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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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找上門來

  「何姐,今兒怎麼下班這麼早?要不要喝一杯?我搞了點不一樣的酒。」

  見到何曼推門而入,我還以為她是肚子裡的酒蟲被勾了起來。

  何曼原本嚴肅的表情在聞到酒香的瞬間,融化了。

  「不喝了,我今兒來—.?這酒味是—」

  她像一隻被蜜糖吸引的蝴蝶,小跑著來到我面前,一雙明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手中的酒罈,

  仿佛要把那酒罈看出個洞來。

  不愧是資深老酒鬼,只聞了一下味道,便知我手中的酒藏有玄妙。

  我嘴角微微上揚,拍了拍手,招呼道:

  「胡眉!給何姐拿個杯子來。」

  我給何曼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瓷杯中輕輕晃動,散發出誘人的光澤。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酒杯,放在鼻子下仔細聞了聞,隨後眼神開始閃爍,像是有星光在其中跳躍「酒中藏有靈氣·陳九,你別告訴我,這是葉家祖傳的升仙酒!」

  我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

  「何姐,好眼——好鼻子啊!這都能聞出來?」

  我打趣道:「我都懷疑我給客人雕刻的哮天犬詭像,被你給搶走了呢!」

  聽到我這話,已經靠在何曼唇邊的酒杯,又被她緩緩地放在了桌子上。

  我愣了一下,心中泛起一絲疑惑,以何曼嗜酒如命的性格,這個動作,無異於餓死鬼把咬了一口的烤鴨又給吐了出來,極其的不合理。

  何曼臉上的表情再次變得凝重起來,像是蒙上了一層陰影。

  「這酒——給我打包半瓶,我拿回家喝。」

  我意識到何曼此次前來,可能有正事,立即給胡眉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打擾,

  胡眉心領神會,默默地把酒杯拿走,給何曼換了杯清茶,裊裊的茶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陳九,」何曼輕輕地抿了一口茶,溫熱的茶水似乎讓她稍微放鬆了一些。

  「我今天來,是有兩個消息告訴你。」

  我開起了玩笑。

  「該不會是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吧?」

  「不,是兩個壞消息。」

  何曼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第一個壞消息,判官加快了對濟城妖盟的獵殺速度,短短兩周的時間,死在判官手下的人,

  已經超過了兩位數。」

  我心中一驚,兩周殺了十幾隻妖,這不就是一天殺一隻妖嘛!

  判官這殺戮的速度,可真是夠誇張的,要知道,濟城可是擁有超過九百萬人的省會城市,妖盟的人藏身其中,想要找出來,無異於大海撈針。

  我在心中暗想,判官的效率突然提升,莫非是有人通風報信?還是說,他掌握了什麼特殊的尋妖手段?

  雖然驚奇,但我並沒有放在心上,因為這對我來說,非但不是什麼壞消息,反而是件好事。

  判官最好把那些藏頭露尾的傢伙都清理乾淨,省得我整天為了胡眉的安全提心弔膽。

  說真的,我巴不得整個濟城妖盟早日全軍覆沒!

  「第二個壞消息呢?」

  「第二個壞消息你還記得用魅術蠱惑你姐夫的那隻妖怪嗎?

  何曼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緊緊地盯著我。

  我當然記得,那妖怪化身女秘書,把我姐夫龔文迷得顛三倒四,要不是我給他刻了柳下惠詭像,他恐怕已經沒命了。

  提到這事,我在想自己是不是該跟姐姐孫禧打個電話,問一問詭像超度扮神夜叉的進度,按照我現在的道行,只要柳下惠詭像完成使命,就可以順利突破到四錢境界。

  鬼爺跟我說過,不管是人、鬼還是妖,三錢和四錢道行之間,有一個巨大的鴻溝,只要跨過去,不管是身體素質還是的質量,都會有質的跨越。

  許多天賦一般的修土,若無頓悟的奇遇,很可能會在這道鴻溝面前,卡住很多很多年。

  就連鬼爺自己,當初也是用了七年的時間,才從三錢道行提升到四錢道行的。

  而他判斷,我的修行方式極為特殊,極有可能沒有瓶頸一說。


  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真相如何,還得我親身驗證。

  「陳九?」

  見我陷入沉思,有些走神,何曼輕輕地喚了一下我的名字,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哦,我記得,何姐你接著說。」

