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四百二十五章土地兼併
韓度沒有和林氏解釋太多，直接轉身面對所有百姓。
「田地是皇上租給你們的，如何劃分不是你們說了算，要按照皇上的旨意辦。」
有了皇帝背書，林氏自然不敢再造次，百姓也不再起鬨。
于謙眼見時機來了，立刻站出來將百姓帶走。
朱允燁雖然沒有出面，不過他也對衙門前發生的事情一清二楚。
看到韓度回來，朱允燁笑嘻嘻地主動把茶水給韓度倒上，好奇寶寶一樣問道：「舅舅，之前都答應給百姓分田地，現在卻只將田地租給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韓度一愣，頓時低頭沉默。
見舅舅一直沒有開口，朱允燁察覺到情況不對，連忙放下茶杯小聲問道：「舅舅，是不是我說錯什麼了？」
「沒有。」韓度直接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即發出一聲長嘆：「皇上可知道歷朝歷代以來，諸多王朝滅亡的原因嗎？」
朱允燁微微點頭，「我聽父皇說過，是亡於土地兼併。」
韓度看了朱允燁一眼，心裡不由得輕笑。土地兼併這四個字，還是自己說給朱標聽的。
顯然朱標在教導朱允燁的時候，也把這四個字交給了他。
淡淡點頭，韓度繼續說道：「沒錯。土地兼併可謂是王朝最沉重的心腹大患，如果不能把這個問題解決，那無論是怎麼樣的王朝都逃不了滅亡的一天。」
朱允燁眉頭一皺，神色變得嚴肅，「父皇當初也囑咐過朕，可惜......」
輕輕搖頭，朱允燁滿臉無奈：「朕到現在依然沒有辦法做到，恐怕要讓父皇失望了......」
韓度眉頭一沉，隨即說道：「皇上無需妄自菲薄，土地兼併這種事情，如果在開國時沒有徹底解決，後面想要解決需要付出的代價和努力至少是十倍以上。」
「其實，這也不能全怪皇上。」韓度有些無奈的搖頭，當初自己也給老朱建議過。
可惜那個時候大明已經建國二十多年，就連老朱都沒有下定決心，最後只能作罷。
朱允燁以為舅舅是在安慰自己，微微搖頭，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後：「舅舅不用恭維朕，父皇若是不那麼早逝恐怕現在已經做到了吧......」
韓度撇了他一眼，心道：別說是你老子了，就算是你爺爺也沒有決心能夠做成。
頓了頓，韓度轉而說道：「皇上可知道想要解決土地兼併這個問題，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什麼？」朱允燁慕然轉身，滿臉好奇地盯著韓度。
韓度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語氣沉重的說道：「必須要在把土地分到百姓手裡之前，禁絕私自買賣土地。」
「呃？」
見朱允燁發愣，韓度繼續解釋：「只要徹底禁絕土地買賣，才能夠從根本上避免土地兼併。」
「土地是百姓的，百姓之間私自買賣，這如何能夠禁止？」朱允燁滿臉不接的看著韓度，等著他回答。
韓度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意味深長的看朱允燁一眼。
朱允燁心裡一動頓時想到剛剛舅舅定下的規矩，瞬間瞪大眼睛：「舅舅把浙江福建土地全部收到朕的手裡，然後再租給百姓，就是為了避免這兩地的土地兼併？」
韓度欣然點頭，「其實最好的辦法是土地都不屬於皇上，而是屬於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百姓，只有這樣才能夠徹底斷絕土地兼併。」
「那舅舅為何不這樣做？」朱允燁滿臉不解地看著韓度：「朕本來就沒有想過要這兩省的土地，舅舅又何必要強加到朕頭上？直接交給百姓，難道不好嗎？」
韓度沒有說不好，只是微微搖頭
站起身來，走到朱允燁身邊，深吸口氣嘆道：「自從始皇帝開始，一千多年下來百姓早就習慣皇帝當家做主的日子。」
說著，韓度轉頭看向朱允燁：「有皇上你的背書，百姓才會相信此事是真的，才不會鬧出動盪。」
「原來是這樣......」朱允燁心裡微微竊喜，連連點頭附和：「難怪舅舅說必須要在把土地分給百姓之前做，朕有些明白了。」
