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潰敗者的初衷
第58章 潰敗者的初衷
太陽已經徹底落山，遠端的天空逐漸被染上一抹藍色，黑色市的霧氣仍未消散，繚繞在這座城市上空。
一旁的武憲警官喘著粗氣，從一開始的期待、甚至已經想好了要怎麼折磨良知，再到後來的遲疑。
而現在，幾乎只剩下了絕望與崩潰。
職業上嘴臉選手洛托姆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它飛到武憲身前，用尖銳刺耳的聲音嘲笑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看來武憲警官的援軍不會到了，黑色市即將失去一位優秀的警官，真是令人痛惜呢洛托。」
「差不多也該清醒了吧，」良知打了聲哈欠，「在我來這棟樓之前，就已經提前通知了幾位朋友，他們或許還算不上最頂點的訓練家，但教育一下那群烏合之眾還是沒問題的。」
「在黑色市駐留的訓練家中，至少有三四十人參與進了薄荷產業鏈里，一般的訓練家怎麼可能教育得了他們？」武憲依舊不肯放棄最後一絲希望。
「因為你的那些走狗們都是一群離開違禁品就推不動道館的菜鳥，」良知十分隨意地給出了答案，「而我的那些朋友，都是堂堂正正的訓練家。」
「堂堂正正的訓練家？」武憲大聲叫道，「難道你也信聯盟的那一套『羈絆敘事」？難道你覺得聯盟的那些館主天王冠軍就都很乾淨？」
「哦？」良知挑起眉毛，朝洛托姆打了個響指，示意它開始錄音，「那你說說看，我洗耳恭聽，你把我說服了，我就放了你如何？」
「這還用說嗎？你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他大吸一口氣，一驚一乍地大叫道，「阿戴克的主力火神蛾病逝以後，他再未參加過一場公式戰，他憑什麼還能繼續坐在冠軍的位置上？」
「格鬥天王連武，作為阿戴克的弟子，你敢保證他不是靠著裙帶關係上位？」
「惡系天王越橘，一個染上賭癮的人，他憑什麼能代表合眾？你怎麼知道他背地裡沒有幹過什麼勾當？」
「幽靈天王婉龍，據說她經常前往漣漪鎮拜訪神奧冠軍竹蘭，你又如何保證她們真的是在交談所謂『小說細節』？」
還有超能系天王嘉德麗雅，在比賽時悄悄使用她的超能力，誰能發現得了？」
「為什麼聯盟要禁止使用高純度薄荷？真的是為了所謂的精靈權利嗎？不，
這根本就是在壟斷遏止普通人的上升空間！只有你這樣的人還在傻乎乎地相信所謂的羈絆，所以你現在也就只配擁有一隻藤藤蛇！」
「別的不說，就曾經戰勝過我的那個訓練家天桐，在和我對戰的前半年，他甚至一枚徽章都沒有，成績也平平無奇，結果只用了半年就在檜垣大會上取得了成績，甚至還成為了草系館主！」
「再然後，他居然和他的兩個兄弟將草、水、火三個道館進行了合併，而且聯盟還默許了，他配嗎？他憑什麼能這麼快完成實力提升？他的花椰猴進化後憑什麼那麼強？如果不是聯盟為他提供『違禁品」並欽定他為草系館主，他又憑什麼進步得這麼快？」
與其說武憲是在說服良知，倒不如說他只是單純在把堵塞在胸臆中多年的積鬱傾瀉出來。
在他眼裡，他比天桐要努力十倍百倍，唱反調君主蛇也肯定比那什麼花椰猿強出十倍百倍，但為什麼他輸了？
明明勤奮與精靈他都不比天桐差，他天桐憑什麼？就憑他是另外兩位天才訓練家伯特與寇恩的兄弟？
從那一刻起，他就再不相信所謂的羈絆了。
他堅定地認為所謂羈絆不過是聯盟蠱惑人心的陳詞濫調，於是，他找到了等離子隊，願意將曾經和他並肩作戰的君主蛇交給他們，換取一批更強力的精靈。
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來檜垣大會十六強這麼簡單，他只需要給出簡單的指令，那些等離子隊的精靈就會一板一眼地照做。
哈哈哈哈，原來這就是訓練家啊，所謂的培育與戰術不過只是在對公式求解，誰能給出更好的解法誰就能站上精靈之巔。
什麼羈絆、什麼友情，如果那些東西真的有用，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輸給自己的訓練家呢？
