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勾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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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勾魂索

  看著豬八戒吃掉的汪彥,我使勁鬆了口氣。

  計劃的實施,比我想像中得更加順利,我給汪彥挖的兩個坑,他都跳了下去。

  豬八戒將汪彥吃下肚子後,重新將頭低下,向我看了過來。

  他的目光帶有一絲冷意,看得我忍不住顫了一下。

  我在豬八戒的眼神里看出一絲不滿,堂堂修得正果的菩薩,豈會看不出我在借刀殺人?

  我不禁緊張起來,他不會一生氣,把我也吃掉吧?

  好在這件事並沒有發生,雲霧再次遮住了巨大的供桌,而我精神一顫,意識回歸肉身汪彥已經倒在地上,此地不宜久留,我準備立即離開。

  可我才邁出第一步,突然察覺有人抓住了我的腳腕。

  我心中一顫,不會吧?

  我急忙扭頭查看,發現抓住我的,正是汪彥。

  他一手抓住我的腳腕,另一隻手再次抓起尖刀,對著我的腿砍了過來。

  我眼疾手快,立即掙脫注彥的控制,閃到一旁。

  尖刀將外褲腿劃開,我感覺到銳利的刀鋒,在我皮膚上擦過。

  我低頭一看,裂開的褲腿處,露出一道細細的血線。

  這傢伙.怎麼活下來的?!

  汪彥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把手伸進風衣的內口袋,掏出一塊破碎的玉佩。

  他紅著眼睛,咬牙切齒道:

  「陳九!借神明的手殺我,你可真是好手段!但很可惜,你對通神之法並不了解,我們去覲見神明的,只是基於魂魄誕生的意識,而非魂魄本身,只要佩戴能夠穩定魂魄的法器,就能躲過一劫!」

  他看了眼手中的玉佩碎片,呢喃一句。

  「師父,沒想到您過世十二年,又救了徒兒一命!」

  汪彥將玉佩碎片扔在地上,緊手中的尖刀。

  「陳九,我好心與你交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怪不得我了!你不想讓我活命,那就留下來給我陪葬!」

  話音剛落,他持刀向我撲來,刀尖扎向我的胸口。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汪彥雖然重病纏身,但畢竟有三錢的道行,哪怕無法全部發揮,

  速度依舊快得驚人。

  眨眼間的工夫,尖刀已經刺了過來,我根本沒機會躲閃。

  千鈞一髮之際,我運轉體內的,一襲白袍出現在我的身上。

  我眼睜睜的看著刀尖刺在白袍上,我在心中祈禱,千萬要擋住啊!

  我的胸口疼了一下,但不是利器刺入的疼痛,更像是被人砸了一錘的感覺,我定睛一看,白袍將刀擋了下來!

  尖刀只刺入白袍一點點,刀尖刺入之處,冒出黑色的煞氣。

  汪彥見到突然出現的白袍,稍稍愣了一下,但他隨即又動了起來。

  他將另一隻手的手掌抵在刀柄處,用力向前推。

  我趕緊抓住他的手腕,試圖將他推開,但汪彥力量更大一些,我被他推揉的不停後退,直到後背貼在牆上。

  隨著汪彥不斷的用力,白袍上冒出的煞氣越來越多。

  白無常雖是陰司里的神明,但本質上依舊是鬼,而汪彥手中的尖刀,應該有驅邪除煞的效果。

  若讓他再繼續下去,白袍很可能會被刺穿!

  發了瘋的汪彥,力氣大得像頭牛,我推不動他,便換了一個策略。

  我鬆開自己的右手,再次運,手中憑空出現一根纏著白紙的棍子,正是白無常的法器一一哭喪棒!

  我手持哭喪棒,對著汪彥的腦袋狠狠一敲!

  「啊!」

  汪彥慘叫一聲,拔出刀連連後退,他一隻手捂著被打的地方,鮮紅的血液,從他的指縫中流出。

  汪彥看向我手中的哭喪棒,怒聲喝道:

  「你竟然敢用我的法器打我!」

  他口中的法器,並不是哭喪棒,而是被我打在棒頭的四枚長釘。

  而這四枚釘子,是我在淨壇使者詭像上拔下來的。

  我在之前研究的時候就發現,這四枚長釘不僅能傷到魂魄,而且質地堅硬,可謂物法雙輸出的神器。


  於是我突發奇想,把它們釘在了哭喪棒的棒頭上,這本是一個嘗試,沒想到竟是非常的成功,四根長釘與哭喪棒融為一體,哪怕我撤去白無常的神力,長釘也會隨哭喪棒一同消失。

  汪彥疼得牙咧嘴,畢竟是肉身和魂魄雙重的疼痛。

  我譏諷道:

  「你拿這東西傷我的詭像時,沒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親身體驗吧?」

  我舉起手中的哭喪棒,指向注彥。

  「你再擋著我離開,咱們真就只能一個人活著走出這個門了。」

  汪彥是徹底瘋了,他紅著眼惡狠狠的對我說。

  「我剛剛說過了,你今天必須留下,給我陪葬!」

  說著,他再次向我靠近。

  我手中的哭喪棒,比汪彥手中的尖刀要長,本著一寸長一寸強的原則,我立即揮舞哭喪棒,向著他持刀的右手打去。

  然而就在哭喪棒即將打中他的時候,一股怪力順著哭喪棒傳入我的手,震得我虎口發麻。

  我的手仿佛觸電般,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哭喪棒當即甩飛出去。

  發生了什麼?又是法器的效果嗎?!

