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悖謬種的安置
第442章 悖謬種的安置
連日的春雨終於有了漸停的跡象，柔和的陽光撥開雷文市上空的雲層，灑在了雷文道館的公寓宿舍外，形成了斑駁的光影。
一名大約十幾歲的少年將後背貼在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宿舍牆上，他鬼鬼祟祟地盯著公寓樓最裡面的那間獨棟宿舍，小心地聽著裡面傳來的聲音。
「早上好啊，你在幹嘛呢？怎麼鬼鬼祟祟的？把道館服飾弄髒了小菊兒館主會生氣的。」
一名路過的雷文道館訓練家拍了拍那名仿佛在拍諜戰劇的少年肩膀，對方兀地一驚，連忙豎起手指放在嘴邊噓了幾聲。
隨後，他將視線再次投向最裡面半掩著門的獨棟宿舍，用擔憂的語氣說道：「羅蘭學長，你聽說了嗎，那個傳聞————」
「什麼傳聞？」羅蘭一怔，一臉懵逼。
「就是關於良知學長的黑化傳聞！」他伸手指了一下那間獨棟宿舍，「就是那棟給良知學長保留的宿舍，半個月前的早上開始，那棟宿舍裡面就會傳來哐哐的聲音，就好像在敲打什麼東西。」
「那有什麼，」羅蘭揉了揉困意尚未除卻的睡眼，「良知學長以前就喜歡鼓搗新奇玩意，反正早上又不擾民，他想折騰就任他折騰唄。」
「不！沒有那麼簡單！據這棟宿舍周圍的幾位同學說，良知學長似乎已經有一周多的時間沒有出過那間房了————偶爾幾次見到良知學長，他都向我們提出需要五金器械的需求，之前還向倉管老師提出過需要火藥的原材料。」
「嗯？這又怎麼了？鼓搗新奇玩意兒肯定需要工具啊。」
「不不不————肯定不止這麼簡單！羅蘭學長聽說過良知學長曾經收服過幾隻背後帶著大炮的蟲子吧？」
「知道，蓋諾賽克特嘛，我朋友就是吹寄市那邊的，他說那兒的小孩子經常騎著蓋諾賽克特兜風，只可惜我沒怎麼騎過，不然肯定很爽。」
聽八卦的羅蘭擺出一副遺憾模樣，全然沒有注意到眼前的這位同學臉色非常糟糕—
這臉色幾乎只有在收穫季的葡萄園才能見到。
「你怎麼還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麼！火藥、五金器材、叮呤哐當莫名其妙的聲響，良知學長————不，良知警官很可能在嘗試改造精靈！在親眼見識了改造精靈的強大以後！良知警官他————他黑化了！」
他故意拿腔拿調，將指控說得煞有介事，驚得眼前的羅蘭目瞪口呆。
這代表著什麼？
良知帶回了三隻出自等離子隊之手、科技感十足的「聖劍士仿造精靈」，這在雷文道館裡早就已經不是秘密了，但即便是仿造精靈，那也是精靈啊。
它們就像巨金怪、齒輪怪和自爆磁鐵那樣，雖然看起來和其他精靈天差地別，但它們都具有知性，都是貨真價實的精靈。
因為它們出自等離子隊就改.它們————這也太————
羅蘭眨了眨瞪圓的大眼睛：「不是等等————這跳躍是不是有點太快了，這樣在背後嚼良知學長的舌根不太好吧，我不相信他會這麼做。」
「這不是你相信與否的問題，現在全道館都在這麼傳————唉，如果小菊兒館主知道良知學長自甘墮落了估計會很傷心吧。」
這番話聽起來就好像已經實錘了良知黑化，並為良知感到痛心疾首一般。
「喂喂————再說下去就有點過分了，良知學長可是合眾警界的楷模，我相信他絕對、
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後面的每個詞彙幾乎都比前一個詞咬字用力許多。
畢竟對許多人來說，良知可能只是一個經常聽見的名字而已，但羅蘭可是得到過良知很多次幫助的，他絕對相信自己的雙眼所見，而非相信自己的雙耳所聞。
