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各自的戰鬥
第473章 各自的戰鬥
與冠軍之路下方激烈的酣戰不同，現在的冠軍之路最頂點、位於合眾地區最北端、合眾聯盟四位天王及冠軍的棲所卻尤為安靜。
和其他訓練家不同，本就居住在冠軍之路頂峰的四位天王，如果想要挑戰冠軍，自然不需要攀登冠軍之路，只需要在冠軍之路開放以後對冠軍發起挑戰即可。
但由於這幾年來阿戴克並未出席冠軍之路，因此這項「天王挑戰冠軍」的傳統遭到擱置，這也是為什麼近年來冠軍之路的攀登人數越來越少的重要原因。
就算真的成功登頂，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只需要戰勝四位天王就能在最終戰不戰而勝、
成為冠軍，也沒有哪怕一位訓練家突破一位天王。
可今年有所不同一在身為冠軍的阿戴克宣布將會出席冠軍之路以後，無數人心底的鬥志被再度點燃，開始嚮往被冠軍指導，甚至向冠軍發起挑戰。
「今年冠軍之路的參加人數比以往多了許多，果然合眾聯盟最不缺的，就是敬仰阿戴克先生的訓練家們。」
聽著冠軍之路下方的動靜，幽靈系天王婉龍說道，任何時候她的手裡都不會放下她記錄靈感的筆與筆記本。
自火神蛾為了保護合眾聯盟染病死後，冠軍便因為夥伴離世而心灰意冷，甚至當時就提出了想要辭去聯盟冠軍一職。
之所以他以掛名冠軍的身份依然留在合眾聯盟，其原因則是一個非常殘酷的理由。
一合眾聯盟，無人可以勝任冠軍之位。
沒錯，縱使那隻燃儘自己的火神蛾已然仙逝，可另外四位天王卻依然沒有人能打敗如今的阿戴克一四位天王，每一位都想要幫助冠軍卸下重負，卻沒有一人有實力能戰勝冠軍。
而那些並非冠軍的精英訓練家們，則在冠軍之路的最高點，面對四位天王時全員落敗。
合眾聯盟就面臨著這樣一個問題，即便阿戴克早已有卸任打算，卻無人有能力接任冠軍，為了避免任何凱覦聯盟之人趁虛而入，阿戴克只好繼續擔任冠軍。
這位已經年過花甲的老人，恐怕比誰都期望有一位後起之秀能頂替自己的位置吧。
「按照冠軍的打算，只要有人能擊敗我們，亦或是我們四人有拔尖者出現，他便會主動卸任，但這兩個條件均未達成。」
越橘轉頭看向一旁的連武，「所以，今年的冠軍為什麼要改變主意，回歸冠軍之路呢？
「」
「當然是因為等離子隊了。」連武無奈地嘆了口氣，「關於等離子隊棲身之地的事情，你們應該都從師父那裡聽說過了吧？」
婉龍、越橘及嘉德麗雅均是輕輕點頭，他們和良知一樣，都知道了藏在冠軍之路下的最大秘密。
之所以選定這裡為冠軍之路，是因為這裡是古合眾王國的英雄接受試煉的地方—同時，這裡也是大地之民王國沒落以後，古合眾王國的城堡所在。
只是那個時候這裡還不叫冠軍之路，想要成為代表「理想」或「現實」的英雄，首先要打敗這條路上的所有人，得到捷克羅姆或萊希拉姆的認可。
「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等離子隊的王，似乎已經得到了其中一隻龍的認可。」
嘉德麗雅撥開額前的金髮，「在今天之後，他必然會借用理想」或現實」的力量，來改變現今的合眾聯盟。」
「沒錯。」連武點頭，「所以，師父才決定出席冠軍之路，接受所有來者的挑戰如果沒有人能擊敗他，他將行使聯盟冠軍最後的義務，親自擊敗等離子隊的王。」
「以所謂的理想」或現實」英雄的身份？」越橘問。
「不，是以聯盟冠軍的身份。」連武答道。
如果不是那隻病逝的火神蛾，合眾聯盟恐怕早已分崩離析。
年過六十的老人當然不會對「黑之英雄」或「白之英雄」這樣的身份感興趣，他之所以想要盡最後一份責任，只是因為他想守護摯友曾經以性命守護過的聯盟。
哪怕對手是捷克羅姆或萊希拉姆也在所不惜。
