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戀人
第137章 戀人
7月3日，雨。
碩大的雨點打在車頂上，劈里啪啦作響，雪白的燈光刺破雨幕，跑車的車身貼著濕滑的路面飄然而來，停在花店門前。
今泉悠熄滅引擎，看向車燈照亮的正前方，霧生雪枝側身對著他，安靜地坐在花架前。
隔著一扇落地玻璃窗和層層雨幕，她纖巧柔嫩的手仔細整理著眼前成束的鮮花，漂亮的白色長髮安靜地垂落在腦後，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店外的喧囂。
寬鬆的白色襯衫布料柔軟，白色純棉長裙遮擋膝蓋和腿部，只露出小巧的白色涼鞋。
在她後方，花店亮白色的燈光下，繁花似錦，用雅致的顏色將她簇擁。
一片靜謐祥和，美得像是佩德·塞維林·克羅耶畫筆下的玫瑰。
「不敢抓住刺的人，永遠不應該渴望玫瑰。」
今泉悠深呼吸後，開門下車。
走進花店，混雜的花香撲面而來，既有山茶花的溫柔奶香，又有白花的甘甜清冽。
複雜的氣味讓他有些神經衰弱。
叮門鈴清脆的聲音中，霧生雪枝回頭向他投來視線，溫柔治癒的氣質宛如山間清泉般純淨。
今泉悠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揚，清澈的藍色眼眸里藏著溫柔的笑意。
霧生雪枝從花架前的矮木凳上起身，雙手拂去灑落在裙擺的花瓣和葉片，抬起頭時，
櫻唇輕啟：
「你來了。」
面對這種只會出現在唯美愛情片裡的場景，即使是心如冷刀的今泉悠，也不得不承認，他一時間有些看呆了。
他看到她緩步走到平常收拾花材的木桌旁，拉出椅子坐下，彎腰從白色帆布包里拿出一盒麵包，隨後拾頭看向他。
「吃過早飯了嗎？」
「還沒有。」
今泉悠回過神，隔著桌面在霧生雪枝對面落座，伸手接過她遞來的麵包，送到嘴邊咬下一口。
窗外的雨聲格外清晰，黃油的香氣在舌尖瀰漫，
霧生雪枝側臉看向窗外的雨幕，藍色眼眸里映出灰暗的街景，似乎隨時會有雪花飄落。
「今泉君，我認真地考慮過了。」
她的語氣很輕，語速也相當緩慢，在揭示答案的現在，有些令人討厭。
似乎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霧生雪枝始終沒有回頭，手指也在桌面下不安分的攪動。
她輕抿下唇，等今泉悠咽下嘴裡的麵包後，才繼續開口：
「我只是個普通人，你的世界距離我太遙遠了。」
今泉悠咽了咽喉嚨，腦海里冒出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黑暗的房間，始終亮起的冷白色強光，巴克洛夫的實驗調整版，斯德哥爾摩效應：
他突然發現，愛情似乎也不是很重要，因為人類無法反抗生物學和化學。
霧生雪枝如果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肯定會瑟瑟發抖。
她回頭和今泉悠對視，凝視著那雙冷寂的黑色眼眸，語氣加重，陡然認真起來：
「所以，我有幾個條件，如果你能同意的話，今年請多多指教。」
霧生雪枝原本想直接拒絕，可在她還未下定決心時，山上道央特意跑來，把她的帆布包送還。
帆布包里有今泉悠送她的生日禮物，一瓶香水。
不是多麼值錢的東西，可心意本就和價格無關，
15歲時，如果有一個人收作業時，繞一大圈，最後才收你的作業，足夠記一輩子。
18歲時，如果有人送一封情書，也足夠記一輩子。
霧生雪枝想到今年自己22歲，一瓶不太貴重，卻又充滿紀念意義的香水對她來說已然足夠。
她只是個普通人，任何人送太過貴重的禮物都不會收下，而今泉悠也只是工作比較特別，他還背負債務。
這瓶香水剛好表達心意。
至少今泉悠在送禮物這方面想明白了，送禮物是讓對方高興而自己高興，他並沒有像大部分人那樣虛偽又刻薄。
霧生雪枝見今泉悠又咬下一塊麵包，輕抿下唇，有些擔憂自己的條件會不會太過分：
「首先，我只會在東京停留今年一年的時間，戀愛的話，也先暫定到新年截止，到時是否分手，看具體情況。