韓度微笑著點頭，繼續解釋道：「百姓一旦拿到土地，再想要這樣就不可能了。從百姓手裡拿走土地，必然會引起天下動盪。正是因為如此，當年你皇爺爺思慮再三也只能保持現狀。」
「也就是這次叛亂導致浙江福建兩省百姓流離失所，失去了所有的土地。這才給了我重新分配土地的機會，否則的話我也是沒有半點辦法的。」
朱允燁聽完一愣，他剛才還覺得既然浙江福建可以，那其他地方也可以。
可現在韓度卻真真切切地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
朱允燁不得不發出一聲長嘆，苦笑著搖頭：「這麼說來，浙江福建的百姓還因禍得福了？」
韓度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如果可以選擇，恐怕百姓倒是寧願沒有這福氣......」
朱允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連忙閉嘴。這次叛亂至少導致兩省近十萬百姓死去，恐怕每家每戶都有人死在這次叛亂當中。如果有的選擇的話，恐怕百姓還真的不想經歷這次叛亂。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個新的開始......」
韓度會心一笑，這可不僅僅是一個開始如此簡單。
杜絕土地買賣之後，雖然只能租種田地，但是這可是給皇帝老子租的。而且租子只有一成，這可比租皇莊田地的都低。
租皇莊田的都是一成五的租子，可是看看那些租皇莊田地的人過的什麼神仙日子？他們什麼都不用管，只需要埋頭種地，收穫之後直接繳納一成五的租子就完事。
其他什麼事情，都不用他們操心。以前給衙門繳納賦稅，什麼踢斛淋尖，乾濕折色，大斗進小斗出等等手段。經過這麼一番折騰，百姓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糧食大半都被官吏層層盤剝，真正用到繳納賦稅上的甚至連三分之一都沒有。
更加讓百姓苦不堪言的是，這樣折騰極為耗費時間，明明百姓可以半天就弄完的事情，經過這樣折騰說不定就拖到三五天去。
「田地是皇上租給你們的，如何劃分不是你們說了算，要按照皇上的旨意辦。」
有了皇帝背書，林氏自然不敢再造次，百姓也不再起鬨。
于謙眼見時機來了，立刻站出來將百姓帶走。
朱允燁雖然沒有出面，不過他也對衙門前發生的事情一清二楚。
看到韓度回來，朱允燁笑嘻嘻地主動把茶水給韓度倒上，好奇寶寶一樣問道：「舅舅，之前都答應給百姓分田地，現在卻只將田地租給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韓度一愣，頓時低頭沉默。
見舅舅一直沒有開口，朱允燁察覺到情況不對，連忙放下茶杯小聲問道：「舅舅，是不是我說錯什麼了？」
「沒有。」韓度直接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即發出一聲長嘆：「皇上可知道歷朝歷代以來，諸多王朝滅亡的原因嗎？」
朱允燁微微點頭，「我聽父皇說過，是亡於土地兼併。」
韓度看了朱允燁一眼，心裡不由得輕笑。土地兼併這四個字，還是自己說給朱標聽的。
顯然朱標在教導朱允燁的時候，也把這四個字交給了他。
淡淡點頭，韓度繼續說道：「沒錯。土地兼併可謂是王朝最沉重的心腹大患，如果不能把這個問題解決，那無論是怎麼樣的王朝都逃不了滅亡的一天。」
朱允燁眉頭一皺，神色變得嚴肅，「父皇當初也囑咐過朕，可惜......」
輕輕搖頭，朱允燁滿臉無奈：「朕到現在依然沒有辦法做到，恐怕要讓父皇失望了......」
韓度眉頭一沉，隨即說道：「皇上無需妄自菲薄，土地兼併這種事情，如果在開國時沒有徹底解決，後面想要解決需要付出的代價和努力至少是十倍以上。」
「其實，這也不能全怪皇上。」韓度有些無奈的搖頭，當初自己也給老朱建議過。
可惜那個時候大明已經建國二十多年，就連老朱都沒有下定決心，最後只能作罷。
朱允燁以為舅舅是在安慰自己，微微搖頭，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後：「舅舅不用恭維朕，父皇若是不那麼早逝恐怕現在已經做到了吧......」
