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劫匪的身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37章 劫匪的身份

  收到何曼的簡訊後,我已基本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綁架鬼爺女兒侯雲,和綁架李廣的人,都是眼前昏迷躺在地上的麻安。

  我猜測,之前侯雲忘記掌車鑰匙,就是麻安搞的鬼,為的就是讓她獨自回家,方便下手。

  他本想用這種方法,從鬼爺手中得到鬼爺不肯傳的最後一卷法術,奈何鬼爺拿假法術冒充,加上他也不想真傷了自己的女朋友,只能另作打算。

  於是,他把目標瞄準了同樣在鬼爺手下學習的李廣。

  李廣展現自己驚人的天賦時,麻安就在現場看著,我猜他懷疑鬼爺不可能真的捨得讓完整的鬼仙術失傳,而是把最後一卷法術傳給了天賦更好的李廣。

  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他假裝自己一同被綁架,只是他沒想到,自己躲得這麼隱蔽,還是被我給找到了。

  加上剛剛我利用血陰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解決了他的兩個鬼仆,他沒得到預警,直到他準備殺死李廣時,才察覺我們到來。

  他果斷放棄殺死李廣,躺在地上裝暈,等鬼爺派來探路的兩隻鬼護衛回去報信時,趕緊施展邪法,試圖讓李廣永遠都不會醒過來。

  他之所以沒再動殺心,是因為鬼爺的鬼護衛很有可能察覺到李廣還活著,若是等我們跑上來,李廣已經死了,他無法洗清嫌疑!他不能賭!

  我忍不住在心中感慨,這傢伙對自己真是夠狠的,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他幾乎廢了自己一整條手臂,來演好苦肉計!

  若非何曼出於職業經驗,提前埋伏在塔下,在不確定綁匪是不是跳塔逃走的前提下,我還真有可能會被麻安給騙了!

  我死死地盯著麻安,確認他不是裝暈後,悄悄把我和何曼交流的信息遞給鬼爺看。

  鬼爺只瞧了一眼,便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他臉上並未露出驚訝或意外的表情,想來自始至終,他都沒完全信任麻安。

  他傳授麻安鬼仙術,或許只是懷著對師兄和嫂子的愧疚,亦或者不想傷女兒難得一動的心。

  鬼爺開口道:

  「先帶他們二人回去。

  「好!」

  我和鬼爺一人扛著一個下了塔,何曼看到麻安和李廣後,面露異之色。

  「人救到了,劫匪呢?」

  我沖何曼使了個眼色,何曼大概聯想到我剛剛給她發的信息,目光鎖定在麻安身上。

  我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做了個聲的動作,何曼抬手給我比了個「0K

  」手勢。

  何曼開車把我們送到了跟十三局合作的療養院,我們趕到時,侯雲已經醒了過來,當她看到自己的男朋友胳膊幾乎報廢的模樣,情緒當場就崩潰了。

  「麻安,你怎麼樣?你快醒醒,別嚇我啊!」

  她眼淚地往下落,看得一旁的鬼爺,眉頭直皺。

  他上前拉開自己的女兒,安慰道:

  「小雲,別著急,他只是暈過去了,不會有生命危險,不要耽誤醫生的救治。」

  侯雲撲進鬼爺的懷抱里,豪陶大哭,

  麻安和李廣被推進不同的診室,在等候的過程中,鬼爺問女兒被綁架的細節,侯雲說她只記得自己回家取車鑰匙時,有一隻夜叉突然衝進家中,將鬼爺留在家中的鬼仆殺死,然後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不過她被何曼送到這裡後,醫生給她做過全面的檢查,確認侯雲沒受到一點傷害,哪怕只是皮肉上的擦傷。

  這可是綁架..如此溫柔的綁匪,讓我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不會出錯。

  麻安,就是劫匪!

