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萬能之神
第173章 萬能之神
聽到我的詢問，棲春道長的神情，變得凝重了許多。
他保持著沉默，眉頭緊鎖，似乎是在思考，究竟要不要告訴我答案。
我猜到他在擔心什麼，主動開口。
「前輩放心，陳九向來言而有信，既然答應您要照顧明月，就絕不會食言！」
棲春道長皺在一起的眉頭舒展開來。
「我本想等我快死的時候，再告訴你的——
棲春道長抬頭看向真武大帝神像，呢喃道：
「這孩子，是憑空出現的。」
「憑空出現？」
這話勾起了我的興趣，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會憑空出現？
棲春道長的眼晴，漸漸失焦，陷入回憶。
「那是十二年前的清晨，我就坐在這裡，面對真武大帝神像清修，那時的我，在修行一路上，已經原地不動十多年了。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大殿，落在真武大帝神像的頭上時，我突然進入頓悟的狀態，我的意識進入一個神秘的地方，真武大帝的真身，就站在我的面前。」
聽到這裡，我證了一下，棲春道長的形容，不就是我幫客人供奉神像時的通神嗎？
棲春道長繼續道：
「真武大帝告訴我，他可以給我一個突破修行瓶頸的機緣，但我必須幫他做一件事。
我下意識的問道：
「什麼事？」
「我也是這樣問的，但真武大帝沒有明說，只問我答不答應。」
顯然，棲春道長答應了，棲春道長是修道者，真武大帝親自來求，還給了莫大的機緣，換誰能夠拒絕？誰又敢拒絕？
「我答應了，然後就醒了過來，我驚訝的發現，持續十幾年修行瓶頸完全消失，自身道行，更是有了前所未有的大提升，說真的，如果沒有真武大帝的幫助，我現在不僅道行沒有寸進，壽命也早就到頭了。」
棲春道長抬起右手，指向神像底座。
「正當我沉浸在道行提升的喜悅時，一聲嘹亮的啼哭，將我驚醒，就在那裡，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躺在真武大帝神像的底座上。
那一瞬間，我便明白真武大帝想要我做的事情一一撫養這個孩子長大。」
我被棲春道長講述的故事深深震撼了，神明托子，這樣的故事，哪怕放眼華夏上下五千年流傳下來的神話，也沒幾個相似的例子。
我斗膽做出一個假設。
「明月—該不會是真武大帝的轉身吧？」
棲春道長被我給逗笑了。
「真武大帝在我們道家，乃四御之一，太上老君的第八十二道分身，怎麼可能轉世成人呢。」
我尷尬的撓了撓頭，四御的說法，我曾與鬼爺閒談時聽到過，其中四御之首，就是民間熟知的玉皇大帝，能與玉皇大帝齊名，可見真武大帝身份有多尊貴。
棲春道長神情稍稍嚴肅。
「不過你猜對了一半，這些年來，我曾以下算之法推算過明月的命數，你猜怎麼著？」
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猜不到。
棲春道長給出了答案。
「我什麼都算不到，明月的命格與命數，仿佛被什麼東西籠罩，我看不清，也推算不出來，一開始我還覺得是自己學藝不精，又帶著這孩子去找過更厲害的算命先生，但結果都是一樣的。
最後，我在華夏算命最厲害的唐家，以觀星術窺視天機，得到了答案。
唐家家主告訴我，他也推算不出這孩子的過去與未來，但窺到夜空有星辰黯淡，卻隱約展露微光，有新生之意。
因此他推測，這孩子極可能是某位星宿，帶著某種使命，下凡歷劫！」
嘶我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涼氣，原來真的是神明轉世啊！
在華夏的神話體系中，天庭共設有二十八星宿，就是不知道明月是哪一位星宿的轉世。
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前輩，星宿轉世必定是帶重任下凡的，我一個普通人，能照顧好他嗎？」