韓度撇了他一眼，心道：別說是你老子了，就算是你爺爺也沒有決心能夠做成。
頓了頓，韓度轉而說道：「皇上可知道想要解決土地兼併這個問題，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什麼？」朱允燁慕然轉身，滿臉好奇地盯著韓度。
韓度神色瞬間變得嚴肅，語氣沉重的說道：「必須要在把土地分到百姓手裡之前，禁絕私自買賣土地。」
「呃？」
見朱允燁發愣，韓度繼續解釋：「只要徹底禁絕土地買賣，才能夠從根本上避免土地兼併。」
「土地是百姓的，百姓之間私自買賣，這如何能夠禁止？」朱允燁滿臉不接的看著韓度，等著他回答。
韓度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意味深長的看朱允燁一眼。
朱允燁心裡一動頓時想到剛剛舅舅定下的規矩，瞬間瞪大眼睛：「舅舅把浙江福建土地全部收到朕的手裡，然後再租給百姓，就是為了避免這兩地的土地兼併？」
韓度欣然點頭，「其實最好的辦法是土地都不屬於皇上，而是屬於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百姓，只有這樣才能夠徹底斷絕土地兼併。」
「那舅舅為何不這樣做？」朱允燁滿臉不解地看著韓度：「朕本來就沒有想過要這兩省的土地，舅舅又何必要強加到朕頭上？直接交給百姓，難道不好嗎？」
韓度沒有說不好，只是微微搖頭
站起身來，走到朱允燁身邊，深吸口氣嘆道：「自從始皇帝開始，一千多年下來百姓早就習慣皇帝當家做主的日子。」
說著，韓度轉頭看向朱允燁：「有皇上你的背書，百姓才會相信此事是真的，才不會鬧出動盪。」
「原來是這樣......」朱允燁心裡微微竊喜，連連點頭附和：「難怪舅舅說必須要在把土地分給百姓之前做，朕有些明白了。」
韓度微笑著點頭，繼續解釋道：「百姓一旦拿到土地，再想要這樣就不可能了。從百姓手裡拿走土地，必然會引起天下動盪。正是因為如此，當年你皇爺爺思慮再三也只能保持現狀。」
「也就是這次叛亂導致浙江福建兩省百姓流離失所，失去了所有的土地。這才給了我重新分配土地的機會，否則的話我也是沒有半點辦法的。」
朱允燁聽完一愣，他剛才還覺得既然浙江福建可以，那其他地方也可以。
可現在韓度卻真真切切地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
朱允燁不得不發出一聲長嘆，苦笑著搖頭：「這麼說來，浙江福建的百姓還因禍得福了？」
韓度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如果可以選擇，恐怕百姓倒是寧願沒有這福氣......」
朱允燁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連忙閉嘴。這次叛亂至少導致兩省近十萬百姓死去，恐怕每家每戶都有人死在這次叛亂當中。如果有的選擇的話，恐怕百姓還真的不想經歷這次叛亂。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個新的開始......」
韓度會心一笑，這可不僅僅是一個開始如此簡單。
杜絕土地買賣之後，雖然只能租種田地，但是這可是給皇帝老子租的。而且租子只有一成，這可比租皇莊田地的都低。
租皇莊田的都是一成五的租子，可是看看那些租皇莊田地的人過的什麼神仙日子？他們什麼都不用管，只需要埋頭種地，收穫之後直接繳納一成五的租子就完事。
其他什麼事情，都不用他們操心。以前給衙門繳納賦稅，什麼踢斛淋尖，乾濕折色，大斗進小斗出等等手段。經過這麼一番折騰，百姓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糧食大半都被官吏層層盤剝，真正用到繳納賦稅上的甚至連三分之一都沒有。
更加讓百姓苦不堪言的是，這樣折騰極為耗費時間，明明百姓可以半天就弄完的事情，經過這樣折騰說不定就拖到三五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