  天亮時,醫生走了出來。

  這裡的醫生都是修士,他告訴我們,麻安的情況比較穩定,雖然胳膊受傷嚴重,但未傷及神經和經脈,只要好好休養,早晚能恢復如初。

  至於李廣,他們嘗試了各種方法,都無法消除他所中邪法。

  我問醫生。

  「如果李廣身上的邪法始終無法解開,會怎麼樣?」

  醫生語氣凝重道:

  「他會像植物人一樣,一直沉睡下去,直到肉身承受不住!」

  聽到這話,我的心猛地一沉,恨不得現在就去找麻安算帳。

  但我很快又冷靜下來,現在找麻安對峙,他肯定不會承認。

  原因很簡單,我沒有證據。

  雖然我能聯想到他完整的作案思路和手法,但沒有證據,他就可以死皮賴臉地裝作無辜。

  我當然可以嘗試用暴力去解決問題,但看剛剛侯雲的表現,怕是要引起一場讓鬼爺深陷兩難的糾紛。

  但這不代表麻安可以一直逍遙,因為我已想到了破局之法。

  我謝過醫生後,將鬼爺拉到一旁。

  「前輩,李廣我就先帶回去了,麻煩您想辦法儘快喚醒麻安,並向他透露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李廣暫住在我的酒館裡,而我的詭像,能破李廣身上的邪法!最多三日,

  便能刻好!」

  鬼爺深深看了我一眼,反問道:

  「你是不是還打算,讓我創造一個能讓麻安誤以為可以出手的機會?最好還能讓我女兒當作見證者?」

  「對!」我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前輩,如果您覺得麻安是可以讓雲姐託付終身的好女婿,剛剛的話,就當我沒說過,李廣身上的邪法,我肯定能破,無非是耗點時間。」

  鬼爺沒有說自己答應,或者不答應,而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去看望自己的女兒了。

  我帶著李廣回到酒館,我一夜未回消息,嫂子帶著小米,早就趕了過來。

  此刻她看到深陷昏迷的李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李廣,李廣,你怎麼了?別嚇我和孩子。」

  小米也擔心得直落淚。

  「陳叔叔,我爸爸他怎麼一動也不動啊,嗚鳴嗚——

  我趕緊出言安慰。

  「嫂子,小米,你們先別哭,李哥他沒受傷,只是會睡上兩三天,我向你們保證,他絕對不會出事的。」

  嫂子和小米都是信任我的,含淚答應下來。

  「嫂子,麻煩您先帶著小米回老家暫住幾日,等李哥醒了,我立即聯繫你們。」

  讓李廣的妻女離開,我是怕麻安這個傢伙再拿她們來威脅我。

  防人之心不可無,況且是麻安這種城府極深的傢伙。

  待嫂子和小米離開後,我讓胡眉給李廣收拾好房間,又把黑哥給留了下來,

  由他來照顧李廣。

  黑哥安頓好李廣後,擔憂地問我,

  「陳九,你剛剛說李哥最久會睡三日,他昏迷著吃不下一口飯,不會餓出事來吧?」

  「不會,你和李哥都擁有一階道行了,回頭你可以自己嘗試一下,三日不吃不喝,肯定不會出任何問題。」

  修士身體素質強大,硬挨三日肯定不成問題,況且我們還會定時給李廣餵水。

  時間過得飛快,眨眼間,便來到了第二日的夜晚。

  酒館剛要打烊,來了兩位特別的客人。

  鬼爺,還有他的女兒侯雲。

  我聽到侯雲抱怨道:

  「老爹,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麻安現在正需要人照顧,你為什麼騙他說自家有親戚病重,要離開一兩日呢?」

  見到鬼爺現身,我便明白他做出了何種選擇,急忙迎了上去。

  「鬼爺,雲姐。」

  侯雲看到我,臉上露出錯的表情。

  「陳九?原來這就是你開的酒館。」

  鬼爺問我。

  「陳九,李廣呢?」

  「在二樓呢,我帶您去。」

  我帶著鬼爺和侯雲來到李廣所在的房間,侯雲不解道:

  「老爹,您帶我來這,到底為了什麼事?」

  鬼爺也不解釋,而是用命令式的語氣說道:

  「今晚我們就待在這個房間,一直到天亮。」

  侯雲生氣了。

  「我要回去找麻安!」

  說完,她就要往外走。


  鬼爺平平靜靜地說出一句。

  「你今晚只要離開這扇門,你們二人的婚事,我便不會答應。」

  侯雲腳步瞬間停下,扭頭不敢置信地看向鬼爺,她大概不理解,為何向來疼愛自己的父親,會說出如此狠心的話。

  不等侯雲開口質問,鬼爺又補充了一句。

  「若今夜平安無事明日我就同他商量下你們的婚期。

  侯雲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後仿佛想通了什麼,眼神震顫起來。

  她是鬼爺手把手教出來的閨女,又怎會是愚笨之人,只不過身在此山,被一葉障目。

  「老爹————」侯雲聲音發顫,「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鬼爺輕嘆一聲。

  「我也希望,是自己搞錯了。」

  鬼爺招手讓女兒回到自己身邊。

  「坐下吧,我給你講個故事———

  我猜鬼爺是要向侯雲坦白自己的過往,以及麻安的真實身份。

  我沒繼續留在房中,而是掩門悄悄離開,父女談心,可不需要外人在場,

  當然,躺床上睜不開眼的李廣,實屬無奈之舉。

  下樓後,我讓已經熬了兩天的黑哥回家休息。

  黑哥憂心地問我。

  「陳九,你不是說今晚綁架李廣的人,會來殺人滅口嗎?要不我還是留下來吧,就算我不是他的對手,也能在關鍵時刻幫李哥擋兩刀!」

  我笑著答道:

  「知道你重義氣,放心吧,我在,胡眉在,鬼爺也在,我們是瓮中捉鱉,他傷不到李廣的。」

  如此說辭,黑哥才不情願地下班。

  他走後,童謠走到我身邊,問了一句。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鬼爺既然來了,肯定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童謠道了聲好,也離開了。

  關上酒館的大門,我和胡眉坐在熄燈的一樓大廳。

  胡眉問我。

  「陳九,你確定麻安一定會來?」

  我非常自信地答道:

  「鬼爺肯定已經把話說給麻安聽了,麻安雖然從未親眼見識過詭像的神奇,

  但肯定會旁敲側擊地打聽,侯雲常常聽鬼爺提起,定會向他描述我過往用詭像做過的事情,如果你是麻安,會怎麼做?」

  胡眉托著尖尖的下巴回答道:

  「我拷問過李廣,他見過我的臉,所以不管你是不是真能用詭像破了我的邪法,我都必須想辦法殺掉你或者李廣,從而保全自己。」

  說到這,胡眉恍然大悟。

  「相比於活蹦亂跳的你,深陷昏迷的李廣,顯然是更好的選擇,所以———-他今晚一定會來!」

  「他大約七成可能會來。」

  「那剩下的三成呢?」

  我解釋道:

  「鬼爺把消息放給麻安,麻安肯定心急如焚地想要編造離開鬼爺家的藉口,

  就在這時,鬼爺恰好要帶著侯雲離開一兩日」

  「太過巧合是嗎?」

  「沒錯,麻安只要不是傻子,肯定會懷疑,但我相信鬼爺做事的經驗,定不會留下太過明顯的破綻,現在,就看麻安要怎麼抉擇了,是殺掉李廣以絕後患,

  還是冒險一搏按兵不動。」

  「你剛剛說有七成把握,是更傾向麻安今晚一定會出現?」

  「對,因為絕大多數的人,更傾向於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隨後,我和胡眉開始耐心地等待。

  胡眉為了能在第一時間察覺麻安的到來,將一身妖氣聚於雙耳,用妖氣幻化出兩隻毛茸茸的白色狐耳,甚是可愛。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了,我瞧了眼手錶,已經是凌晨三點了。

  再過兩個多小時,天就亮了。

  胡眉已經等累了,呵欠連天,正當她再一次打起哈氣時,狐耳突然顫了一下。

  打了一半的哈氣硬生生截住,胡眉眼神瞬間清醒,她壓低聲音對我說。


  「來了!」

  我尋著胡眉的視線看去,麻安顯然沒選擇從正門進入,而是順著酒館外牆的排水管,向上爬去。

  他能如此精準地判斷李廣所在房間,應與李廣身上中的邪法有關。

  「他快爬上去了,」胡眉緊張起來,「我們不上樓幫忙嗎?」

  我搖了搖頭,鬼爺既然想要讓女兒看清麻安的真面目,就絕不會讓她逃走。

  修了大半輩子鬼仙術,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捕鬼爺,又豈能拿不出一個小小的麻安。

  果不其然,不出十分鐘,樓上傳來亮光,以及-腳步聲。

  我起身打開一樓大廳的燈,抬頭向樓梯看去。

  只見一個男人在兩隻夜叉的押解下,一步步走下樓來。

  我定晴一看,正是麻安。

  果然是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