  我回過神來,示意何曼繼續。

  何曼語氣凝重地告訴我:

  「她越獄了!」

  我的眼晴一下瞪大起來,胡眉更是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失聲質問。

  「她怎麼可能逃得出去?!」

  十三局不同其他江湖門派,高手如雲不說,還合法持槍,當初我們一行人在雲翠山被抓,連鬼爺都是老老實實不敢反抗,便可知十三局有多厲害。

  那妖怪竟然能從十三局的看押下逃出去,簡直匪夷所思!

  何曼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解釋道:

  「那妖怪之前表現得特別配合,加上她所犯罪孽沒有涉及人命,所以看押她的同事,並沒有特別謹慎。

  前日,她的朋友前來探望,昨晚,她施展魅術,迷倒了兩位看押人員,命他們打開牢門,掩護著她逃了出去。」

  「等等!」我抬手打斷了何曼的話,提出了心中的疑問,「她是怎麼施展魅術的?」

  我記得清楚,自己被抓時,十三局可是把我體內的然給封住了,像是一條無形的鎖鏈,將我的力量牢牢束縛。

  「用在她身上的拘束裝置,失效了,我們懷疑與前日的探望有關聯,但調出錄像,並沒有發現異常。」

  何曼表現得十分頭疼,伸手揉了揉自己鼓脹的太陽穴,仿佛有無數的螞蟻在裡面爬動。

  胡眉的臉色變得蒼白,她緊緊地抓住我的胳膊,一臉擔憂的詢問。

  「陳九,你說那妖怪,會不會來報復我們?畢竟是我們害她被抓的。」

  「應該不會,」我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冷靜地做出判斷,「越獄這種事,本就觸碰了十三局的底線,乃是大罪,我想她的通緝令,已經發到整個魯省所有十三局成員的手中,換作是我,肯定是要藏起來的。」

  「不!」何曼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盯著我的眼睛,聲冷如刀。

  「我覺得胡眉猜得沒錯,她逃獄的目的,極有可能是來報復你的!」

  我眉頭緊皺,心中突然生出一種強烈的不安感,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慢慢地緊我的心臟。

  「為什麼?這件事怎麼如此詭異,你剛剛明明說她的罪孽不重,越獄本就很不合理了,她為何還要著急的報復我·.」

  我突然頓住了,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等等!何姐,你剛剛說的是報復我——·而不是我們?」

  「對!是報復你!陳九,你記得剛剛我準備喝酒時,你說了什麼嗎?」

  何曼的聲音低沉而嚴肅,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擊在我的心頭。

  我努力地回憶著剛才的對話,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中回放。

  「我說,你鼻子真靈,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把我給客戶刻的哮天犬詭像給偷走了——」

  我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瞬間剛剛的對話全都串在了一起。

  此刻,我終於明白,何曼為什麼會說妖盟的人接連被殺,是個壞消息了。

  「何姐,」我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你別告訴我,逃走的妖怪,也是濟城妖盟的一員-而濟城妖盟的成員最近接連被殺,與我雕刻的哮天犬詭像有關」

  何曼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凝重和擔憂。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從頭到腳,皆是冰冷,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

  胡眉有些沒聽明白。

  「陳九,你在說什麼?」

  我只說了一句,便讓胡眉理解了。

  「鼠爺!他是判官的人!」

  「什麼?!」胡眉失聲驚呼,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我無奈地苦笑,真是世事難料。

  誰能想到,自十三局宣傳後,其他修士還未完全相信詭像的神奇,判官卻已深信不疑。


  他派遣鼠爺前來購買詭像,或許鼠爺聲稱自己鼻子失靈,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但他的願望必定是真的。

  在嘎覺得到增強之後,判官依靠鼠爺的這項特殊本領,嗅探瀰漫在城市空氣中稀薄的妖氣,順藤摸瓜,將那些隱藏在濟城深處的妖怪們逐一揪出。

  一旦確認是妖盟成員,便毫不留情地將其斬殺。

  若不屬於妖盟,則暫時放過,繼續搜尋下一個目標。

  此刻,我內心五味雜陳,不知是該讚嘆自己製作的詭像效果顯著,還是該懊惱自己親手挖了一個大坑,把自己給埋了進去。

  這筆錢賺得.真是燙手啊!