「所以————」翹起二郎腿的越橘將雙手拱成尖塔，試圖將那點悶悶不樂的腔調剔除，「這就是我們聚集在這裡的原因吧，我們抱有同樣的目的。」
「沒錯，」嘉德麗雅打了聲哈欠，「我此生最敬重的便是阿戴克先生，他為合眾聯盟鞠躬盡瘁，如果還要讓這位老者獨自面對等離子隊實在太殘酷了。」
「我對成為英雄沒有興趣，但作為師父的徒弟，我希望這次能讓師父卸下冠軍重任。
「連武沉聲說道。
「啊————勝出者將要對抗等離子隊的英雄嗎————」婉龍用右手扶了一下額頭，「聽起來好麻煩啊————不過，確實不能再把重擔扔給冠軍了。」
「所以，在第一位訓練家登上頂峰以前，」連武站起身，練功服獵獵作響，「我們也試著挑戰冠軍吧。」
另外三人紛紛點頭，隨後便一同站起身，跟隨在連武身後。
連武將通向最終對戰場的門推開，而那裡，身穿合眾傳統民族服飾的阿戴克似乎也預料到了他們的出現。
這位已經守護了合眾聯盟四十餘年的老者，這位在合眾地區近乎沒有敗績的冠軍，在看見鄭重其事的四位天王時，先是愣了愣神，隨後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果然還是心疼我這個老傢伙啊一—如果對手是你們的話，果然還是要打起精神，全力以赴才行。」
他顯然也理解合眾天王們的想法。
阿戴克摘下系在胸前的繩結，從中取出他的第一枚精靈球：「那麼，第一位挑戰者是誰？」
「就由我來向阿戴克先生請教吧。」婉龍收起紙筆，朝前踏出一步，那隻始終藏在她影子裡的夢妖魔忽然現身，飛到了對戰場上。
「夢妖魔啊，那就————」阿戴克扔出他的精靈球，一隻雙手抱胸的精靈出現在賽場另外一端。
「接下來拜託你了，敏捷蟲。」
與山巔正進行的對戰不同，山腳下則呈現出另一局面。
這次的等離子隊瞄準的是所有攀登冠軍之路的訓練家們，他們帶著一批本該已經逝去的精兵強將，一路擊敗沿途的訓練家們。
而他們接下來的目標————
「餵————怎麼回事？」透子搖晃了好幾下才勉強站定，她轉頭看向山腳處慢慢揚起的等離子隊旗幟。
而在那等離子隊標誌性的藍白黑三色盾牌旗幟之下，領頭的是一位看起白髮蒼蒼的老人，他身披一襲深紫色的長袍，高聳的帽子如同一座塔樓，增添了幾分威嚴與不可侵犯之感。
這便是等離子隊七位賢人之中，主張最激進、也是對魁奇思最忠誠的賢人，精靈學家維奧。
「維奧賢人————你們居然也在攀登冠軍之路？」
透子攥緊拳頭，旁邊的君主蛇立即察覺到訓練家的戰意，瞬間挺立起身軀瞪視著眼前的紫袍老者。
維奧抬起頭顱，蒼老的眼睛眯成一道縫隙瞪視著透子：「每一位訓練家都有攀登冠軍之路的資格，這是合眾地區自古以來的規則。」
「可你們是罪犯！你們哪裡來的資格登山！」透子對著維奧大喊，似乎比起良知，她才是那名合眾警察。
「在合眾傳說中，是捷克羅姆與萊希拉姆建立了這座山戀，古合眾王國用這座山巒來決定誰有資格成為英雄一法律，罪責，這些都是現代人定下的規則，現代人的倫理觀並不能決定一切，若是我們真的沒有成為英雄的資格，就應該在登頂時輸掉對戰。」
維奧的反唇相譏便是所謂的天命論，若是他們能成功攀上山巔，便證明他們是天命所歸，哪怕使用的是一群人浩浩蕩蕩登峰的手段。
透子還想再說點什麼，就聽見一旁的良知忽然爆發出一陣神經質般的滲人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都已經現代社會了，居然還有人相信這種無聊透頂的唯心史觀啊。」
良知朝前走了幾步，輕輕拍了拍透子的肩膀，道，「按照他們的理論，只要我們在這裡打敗他們，他們就沒資格繼續登頂了，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透子怔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好————好像是。」