「你？普通人？」棲春道長笑得鬍子亂顫，「陳九，莫要小看了自己，你可不是普通人。」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解的問道：
「前輩何出此言？」
棲春道長解釋道：
「自我見你第一面時，我就察覺到，有諸多神明的視線，投落在你的身上。」
「神明的視線？前輩，您越說我越迷糊。」
「簡單來說，有很多神明，正在關注著你。」他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我，打趣道，「能讓那麼多神明關注的人，又豈會是普通人呢？」
「或許跟我鬼匠身份有關呢？畢竟我雕刻詭像，要與八方神明打交道，有神明好奇，
進而打量我幾眼，應該不算是稀奇事。」
棲春道長微笑著搖頭。
「那就說點近的，前些日子你來找我時，是不是有個陰司之神，在觀外等你？」
棲春道長指的是童謠，真沒想到，棲春道長隔著這麼遠都能發現她，還發現了她的真實身份，地府判官，確實可以稱得上陰司之神。
「據我所知，陰司中的判官，不管大小，皆是十殿閻王親自任命，判官守著你，也必定是閻王的命令，十殿閻王掌管幽冥之境，輪迴之責，可不是什麼豆丁大的小神，能被閻王看中的人，又豈會是普通人呢？」
我啞口無言，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辯解。
棲春道長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所以啊，把明月交給你照顧，我很放心。」
我猶豫再三，問了個有些悲傷的話題。
「前輩，您———何時離去？」
鬼爺跟我說過，當修士的道行高到一定程度，可知自身天命，也就是壽命。
鬼爺還說，他沒那個本事，但棲春道長，一定是有的。
棲春道長既然要把明月交給他人照顧，想來他的壽命，已經不多了。
尋常人聊到這個話題，語氣一定是沉重的，但棲春道長卻非常輕鬆。
「還有一年。」
我默默記住這個時間，隨後，我與棲春道長都不再說話，兩人默默的看著真武大帝神像。
下山後，我回到酒館，胡眉已經遣眾人回家休息了，其中靈靈由黑哥負責送回姥姥家。
大家都太累了，都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覺。
我進浴室洗了個熱水澡，把留了一周還要多的鬍子刮乾淨，站在鏡子前一照，看著清爽了許多。
回到臥室，我跳到床上，一把將胡眉攬在懷裡。
胡眉壞笑道：
「想我了？」
說著，還故意吃了我兩口豆腐。
「想，但我現在只想抱著你好好睡一覺。」
胡眉收起勾人的語氣，像哄孩子般拍打著我的後背。
「好好睡一覺，什麼都別想。」
我再次睡了一天一夜，終於把體內積贊的疲憊，徹底清掃出去。
醒來後，我與胡眉「大戰一場」，更加的神清氣爽。
吃完飯，胡眉問我。
「今天要營業嗎？」
「你來決定，我現在要出門一趟。」
「去哪？」
「去找我新拜的師父，我答應要幫他救救兒子，可不能言而無信。」
「那我陪你去。」
胡眉起身準備先把碗筷收拾起來，誰知剛起身，突然叮一聲，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腰。
她哀怨的瞪了我一眼，吐槽道：
「就不該讓你睡太早。」
我笑了笑。
「你留在家裡好好修煉，要不就做好當媽媽的心理準備吧。」
胡眉上前作勢要打，我趕緊一溜煙的逃出酒館。
等我趕到金店時，郭坤正吧嗒吧嗒的抽著菸袋，他眼睛盯著地面，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師父！」
我喊了一聲，郭坤抬起頭來。
「陳九，你的事忙完了？」
「忙完了，給您和師娘買了些補品。」
郭坤從我手中接過沉甸甸的禮品，笑著說道：
「來就來吧，帶什麼東西。」
「算是弟子一片孝心。」
郭坤讓我坐下，給我泡了杯茶。
我主動開口。