「唉————羅蘭學長，我知道你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我以前也很敬重良知學長，所以才想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勸勸他什麼的————？羅蘭學長，你幹什麼？」
行動至上主義的羅蘭不由分說便抓起散謠者的右手，拉著他朝良知那扇虛掩的門走去。
他能感受到他的右手傳來了一陣抵抗，但對方的力氣顯然辜負了對方的抗拒，大約干幾米的路程，對方就這麼被半拉著來到良知門口。
羅蘭瞪視著對方：「聽著，我不知道謠言從何而起，但你既然會躲在這裡偷聽，我猜你應該也很敬仰良知學長，對吧？」
「這————當然了————但我也害怕————害怕傳言是真的嘛。」那名年輕的雷文道館訓練家瑟瑟發抖道。
「所以，如果你真的了解良知學長的為人，就該知道這段謠言有多可笑—
—」
話落，羅蘭用力推開半虛掩著的門，任由陽光穿過門扉，灑向房間裡的每個角落。
此時的良知正穿著簡單的便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蓬鬆頭髮，看著闖進他宿舍的兩名訓練家。
「羅蘭？你們來我這裡幹嘛？有什麼事嗎？」良知露出疑惑的神情，同時悄悄地將手裡的半成品煙花藏到身後。
不過比起良知，另外三隻精靈的反應則要更快很多鐵頭殼、鐵磐岩、鐵斑葉，這三隻頂著三劍士改造外貌的悖謬種頭上亮起炫目的光劍，幾乎一瞬間便來到了二人面前。
羅蘭倒是能站穩腳跟，但他身邊的道館訓練家被嚇得腿瞬間一軟他感覺整個世界的色彩仿佛都被驟然抽離，只剩下蒼白與灰暗與三位聖劍士頭頂閃耀的「聖劍」，頓時栽倒在了地上。
「喂，中二蟲，嚇到他們了，」良知連忙伸出手大喊，「惡作劇也要適度，你難道看不出來他們沒有惡意嗎？」
綻放光耀的「聖劍」在二人面前戛然停止，最近的一柄「聖劍」幾乎只與倒在地上的可憐訓練家差了一拍心跳的距離。
隨後，在良知的身邊，出現了一隻長相古怪、形狀類似蓋諾賽克特的蟲子虛影。
他滿不在乎地抱起胳膊：「雖然我們對正義」二字的界定尚有差異，但我指揮它們的行動依據可都是你們*河終念蒙*的法律條文，這可是你自己許諾過的——」
蟲子虛影攤開手，如數家珍地開口道：「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條第二款規定，他們已經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三位謬劍士」為守護正義而拔劍合情合理嘛。」
被稱為「謬劍士」的三隻精靈紛紛呆滯地抬了一下腦袋，隨後，它們的腦袋就如同缺少了潤滑油的機器一樣，顫抖著一格一格地轉向中二蟲的虛影。
蟲子虛影仿佛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脅，而這時，良知也巧妙地伸出右手，搭在了它的虛影上——實際上他的手肘就只是搭在空氣上，但他的無實物演出看起來非常真實。
「就你剛才的那句話里，至少精準踩了三個以上的雷————你以近乎侮辱的方式讀錯了合眾聯盟」，以教條主義的形式曲解正義，而且還稱呼它們為謬劍士」。果然理由是會從天上往下掉的，我現在是不是該給多邊獸殺殺毒了？」
第一點顯然是在拿良知取樂，作為警察的良知理應不能容忍這種侮辱性叫法，但良知一向大度，所以這條就無所謂了。
而第三點則同樣是在拿三位聖劍士取樂，但並不是所有精靈也可以像良知這般大度，雖然鐵頭殼、鐵磐岩、鐵斑葉與聖劍士們素未謀面，可它們似乎非常在乎自己的綽號。
至於第二點————
中二蟲似乎想到了什麼，學著良知的動作咳嗽一聲：「咳————我不打擾，我先走了。
「」
話落，它便消失在了良知身旁，就好像從未存在過。
良知收回自己懸在半空中的手肘，用腳支撐著自己的體重，感受著上半身的脫力感。
好嘛，中二蟲如果再掰扯幾句，他就得先被累著了。
「抱歉讓你們受驚了。」
