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別的不敢說,藍橘果管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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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4章 別的不敢說,藍橘果管飽

  雖然每個人都不會口頭承認,但實際上許多人潛意識裡都藏著一個念想。

  精靈是分高低貴賤的。

  頭巾混混雖然算不上人氣精靈,但在合眾地區,由於其囂張的表情、個性化的外貌、

  泛用性極強的自信過度和威嚇特性、以及極其少見的惡系加格鬥系,讓這隻精靈人氣意外不錯。

  而它的對手是誰?

  泥巴魚,從這個名字開始,便充滿著針對這隻精靈的滿滿惡意。

  大概沒有多少人,會喜歡一隻名字裡帶著「泥巴」二字,又喜歡在泥地里打滾的爛魚吧。

  哪怕是各種流派百花齊放的公式賽場,無論是合眾地區的泥巴魚,還是遠在伽勒爾地區的異族同胞,都從未受人青睞過。

  甚至許多合眾人都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地區還存在著這樣的一隻精靈。

  但是現在,那隻喜歡在泥濘里打滾的臭魚,卻憑藉著優秀的表現,贏得了如雷動一般的掌聲。

  「太棒了!你們看到了嗎,它笑了誤!」

  「雖然笑的樣子很奇怪,但它放電捕獵時真的很帥!」

  「接手這樣的殘局居然都能贏下來,太不可思議了!」

  即便這個舞台只有區區幾十位觀眾,而且近半數都是與它熟識的道館訓練家們。

  但此時聽見這為它而舞的掌聲,泥巴魚忽然有種不真實感。

  以前的它即便登場,多數時候也是用於輪轉,它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是終結比賽的主角。

  這————

  它不會是做夢吧。

  雖然良知聽不見泥巴魚的心聲,但它的想法早已通過它那副容易讀懂的表情,清楚明確地傳達給了良知。

  「不是做夢哦,觀眾們是切實地在為你歡呼。」良知往前走了幾步,用簡單的語句回應了泥巴魚。

  隨後,他看向眼前的道館挑戰者:「你輸了,出門右轉三百米處有一家精靈中心,你可以在治療完精靈以後再度上門挑戰。

  很明顯,既然身穿等離子隊的新隊服前來挑戰,那他肯定有獨立於對戰之外的其他自的。

  但在執行那個神秘莫測的「目的」以前,這名敗北的道館挑戰者攥緊拳頭,面目扭曲齜牙咧嘴地瞪視著良知。

  「為什麼————你為什麼能贏?」

  「我和頭巾混混的羈絆絕對不是假的————我們————我們怎麼可能輸給一對完全陌生的組合!」

  若是敗給良知和藤藤蛇的組合他不會有任何怨言。

  但是————

  如此亂來地接手這樣的一個殘局,如貓戲老鼠般將他徹底擊敗,有幾個人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呢。

  對他來說,與精靈建立了更深厚友誼的訓練家獲勝是理所應當,這是他堅持精靈解放信仰的基石。

  而現在,壘成信仰大廈必不可少的積木被抽離一塊,這讓他的信仰徹底坍塌。

  「你和那隻泥巴魚究竟認識了多久?」

  「不————那隻泥巴魚的弱小說不定根本就是偽裝出來的。」

  「又或者————又或者————」

  失敗者總是慣常性地用無數個藉口來掩飾失敗,即便這些藉口一眼望去破綻百出,他們依然樂此不疲。

  「我說————你嘀嘀咕咕夠了沒有,我可不打算在這裡看你發癲。」

  良知蹙起眉頭,同時漫不經心地向那位道館挑戰者的身後看了一眼。

  以他的理性主義精神,自然不會被這場勝利的喜悅沖淡他原本的目的。

  在接收到良知的眼神以後,鳴依默契地微微點頭。

  食指與拇指指尖輕柔地抓住口罩,隨後朝上一拉,掩住了口鼻。

  然後,似是強調般伸出手指點了點鼻子,又指向肩膀上的哎呀球菇。

  口鼻,哎呀球菇————

  也就是說,所謂的備選計劃,核心是鳴依的那隻哎呀球菇?