「師父，我的事已經解決了，您要是不忙，就帶我回家，見見您兒子，看看他到底什麼狀況。」
郭坤激動道：
「好！咱這就走！」
誰知他剛起身，又坐了下來。
「還是等會兒吧！」
我很是疑惑。
「師父，咋了？」
郭坤嘆了口氣。
「今天出門前，我跟你師娘吵了一架，估計這會兒她還沒消氣呢。」
雖然郭坤沒有明說，但我肯定，他與師娘吵架，跟兒子有關。
我們兩人一直等到臨近中午，郭坤給師娘打了個電話，說我中午過去吃飯，讓她給做點拿手菜。
等趕到郭坤家，剛進門，我就聽到撞門聲，以及憤怒的嘶吼。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去給龍太子上香！」
郭坤臉上浮現出怒意，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對我說。
「這孽子一大早就要往外跑，被我給鎖臥室了，你師娘慣孩子，怕他一個人在屋裡出事，跟我吵了一架。」
師娘聽到聲音，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她狠狠的瞪了郭坤一眼，但看向我時，臉上浮現出笑容。
「陳九是吧？我聽老頭子說過你，快坐，飯馬上就好了。」
我本想現在就去見見郭坤的兒子，但郭坤執意等飯做好了，再給他開門。
坐下後，我問郭坤。
「師父，您這小兒子，叫什麼名字？」
「郭保才，當初給他起這個名時，希望他長大後成才，誰想到——不爭氣啊！」
「那他什麼時候，開始供奉龍太子的呢？」
郭坤回想了一下，給出了答案。
「差不多有一年了。」
「那在供奉龍太子前，他有沒有什麼異常，或者碰到什麼事情了？」
想要搞清楚龍太子是什麼，我得從郭保才自身下手。
「我不清楚，這孩子青春期的時候，比較叛逆，我跟他父子關係處得不是很好，本以為等他長大一些，我們關係可以緩和，但他都大學畢業了，依舊不願意跟我講話。」
「那師娘呢？您兒子願意跟她聊天嗎？」
「態度比對我好些，但也不願多說什麼。
正聊著，師娘端著菜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老頭子，飯做好了，快把兒子放出來吧！」
「知道了。」
郭坤從腰上解下鑰匙，向著郭保才的臥室走去。
他將門鎖打開，推開了門。
「保才，出來吃飯——」
他聲音夏然而止，身體也顫了一下。
「師父，怎麼了？」
「保才人呢？！」
我這才想起，自我和郭坤坐下後，郭保才臥室里就沒了聲音。
我急忙跑到門前，往裡一看，臥室里空空如也，哪裡還有人影。
這是個密閉的房間，正常想要出去，只能走門，除非我快步走進臥室，來到窗前，很輕鬆地就把窗戶拉開了。
我把頭抬出窗戶一瞧，原本應該裝在窗戶上的紗窗，此刻已經落到了樓底下。
郭坤家住四樓，直接跳下就算不死，也會躺地上動彈不得。
我扭頭一找，看到了從樓頂順下來的下水管道，
把頭從窗外收回來，我對郭坤和師娘道：
「他順著下水管道跑了。」
「這個逆子！」郭坤怒罵一聲，「我去找他！」
我一把拉住郭坤。
「師父，我知道他在哪，您和師娘留家裡等我，我去找他。」
郭坤露出愧疚的表情。
「陳九，麻煩你了，我和師娘等你們回來一起吃。」
離開郭坤家，我攔了輛計程車，直奔擺有龍太子神像的爛尾工地。
等我趕到時，郭保才果然在這。
他在供桌上擺了三種水果，在香爐中插了三爛香，自己則是恭敬的跪下，額頭觸地。
龍太子神像，擺在供桌上，依舊是那副似人又似龍的詭異模樣。
我緩步走上前，一屁股坐在郭保才身邊。
我開口問道：
「你供奉的，是什麼神明？」
郭保才沒有抬頭，依舊跪在地上，他回答時，語氣中帶著一絲狂熱。
「我供奉的，是龍太子。」
「龍王的兒子嗎？」
「不！他只是名字叫龍太子。」
「可我以前從沒聽說過，咱華夏神話里有這號神明，他是一個什麼樣的神？」
郭保才終於抬起頭來，他死死的盯著龍太子神像，臉上的神態有些癲狂。
他宛如狂熱信徒般向我介紹。