如果中途覺得不合適，也可以隨時退回朋友的位置。」
「其次，我要照顧妹妹，不可能全身心投入在你身上，如果今泉君有我屬於你的想法，請到此為止。」
「還有，我還是第一次，因為以後大概率會分手，所以我不會和你發生關係，請你理解。」
「最後，出軌，家暴，以及違法亂紀的事，我絕對無法接受。」
很特別的要求，也很奇怪，有些不合常理。
如果是別人和他說這樣的話，他肯定會立刻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可這個人是霧生雪枝，說出這樣的話，似乎又很正常。
她一直是這樣一個坦蕩的女生，害怕和膽小都會直接說出口，搭車會給錢，不像東京大部分女生那樣拜金，反而會說「因為是朋友，所以沒必要給她花錢」這樣的話。
今泉悠緩慢地咀嚼嘴裡的麵包，思考幾分鐘後，微微點頭。
「我同意。」
也許是因為奇怪的征服欲才同意，他從心底不相信她能堅持一年時間。
至於霧生純，他也有妹妹，換位思考一下，完全可以理解她的心情。
最後一條，稍微隱瞞一下即可，全東京的警視廳都沒人敢說他違法亂紀，家暴更是不可能。
霧生雪枝站起身，雙手壓住白色長裙腰前的位置，非常正式地對他鞠躬：
「既然如此，請多指教，今泉君。」
「請多指教，霧生小姐。」
今泉悠放下手中的麵包，站起身回禮，隨後兩人還稍微握了下手。
感覺，好怪，像是商業合作的簽約儀式。
完全沒有戀愛的感覺。
今泉悠坐回原位，拿起麵包，一邊看雨，一邊一口一口地吃著。
難道說戀愛都是這樣的嗎？
好普通。
待吃完麵包，他回頭看向霧生雪枝，輕聲問：
「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去約會？」
「不行哦，我還要工作，今泉君請假了嗎？」
「辭職了。怎麼說呢，我也是第一次戀愛，感覺和我想像中有點不太一樣。」
見他有些苦惱，霧生雪枝眉頭微微皺起，思考片刻後，雙手在臉側輕拍，再次露出笑容。
「我明白了，缺少一些儀式感。」
7月3日，雨。
碩大的雨點打在車頂上，劈里啪啦作響，雪白的燈光刺破雨幕，跑車的車身貼著濕滑的路面飄然而來，停在花店門前。
今泉悠熄滅引擎，看向車燈照亮的正前方，霧生雪枝側身對著他，安靜地坐在花架前。
隔著一扇落地玻璃窗和層層雨幕，她纖巧柔嫩的手仔細整理著眼前成束的鮮花，漂亮的白色長髮安靜地垂落在腦後，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店外的喧囂。
寬鬆的白色襯衫布料柔軟，白色純棉長裙遮擋膝蓋和腿部，只露出小巧的白色涼鞋。
在她後方，花店亮白色的燈光下，繁花似錦，用雅致的顏色將她簇擁。
一片靜謐祥和，美得像是佩德·塞維林·克羅耶畫筆下的玫瑰。
「不敢抓住刺的人，永遠不應該渴望玫瑰。」
今泉悠深呼吸後，開門下車。
走進花店，混雜的花香撲面而來，既有山茶花的溫柔奶香，又有白花的甘甜清冽。
複雜的氣味讓他有些神經衰弱。
叮門鈴清脆的聲音中，霧生雪枝回頭向他投來視線，溫柔治癒的氣質宛如山間清泉般純淨。
今泉悠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揚，清澈的藍色眼眸里藏著溫柔的笑意。
霧生雪枝從花架前的矮木凳上起身，雙手拂去灑落在裙擺的花瓣和葉片，抬起頭時，
櫻唇輕啟：
「你來了。」
面對這種只會出現在唯美愛情片裡的場景，即使是心如冷刀的今泉悠，也不得不承認，他一時間有些看呆了。
他看到她緩步走到平常收拾花材的木桌旁，拉出椅子坐下，彎腰從白色帆布包里拿出一盒麵包，隨後拾頭看向他。
「吃過早飯了嗎？」
「還沒有。」
今泉悠回過神，隔著桌面在霧生雪枝對面落座，伸手接過她遞來的麵包，送到嘴邊咬下一口。
窗外的雨聲格外清晰，黃油的香氣在舌尖瀰漫，
霧生雪枝側臉看向窗外的雨幕，藍色眼眸里映出灰暗的街景，似乎隨時會有雪花飄落。
「今泉君，我認真地考慮過了。」
她的語氣很輕，語速也相當緩慢，在揭示答案的現在，有些令人討厭。