良知將右手遞給栽倒的那名訓練家，並把他拉了起來，「三位悖謬種目前還沒有完全覺醒知性，為了幫助它們更快理解這個世界，我給多邊獸開了比較高的權限————呃，你們可以理解成可以指揮它們對戰的AI。」
「多邊獸————就是傳聞里吹寄市警署里那只可以負責所有文職工作的多邊獸？」年輕訓練家問道。
「哦？沒想到你還挺了解的。」
良知笑著點了點頭，隨後便開始講述起了來龍去脈。
雖然這三隻未來悖謬種看起來滿身威儀，但由於阿克羅瑪留下的遺毒未消，它們的知性還未完全解放，所以總會給人一種呆訥的感覺。
但是，外表形似聖劍士的它們或許無法比擬真正的聖劍士，但它們也是精靈，自然也有資格追尋屬於它們的理想與現實。
一在了解到它們的原型以後，它們用磕巴的詞彙向良知表達出了它們的意願，它們也想像勾帕路翁、畢力吉翁、代拉基翁這三位聖劍士那樣守護正義。
這就是它們的理想。
「所以————這幾天我一直在讓中二蟲，也就是剛剛的那個蟲子虛影，以一個過去蟲的視角，教它們該如何守護正義。」良知聳了聳肩道。
最開始的良知其實並不對中二蟲抱有任何希望，他最開始希望把三隻悖謬種交給警署，由警署那些已經退休的精靈來教教它們什麼叫「守護正義」。
畢竟良知雖然是個警察，但他對像是從少年漫畫裡穿越出來的這四個字一點不熟。
他是教導過幾隻蓋諾賽克特，可它們頂多也就是頂頂垃圾桶而已。洛托姆也不太適合，良知還挺擔心看見三劍士啃電池的奇觀。
但讓良知沒想到的是，這時候的中二蟲居然自告奮勇，表示它可以試著教一教三隻悖謬種們如何維護正義。
用它的話說，所謂的「守護正義」其實就是另一種形式的掠食，只不過掠食的目標都是那些雞鳴狗盜的罪犯。
至於該如何界定是不是罪犯別忘了，現在的中二蟲可是寄生在多邊獸的身體，憑藉著多邊獸網絡里的相關知識，中二蟲很快便勝任了這份工作。
只是那副景象看起來著實滑稽雖然知道它們只是聖劍士們的替代品，可當良知看見三隻悖謬種乖乖坐在中二蟲面前聽講的時候，依然給良知一種很詭異的反差感。
那可是三劍士啊，合眾神話中象徵著「正義」，只是走近都能感覺到它們威儀的存在0
不過中二蟲看起來還挺用功的，它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曾經「最強掠食者」的這一身份，也不知道該說是搖身一變還是改邪歸正。
「哦————總而言之，良知學長就是在做其他訓練家平時都在做的事情，訓練自己的精靈？」年輕訓練家問道。
「這麼說也不算錯吧，」良知笑著聳了聳肩，「只是有一點你們好像有誤解————我早就說過了，他們不算我的精靈，所以我也稱不上訓練家。」
「那您這是————」
「也算是幫助受害精靈們吧，雖然阿克羅瑪已經被送進去了，餘生估計也出不來了，可它們的誕生也不是它們的錯，它們也是受害者。」
良知悠長地嘆了口氣，「既然它們都有知性，那也肯定不能送還等離子隊那就在它們完全尋回知性以前，先照顧照顧它們吧。」
這對良知而言，也算是他需要負的社會責任，雖然他沒辦法照顧每一隻受害精靈，但至少能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興許未來它們也能成為自己執法時的中堅力量。
在解釋完原委之後，良知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問題：「哦對了，你們來找我做什麼？是遇到了什麼難題？還是需要幫忙？或者有什麼線索？」
被問及這一問題的二人面面相覷，還是羅蘭搶先發言：「呃————那個，良知學長，你最近聽說過關於你的傳聞吧？」
「嗯————聽過一點，你不會信了吧？」
作為良知頭號粉絲團的羅蘭同學，在面對良知的逼問時，非常果斷地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當然沒有！我怎麼可能會信這些呢？」