  即便二人從未制訂過任何手勢暗號,但彼此間好像早就有過無數次合作。


  「白慈,」就在這時,那名挑戰者忽然開口,「站在小菊兒面前已經不可能了————執行備選計劃!」

  「誤?」鳴依應了一聲,看來她就是她口中的白慈」。

  鳴依怔了一下,隨後堅定地點了點頭。

  她輕柔地用指尖蹭了蹭肩膀上的哎呀球菇。

  那隻小球菇似乎受到了什麼刺激,在鳴依的逗弄以後,忽然打了一聲噴嚏,一陣柔和的氣流夾雜著蘑菇孢子朝外擴散而去。

  「接下來交給你了,暖暖—」鳴依抬起指尖敲出清脆的響指。

  下一秒,一隻不知在附近潛伏了多久的暖暖豬忽然跳出,帶著「高溫重壓」用力壓在了哎呀球菇的身上。

  在一陣不祥的破濺聲和沉悶的敲擊聲後,足以讓周圍所有人沉入夢鄉的蘑菇孢子以更快的速度朝外散去。

  「是蘑菇孢子!」

  「快!三號預案!」

  「先疏散觀眾!」

  現場的道館訓練家們幾乎立刻捂住了鼻子,或許是提前得到了預警,他們並沒有慌亂陣腳。

  他們首先將無法抵擋蘑菇孢子的精靈收回了精靈球,以期望在訓練家們不慎中招以後,精靈們可以從精靈球中折返出來對抗襲擊。

  「咳————咳咳————」被蘑菇孢子噴了個正著的良知咳嗽了幾聲。

  現在的他肯定很狼狽。

  只可惜,由於沙塵和剛剛暖暖豬興起的白煙,這名已經升格為罪犯的挑戰者並沒有看清良知昏昏欲睡的臉頰。

  「我剛剛想了很久————現在我終於想明白了。」

  「剛才那個人是第二位受挑戰者,在我挑戰第一個人的時候你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那隻泥巴魚根本不弱,它是你們道館培養好的精靈!」

  此時的他,似乎還沉浸在自己為什麼會輸給良知的問題里。

  看來輸掉對戰對他的打擊真的不輕,哪怕正在執行他們的備選計劃,他也要必須為自己剛才的失利找一個完美的理由。

  反正現在的良知已經中招了吧?等待外面的接應隊員完成任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再強大的人類被攝入蘑菇孢子也肯定會昏睡過去。

  「咳咳————勝敗乃訓練家常事,至於找這些怎麼想都無法成立的蹩腳理由嗎?」

  良知又咳嗽了幾聲,他的身子越來越佝僂,真是令人佩服的意志力「你懂什麼?我絕不認可我和頭巾混混的情誼,會輸給這樣的一對組合!」

  「哦,」白煙里的良知習以為常地點點頭,「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會輸,只是因為你太菜了而已。」

  「你滿腦子只有所謂的一擊擊倒」,明明和精靈建立了深厚羈絆,卻看不見它的狀態,自以為是地解讀我的指令,傲慢地認為心意相通即代表對戰必勝在你眼裡,對戰就是這麼粗淺的東西嗎?」

  前一秒還洋洋得意的挑戰者一時語塞,能言善辯的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而下一個瞬間。

  那個本該因攝入蘑菇孢子而昏睡過去的警察,此時竟然挺直了腰板,剪影屹立在白煙中央。

  「對戰是訓練家與精靈共同書寫的藝術,」他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毫無疑問,是你的傲慢拖了那隻頭巾混混的後腿。換句話說」

