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殭屍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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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7章 殭屍還魂

  聽完我的話,童謠直翻白眼。

  很顯然,她並不看好我這整腳的藉口,可即便這樣,她依舊同意了。

  「我會把你的話轉述給閻王聽,但我認為,你的小心思—是行不通的。」

  「試試吧,萬一呢!」

  童謠離開後,我和胡眉躺在自己的床上,說不出的舒坦。

  雖然唐家給我們準備的客房更高級,床墊也更舒服,但那畢竟是別人家的。

  胡眉感慨道:

  「還是在自己家裡最愜意了,老公,今天我們就簡單吃點吧,我想躺在床上看一天的電視劇。」

  「行!我去給你拿零食!」

  誰知我還沒走到零食櫃,電話響了起來。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一看,是何曼打來的。

  按下接聽鍵,何曼慵懶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陳九,你回濟城了是嗎?」

  「你咋知道的?」

  「唐家那點事,我聽到信了。」

  何曼話鋒一轉。

  「我想去你那喝點酒,方便嗎?」

  從何曼的語氣判斷,她不是單純的酒癮犯了,應該是有什麼事情,需要當面與我聊。

  我心中有些不太情願,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行,我在酒館等你。」

  掛掉電話,我拿出許多零食,堆在床上。

  「何曼要來找我,你先自己看,聊完我就上來。」

  「去吧去吧!」

  半個小時後,何曼趕到了。

  「何姐,好久不見,想喝點什麼?」

  何曼看向酒櫃,隨手一指。

  「就那個吧!」

  我把酒從酒櫃中取了出來,一邊給何曼倒酒,一邊問她。

  「你有事找我幫忙吧?」

  何曼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問道:

  「你咋知道的?你小子該不會去唐家逛了一圈,也學會算命了吧?」

  「我可沒那本事。」

  「那你告訴我,咋猜到的?」

  我把酒瓶放下,用指關節輕輕敲了一下。

  「它告訴我的。」

  何曼被我勾起了好奇心。

  「快說,別賣關子。」

  我反問她。

  「你平時來我這兒,都喝什麼酒?」

  「呢—茅台,或者啤酒。」

  「沒錯,你沒工作時選茅台,有工作時選啤酒,但不管喝什麼,酒都是我請的。

  今兒你選了個價格便宜的洋酒,如果你最近不是變了口味,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你有求於我,不好意思選太貴的。」

  何曼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還當上偵探了—沒錯,姐確實想求你一件事。」

  「說。」

  何曼抿了口酒,給我透露了一個消息。

  「判官回濟城了。」

  「然後呢?」

  「根據我得到的情報,他最近在外面吃了點,這次回濟城大概是找你幫忙的。」

  「找我幫忙?買詭像嗎?」

  「有可能!」何曼壓低聲音,「我現在好奇的,就是他遇到了啥事,能讓他這個狠角色吃。」

  我聽明白了,何曼這是想讓我幫忙套判官的情報。

  「這算是十三局布置給我的任務嗎?」

  何曼的回答讓我十分意外。

  「不是,是我自己好奇。」

  我心中泛起古怪的感覺,小聲問道:

  「何姐,你該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瞎扯蛋!」

  何曼手中的酒杯抖了一下,酒都灑了出來。

  「我怎麼可能看上他那種惡人!」


  我看到何曼眼底閃過一絲慌張,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判官也算不上什麼惡人吧,真要是做了違法違規的事情,你們十三局不早就通緝他了。」

  何曼喝了口酒壓壓驚。

  「所以我對他比較好奇,他這麼愛折騰,到底為的啥。」

  我想起上次與判官打交道的事情。

  「他好像在調查什麼。」

  「我知道,這傢伙的過往簡直是一個謎,以我現在掌握的情報,很難揭開謎底。」

  何曼嘿嘿一笑。

  「陳九,就當姐欠你個人情,幫幫忙唄?」

  「行,我幫,」我答應下來,但緊接著又給何曼潑了盆冷水,「從上次打交道的情況看,判官的嘴巴特別嚴,我可不給你打包票。」

  「沒問題,你盡力就好。」

  第二日,有人敲響了酒館的大門。

  酒館大門上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因此敲門的人,絕不是來喝酒的客人我開門一瞧,門外站著一個熟悉的面孔。

  「鼠爺?」

  出現在我面前的,正是判官的手下,曾經在我這買過詭像的鼠爺。

  「陳老闆,好久不見。」

  我請鼠爺進門。

  在鼠爺落座的過程中,我暗中觀察著他,從鼠爺的行動來看,一點都不像是有暗傷的樣子。

  我好奇地問道:

  「鼠爺,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上次與判官合作,鼠爺因為瀆神,幾乎喪命,是何曼派人把他送回十三局救治。

  從那之後,我就沒見過鼠爺了。

  鼠爺感慨道:

  「托何處長的福,她讓人把我送回了十三局,是一個叫汪博士的人救了我。

  」

  我想起來了,當時圍剿行動在即,何曼喊了隊內道行最低的一人送鼠爺去見汪博士。

  我忍不住在心中感嘆,瀆神這種事情,連我這個鬼匠都束手無策,這個汪博土竟然能把鼠爺在鬼門關上給救回來!當真是有大本事。

  「汪博士對你做了什麼?」

  「我不知道,我在半路就昏迷了,醒來時,汪博士已經離開了。」

  看鼠爺的神情,不像是在撒謊,想知道躲避瀆神之災的辦法,還是得去問何曼。

  「喝點什麼?」

  「不喝了,陳老闆,我今日來,是受判官大人的委託,來詢問您一個問題。」

  「請講。」

  「判官大人想問問您,您雕刻的詭像,能不能給殭屍還魂?」

  聽到鼠爺的話,我的兩隻眼睛不自覺地瞪大。

  「給殭屍還魂?我沒聽錯吧?」

  胡眉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她快步走下,一臉的震驚。

  「殭屍乃無魂之物,怎麼還魂?」

  胡眉說的沒錯,殭屍是一種非常特殊的存在,它是由屍體遇煞變出來的,屬於非常特殊的「活死人」。

  按照神話里的定義,殭屍既不在五行之中,還超脫三界之外。

  之前我曾聽鬼爺講過一個故事,說他年輕的時候,曾經結識了一個新入行的盜墓賊,那賊意外發現一個皇家古墓,只是每次下墓,都會被莫名偷襲,他以為自己遇到了厲鬼,於是花重金請鬼爺出手。

  鬼爺當時名頭正盛,心想自己一個玩鬼的,對付一隻墓鬼還不是手拿把掐,

  加上盜墓賊確實出手大方,不光付了極為豐厚的定金,還承諾墓中出品分鬼爺三成,鬼爺就答應下來。

  結果等進了墓,鬼爺恨不得把盜墓賊一巴掌抽死,襲擊他的哪是什麼惡鬼,

  分明是一隻黑毛的殭屍!

  鬼爺給我講這故事時,即便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他額頭依舊冒汗。

  他告訴我,幸好當時他遇到的是一隻黑毛殭屍,要是換成道行更高的白毛殭屍,他鐵定交代在墓里了。

  殭屍之所以這麼厲害,是因為它幾乎沒有弱點,它擁有比妖怪還強的肉身,

  除了道家的雷法,尋常法術落在它的身上,跟撓痒痒差不多。

  加上僵戶沒有魂魄,因此對付鬼的招式,同樣無效。

  怪不得何曼說判官在外面吃了,感情是遇到殭屍了。

  鼠爺解釋道:

  「判官大人手裡有這隻殭屍的魂魄,只是三魂七隻留下一魂,只有讓這一魂回到原本的肉身中,才能短暫地清醒一陣。」

  我從鼠爺的隻言片語中拼出了真相,這個殘魂擁有判官想要的情報,他的肉身已經變成了殭屍,判官想要撬開他的嘴,只能讓其還魂。

  給僵戶還魂,這種事情我聽都沒聽過,判官著實是給我出了一道難題。

  我問鼠爺。

  「判官人呢?」

  何曼說判官來到了濟城,他為什麼不親自來找我,而是派鼠爺前來?

  「判官大人去找人了。」

  「什麼人?」

  「聽說是擅長對付殭屍的修士,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我點了點頭,沒再糾結這個問題。

  「能讓殭屍還魂的詭像,我需要好好思考一下,鼠爺,你先請回,回頭我想到了,會主動聯繫你的。」

  鼠爺起身告辭。

  「那就麻煩陳老闆了!」

  鼠爺離開後,我問胡眉。

  「能幫人還魂的神明,你有什麼想法嗎?」

  胡眉想了想,給了我一個答案。

  「能幫人還魂——恐怕只能從陰司里的神明中挑了。」

  她問我。

  「黑白無常可以勾魂,在陰司中神位也不算低,你又有供奉著他們的詭像,

  辦不到嗎?」

  「辦不到,黑白無常詭像只賦予了我勾魂的能力,還魂我無能為力。」

  胡眉皺起眉來。

  「連黑白無常都無法幫人還魂,那像童謠這樣的判官,怕是同樣做不到。」

  我猜測道:

  「鬼差勾魂,是因為人的陽壽已盡,而還魂必然要給人加陽壽—」

  說到這裡,我和胡眉對視一眼,然後異口同聲地喊出三個字。

  「生死簿!」

  沒錯,只有生死簿才能增減人的陽壽!