「那不就簡單了嗎。」
良知扭動了一下手腕，環視了一圈維奧身後的人，「不就是一群連精靈都不會培育的烏合之眾嗎，這些大概百來人，應該就是等離子隊最後能糾集出來的人了？」
維奧的眼睛依然是一條縫隙：「怎麼，你難道覺得你們能依靠兩個人阻止我們？」
雖然精靈對戰不是用簡單的人海就能填平的，但區區一名警察和一名訓練家，想對抗上百名訓練家，怎麼想都有些太狂妄了吧？
良知攤開手，笑著道：「不，只是想確認一下只要把你們從山上扔下去，等離子隊就可以宣告覆滅了對吧。」
「從————山上————扔下去？」眼睛眯成縫的維奧眼皮抖了抖。
聽聽，這是警察會說出來的話嗎？
「我明白了，」透子的手掌用力碰了一下拳頭，「雖然你們看起來是黑壓壓的一片人，但只要把你們全部打敗，從今天開始，等離子隊就可以永遠消失了。」
「維奧先生————」透子身邊的良知正了正警帽，「上次我不在場，不小心讓你逃掉了，但這一次，不會再給你逃跑的機會。」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臉上不知留下了多少歲月痕跡的維奧忽然大笑起來，大概是覺得良知這段話實在太有趣，太好笑了。
「只靠區區兩個人，就想阻擋住等離子隊的腳步，未免太狂妄了難道你們覺得，我們沒有為這次登頂做任何準備嗎？」
在說完這句話以後，下一秒，維奧取下了腰帶上的四枚精靈球，將其中一枚扔了出來。
紅光閃爍以後，從中出現的是一隻覆有黑色絨毛，背生三對黑翼，有著三個腦袋的合眾代表性精靈—被喻為「大器晚成精靈」的三首惡龍！
而當透子看見那隻飄浮在半空中、傷痕累累、但卻依然屹立的三首惡龍時，她驚訝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等等————那邊的三首惡龍，那個————那個不是————」她震驚地說不出話，一旁的君主蛇似乎也感覺到了訓練家的驚訝。
因為那隻三首惡龍————她曾在很小的時候見過。
那是雙龍道館前任道館館主，夏卡館主曾使用過的精靈那額頭上眼睛的傷疤，背後右邊中間翅膀上的痕跡，還有那留下傷痕的尾巴她都再熟悉不過了。
可是那隻精靈，不是已經在七八年前便已經逝去了嗎？
「餵————在攀登冠軍之路以前，你難道沒有看我給你發的那條消息嗎？」看著滿臉震驚的透子，良知轉過頭，有些無語地問道。
「呃————沒看，」透子撓了撓腦袋，「昨天太興奮了，所以和阿蛇訓練了一晚上，為了避免沉迷手機，我還特意把電子設備都關掉來著。」
良知有些無語地扶了下額頭，他當然也預料到了透子會來攀登冠軍之路，可誰想到她居然會關掉手機。
現在顯然沒有時間能留給良知做解釋。
維奧抬起手，就像是所有戰鬥開場前的那樣：「那麼————如果吾等的王出了什麼事情，魁奇思大人完美的計劃就會失敗。即使會讓吾等的王不高興，我們也要在這裡把你擊潰。」
雖然只有短暫一剎，但良知還是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維奧的手掌指向的竟然不是自己。
他指向的，好像是————他身邊的透子？
未等他多思考，就聽見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那種事情，你們能做到嗎？」
維奧睜大眼睛，看向良知身後—一道淺黃色的身影慢慢走到良知身邊，她的肩膀上停留著一隻電飛鼠。
除了小菊兒還能是誰呢。
當然，除了她以外。