  我抬眼望向何曼,從她深邃的眼眸中捕捉到了一絲愧疚。

  顯然,她也清楚地意識到,我即將面臨的這場麻煩,其根源正是十三局。

  只不過,十三局只能算是好心辦了壞事。

  畢竟當初決定合作,是我親口答應下來的,怪不得別人。

  因此,我沒有任何立場,也沒有任何理由,去責怪何曼。

  「何姐,事已至此,我們總得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你特意來找我,總不能僅僅是為了通知我一聲吧?」

  假如何曼真的只是來通知一聲,那麼我與十三局之間的合作,恐怕就要到此為止了。

  「當然不是。」何曼搖了搖頭,「我打算在你身邊安排幾位精明強幹的助手,暗中保護你的安全,直到這場危機徹底解除。」

  「可以!」

  何曼注視著我,輕聲問道。

  「你製作的詭像,效果能維持多久?」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上次說,濟城妖盟究竟有多少只妖怪?」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來看,大概有幾十隻,但數量絕對不會超過一百。」

  我還給何曼一個壞消息。

  「按照判官現在的獵殺速度,恐怕直到濟城妖盟全軍覆沒的那一天,詭像的效果依舊存在。」

  從何曼的表現來看,她的腦袋更痛了。

  「對了,那妖怪的真身是什麼?道行多高?」

  雖然我與對方對峙過,但其未展現真身,道行也只露了四錢,我此刻追問,也是怕誤判。

  「琵琶精,四錢道行。」

  「琵琶精?琵琶也能成精嗎?」

  何曼愣住了,一旁的胡眉則是直翻白眼。

  「陳九,琵琶精是蠍子精的雅稱,你自已想想,把蠍子豎起來,是不是像個琵琶?」

  何曼匆匆離去,夜幕降臨,酒館也早早地打烊了。

  我本想挽留童謠暫住幾日,她卻輕輕搖了搖頭。

  「我今晚要回陰司一趟,向上司匯報最近的工作進展。」

  她問我。

  「怎麼,你又遇到麻煩了?」

  「對。」

  我嘆了口氣,將自己被妖怪盯上的事情和盤托出。

  童謠靜靜地聽著,纖細的手指輕輕摩著下巴,思索片刻後,給了我一個讓我安心的答案。

  「我今夜速去速回,應該不會耽誤太久時間。」

  我心中盤算著,那琵琶精在十三局的追捕下,想要趕回濟城必定困難重重,今夜大概率能夠安然度過。

  於是,我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夜色漸濃,如墨般深沉,將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我樓著胡眉,沉沉睡去,或許是心中藏著事情,這一夜,我睡得格外淺。

  突然,窗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是「噗噗」的悶響。

  我猛地驚醒,身體瞬間繃緊,一把將身旁的胡眉拽了起來。

  胡眉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睡眼悍,帶著幾分驚慌失措。

  「怎麼了?」

  「外面有動靜!」

  我壓低聲音,心中滿是戒備。


  剛剛那「噗噗」的聲音,我似乎在哪裡聽到過,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我努力地在記憶中搜尋著,隨後心臟猛烈地加快跳動,仿佛要從似腔中蹦出來一般。

  我想起來戲!

  這聲音,我在電影中聽到過,是帶著消音器的手槍發出的聲響!

  聯想到何曼之前許下的承諾,我立刻做出戲判斷。

  她派來保護我的人,此刻正在酒館外,與飛交上戲手!

  「麻煩來了!快換衣服!」

  當我和胡眉換好衣服,樓下傳來風鈴晃動的聲音。

  叮鈴鈴!

  有人撬開了酒館大門,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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