  不等我有所反應,汪彥已經撲到我的身前,手中尖刀再次向我扎來。

  他吸取了剛剛的教訓,這次揮刀,將刀尖對準了白袍無法覆蓋的頭部。

  與黑哥練習搏鬥的經歷,在關鍵時救了我一命,我本能的擺頭躲閃,堪堪避過這一刀。

  可就在我準備與汪彥拉開距離時,突然發現自己的右腳動彈不得。

  我用眼晴的餘光看去,發現右腳鞋底,不知何時粘上了一層蠟。

  這招我之前已經見過了,連鬼爺擁有三錢道行的鬼護衛都被短暫的控住,以我現在的道行,根本不可能掙脫開。

  好在我提前預判了這一點,今日出發時,特意換了一雙不用繫鞋帶的鞋子,用力一拔,腳就從鞋中拽了出來。

  但就在這短暫的過程中,我連中數刀,好在都被白袍所擋,沒有受傷。

  汪彥看著雙腳赤裸,再一次被逼到牆角的我,冷笑連連。

  「陳九,我看你接下來往哪躲!」

  我感覺自己的胸口有些涼,低頭一看,白袍上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裂痕。

  很顯然,白無常賜予我的神力,即將耗光。

  我在心中嘆了口氣,終究是我自己的道行太低了,否則哪裡會如此被動。

  好在,為了對付汪彥,我準備了三張底牌,是時候動用第二張了。

  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腿,這是我定下的暗號。

  汪彥不清楚我在幹什麼,持刀逼近,我主動上前,與他扭打在一起,但很快被壓在身下。

  汪彥高高舉起手中的刀,對準我的要害。

  「陳九!是你自己找死,別怪我!」

  說完,他用力將刀刺下!

  但就在下一秒,墜落的刀身停在了半空,汪彥渾身顫抖,卻是無法將刀移動半分。

  就在他剛剛揮刀的時候,我的兩條腿中冒出濃烈的煞氣,化作兩隻惡鬼,將汪彥控制住。

  這兩隻惡鬼,正是鬼爺派給我的鬼護衛。

  我伸手開汪彥的手,將他手中的尖刀奪了過來,扔得遠遠的。

  我大口喘著粗氣,對汪彥道:

  「是我贏了。」

  汪彥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一句話。

  「那可不一定!」

  下一秒,汪彥的身上,突然冒出火光。

  我看到他身上的風衣,劇烈的燃燒起來!

  直到這時我才明白,他一直沒有換過的衣服,也是一件法器!

  我真想吐槽他「差生文具多」,但此刻更重要的是趕緊掙脫,免得自己被活活燒死。

  我一腳蹬開渾身冒火的汪彥,同時看到兩隻鬼護衛被燒得極為悽慘。

  那隻我不知道名字的鬼護衛,當場魂飛魄散。

  刀疤運氣好一點,只被燒了半邊身子,但也失去了戰鬥能力,遁地而逃。


  與此同時,汪彥自己也不好受,雖然他及時脫掉了風衣,但也被燒得面目焦黑。

  如此嚴重的燒傷,他恐怕活不到太陽升起了。

  渾身焦黑的汪彥,掙扎著站了起來,又一次向我走來。

  他鐵了心的,要讓我陪葬。

  我知道這個時候,黑哥一定拉著胡眉和鬼爺,開車狂向這裡趕來,但恐怕-來不及了!

  一番纏鬥,我心中的凶性也被激發出來,沒有援軍,我就自己幹掉汪彥。

  我再次運轉體內的無,一襲黑袍出現在我的身上。

  白無常的神力我用光了,但黑無常的神力,還能使用。

  我喚出一條漆黑如墨的鎖鏈,此乃黑無常的法器一一勾魂索!

  下一秒,我和汪彥同時怒吼一聲,殺向對方。

  我們二人纏鬥在一起,他死死的掐住我的脖子,而我也將勾魂索前端的鉤子,刺入他的胸膛!

  說來奇怪,鉤子扎進汪彥的肉身,我沒有感覺到一點阻礙,汪彥被鉤子刺入的腹部,

  也沒血流出來。

  勾魂索—勾魂!我在心中呢喃一遍,知曉了這件法器的正確用法。

  我把頭後仰,然後用力向前一頂!

  膨!

  我與汪彥的額頭重重碰在一起,撞得我頭暈目眩,汪彥恐怕也不好受,掐住我脖子的雙手泄了力。

  我抓住機會,用力一拽!

  嘩啦啦!

  伴隨著鎖鏈的晃動聲,汪彥的魂魄被我從肉身中,硬生生的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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