還有合眾聯盟的諸位道館館主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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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冠軍之路下方激烈的酣戰不同，現在的冠軍之路最頂點、位於合眾地區最北端、合眾聯盟四位天王及冠軍的棲所卻尤為安靜。
和其他訓練家不同，本就居住在冠軍之路頂峰的四位天王，如果想要挑戰冠軍，自然不需要攀登冠軍之路，只需要在冠軍之路開放以後對冠軍發起挑戰即可。
但由於這幾年來阿戴克並未出席冠軍之路，因此這項「天王挑戰冠軍」的傳統遭到擱置，這也是為什麼近年來冠軍之路的攀登人數越來越少的重要原因。
就算真的成功登頂，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只需要戰勝四位天王就能在最終戰不戰而勝、
成為冠軍，也沒有哪怕一位訓練家突破一位天王。
可今年有所不同一在身為冠軍的阿戴克宣布將會出席冠軍之路以後，無數人心底的鬥志被再度點燃，開始嚮往被冠軍指導，甚至向冠軍發起挑戰。
「今年冠軍之路的參加人數比以往多了許多，果然合眾聯盟最不缺的，就是敬仰阿戴克先生的訓練家們。」
聽著冠軍之路下方的動靜，幽靈系天王婉龍說道，任何時候她的手裡都不會放下她記錄靈感的筆與筆記本。
自火神蛾為了保護合眾聯盟染病死後，冠軍便因為夥伴離世而心灰意冷，甚至當時就提出了想要辭去聯盟冠軍一職。
之所以他以掛名冠軍的身份依然留在合眾聯盟，其原因則是一個非常殘酷的理由。
一合眾聯盟，無人可以勝任冠軍之位。
沒錯，縱使那隻燃儘自己的火神蛾已然仙逝，可另外四位天王卻依然沒有人能打敗如今的阿戴克一四位天王，每一位都想要幫助冠軍卸下重負，卻沒有一人有實力能戰勝冠軍。
而那些並非冠軍的精英訓練家們，則在冠軍之路的最高點，面對四位天王時全員落敗。
合眾聯盟就面臨著這樣一個問題，即便阿戴克早已有卸任打算，卻無人有能力接任冠軍，為了避免任何凱覦聯盟之人趁虛而入，阿戴克只好繼續擔任冠軍。
這位已經年過花甲的老人，恐怕比誰都期望有一位後起之秀能頂替自己的位置吧。
「按照冠軍的打算，只要有人能擊敗我們，亦或是我們四人有拔尖者出現，他便會主動卸任，但這兩個條件均未達成。」
越橘轉頭看向一旁的連武，「所以，今年的冠軍為什麼要改變主意，回歸冠軍之路呢？
「」
「當然是因為等離子隊了。」連武無奈地嘆了口氣，「關於等離子隊棲身之地的事情，你們應該都從師父那裡聽說過了吧？」
婉龍、越橘及嘉德麗雅均是輕輕點頭，他們和良知一樣，都知道了藏在冠軍之路下的最大秘密。
之所以選定這裡為冠軍之路，是因為這裡是古合眾王國的英雄接受試煉的地方—同時，這裡也是大地之民王國沒落以後，古合眾王國的城堡所在。
只是那個時候這裡還不叫冠軍之路，想要成為代表「理想」或「現實」的英雄，首先要打敗這條路上的所有人，得到捷克羅姆或萊希拉姆的認可。
「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等離子隊的王，似乎已經得到了其中一隻龍的認可。」
嘉德麗雅撥開額前的金髮，「在今天之後，他必然會借用理想」或現實」的力量，來改變現今的合眾聯盟。」
「沒錯。」連武點頭，「所以，師父才決定出席冠軍之路，接受所有來者的挑戰如果沒有人能擊敗他，他將行使聯盟冠軍最後的義務，親自擊敗等離子隊的王。」
「以所謂的理想」或現實」英雄的身份？」越橘問。
「不，是以聯盟冠軍的身份。」連武答道。
如果不是那隻病逝的火神蛾，合眾聯盟恐怕早已分崩離析。
年過六十的老人當然不會對「黑之英雄」或「白之英雄」這樣的身份感興趣，他之所以想要盡最後一份責任，只是因為他想守護摯友曾經以性命守護過的聯盟。
哪怕對手是捷克羅姆或萊希拉姆也在所不惜。