他從一開始立場就十分堅定。
不過，他身後的那名同學————
臉色難看到幾乎只有在收穫季的葡萄園才能見到。
連日的春雨終於有了漸停的跡象，柔和的陽光撥開雷文市上空的雲層，灑在了雷文道館的公寓宿舍外，形成了斑駁的光影。
一名大約十幾歲的少年將後背貼在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宿舍牆上，他鬼鬼祟祟地盯著公寓樓最裡面的那間獨棟宿舍，小心地聽著裡面傳來的聲音。
「早上好啊，你在幹嘛呢？怎麼鬼鬼祟祟的？把道館服飾弄髒了小菊兒館主會生氣的。」
一名路過的雷文道館訓練家拍了拍那名仿佛在拍諜戰劇的少年肩膀，對方兀地一驚，連忙豎起手指放在嘴邊噓了幾聲。
隨後，他將視線再次投向最裡面半掩著門的獨棟宿舍，用擔憂的語氣說道：「羅蘭學長，你聽說了嗎，那個傳聞————」
「什麼傳聞？」羅蘭一怔，一臉懵逼。
「就是關於良知學長的黑化傳聞！」他伸手指了一下那間獨棟宿舍，「就是那棟給良知學長保留的宿舍，半個月前的早上開始，那棟宿舍裡面就會傳來哐哐的聲音，就好像在敲打什麼東西。」
「那有什麼，」羅蘭揉了揉困意尚未除卻的睡眼，「良知學長以前就喜歡鼓搗新奇玩意，反正早上又不擾民，他想折騰就任他折騰唄。」
「不！沒有那麼簡單！據這棟宿舍周圍的幾位同學說，良知學長似乎已經有一周多的時間沒有出過那間房了————偶爾幾次見到良知學長，他都向我們提出需要五金器械的需求，之前還向倉管老師提出過需要火藥的原材料。」
「嗯？這又怎麼了？鼓搗新奇玩意兒肯定需要工具啊。」
「不不不————肯定不止這麼簡單！羅蘭學長聽說過良知學長曾經收服過幾隻背後帶著大炮的蟲子吧？」
「知道，蓋諾賽克特嘛，我朋友就是吹寄市那邊的，他說那兒的小孩子經常騎著蓋諾賽克特兜風，只可惜我沒怎麼騎過，不然肯定很爽。」
聽八卦的羅蘭擺出一副遺憾模樣，全然沒有注意到眼前的這位同學臉色非常糟糕—
這臉色幾乎只有在收穫季的葡萄園才能見到。
「你怎麼還不明白這代表著什麼！火藥、五金器材、叮呤哐當莫名其妙的聲響，良知學長————不，良知警官很可能在嘗試改造精靈！在親眼見識了改造精靈的強大以後！良知警官他————他黑化了！」
他故意拿腔拿調，將指控說得煞有介事，驚得眼前的羅蘭目瞪口呆。
這代表著什麼？
良知帶回了三隻出自等離子隊之手、科技感十足的「聖劍士仿造精靈」，這在雷文道館裡早就已經不是秘密了，但即便是仿造精靈，那也是精靈啊。
它們就像巨金怪、齒輪怪和自爆磁鐵那樣，雖然看起來和其他精靈天差地別，但它們都具有知性，都是貨真價實的精靈。
因為它們出自等離子隊就改.它們————這也太————
羅蘭眨了眨瞪圓的大眼睛：「不是等等————這跳躍是不是有點太快了，這樣在背後嚼良知學長的舌根不太好吧，我不相信他會這麼做。」
「這不是你相信與否的問題，現在全道館都在這麼傳————唉，如果小菊兒館主知道良知學長自甘墮落了估計會很傷心吧。」
這番話聽起來就好像已經實錘了良知黑化，並為良知感到痛心疾首一般。
「喂喂————再說下去就有點過分了，良知學長可是合眾警界的楷模，我相信他絕對、
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後面的每個詞彙幾乎都比前一個詞咬字用力許多。
畢竟對許多人來說，良知可能只是一個經常聽見的名字而已，但羅蘭可是得到過良知很多次幫助的，他絕對相信自己的雙眼所見，而非相信自己的雙耳所聞。
「唉————羅蘭學長，我知道你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我以前也很敬重良知學長，所以才想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勸勸他什麼的————？羅蘭學長，你幹什麼？」
