10點，樂隊專場，這個時間收取額外的門票錢，但可以不點酒水，免費送一杯可樂；10點後夜生活開始，和以前一樣。」
柳生繪美奈說話的樣子和平常活潑開朗的她判若兩人，察覺到今泉悠的心思後，她實在沒辦法高興起來。
她實在太了解今泉悠了，每天都在想關於他的事，怎麼可能猜不到。
現在看來，太了解也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這裡，柳生繪美奈忍不住笑了出來。
「在想什麼？」
今泉悠見她比想像中有精神，心中鬆了口氣。
烏雲閉月，前行的路上，只剩下稀疏的路燈照亮。
「悠君，今天我被橘姐罵了哎。」
「我就知道是這樣，她說是吵架，想來你也不是會和人吵架的性格。」
「以後該怎麼相處呢，真是讓人難辦。」
柳生繪美奈輕輕嘆了口氣，一語雙關地問。
今泉悠會有這種想法她並不意外，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不會因為他一句話改變。
「等會我回酒吧找她，橘姐接下的工作，由你來和她交接，直接派給友貴或者山上去完成，報酬也直接由你轉給他們。」
今泉悠依舊沒想好該如何開口，柳生繪美奈不是委曲求全的性格，似乎沒有什麼說的必要。
「今天的事，我會讓她給你道歉，不過別抱太大期望，最近我們關係也不是很好。」
想到橘汐子，他又開始覺得頭疼。
從最終目的出發，橘汐子似乎很完美，但少了情感聯繫，終究有些差強人意。
在這一刻，今泉悠意識到，擁有翅膀的夢想，遙不可及。
這種話恐怕說出來，立刻會失去一切。
沉默著走到柳生繪美奈租住的公寓樓下，她在門前停下腳步，突兀地問：
「悠君，沒有別的話想說了嗎？」
「沒有。」
「有心事說出來比較好哦。」
今泉悠轉頭看向來時的路，樹影婆娑，街燈下有飛蟲聚成一團。
「不想毀掉你的願望。」
「你已經毀掉了。」
柳生繪美奈抓住他的手腕，語氣很重，不充許他逃跑。
昏暗的街道，她借著路燈微弱的光線，凝視今泉悠的側臉，漸漸出神。
不想委屈求全，可還有別的辦法嗎？
等霧生雪枝離開東京，等她說服今泉理予，哪怕沒有別人，還有橘汐子分享。
「這不公平。」
察覺到聲音有些濕潤，柳生繪美奈深吸一口氣，待心情在安靜中平復，才繼續開口。
「悠君，說出來，讓我死心。」
「真的要這樣嗎？總感覺很羞恥。」
今泉悠輕笑一聲，伸手撫摸柳生繪美奈的頭髮。
「好了，回去休息吧。」
「那我說，你喜歡學姐，但也喜歡我，可能還有橘姐，你一個都不想放棄。」
「是這樣沒錯。」
得到肯定的答覆，柳生繪美奈低頭看向胸前禮物漂亮的褶皺，沉默了許久，才鬆開他的手，轉身走向公寓樓。
「等我解決理予，再聊這件事吧，希望到時你能親口說出來。」
在瀰漫著酒香的清冷之夜，透過半透明的玻璃紙薄紗，今泉悠目送精緻典雅的晚禮服消失在夜幕中，世界似乎飄渺而夢幻。
等柳生繪美奈搞定理予，一定把清水三幸和桃尺萬梨的事親口告訴她，
下定決心後，今泉悠沿著來時的路返回，在居酒屋門口攔下一輛計程車，前往酒吧。
抵達時已經10點過半，正如柳生繪美奈的安排，酒吧化作嘈雜的夜場，俊男靚女隨著音樂聲舞動身體。
從進門到VIP區短短一段路，今泉悠拒絕了不下十次搭汕，終於回到辦公室，
橘汐子只穿一件浴袍坐在辦公桌前，手指在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忙碌，嘴裡哼著輕緩的法語歌。
聽到開門聲，她抬頭看了今泉悠一眼，伸手拉緊浴袍的前襟。
「怎麼回來了？」
「有件事想和你商量，關於工作。」
今泉悠坐到沙發上，猶豫著該怎麼開口。
橘汐子冷冷地警了他一眼，合上筆記本電腦，兩條腿上下搭在一起，冷冷地注視著他。
「有話直說。」
「我想，以後有這種不要緊的工作，你直接告訴繪美奈就好，她會安排。」
「呵，男人，嫌我打擾你約會了？」
「有一點吧。」
要說心中一點意見都沒有，當然不可能。
可今泉悠又沒辦法責怪橘汐子，她就是這種性格，有點脾氣也很正常。
「不過更多是為了以後的工作，打響名聲後，委託會很多吧？」
「我可沒有和她合作，而且我非常不喜歡她。」
提到柳生繪美奈，橘汐子的語氣更加冰冷。
「為什麼？」
「因為我差點就真的把她當朋友了，結果呢？」
今泉悠無言以對。
沉寂將辦公室包裹的嚴嚴實實，空氣像是凝結，只剩下橘汐子用手指敲桌子的聲音。
片刻後，她維持著一慣冷硬的表情走到今泉悠面前，忽然全身散發出寒氣，語氣沒什麼溫度卻能聽出憤怒的感覺。
「你今晚怎麼回事？」
「什麼？」
今泉悠抬起頭，橘汐子臉上沒有半點情緒，乾淨利落的淺金色短髮像是一把手術刀，
無情剖開他的心情。
「呵，如果戀愛會讓你變軟弱，我勸你還是離那個女人遠一點比較好。」
「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什麼？」
在橘汐子冰冷的視線中，放鬆一天的肌肉重新繃緊，凜冽的寒意將玻璃紙凍結，閃爍著金屬質感的冷光。
今泉悠起身走到酒櫃前，打開門，拿出一瓶威士忌：
「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工作方面，繪美奈可以代表我，在我心裡你們兩個是相同的地位，這樣可以嗎？」
「你再說一遍。」
橘汐子雙手抱在胸前，冷然的氣場消散，用一種有趣的眼神注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