此時此刻，他高抬著腦袋，用一種傲慢的姿態瞪視著良知：「現在明白了吧，你才是那個維護聯盟統治的鷹犬，這個世界根本不是所謂的烏托邦，藏在烏托邦表層下的，是黑暗與現實！」
而站在他對面的良知，在聽完整個陰謀論敘事以後，深沉地嘆了口氣：「唉還以為能聽到什麼驚天猛料呢，結果居然是這種無聊的陰謀論。」
「洛托姆，把錄音刪了吧，別讓垃圾占了你的存儲空間。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嘎哎怪叫，黑色摩天樓第十三層的門被推開了。
原本武憲已經黯淡的瞳孔突然間又閃爍起了光芒：「你們終於來了！把這狂妄的傢伙抓起來！我要讓他付出代———」
話音未落，他就發現門外走進來的三個人·
有點眼熟？
那個紅頭髮的小子氣沖沖地走到良知面前，用手指抵著他的胸口：「你這傢伙！一聲令下就把我們從三曜市調了過來，你把我們當什麼了！我告訴你，今天晚上必須再和我來一場對戰，你想跑都跑不掉！」
「好好好————」良知連忙把他的手推開，「事情都辦完了吧？」
「放心好了，」寇恩優雅地輕輕點頭，「我們把那些人轉交給了黑色市的君莎小姐，後續你自己去找她吧。」
「嗯，辛苦你們了，大老遠趕來這裡。」良知回以笑容，畢竟不能什麼事都總是拜託風露和菊兒姐。
不過這三位館主也的確足夠熱心，在他提到薄荷產業鏈的時候，他們毫不猶豫地要求幫忙。
不是請求，是要求。
在這件事情上，他們甚至比良知還要積極。
「對了，話說回來，」良知走到武憲的身邊，用手拽住他的頭髮，「我想替我朋友問問你，你當初，為什麼只用了半年時間，就從一位平平無奇的道館訓練家，搖身一變成為了草系館主？」
「呢—我嗎？」突然被點名讓天桐有些吃驚。
他看了一眼花椰猿，稍微整理了一下語言便開口說道：「其實—-沒什麼特殊原因啦，在道館公式戰失利以後，我看著伯特與寇恩越來越強，逐漸萌生退意，甚至打算放棄訓練家身份。」
「但是」他走到花椰猿身邊，輕輕碰了碰它頭頂草叢般的頭髮，「花椰猿——不，那時候應該還是花椰猴，它用它自己的配方，為我釀了杯茶。」
「從那天開始，我就發現———」
「我好像———一直忽視了花椰猴，我甚至都沒有發現，原來花椰猴有著和我一樣的愛好。」
太陽已經徹底落山，遠端的天空逐漸被染上一抹藍色，黑色市的霧氣仍未消散，繚繞在這座城市上空。
一旁的武憲警官喘著粗氣，從一開始的期待、甚至已經想好了要怎麼折磨良知，再到後來的遲疑。
而現在，幾乎只剩下了絕望與崩潰。
職業上嘴臉選手洛托姆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它飛到武憲身前，用尖銳刺耳的聲音嘲笑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看來武憲警官的援軍不會到了，黑色市即將失去一位優秀的警官，真是令人痛惜呢洛托。」
「差不多也該清醒了吧，」良知打了聲哈欠，「在我來這棟樓之前，就已經提前通知了幾位朋友，他們或許還算不上最頂點的訓練家，但教育一下那群烏合之眾還是沒問題的。」
「在黑色市駐留的訓練家中，至少有三四十人參與進了薄荷產業鏈里，一般的訓練家怎麼可能教育得了他們？」武憲依舊不肯放棄最後一絲希望。
「因為你的那些走狗們都是一群離開違禁品就推不動道館的菜鳥，」良知十分隨意地給出了答案，「而我的那些朋友，都是堂堂正正的訓練家。」
「堂堂正正的訓練家？」武憲大聲叫道，「難道你也信聯盟的那一套『羈絆敘事」？難道你覺得聯盟的那些館主天王冠軍就都很乾淨？」
「哦？」良知挑起眉毛，朝洛托姆打了個響指，示意它開始錄音，「那你說說看，我洗耳恭聽，你把我說服了，我就放了你如何？」
「這還用說嗎？你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他大吸一口氣，一驚一乍地大叫道，「阿戴克的主力火神蛾病逝以後，他再未參加過一場公式戰，他憑什麼還能繼續坐在冠軍的位置上？」
「格鬥天王連武，作為阿戴克的弟子，你敢保證他不是靠著裙帶關係上位？」
「惡系天王越橘，一個染上賭癮的人，他憑什麼能代表合眾？你怎麼知道他背地裡沒有幹過什麼勾當？」
「幽靈天王婉龍，據說她經常前往漣漪鎮拜訪神奧冠軍竹蘭，你又如何保證她們真的是在交談所謂『小說細節』？」