「龍太子，是萬能之神！只要你向他獻出自己的忠心，就能得到他的回應！只要你獻出自己的信仰，他就可以實現你所有的願望！」
聽到我的詢問，棲春道長的神情，變得凝重了許多。
他保持著沉默，眉頭緊鎖，似乎是在思考，究竟要不要告訴我答案。
我猜到他在擔心什麼，主動開口。
「前輩放心，陳九向來言而有信，既然答應您要照顧明月，就絕不會食言！」
棲春道長皺在一起的眉頭舒展開來。
「我本想等我快死的時候，再告訴你的——
棲春道長抬頭看向真武大帝神像，呢喃道：
「這孩子，是憑空出現的。」
「憑空出現？」
這話勾起了我的興趣，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會憑空出現？
棲春道長的眼晴，漸漸失焦，陷入回憶。
「那是十二年前的清晨，我就坐在這裡，面對真武大帝神像清修，那時的我，在修行一路上，已經原地不動十多年了。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大殿，落在真武大帝神像的頭上時，我突然進入頓悟的狀態，我的意識進入一個神秘的地方，真武大帝的真身，就站在我的面前。」
聽到這裡，我證了一下，棲春道長的形容，不就是我幫客人供奉神像時的通神嗎？
棲春道長繼續道：
「真武大帝告訴我，他可以給我一個突破修行瓶頸的機緣，但我必須幫他做一件事。
我下意識的問道：
「什麼事？」
「我也是這樣問的，但真武大帝沒有明說，只問我答不答應。」
顯然，棲春道長答應了，棲春道長是修道者，真武大帝親自來求，還給了莫大的機緣，換誰能夠拒絕？誰又敢拒絕？
「我答應了，然後就醒了過來，我驚訝的發現，持續十幾年修行瓶頸完全消失，自身道行，更是有了前所未有的大提升，說真的，如果沒有真武大帝的幫助，我現在不僅道行沒有寸進，壽命也早就到頭了。」
棲春道長抬起右手，指向神像底座。
「正當我沉浸在道行提升的喜悅時，一聲嘹亮的啼哭，將我驚醒，就在那裡，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躺在真武大帝神像的底座上。
那一瞬間，我便明白真武大帝想要我做的事情一一撫養這個孩子長大。」
我被棲春道長講述的故事深深震撼了，神明托子，這樣的故事，哪怕放眼華夏上下五千年流傳下來的神話，也沒幾個相似的例子。
我斗膽做出一個假設。
「明月—該不會是真武大帝的轉身吧？」
棲春道長被我給逗笑了。
「真武大帝在我們道家，乃四御之一，太上老君的第八十二道分身，怎麼可能轉世成人呢。」
我尷尬的撓了撓頭，四御的說法，我曾與鬼爺閒談時聽到過，其中四御之首，就是民間熟知的玉皇大帝，能與玉皇大帝齊名，可見真武大帝身份有多尊貴。
棲春道長神情稍稍嚴肅。
「不過你猜對了一半，這些年來，我曾以下算之法推算過明月的命數，你猜怎麼著？」
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猜不到。
棲春道長給出了答案。
「我什麼都算不到，明月的命格與命數，仿佛被什麼東西籠罩，我看不清，也推算不出來，一開始我還覺得是自己學藝不精，又帶著這孩子去找過更厲害的算命先生，但結果都是一樣的。
最後，我在華夏算命最厲害的唐家，以觀星術窺視天機，得到了答案。
唐家家主告訴我，他也推算不出這孩子的過去與未來，但窺到夜空有星辰黯淡，卻隱約展露微光，有新生之意。
因此他推測，這孩子極可能是某位星宿，帶著某種使命，下凡歷劫！」
嘶我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涼氣，原來真的是神明轉世啊！
在華夏的神話體系中，天庭共設有二十八星宿，就是不知道明月是哪一位星宿的轉世。
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前輩，星宿轉世必定是帶重任下凡的，我一個普通人，能照顧好他嗎？」