行動至上主義的羅蘭不由分說便抓起散謠者的右手，拉著他朝良知那扇虛掩的門走去。
他能感受到他的右手傳來了一陣抵抗，但對方的力氣顯然辜負了對方的抗拒，大約干幾米的路程，對方就這麼被半拉著來到良知門口。
羅蘭瞪視著對方：「聽著，我不知道謠言從何而起，但你既然會躲在這裡偷聽，我猜你應該也很敬仰良知學長，對吧？」
「這————當然了————但我也害怕————害怕傳言是真的嘛。」那名年輕的雷文道館訓練家瑟瑟發抖道。
「所以，如果你真的了解良知學長的為人，就該知道這段謠言有多可笑—
—」
話落，羅蘭用力推開半虛掩著的門，任由陽光穿過門扉，灑向房間裡的每個角落。
此時的良知正穿著簡單的便服，頂著一頭亂糟糟的蓬鬆頭髮，看著闖進他宿舍的兩名訓練家。
「羅蘭？你們來我這裡幹嘛？有什麼事嗎？」良知露出疑惑的神情，同時悄悄地將手裡的半成品煙花藏到身後。
不過比起良知，另外三隻精靈的反應則要更快很多鐵頭殼、鐵磐岩、鐵斑葉，這三隻頂著三劍士改造外貌的悖謬種頭上亮起炫目的光劍，幾乎一瞬間便來到了二人面前。
羅蘭倒是能站穩腳跟，但他身邊的道館訓練家被嚇得腿瞬間一軟他感覺整個世界的色彩仿佛都被驟然抽離，只剩下蒼白與灰暗與三位聖劍士頭頂閃耀的「聖劍」，頓時栽倒在了地上。
「喂，中二蟲，嚇到他們了，」良知連忙伸出手大喊，「惡作劇也要適度，你難道看不出來他們沒有惡意嗎？」
綻放光耀的「聖劍」在二人面前戛然停止，最近的一柄「聖劍」幾乎只與倒在地上的可憐訓練家差了一拍心跳的距離。
隨後，在良知的身邊，出現了一隻長相古怪、形狀類似蓋諾賽克特的蟲子虛影。
他滿不在乎地抱起胳膊：「雖然我們對正義」二字的界定尚有差異，但我指揮它們的行動依據可都是你們*河終念蒙*的法律條文，這可是你自己許諾過的——」
蟲子虛影攤開手，如數家珍地開口道：「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條第二款規定，他們已經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三位謬劍士」為守護正義而拔劍合情合理嘛。」
被稱為「謬劍士」的三隻精靈紛紛呆滯地抬了一下腦袋，隨後，它們的腦袋就如同缺少了潤滑油的機器一樣，顫抖著一格一格地轉向中二蟲的虛影。
蟲子虛影仿佛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脅，而這時，良知也巧妙地伸出右手，搭在了它的虛影上——實際上他的手肘就只是搭在空氣上，但他的無實物演出看起來非常真實。
「就你剛才的那句話里，至少精準踩了三個以上的雷————你以近乎侮辱的方式讀錯了合眾聯盟」，以教條主義的形式曲解正義，而且還稱呼它們為謬劍士」。果然理由是會從天上往下掉的，我現在是不是該給多邊獸殺殺毒了？」
第一點顯然是在拿良知取樂，作為警察的良知理應不能容忍這種侮辱性叫法，但良知一向大度，所以這條就無所謂了。
而第三點則同樣是在拿三位聖劍士取樂，但並不是所有精靈也可以像良知這般大度，雖然鐵頭殼、鐵磐岩、鐵斑葉與聖劍士們素未謀面，可它們似乎非常在乎自己的綽號。
至於第二點————
中二蟲似乎想到了什麼，學著良知的動作咳嗽一聲：「咳————我不打擾，我先走了。
「」
話落，它便消失在了良知身旁，就好像從未存在過。
良知收回自己懸在半空中的手肘，用腳支撐著自己的體重，感受著上半身的脫力感。
好嘛，中二蟲如果再掰扯幾句，他就得先被累著了。
「抱歉讓你們受驚了。」
良知將右手遞給栽倒的那名訓練家，並把他拉了起來，「三位悖謬種目前還沒有完全覺醒知性，為了幫助它們更快理解這個世界，我給多邊獸開了比較高的權限————呃，你們可以理解成可以指揮它們對戰的AI。」