似乎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霧生雪枝始終沒有回頭，手指也在桌面下不安分的攪動。
她輕抿下唇，等今泉悠咽下嘴裡的麵包後，才繼續開口：
「我只是個普通人，你的世界距離我太遙遠了。」
今泉悠咽了咽喉嚨，腦海里冒出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黑暗的房間，始終亮起的冷白色強光，巴克洛夫的實驗調整版，斯德哥爾摩效應：
他突然發現，愛情似乎也不是很重要，因為人類無法反抗生物學和化學。
霧生雪枝如果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肯定會瑟瑟發抖。
她回頭和今泉悠對視，凝視著那雙冷寂的黑色眼眸，語氣加重，陡然認真起來：
「所以，我有幾個條件，如果你能同意的話，今年請多多指教。」
霧生雪枝原本想直接拒絕，可在她還未下定決心時，山上道央特意跑來，把她的帆布包送還。
帆布包里有今泉悠送她的生日禮物，一瓶香水。
不是多麼值錢的東西，可心意本就和價格無關，
15歲時，如果有一個人收作業時，繞一大圈，最後才收你的作業，足夠記一輩子。
18歲時，如果有人送一封情書，也足夠記一輩子。
霧生雪枝想到今年自己22歲，一瓶不太貴重，卻又充滿紀念意義的香水對她來說已然足夠。
她只是個普通人，任何人送太過貴重的禮物都不會收下，而今泉悠也只是工作比較特別，他還背負債務。
這瓶香水剛好表達心意。
至少今泉悠在送禮物這方面想明白了，送禮物是讓對方高興而自己高興，他並沒有像大部分人那樣虛偽又刻薄。
霧生雪枝見今泉悠又咬下一塊麵包，輕抿下唇，有些擔憂自己的條件會不會太過分：
「首先，我只會在東京停留今年一年的時間，戀愛的話，也先暫定到新年截止，到時是否分手，看具體情況。
如果中途覺得不合適，也可以隨時退回朋友的位置。」
「其次，我要照顧妹妹，不可能全身心投入在你身上，如果今泉君有我屬於你的想法，請到此為止。」
「還有，我還是第一次，因為以後大概率會分手，所以我不會和你發生關係，請你理解。」
「最後，出軌，家暴，以及違法亂紀的事，我絕對無法接受。」
很特別的要求，也很奇怪，有些不合常理。
如果是別人和他說這樣的話，他肯定會立刻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可這個人是霧生雪枝，說出這樣的話，似乎又很正常。
她一直是這樣一個坦蕩的女生，害怕和膽小都會直接說出口，搭車會給錢，不像東京大部分女生那樣拜金，反而會說「因為是朋友，所以沒必要給她花錢」這樣的話。
今泉悠緩慢地咀嚼嘴裡的麵包，思考幾分鐘後，微微點頭。
「我同意。」
也許是因為奇怪的征服欲才同意，他從心底不相信她能堅持一年時間。
至於霧生純，他也有妹妹，換位思考一下，完全可以理解她的心情。
最後一條，稍微隱瞞一下即可，全東京的警視廳都沒人敢說他違法亂紀，家暴更是不可能。
霧生雪枝站起身，雙手壓住白色長裙腰前的位置，非常正式地對他鞠躬：
「既然如此，請多指教，今泉君。」
「請多指教，霧生小姐。」
今泉悠放下手中的麵包，站起身回禮，隨後兩人還稍微握了下手。
感覺，好怪，像是商業合作的簽約儀式。
完全沒有戀愛的感覺。
今泉悠坐回原位，拿起麵包，一邊看雨，一邊一口一口地吃著。
難道說戀愛都是這樣的嗎？
好普通。
待吃完麵包，他回頭看向霧生雪枝，輕聲問：
「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去約會？」
「不行哦，我還要工作，今泉君請假了嗎？」
「辭職了。怎麼說呢，我也是第一次戀愛，感覺和我想像中有點不太一樣。」
見他有些苦惱，霧生雪枝眉頭微微皺起，思考片刻後，雙手在臉側輕拍，再次露出笑容。
「我明白了，缺少一些儀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