「你？普通人？」棲春道長笑得鬍子亂顫，「陳九，莫要小看了自己，你可不是普通人。」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解的問道：
「前輩何出此言？」
棲春道長解釋道：
「自我見你第一面時，我就察覺到，有諸多神明的視線，投落在你的身上。」
「神明的視線？前輩，您越說我越迷糊。」
「簡單來說，有很多神明，正在關注著你。」他饒有興趣的打量著我，打趣道，「能讓那麼多神明關注的人，又豈會是普通人呢？」
「或許跟我鬼匠身份有關呢？畢竟我雕刻詭像，要與八方神明打交道，有神明好奇，
進而打量我幾眼，應該不算是稀奇事。」
棲春道長微笑著搖頭。
「那就說點近的，前些日子你來找我時，是不是有個陰司之神，在觀外等你？」
棲春道長指的是童謠，真沒想到，棲春道長隔著這麼遠都能發現她，還發現了她的真實身份，地府判官，確實可以稱得上陰司之神。
「據我所知，陰司中的判官，不管大小，皆是十殿閻王親自任命，判官守著你，也必定是閻王的命令，十殿閻王掌管幽冥之境，輪迴之責，可不是什麼豆丁大的小神，能被閻王看中的人，又豈會是普通人呢？」
我啞口無言，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辯解。
棲春道長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所以啊，把明月交給你照顧，我很放心。」
我猶豫再三，問了個有些悲傷的話題。
「前輩，您———何時離去？」
鬼爺跟我說過，當修士的道行高到一定程度，可知自身天命，也就是壽命。
鬼爺還說，他沒那個本事，但棲春道長，一定是有的。
棲春道長既然要把明月交給他人照顧，想來他的壽命，已經不多了。
尋常人聊到這個話題，語氣一定是沉重的，但棲春道長卻非常輕鬆。
「還有一年。」
我默默記住這個時間，隨後，我與棲春道長都不再說話，兩人默默的看著真武大帝神像。
下山後，我回到酒館，胡眉已經遣眾人回家休息了，其中靈靈由黑哥負責送回姥姥家。
大家都太累了，都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覺。
我進浴室洗了個熱水澡，把留了一周還要多的鬍子刮乾淨，站在鏡子前一照，看著清爽了許多。
回到臥室，我跳到床上，一把將胡眉攬在懷裡。
胡眉壞笑道：
「想我了？」
說著，還故意吃了我兩口豆腐。
「想，但我現在只想抱著你好好睡一覺。」
胡眉收起勾人的語氣，像哄孩子般拍打著我的後背。
「好好睡一覺，什麼都別想。」
我再次睡了一天一夜，終於把體內積贊的疲憊，徹底清掃出去。
醒來後，我與胡眉「大戰一場」，更加的神清氣爽。
吃完飯，胡眉問我。
「今天要營業嗎？」
「你來決定，我現在要出門一趟。」
「去哪？」
「去找我新拜的師父，我答應要幫他救救兒子，可不能言而無信。」
「那我陪你去。」
胡眉起身準備先把碗筷收拾起來，誰知剛起身，突然叮一聲，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腰。
她哀怨的瞪了我一眼，吐槽道：
「就不該讓你睡太早。」
我笑了笑。
「你留在家裡好好修煉，要不就做好當媽媽的心理準備吧。」
胡眉上前作勢要打，我趕緊一溜煙的逃出酒館。
等我趕到金店時，郭坤正吧嗒吧嗒的抽著菸袋，他眼睛盯著地面，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師父！」
我喊了一聲，郭坤抬起頭來。
「陳九，你的事忙完了？」
「忙完了，給您和師娘買了些補品。」
郭坤從我手中接過沉甸甸的禮品，笑著說道：
「來就來吧，帶什麼東西。」
「算是弟子一片孝心。」
郭坤讓我坐下，給我泡了杯茶。
我主動開口。
「師父，我的事已經解決了，您要是不忙，就帶我回家，見見您兒子，看看他到底什麼狀況。」
郭坤激動道：
「好！咱這就走！」
誰知他剛起身，又坐了下來。
「還是等會兒吧！」
我很是疑惑。
