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三百九十章一擊即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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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怎麼和兵書上說的不一樣?

  楊士奇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局面,這和他讀過的所有兵書完全不同。

  難道韓度不應該先用重騎兵突破自己的陣線嗎?為什麼他明明有重騎兵,卻偏偏不用?反而只派了一些輕騎上來?

  而且數量還如此至少,頂多只有百多騎而已。

  楊士奇精心準備用來對付那兩千重甲騎兵的東西,若是用在這百多輕騎身上那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可若是憋著不用,那這百多騎他要怎麼對付?

  看著這些輕騎越來越近,楊士奇心裡越發猶豫不決。眼看著馬上就要衝到陣前,楊士奇才慌亂下令,「開火,開火!」

  「砰砰砰......」

  這些輕騎卻似乎早就猜到楊士奇的打算,就在他下令開火的前一刻,所有人齊齊俯身藏在馬肚子下面。

  鐵彈打在戰馬前面的鐵甲上,叮叮噹噹的冒出一點火星,一百匹戰馬竟然沒有一匹受傷,全都保持速度向著陣前衝去。

  「咦?」湯鼎看到對面開火,頓時驚訝出聲:「他們竟然還有火器?」

  韓度並沒有覺得意外,淡淡的說道:「只是一些普通火銃而已,並不是神雷銃。」

  如果是神雷銃的話,戰馬的鐵甲根本就擋不住。

  「這些是文官以備倭兵和運糧兵的名義私藏起來的人馬,能夠弄到一些火銃也不是不可能。」

  湯鼎聽得連連點頭,「也是,自從有了神雷銃之後,朝廷反而對普通火銃並不重視。不過對面指揮的是個蠢豬,哪怕是普通火銃只要能夠用得好,那威力是不可小覷的。這種殺手鐧竟然如此輕易地暴露出來,真是不知所謂。」

  韓度笑著點頭,他明白湯鼎的意思。

  普通火銃若是對上密集的陣型,依然能夠造成大量的傷害。可是眼前只有一百輕騎,而且湯鼎為了避免集中,還故意讓著一百輕騎彼此之間散開。

  這種情況下,普通火銃能夠打中的機率連十分之一都沒有。

  楊士奇在這種情況下令火銃開火,直接至少白白浪費火銃九成的戰力。

  他犯傻,但是湯鼎卻不會。

  眼看著輕騎已經衝鋒到距離對方陣前不足十丈的地方,所有騎兵直接朝偏箱車扔出震天雷。

  看著空中冒著火星不斷旋轉的黑球,楊士奇瞬間面色煞白,瞪大眼睛驚呼。

  「不!是震天雷,快退!」

  退?

  往哪裡退?

  以偏箱車的笨重,短短几秒鐘時間連挪動都做不到,更別說是撤退。

  楊士奇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黑球落下,就在他痛苦閉上眼睛的瞬間。

  「轟隆......」

  先是一團團橘紅色火焰在偏箱車中炸開,隨即便是更加劇烈的爆炸聲如同雷聲滾滾而來。

  巨大的烈焰裹著氣霧,瞬間把陣前的所有人全部掀飛,原本嚴整的陣型頃刻間變得七零八落,被徹底摧毀。

  「全軍,出擊!」湯鼎眼睛一亮,不顧剛剛被刺眼的火光閃耀的有些模糊的眼睛,立刻舉起手中寶刀,第一個衝鋒過去。

  「不!」楊士奇瞠目欲裂,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親手把自己的人馬葬送。

  明明是計劃好準備炸死孝陵衛重甲鐵騎的偏箱車,怎麼會炸到自己身上?

  還沒有等楊士奇想明白,他就聽到一陣雷鳴般的震動滾滾而來。

  「鐵騎!是重甲騎兵動了!」楊士奇臉上完全沒有半點血色,他雖然打仗只會紙上談兵,但是他也清楚重甲鐵騎這個時候對自己發起衝鋒也意味著什麼。

  他麾下雖然有著十幾萬兵馬,但在此時此刻根本就沒有任何手段能夠抵擋重甲鐵騎的衝鋒。

  「逃,逃得越遠越好......」楊士奇毫不猶豫,立刻調轉馬頭就在身邊將領的目光中瘋狂逃命。

  眼看楊士奇都逃了,這些將領也不傻,明白無力回天的他們也跟著逃跑。

  戰場上出現極為少見的一幕,重甲騎兵都的衝鋒還沒有到,結果這些叛軍的將領卻先一步逃走。

  「烏合之眾!」湯鼎不斷用力抽著馬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冷嘲一番。


  「重甲破陣,輕騎左右合圍,截斷他們退路。」

  「殺殺殺!」湯鼎揮舞著馬鞭,大聲咆哮。

  「殺!」孝陵衛本就是優中選優挑選出來的精銳,無論什麼樣的敵人他們都不放在眼裡。現在這些烏合之眾,他們更是沒有半點畏懼。

  湯鼎騎在馬背上手裡寶刀兩邊奮力揮砍,每一次都有一人被砍倒在地。

  根本不用補刀,後面衝鋒的重甲戰馬如同鐵碾一樣,輕易就把倒下的敵人碾碎。

  四千輕騎分成四股,如同四把鋒利的鋼刀切入豆腐一樣,立刻就把叛軍完全切割開來。

  叛軍首尾不能相顧,慌亂中根本沒有辦法突出重圍,很快便被身後追上來的重騎碾碎。

  看到大局已定,韓度這才策馬緩緩上前,滿地的殘肢斷臂沒有讓韓度有絲毫動容,一人一馬就這麼在陽光照耀下不急不緩地度過這片屍山血海。

  兩個多時辰之後,湯鼎神清氣爽地回來。

  「怎麼樣?」韓度笑著問道,其實光看湯鼎的樣子,韓度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

  「哈哈哈......」湯鼎頓時大笑起來,用力地錘了幾下胸口,「痛快,痛快啊!老夫這幾年過的是什麼日子啊,差點沒有被憋屈死。這口惡氣,現在總算是吐出來了!」

  韓度笑著頷首,湯鼎現在的狀態可要比剛剛見到他的時候好太多,完全如同換了一個人一樣。

  發泄過後,湯鼎忍不住感嘆:「若是早知道留在京城會如此憋屈,老夫當初就應該和你一起出海去。」

  「得了吧。」韓度微微搖頭,「我那是不放心于謙才去的,你出海能找誰?」

  的確,當初如果不是于謙自己偷偷摸摸的跑了,還是走最危險的航道。韓度根本就沒有打算出海,實在都是被于謙給逼得。

  「好!」湯鼎笑著撇撇嘴,「知道你有一個好弟子,不用在老夫面前炫耀。」

  「那些叛軍怎麼樣了?」韓度笑著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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