「多邊獸————就是傳聞里吹寄市警署里那只可以負責所有文職工作的多邊獸？」年輕訓練家問道。
「哦？沒想到你還挺了解的。」
良知笑著點了點頭，隨後便開始講述起了來龍去脈。
雖然這三隻未來悖謬種看起來滿身威儀，但由於阿克羅瑪留下的遺毒未消，它們的知性還未完全解放，所以總會給人一種呆訥的感覺。
但是，外表形似聖劍士的它們或許無法比擬真正的聖劍士，但它們也是精靈，自然也有資格追尋屬於它們的理想與現實。
一在了解到它們的原型以後，它們用磕巴的詞彙向良知表達出了它們的意願，它們也想像勾帕路翁、畢力吉翁、代拉基翁這三位聖劍士那樣守護正義。
這就是它們的理想。
「所以————這幾天我一直在讓中二蟲，也就是剛剛的那個蟲子虛影，以一個過去蟲的視角，教它們該如何守護正義。」良知聳了聳肩道。
最開始的良知其實並不對中二蟲抱有任何希望，他最開始希望把三隻悖謬種交給警署，由警署那些已經退休的精靈來教教它們什麼叫「守護正義」。
畢竟良知雖然是個警察，但他對像是從少年漫畫裡穿越出來的這四個字一點不熟。
他是教導過幾隻蓋諾賽克特，可它們頂多也就是頂頂垃圾桶而已。洛托姆也不太適合，良知還挺擔心看見三劍士啃電池的奇觀。
但讓良知沒想到的是，這時候的中二蟲居然自告奮勇，表示它可以試著教一教三隻悖謬種們如何維護正義。
用它的話說，所謂的「守護正義」其實就是另一種形式的掠食，只不過掠食的目標都是那些雞鳴狗盜的罪犯。
至於該如何界定是不是罪犯別忘了，現在的中二蟲可是寄生在多邊獸的身體，憑藉著多邊獸網絡里的相關知識，中二蟲很快便勝任了這份工作。
只是那副景象看起來著實滑稽雖然知道它們只是聖劍士們的替代品，可當良知看見三隻悖謬種乖乖坐在中二蟲面前聽講的時候，依然給良知一種很詭異的反差感。
那可是三劍士啊，合眾神話中象徵著「正義」，只是走近都能感覺到它們威儀的存在0
不過中二蟲看起來還挺用功的，它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曾經「最強掠食者」的這一身份，也不知道該說是搖身一變還是改邪歸正。
「哦————總而言之，良知學長就是在做其他訓練家平時都在做的事情，訓練自己的精靈？」年輕訓練家問道。
「這麼說也不算錯吧，」良知笑著聳了聳肩，「只是有一點你們好像有誤解————我早就說過了，他們不算我的精靈，所以我也稱不上訓練家。」
「那您這是————」
「也算是幫助受害精靈們吧，雖然阿克羅瑪已經被送進去了，餘生估計也出不來了，可它們的誕生也不是它們的錯，它們也是受害者。」
良知悠長地嘆了口氣，「既然它們都有知性，那也肯定不能送還等離子隊那就在它們完全尋回知性以前，先照顧照顧它們吧。」
這對良知而言，也算是他需要負的社會責任，雖然他沒辦法照顧每一隻受害精靈，但至少能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興許未來它們也能成為自己執法時的中堅力量。
在解釋完原委之後，良知也沒有忘記自己的問題：「哦對了，你們來找我做什麼？是遇到了什麼難題？還是需要幫忙？或者有什麼線索？」
被問及這一問題的二人面面相覷，還是羅蘭搶先發言：「呃————那個，良知學長，你最近聽說過關於你的傳聞吧？」
「嗯————聽過一點，你不會信了吧？」
作為良知頭號粉絲團的羅蘭同學，在面對良知的逼問時，非常果斷地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當然沒有！我怎麼可能會信這些呢？」
他從一開始立場就十分堅定。
不過，他身後的那名同學————
臉色難看到幾乎只有在收穫季的葡萄園才能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