還有超能系天王嘉德麗雅，在比賽時悄悄使用她的超能力，誰能發現得了？」
「為什麼聯盟要禁止使用高純度薄荷？真的是為了所謂的精靈權利嗎？不，
這根本就是在壟斷遏止普通人的上升空間！只有你這樣的人還在傻乎乎地相信所謂的羈絆，所以你現在也就只配擁有一隻藤藤蛇！」
「別的不說，就曾經戰勝過我的那個訓練家天桐，在和我對戰的前半年，他甚至一枚徽章都沒有，成績也平平無奇，結果只用了半年就在檜垣大會上取得了成績，甚至還成為了草系館主！」
「再然後，他居然和他的兩個兄弟將草、水、火三個道館進行了合併，而且聯盟還默許了，他配嗎？他憑什麼能這麼快完成實力提升？他的花椰猴進化後憑什麼那麼強？如果不是聯盟為他提供『違禁品」並欽定他為草系館主，他又憑什麼進步得這麼快？」
與其說武憲是在說服良知，倒不如說他只是單純在把堵塞在胸臆中多年的積鬱傾瀉出來。
在他眼裡，他比天桐要努力十倍百倍，唱反調君主蛇也肯定比那什麼花椰猿強出十倍百倍，但為什麼他輸了？
明明勤奮與精靈他都不比天桐差，他天桐憑什麼？就憑他是另外兩位天才訓練家伯特與寇恩的兄弟？
從那一刻起，他就再不相信所謂的羈絆了。
他堅定地認為所謂羈絆不過是聯盟蠱惑人心的陳詞濫調，於是，他找到了等離子隊，願意將曾經和他並肩作戰的君主蛇交給他們，換取一批更強力的精靈。
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來檜垣大會十六強這麼簡單，他只需要給出簡單的指令，那些等離子隊的精靈就會一板一眼地照做。
哈哈哈哈，原來這就是訓練家啊，所謂的培育與戰術不過只是在對公式求解，誰能給出更好的解法誰就能站上精靈之巔。
什麼羈絆、什麼友情，如果那些東西真的有用，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輸給自己的訓練家呢？
此時此刻，他高抬著腦袋，用一種傲慢的姿態瞪視著良知：「現在明白了吧，你才是那個維護聯盟統治的鷹犬，這個世界根本不是所謂的烏托邦，藏在烏托邦表層下的，是黑暗與現實！」
而站在他對面的良知，在聽完整個陰謀論敘事以後，深沉地嘆了口氣：「唉還以為能聽到什麼驚天猛料呢，結果居然是這種無聊的陰謀論。」
「洛托姆，把錄音刪了吧，別讓垃圾占了你的存儲空間。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嘎哎怪叫，黑色摩天樓第十三層的門被推開了。
原本武憲已經黯淡的瞳孔突然間又閃爍起了光芒：「你們終於來了！把這狂妄的傢伙抓起來！我要讓他付出代———」
話音未落，他就發現門外走進來的三個人·
有點眼熟？
那個紅頭髮的小子氣沖沖地走到良知面前，用手指抵著他的胸口：「你這傢伙！一聲令下就把我們從三曜市調了過來，你把我們當什麼了！我告訴你，今天晚上必須再和我來一場對戰，你想跑都跑不掉！」
「好好好————」良知連忙把他的手推開，「事情都辦完了吧？」
「放心好了，」寇恩優雅地輕輕點頭，「我們把那些人轉交給了黑色市的君莎小姐，後續你自己去找她吧。」
「嗯，辛苦你們了，大老遠趕來這裡。」良知回以笑容，畢竟不能什麼事都總是拜託風露和菊兒姐。
不過這三位館主也的確足夠熱心，在他提到薄荷產業鏈的時候，他們毫不猶豫地要求幫忙。
不是請求，是要求。
在這件事情上，他們甚至比良知還要積極。
「對了，話說回來，」良知走到武憲的身邊，用手拽住他的頭髮，「我想替我朋友問問你，你當初，為什麼只用了半年時間，就從一位平平無奇的道館訓練家，搖身一變成為了草系館主？」
「呢—我嗎？」突然被點名讓天桐有些吃驚。
他看了一眼花椰猿，稍微整理了一下語言便開口說道：「其實—-沒什麼特殊原因啦，在道館公式戰失利以後，我看著伯特與寇恩越來越強，逐漸萌生退意，甚至打算放棄訓練家身份。」
「但是」他走到花椰猿身邊，輕輕碰了碰它頭頂草叢般的頭髮，「花椰猿——不，那時候應該還是花椰猴，它用它自己的配方，為我釀了杯茶。」
「從那天開始，我就發現———」
「我好像———一直忽視了花椰猴，我甚至都沒有發現，原來花椰猴有著和我一樣的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