「師父，咋了？」
郭坤嘆了口氣。
「今天出門前，我跟你師娘吵了一架，估計這會兒她還沒消氣呢。」
雖然郭坤沒有明說，但我肯定，他與師娘吵架，跟兒子有關。
我們兩人一直等到臨近中午，郭坤給師娘打了個電話，說我中午過去吃飯，讓她給做點拿手菜。
等趕到郭坤家，剛進門，我就聽到撞門聲，以及憤怒的嘶吼。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去給龍太子上香！」
郭坤臉上浮現出怒意，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對我說。
「這孽子一大早就要往外跑，被我給鎖臥室了，你師娘慣孩子，怕他一個人在屋裡出事，跟我吵了一架。」
師娘聽到聲音，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她狠狠的瞪了郭坤一眼，但看向我時，臉上浮現出笑容。
「陳九是吧？我聽老頭子說過你，快坐，飯馬上就好了。」
我本想現在就去見見郭坤的兒子，但郭坤執意等飯做好了，再給他開門。
坐下後，我問郭坤。
「師父，您這小兒子，叫什麼名字？」
「郭保才，當初給他起這個名時，希望他長大後成才，誰想到——不爭氣啊！」
「那他什麼時候，開始供奉龍太子的呢？」
郭坤回想了一下，給出了答案。
「差不多有一年了。」
「那在供奉龍太子前，他有沒有什麼異常，或者碰到什麼事情了？」
想要搞清楚龍太子是什麼，我得從郭保才自身下手。
「我不清楚，這孩子青春期的時候，比較叛逆，我跟他父子關係處得不是很好，本以為等他長大一些，我們關係可以緩和，但他都大學畢業了，依舊不願意跟我講話。」
「那師娘呢？您兒子願意跟她聊天嗎？」
「態度比對我好些，但也不願多說什麼。
正聊著，師娘端著菜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老頭子，飯做好了，快把兒子放出來吧！」
「知道了。」
郭坤從腰上解下鑰匙，向著郭保才的臥室走去。
他將門鎖打開，推開了門。
「保才，出來吃飯——」
他聲音夏然而止，身體也顫了一下。
「師父，怎麼了？」
「保才人呢？！」
我這才想起，自我和郭坤坐下後，郭保才臥室里就沒了聲音。
我急忙跑到門前，往裡一看，臥室里空空如也，哪裡還有人影。
這是個密閉的房間，正常想要出去，只能走門，除非我快步走進臥室，來到窗前，很輕鬆地就把窗戶拉開了。
我把頭抬出窗戶一瞧，原本應該裝在窗戶上的紗窗，此刻已經落到了樓底下。
郭坤家住四樓，直接跳下就算不死，也會躺地上動彈不得。
我扭頭一找，看到了從樓頂順下來的下水管道，
把頭從窗外收回來，我對郭坤和師娘道：
「他順著下水管道跑了。」
「這個逆子！」郭坤怒罵一聲，「我去找他！」
我一把拉住郭坤。
「師父，我知道他在哪，您和師娘留家裡等我，我去找他。」
郭坤露出愧疚的表情。
「陳九，麻煩你了，我和師娘等你們回來一起吃。」
離開郭坤家，我攔了輛計程車，直奔擺有龍太子神像的爛尾工地。
等我趕到時，郭保才果然在這。
他在供桌上擺了三種水果，在香爐中插了三爛香，自己則是恭敬的跪下，額頭觸地。
龍太子神像，擺在供桌上，依舊是那副似人又似龍的詭異模樣。
我緩步走上前，一屁股坐在郭保才身邊。
我開口問道：
「你供奉的，是什麼神明？」
郭保才沒有抬頭，依舊跪在地上，他回答時，語氣中帶著一絲狂熱。
「我供奉的，是龍太子。」
「龍王的兒子嗎？」
「不！他只是名字叫龍太子。」
「可我以前從沒聽說過，咱華夏神話里有這號神明，他是一個什麼樣的神？」
郭保才終於抬起頭來，他死死的盯著龍太子神像，臉上的神態有些癲狂。
他宛如狂熱信徒般向我介紹。
「龍太子，是萬能之神！只要你向他獻出自己的忠心，就能得到他的回應！只要你獻出自己的信仰，他就可以實現你所有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