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太監親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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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霧瞥了眼裴謹言,她表情隱忍,手指緊攥。

  沈霧笑問:「駙馬,本宮受的這些委屈,你打算怎麼給本宮一個解釋?」

  「……」

  裴謹言深吸了一口氣,冷漠地看向許氏,「母親,你跟公主賠個不是吧。」

  「我?我可是她婆婆!我——」

  許氏被裴謹言的神情嚇了一跳,幾經猶豫還是不情不願的來到沈霧跟前,微微屈膝。

  「公主,臣婦有錯,請公主恕罪。」

  沈霧直勾勾看著她,許氏咬著口中軟肉,眼睛一閉,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聲說道:

  「臣婦有錯!請公主恕罪!」

  裴謹言也跟著拱手作揖,「請公主饒恕家母。」

  「這就完了?」沈霧諷笑了聲,對裴謹言道:「駙馬,本宮還以為你能做出什麼犧牲來,沒想到你的誠意也不過如此。」

  裴謹言被逼的眼圈通紅,「那你還想怎麼樣!」

  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長街傳來,敢在攝政王府前長街跑馬的絕非常人,沈霧望了過去。

  隔著十幾丈遠的距離,沈霧眯起眸,馬上的男人一襲紅衣,身姿筆挺,眉眼精緻艷色昳麗,讓人一眼便能銘刻於心。

  沈霧搭在膝上的手緩緩攥緊,一股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

  不過幾息來人已經勒馬停在了王府前,男人的出現讓圍觀百姓更加畏懼,頭都埋在了胸口不敢抬。

  男人翻身下馬,不疾不徐走到沈霧面前,拱手作揖,聲音清冷:

  「微臣容復,參見長公主。」

  「容大督主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陛下聽聞公主與駙馬一家生了矛盾,特派微臣前來,宣讀陛下口諭。」

  沈霧:「說。」

  容復在許氏和裴謹言幾人殷切的注視下,涼涼道:「陛下口諭,駙馬裴謹言、民婦許氏以下犯上,不敬長公主,著杖刑二十,並手抄佛經五十卷為公主祈福,欽此。」

  轟隆——

  許氏仿佛被雷霆劈中命門,搖搖晃晃栽倒在地。

  裴謹言滿眼震驚,掌心都掐爛了才沒當眾失態,但腦中仍然像扎了針一樣疼。

  沈括竟然要打她!

  她可是女子啊!他怎麼捨得打她二十棍!

  裴謹言看著容復,期待他能說點什麼,把她這二十棍混過去。

  可她對上容復的視線,渾身便凍住了,那淺淡的瞳色像蛇的眼睛,冰冷的獠牙仿佛已經咬住了她的喉管。

  容復清冷的嗓音像蛇吐著信子,緩慢道:「行刑。」

  錦衣衛一擁而上,各架著裴謹言和許氏往條凳上按,礙於眾目睽睽之下,並未剝下褻褲。

  待二人都被壓住,錦衣衛手持長板狠狠往二人腰部以下、臀部以上的位子打去。

  啪啪的動靜聽的人牙都酸了。

  許氏的慘叫傳遍了整條街,裴謹言還算有骨氣,寧可咬爛了胳膊也不吭聲。

  裴老太太被血腥的一幕嚇得當場暈厥——這下是真的暈了。

  裴顯被捂著眼睛帶走。

  几杖過去,錦衣衛探了探許氏鼻息,「公主,督主,人暈了。」

  容復:「潑醒,把剩下的打完。」

  沈霧已經看夠了戲,主要是身邊還站著個人,她腦中各種思緒亂飛,安不下心,不耐煩地起身往府內走去。

  容復餘光斜睨著她的背影,眼底閃過的情緒諱莫如深。

  沈霧回到廂房,不一會兒流心走到廊下隔著門扉告訴她:「公主,駙馬和許氏的二十棍已經打完,被抬回房了。」

  「容復呢?」

  「督主回宮了。」

  沈霧長吁了一口氣,捂著眼靠向椅背。

  長時間緊繃的神經令她疲憊不已,沈霧伏在案上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

  朱牆紅瓦,雲霧繚繞,沈霧站在自己的屍體旁,一時間有些發蒙。

  好半晌她才意識到,自己在做夢,而且夢到的是她前世慘死的時候。


  沈霧覺得無趣,正想著該如何醒來,只聽吱嘎一聲,門開了。

  一個人影背光走來,那人身形頎長削瘦,腳步沉重遲緩,仿佛被濃重的悲傷淹沒,整個人透露著迷茫和孤寂。

  沈霧正想是誰,便看清了他的臉,眼睛瞬間瞪圓了。

  容復!居然是他!

  「該死……這個死太監不會要鞭屍吧……」

  沈霧想來想去就只有這個可能。

  她和容復是死敵,容復從入仕起就各種針對她,罵她女子竊國,沈霧算計他丟了大好的前程,鋃鐺入宮做了太監,這人前世跟著沈括可是沒少給她挖坑,自己的死絕對有他的一份力!

  沈霧怒目直視容復,然而她等了許久,容復都沒有動作。

  他像被抽了魂,一直盯著沈霧七竅流血的臉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容復俯身——把沈霧的屍體抱了起來。

  !

  沈霧眼珠險些沒掉下來,她趕緊跟上容復,發現他抱著自己的屍體回到了住處。

  容復動作輕柔地將她放到床上,打了水用布巾擦乾淨了她的臉。

  床上的人除了臉色慘白了些,就好像是睡著了一樣。

  容復又坐著發起了呆,過了許久,他才緩緩俯下身,輕輕的——

  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

  沈霧騰的一聲從書案上彈了起來,她呆坐片刻,抬起手擰了一下胳膊。

  「流心!流心!」

  「怎麼了公主——」

  沈霧抓著她,「本宮今日是打了裴謹言和許氏二十杖,對吧?」

  「對,對呀。」

  重生了,不是夢,那她剛才是真的做夢了?

  夢到容復……給她殮屍,還親了她的屍體?!

  沈霧額上青筋突突的跳,捂著眼半天回不過勁來。

  「公主,您到底怎麼了?」流心擔憂的問。

  「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

  沈霧猶豫的問:「流心,你說什麼人……會親另一個人的屍體?」

  她掙扎著問出了口,這事弄不清楚,她怕是得難受一輩子。

  若是旁人就算了,那可是容復啊!是一天三個摺子參她竊國心術不正該被廢棄的容復!

  如此真實的夢……容復後面又對她做了什麼?

  沈霧不敢再想,再想下去她可能會忍不住把容復大卸八塊。

  流心一怔,「親屍體?正常人怎麼會去親屍體呢……」

  沈霧用力點頭。

  對!容復就是不正常!

  「如果真的有,那可能是因為……心愛的人死了,所以情不自禁,想在下葬之前再與她告別一次?」

  沈霧渾身汗毛倒豎,連忙叫停:「別說了!」

  這個可能,比容復是戀屍癖還可怕!

  要她怎麼相信,一個恨不得逼死她的人,其實心裡愛著她?呵!但凡是個正常人都干不出這種事。

  「算了,你就當我什麼都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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