  而在神話故事裡,能夠修改生死簿的,只有正在當值的閻王!

  胡眉回憶道:

  「我記得童謠說過,如今正在當值的,是十殿閻王中的第五殿一一閻羅王!

  ?

  我撓了撓頭,這是要我雕刻閻羅王詭像嗎?那可是當今陰司之主,況且我不久前剛在夢中與某位閻王放了兩句狼話。

  雖然我不知道那是哪一殿閻王,若其恰好是五殿閻羅王,那我主動與他通神,豈不是找死?

  十分之一的概率,聽起來不大,可真要中了獎,我感覺自己會炸。

  「還是再想想別的神明吧。」

  三日後,判官登門了。

  判官趕到時,酒館已經重新營業,因為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開業,因此店中生意比以往冷清了許多。

  黑哥見店中清閒,跑來找我申請。

  「陳九,我能不能去倉庫修煉?要是來了客人,你喊我一聲就行。」

  自從黑哥知曉了自己是項羽轉世,又知曉了他在留春觀見到的女判官就是虞姬後,徹底化身修煉狂魔,只要一有空閒,就抓緊時間修煉,如今他的道行已經比同時開始修煉的李廣,高出了一大截。

  童謠得知真相後,依舊不許我們把她的真實身份告訴黑哥,此時我除了心疼黑哥外,啥也做不了。

  「去吧。」

  黑哥去倉庫修煉了,誰知他前腳剛走,後腳懸掛在酒館大門上的風鈴就響了起來。

  叮鈴鈴!

  來客人了。

  我抬頭看去,只見一個全身都被黑袍籠罩的男人,走進酒館。

  雖然沒看清臉,但只一眼,我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一一判官。


  判官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陰冷之意,我絕不會認錯。

  我主動迎了上去,還沒來得及開口打招呼,黑袍下突然傳來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

  咳嗽時,判官下意識地拿手去捂,咳完後,判官的手掌上,多出了一抹鮮紅鮮紅色的血是從肺中咳出來的,顯而易見,判官受了不輕的內臟傷。

  「你沒事吧?」

  判官將手掌上的血抹在袍子上,隨後抬手將帽子摘下,露出自己的臉。

  相比於上次見面,判官的臉消瘦了許多,顴骨高凸,下巴如刀削一般。

  他臉色蠟黃中帶著一絲慘白,眼圈黑得怕是能被熊貓誤認為是同類。

  我仔細觀察了判官的呼吸,十分的雜亂,說明他在暗中忍受著痛苦。

  「傷得這麼重?」

  「沒大礙。」

  判官一如既往的冷漠,惜字如金。

  我做了個請的動作,請判官入座再聊,他這模樣肯定不能喝酒,我招呼胡眉給他泡了杯茶。

  判官開門見山道:

  「能讓殭屍還魂的詭像,你想到了嗎?」

  我苦笑道:

  「想到了,但雕刻成功的概率不大。」

  「試試!」判官斬釘截鐵道,「只要你肯試,隨意開價!」

  看得出,這事對判官非常重要。

  我問判官。

  「殘魂和殭屍在哪?我要先見一見,評估一下。」

  判官從袍子裡掏出一個透明的玻璃小瓶子,放在我的面前,我湊進一看,瓶內有位狀若痴呆的老者,和鼠爺說的一樣,三魂七魄只剩下一魂。

  「殭屍我還沒抓到,但肯定不會等太久。」

  我好奇什麼樣的僵戶能讓判官傷成這樣,嘗試著問道:

  「那隻殭屍什麼道行?」

  「五錢。」

  「白毛殭屍?」

  「對!」

  我剛想再一句,突然感覺哪並不對勁,我再次低頭看向瓶弗的魂魄,從其衣著來看,這老者死時距今應該不超過三丞年。

  不到三求年的時間,戶體不光變成了殭屍,還擁有了五錢道行?這怎麼看都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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