「所以————」翹起二郎腿的越橘將雙手拱成尖塔，試圖將那點悶悶不樂的腔調剔除，「這就是我們聚集在這裡的原因吧，我們抱有同樣的目的。」
「沒錯，」嘉德麗雅打了聲哈欠，「我此生最敬重的便是阿戴克先生，他為合眾聯盟鞠躬盡瘁，如果還要讓這位老者獨自面對等離子隊實在太殘酷了。」
「我對成為英雄沒有興趣，但作為師父的徒弟，我希望這次能讓師父卸下冠軍重任。
「連武沉聲說道。
「啊————勝出者將要對抗等離子隊的英雄嗎————」婉龍用右手扶了一下額頭，「聽起來好麻煩啊————不過，確實不能再把重擔扔給冠軍了。」
「所以，在第一位訓練家登上頂峰以前，」連武站起身，練功服獵獵作響，「我們也試著挑戰冠軍吧。」
另外三人紛紛點頭，隨後便一同站起身，跟隨在連武身後。
連武將通向最終對戰場的門推開，而那裡，身穿合眾傳統民族服飾的阿戴克似乎也預料到了他們的出現。
這位已經守護了合眾聯盟四十餘年的老者，這位在合眾地區近乎沒有敗績的冠軍，在看見鄭重其事的四位天王時，先是愣了愣神，隨後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果然還是心疼我這個老傢伙啊一—如果對手是你們的話，果然還是要打起精神，全力以赴才行。」
他顯然也理解合眾天王們的想法。
阿戴克摘下系在胸前的繩結，從中取出他的第一枚精靈球：「那麼，第一位挑戰者是誰？」
「就由我來向阿戴克先生請教吧。」婉龍收起紙筆，朝前踏出一步，那隻始終藏在她影子裡的夢妖魔忽然現身，飛到了對戰場上。
「夢妖魔啊，那就————」阿戴克扔出他的精靈球，一隻雙手抱胸的精靈出現在賽場另外一端。
「接下來拜託你了，敏捷蟲。」
與山巔正進行的對戰不同，山腳下則呈現出另一局面。
這次的等離子隊瞄準的是所有攀登冠軍之路的訓練家們，他們帶著一批本該已經逝去的精兵強將，一路擊敗沿途的訓練家們。
而他們接下來的目標————
「餵————怎麼回事？」透子搖晃了好幾下才勉強站定，她轉頭看向山腳處慢慢揚起的等離子隊旗幟。
而在那等離子隊標誌性的藍白黑三色盾牌旗幟之下，領頭的是一位看起白髮蒼蒼的老人，他身披一襲深紫色的長袍，高聳的帽子如同一座塔樓，增添了幾分威嚴與不可侵犯之感。
這便是等離子隊七位賢人之中，主張最激進、也是對魁奇思最忠誠的賢人，精靈學家維奧。
「維奧賢人————你們居然也在攀登冠軍之路？」
透子攥緊拳頭，旁邊的君主蛇立即察覺到訓練家的戰意，瞬間挺立起身軀瞪視著眼前的紫袍老者。
維奧抬起頭顱，蒼老的眼睛眯成一道縫隙瞪視著透子：「每一位訓練家都有攀登冠軍之路的資格，這是合眾地區自古以來的規則。」
「可你們是罪犯！你們哪裡來的資格登山！」透子對著維奧大喊，似乎比起良知，她才是那名合眾警察。
「在合眾傳說中，是捷克羅姆與萊希拉姆建立了這座山戀，古合眾王國用這座山巒來決定誰有資格成為英雄一法律，罪責，這些都是現代人定下的規則，現代人的倫理觀並不能決定一切，若是我們真的沒有成為英雄的資格，就應該在登頂時輸掉對戰。」
維奧的反唇相譏便是所謂的天命論，若是他們能成功攀上山巔，便證明他們是天命所歸，哪怕使用的是一群人浩浩蕩蕩登峰的手段。
透子還想再說點什麼，就聽見一旁的良知忽然爆發出一陣神經質般的滲人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都已經現代社會了，居然還有人相信這種無聊透頂的唯心史觀啊。」
良知朝前走了幾步，輕輕拍了拍透子的肩膀，道，「按照他們的理論，只要我們在這裡打敗他們，他們就沒資格繼續登頂了，應該是這個意思吧。」
透子怔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好————好像是。」
