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奪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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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2章 奪神位

  聽到老乞寫驚呼「血陰刀」這三個字,我當即愣了一下。

  原因很簡單,「血陰刀」這個稱呼,並非來自《縱鬼篆》,而是我自己起的——·

  老乞弓是怎麼知道血陰刀這個名字的?

  我沉聲道:

  「前輩,你我有些淵源,咱們一起停手,可好?」

  「好!」

  老乞弓聲音一落,我們二人同時收刀。

  我問老乞寫。

  「前輩怎麼知道我的刀叫什麼名字?」

  「我曾找高人算過命,那高人講,終有一日,我會見到一個會操縱飛刀的同行,而飛刀的名字,就叫血陰刀。」

  老乞弓上下打量著我,眼睛泛光。

  「你是鬼匠?!」

  「對!前輩——也是吧?」

  「當然是!我本以為能早百年見到你,沒想到,硬是熬了這麼多年。」

  「早百年?前輩,您在說什麼?」

  老乞寫呵呵一笑,反問我。

  「我問你,你的師父,是不是叫馮田?」

  「沒錯。」

  「當初我見他時,他還只是個放牛娃,那孩子心善,見我餓暈,把最後一點口糧給了我,結果一個不注意,把牛給弄丟了。」

  這個故事我聽馮田講過,與老乞寫的描述一模一樣。

  「我覺得虧欠那孩子,就把《縱鬼篆》傳給了他,沒曾想,反而是害了他。」

  「害了他?」我心中一動,假裝什麼都不明白,追問道,「前輩為何這般說?」

  老乞弓打量著我,嘆了口氣。

  「既然你已經成為鬼匠,便開弓沒有回頭箭了,讓你提前知道也好———

  他神情突然變得極為凝重,道出一個天大的秘密。

  「鬼匠所行之事,乃逆天改命之舉,遭天道憎恨,死後會被永遠鎮壓在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老乞弓講完後,死死地盯著我的臉,片刻之後,他不敢置信地問我。

  「你怎麼一點都不吃驚?我說的可都是真話!」

  「我知道。」

  「是馮田告訴你的吧?這個秘密我曾經告訴過他,結果他走上了奪舍的歪路,為了活命,不知害了多少人,談!」

  老乞寫接著問我。

  「你該不會也跟他一樣——」

  「前輩不要誤會,我沒有,而且這個秘密也不是馮田告訴我的,而是我去十八層地獄親眼看到的。」

  我將十八層地獄裡專門關押鬼匠的崖牢描述了出來,老乞寫聽後連連寒顫。

  「這也太可怕了!」

  「晚輩有個疑惑,還請前輩解惑。」

  「你問。」

  「前輩究竟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眼前的老乞弓,道行不算太高,壽命本該與常人不會有太大的區別,但據我推算,他至今已經活了最少三百年的時間。

  「這個啊對了,我的碗呢?」

  我把剛剛搶走的碗還了回去,老乞弓趕緊瞧了瞧泥中露出的金子,使勁鬆了口氣。

  「幸好沒摔壞!」

  他拿著碗在我面前晃了晃,驕傲道:

  「我能活到現在,全靠這尊詭像!」

  泥中露出的金雕圖案有限,我還真沒看出刻的是哪尊神明。

  「這是什麼詭像?」

  「壽星!」老乞弓洋洋得意,「我與壽星共鳴,因此這尊金雕詭像,能一直用下去,但凡是往碗裡投錢的人,都會悄無聲息地被我奪走一點生命,一塊錢就是一小時,十塊可以算作半天。」

  我驚住了,怪不得我往老乞碗裡扔硬市時,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從體內飛了出去,感情是我的壽命!

  能夠在悄無聲息之間,奪走他人壽命的詭像,當真霸道!