  那道白煙中的剪影忽然間朝他奔跑了過來。

  他嘴裡的話仍舊未停,而當良知衝出白煙的那一刻,他手裡已經攥好了拳頭。

  「你會輸,僅僅只是因為你太菜了,就這麼簡單。」

  「咚—

  「」

  疾馳的拳風如春雷炸響,對方的面頰被狠狠擊中,痛苦與驚愕交織的神情迅速浮現在他的臉上。

  「得虧你是真的帶著目的來的,否則我還真找不到什麼藉口痛快地給你一拳。」

  良知一邊說著,右手毫不留情地抓住他的頭髮,以一種霸道的力量將他按倒在地,並用另一隻手撕去了掩住他口鼻的口罩。

  「你————怎麼可能————沒受影響————」

  在昏睡過去以前,他的注意力終於從對戰勝負上挪開了,現在的他有了新的疑問。


  「因為我有值得信賴的可靠夥伴。」良知露齒一笑。

  「沒錯,那個可靠夥伴就是我洛托!」

  下一秒,洛托姆忽然從一旁了出來,此時的它正通過「旋轉洛托姆」形態瘋狂吹著風,將這些隨時可能令獲勝成果付諸東流的蘑菇孢子通通吹走。

  「剛才這個對戰癮症的傢伙提到了同夥吧,你配合雷文道館的到訓練家們確定一下疏散情況,交給你沒問題吧?」

  「當然了,當年的三號預案排練我也參加過很多次嘛洛托!」

  洛托姆輕快地說道,隨後也不顧另一邊站著的鳴依,火急火燎地成為了運轉雷文道館三號預案的一枚齒輪。

  至於那隻泥巴魚,它的前一位訓練家狀態很不好,所以良知讓它瞅准機會就離開,秀一比良知更需要它的幫助。

  然後,只剩下了————

  良知嘆了口氣,抬手打了一聲響指,一道黑色蟲影忽然從他身後飛出,供他坐在上面暫且逃離這片白煙。

  當然,和蓋諾賽克特一同離開的不只有良知。

  他指揮著蓋諾賽克特輕車熟路地離開雷文道館,藏進了一個四下無人的巷子以後,良知這才鬆了口氣,回過頭看向顯然還不怎麼適應高速飛行的鳴依。

  「餵————你這樣對待一個十四歲的淑女是不是不太好。」

  被一隻紫色蓋諾賽克特一同帶離的鳴依抱怨了一句,隨後看了一眼周邊的昏暗景色,她的腦海里忽然出現了一些不好的畫面,「等等,你該不會想————」

  良知沒有著急回答,而是讓空閒出來的第三隻蓋諾賽克特抬起鼻子,嗅了嗅她身上的氣味。

  「沒有。」蓋諾賽克特的機械音響了起來。

  良知點點頭,從背包里遞給它幾枚廢電池。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於把目光又放回了鳴依身上:「好了,我這位真正值得信賴的可靠夥伴,你應該有不少話想找個樹洞傾訴一下吧————」

  「我說————」

  被他叫到的那位少女,經過了漫長的宕機以後,額頭上似乎出現了一個大大的紅色井號。

  然後,她學著良知攥起拳頭,然後抬手對著眼前的警官鼻樑揮了出去:「你這傢伙!

  你應該你先解釋一下嗎!剛才是什麼情況,我差點以為被誰給綁架了!」

  只可惜這一拳實在是不如良知那般迅捷有力,警官僅僅朝右稍微動了半個身位,這一拳便揮了個空。

  而在躲避少女拳擊的空檔,良知甚至還有時間回答鳴依的問題:「呃————我是擔心你身上可能有竊聽或監視設備啦。」

  鳴依穩住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竊聽和監視?應該沒有吧?」

  「蓋諾賽克特對電力的敏感程度堪比緝毒時的哈約克,所以基本可以確保現在我們兩個之間的談話沒有人會聽到。」

  在解釋完自己剛才的迷惑行為以後,良知嘆了口氣,十分真心實意地向鳴依致了一個警禮—

  「不過,如此突兀地對待一位願意潛伏進等離子隊的女士的確有失風度,所以請接受我的道歉。」

  大概是覺得這般正襟危坐的態度實在不像良知。

  鳴依遲疑了片刻,剛想說點什麼,就看見良知伸手摸了摸背包。

  「為表歉意,請先收下這個。」

  他從背包里掏出一枚藍色的樹果,將它遞到了鳴依面前。

  「我說,你道歉就用藍橘果嗎?」

  前一秒在良知身上積累起來的好印象在這一刻頃刻消失,那副輕佻不正經的形象愈發堅不可摧。

  「藍橘果挺好的,不過這不是給你的,」他用下巴指了指鳴依肩膀上的哎呀球菇,「噴出那種數量的蘑菇孢子,那隻哎呀球菇應該消耗了不少能量————估計餓了吧。」

  就好像哎呀球菇的肚子能聽懂良知的話一樣,一陣「咕咕」的叫聲傳了出來。

  哎呀球菇的小短手摸了摸肚子部位,然後又和鳴依對視了一眼。

  「嗒馬————」

  —

  菇菇的肚子咕咕叫了,菇菇可以吃嗎?

  鳴依盯著它看了幾秒鐘,終於像是泄氣的氣球嘆了一口氣,伸手接過了良知遞來的那枚藍橘果。

  「好吧————但我提醒你,小菇的胃口可丹它本身大得大得似,想要道歉的話區區一枚藍橘果是夠的!」

  「這你仞用擔心,」良知仞知從哪裡摸出來十幾枚藍橘果,「別的仞敢說,藍橘果管飽。」

  哎呀球菇看著督前的十幾枚藍橘果瞬間開心起來,顯然它和蛇姐一樣,可能席看它的大小來推斷它的食量。

  鳴依揉了揉進食的哎呀球菇:「對了,我們在這裡交談真的沒問題嗎?」

  「你指什麼?」

  「這次組織誓遣的行動人員可不止我和那個人,雷文道館外面還有幾個人在外面待命呢,你不擔心雷文道館?」

  「啊,這個啊,」良知虧仞住笑了一聲,「這個你用擔心,菊兒姐就在雷文道館外邊兒盯著他們呢一」」

  「在這種事情上,她可丹我靠譜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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