「那不就簡單了嗎。」
良知扭動了一下手腕，環視了一圈維奧身後的人，「不就是一群連精靈都不會培育的烏合之眾嗎，這些大概百來人，應該就是等離子隊最後能糾集出來的人了？」
維奧的眼睛依然是一條縫隙：「怎麼，你難道覺得你們能依靠兩個人阻止我們？」
雖然精靈對戰不是用簡單的人海就能填平的，但區區一名警察和一名訓練家，想對抗上百名訓練家，怎麼想都有些太狂妄了吧？
良知攤開手，笑著道：「不，只是想確認一下只要把你們從山上扔下去，等離子隊就可以宣告覆滅了對吧。」
「從————山上————扔下去？」眼睛眯成縫的維奧眼皮抖了抖。
聽聽，這是警察會說出來的話嗎？
「我明白了，」透子的手掌用力碰了一下拳頭，「雖然你們看起來是黑壓壓的一片人，但只要把你們全部打敗，從今天開始，等離子隊就可以永遠消失了。」
「維奧先生————」透子身邊的良知正了正警帽，「上次我不在場，不小心讓你逃掉了，但這一次，不會再給你逃跑的機會。」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臉上不知留下了多少歲月痕跡的維奧忽然大笑起來，大概是覺得良知這段話實在太有趣，太好笑了。
「只靠區區兩個人，就想阻擋住等離子隊的腳步，未免太狂妄了難道你們覺得，我們沒有為這次登頂做任何準備嗎？」
在說完這句話以後，下一秒，維奧取下了腰帶上的四枚精靈球，將其中一枚扔了出來。
紅光閃爍以後，從中出現的是一隻覆有黑色絨毛，背生三對黑翼，有著三個腦袋的合眾代表性精靈—被喻為「大器晚成精靈」的三首惡龍！
而當透子看見那隻飄浮在半空中、傷痕累累、但卻依然屹立的三首惡龍時，她驚訝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等等————那邊的三首惡龍，那個————那個不是————」她震驚地說不出話，一旁的君主蛇似乎也感覺到了訓練家的驚訝。
因為那隻三首惡龍————她曾在很小的時候見過。
那是雙龍道館前任道館館主，夏卡館主曾使用過的精靈那額頭上眼睛的傷疤，背後右邊中間翅膀上的痕跡，還有那留下傷痕的尾巴她都再熟悉不過了。
可是那隻精靈，不是已經在七八年前便已經逝去了嗎？
「餵————在攀登冠軍之路以前，你難道沒有看我給你發的那條消息嗎？」看著滿臉震驚的透子，良知轉過頭，有些無語地問道。
「呃————沒看，」透子撓了撓腦袋，「昨天太興奮了，所以和阿蛇訓練了一晚上，為了避免沉迷手機，我還特意把電子設備都關掉來著。」
良知有些無語地扶了下額頭，他當然也預料到了透子會來攀登冠軍之路，可誰想到她居然會關掉手機。
現在顯然沒有時間能留給良知做解釋。
維奧抬起手，就像是所有戰鬥開場前的那樣：「那麼————如果吾等的王出了什麼事情，魁奇思大人完美的計劃就會失敗。即使會讓吾等的王不高興，我們也要在這裡把你擊潰。」
雖然只有短暫一剎，但良知還是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維奧的手掌指向的竟然不是自己。
他指向的，好像是————他身邊的透子？
未等他多思考，就聽見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那種事情，你們能做到嗎？」
維奧睜大眼睛，看向良知身後—一道淺黃色的身影慢慢走到良知身邊，她的肩膀上停留著一隻電飛鼠。
除了小菊兒還能是誰呢。
當然，除了她以外。
還有合眾聯盟的諸位道館館主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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