  老乞弓似乎猜到我在想什麼,補充道:

  「我這人不貪,每人只收一元錢,一天討個二三十元,就見好就收,而且被我奪走壽命之人,也不會虧,他們雖然少了一點壽,日後卻會增加一點福或祿。」


  「所以您會以這種方式————永生?」

  「永生?」老乞寫把頭搖成了波浪鼓,「我可沒那本事,你剛剛不是說了嗎?十八層地獄裡有一棟專門關押我們鬼匠的監牢,牢房裡少了一人,陰司之人又不是瞎子,肯定看到了,我啊,早晚會被他們給抓回去,強行關押。」

  我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所以——真的沒有破局之法嗎?」

  「有!」

  老乞弓眼神閃爍,內含絲絲瘋狂之色。

  「只是這個方法,就連我們的祖師爺,都沒能成功!」

  我眼皮一跳,追問道:

  「前輩,此話怎講?」

  「《縱鬼篆》你都學完了吧?」

  「學完了。」

  「那我考考你,詭像總共分為幾種材質?」

  「木雕、金雕、玉雕和骨雕。」

  「書中是不是對骨雕的描述,寥寥無幾?」

  「確實,只有不到一頁的內容。」

  老乞弓嘆了口氣。

  「骨雕,就是我們鬼匠唯一的救贖之法。」

  我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怎講?」

  老乞巧解釋道:

  「《縱鬼》中記載的四種雕刻,木雕算是基礎,金雕算是進階,玉雕可借神力,那骨雕呢?骨雕的效果是什麼?你有沒有想過?」

  「不知道,書中並未記載。」

  「沒錯,沒有記載,因為這只是祖師爺的一個想法,連他這個鬼匠的創始者,也未成功雕刻出骨雕詭像。

  但鬼匠傳承這麼久,知曉真相尋求自救的鬼匠,並非只有我一人,其中不乏有驚才艷艷之輩,雖然同樣沒有雕刻出骨雕詭像,但已經猜到了骨雕詭像的真正作用!」

  「什麼?!」

  「奪神位!」

  「啥?!」

  老乞寫給出的答案,太過震撼,我一時竟是失了理智。

  奪神位?骨雕詭像·..竟然有如此逆天的效果?

  「前輩,」我苦笑道,「您確定不是跟我在開玩笑?」

  「絕對沒有!」老乞弓癲狂道,「想要改變天意,只有兩個辦法,要麼成仙,要麼成神!咱們鬼匠可不是什么正統修行大派,成仙的事情你別想了,不想被永鎮十八層地獄,唯有奪取神位!」

  我依舊不信,提出疑問。

  「雕出骨雕詭像,就能奪取神位了?」

  「哪有那麼容易,」老乞弓絕望道,「先不說骨雕所用的骨頭你能不能搞到手,就說凡人想要從神手中搶奪神職,怎麼想都不可能做到的吧?」

  我有些無奈。

  「那您還說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老乞巧非常嚴肅地說道:

  「看似做不到的事情,其實夾雜著一個例外。」

  「什麼例外?」

  「神明主動將神職讓給你!若你能找到這樣的神明,骨雕詭像便能幫你擺脫天道懲罰!」

  我徹底無語,神明主動將神職讓給凡人?這跟千億富豪對乞弓說咱們交換下人生有啥區別,根本就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老乞大概也明白這一點,他嘆氣道:

  「所以說,破局之法,只存在於理論中,實際上根本就破不了局,所以我才苟活於世,能躲多久,就躲多久吧!」

  說完,老乞寫把碗收了起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能告訴你的秘密,我都說了,希望下次咱們見面,不會是在十八層地獄裡。」

  說完,老乞寫便走了。

  看著他蕭瑟絕望的背影,我心中五味雜陳,如果閻王真的騙了我,那我是不是也會步老乞寫和馮田的後路?

  我打電話給胡眉,於山腳下集合。

  一見面,胡眉就焦急地問我。

  「抓到他了嗎?」

  「抓到了,跟他聊了好一陣。」

  胡眉緊張道:


  「所以,他真的是鬼匠?」

  「對!」

  隨後,我把與老乞寫的交談,一五一十地講給胡眉聽。

  胡眉聽後吐槽道:

  「神明主動讓出神職,怎麼聽都是天方夜譚,陳九,我感覺閻王就是在騙你,他總不能打算以後讓你去當閻王吧?」

  「矣!」我嘆了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閻王真逼著我幫忙,我也拒絕不了啊...」

  這一行,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與泰爺告別後,趕回濟城。

  回到酒館後,我沒有重新開張營業,而是稍稍準備後,與胡眉再次離家。

  這一次,我們前往的是京都。

  平日裡我沒時間帶胡眉四處旅遊,到京都後,千脆好好地玩了三天,看了升旗,逛了故宮、國博,哪怕我是修士,這三天下來,也感覺腳快要走斷了。

  胡眉玩夠了之後,我給唐濤打了電話,沒多一會兒,他便開車來接我們了。

  上車後,唐濤問我。

  「找到人了嗎?」

  「找到了。」

  「那就好,走吧,帶你們去我家逛逛。」

  唐家位於京都郊區,是那種古代北方園林的樣式,面積之大,感覺都超過了濟城的大明湖景區,著實讓我和胡眉見識到什麼叫世界的參差。

  唐濤說族長還在外面,讓我和胡眉先在唐家住上一日。

  到了晚上,唐濤喊我們兩人去他家吃飯,他的母親做了很多美食,吃得胡眉大呼過癮。

  我跟唐濤喝了點酒,微的時候,我問唐濤。

  「聊聊你們唐家的觀星術吧。」

  「你想知道啥?」

  「這觀星術,既然能被你們唐家喻為鎮族之寶,是不是可以稱得上,世上最厲害的算命之法?」

  「呢—我可不敢這麼說,要是讓父親聽到,又要說我驕狂自大了。」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

  「算命之法,在華夏分很多種流派,厲害的人物亦是數不勝數,就拿離京都不遠的津門,那裡有一門名為鐵算子的算命流派,就非常厲害,我還聽說他們這一代扛把子的弟子,覺醒了天眼,能不借任何法術,直接看他人的未來。」

  我目瞪口呆。

  「這麼厲害?」

  唐濤笑道:

  「厲害的是這位開天眼的弟子,而非鐵算子一脈的法術,我們唐家也是,真要是出那種堪比祖師爺的驚才艷艷之輩,哪怕不學觀星術,亦可推斷萬古。」

  我抬起酒杯,又跟唐濤碰了一下。

  「我就想問問,學會觀星術的人,是不是能看穿人一生的命運。」

  「應該可以。」

  「那到時候,你能不能幫我牽個線,讓他給我瞧瞧。」

  唐濤笑道:

  「你才二十歲吧?這就想看完自己的一生,不怕以後的生活,變得一點滋味都沒有?」

  我悄悄看了一眼正在胡吃海喝的胡眉,唐濤看到我的眼神,心領神會。

  「喝了這麼多啤酒,陪我去撒泡尿?」

  「好。」

  我跟著唐濤走出房間,唐濤好奇地問我。

  「你是想讓我唐家,用觀星術給你夫人算命?」

  「對,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夢裡胡眉渾身是血倒在我的懷抱里,有位前輩告訴我,修士偶爾會無意間感應到未來,所以,那不是一個單純的夢。」

  唐濤點了點頭。

  「你口中這位前輩說的倒是沒錯,所以,你是想改變夫人死去的未來?」

  「沒錯,但我目前得到的情報實在是太少了。」

  唐濤扭頭看向來時的方向,抬手掐算起來。

  然而才過去幾秒鐘,他的臉上便露出錯的表情。

  「陳九,你夫人她——命格怎麼會如此之大?」

  「命格?大?」

  唐濤向我解釋道:

  「人一生的命運,在我們算命先生這行里,被稱之為命格,在我的眼中,每個人的命格都是一顆發光的小星球,人對歷史影響越大,命格越大,反之越小。


  其實我們唐家好久沒人學會的觀星術,觀的也不是真正的星辰,而是人們的命格。」

  他頓了一下,接著道:

  「絕大多數的普通人,命格在我們算命先生的眼裡,比花生米大不了多少,

  但你的夫人,命格之大——·生平罕見!」」

  我看不到唐濤所謂的命格,對於他的形容,只能模糊地去理解。

  唐濤無奈道:

  「你夫人的命格,雖然巨大,但略顯暗淡,確實有性命之憂,但想要知道危機何時降臨,恐怕還真得學會觀星術,才能窺視一二。

  他想了想,突然笑著問我。

  「閒著也是閒著,要不我看看你的命格,是什麼樣子的。」

  「好啊!」

  唐濤注視著我的眼睛,再次掐算起來,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宛如夜空。

  突然間,我看到他突然瞪大眼晴,嘴巴也因為震驚而張開。

  「你怎麼了?」

  「你———你—.」唐濤言語變得錯亂,「你的命格,比你夫人還要大!而且非常耀眼,簡直就像是·—」

  唐濤用力咽了下口水,說出形容詞。

  「就像是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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