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們倆之間,必須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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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晨軒回頭看去,就見一名身著粉色衣裙的少女正笑盈盈的站在她面前。

  見傅晨軒看向自己,少女笑的眉眼彎彎:「軒哥哥,我父王昨日出門狩獵得了一窩毛色絕佳的狐狸,我特意過來尋你借一下你府上的匠人,給我做一件大氅。

  傅晨軒的臉色略微好看了些:「這等小事,下次你直接叫人來知會一聲便是,沒必要親自過來。」

  少女嘟起嘴唇,粉嫩的唇瓣在陽光下閃著星星點點的光:「多日不見甚是想念,我剛好過來探望軒哥哥,畢竟我們可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

  她的聲音不小,且絲毫沒有忌諱。

  聽上去竟有一股子濃濃的挑釁意味。

  傅晨軒眉頭微蹙:「你好歹也是父皇親封的永寧郡主,馬上就要許人家了,怎得年紀越大行事越沒有章法。」

  永寧郡主的父親燕王,祖上是跟著高祖爺一同打天下的。

  由於識時務懂進退,因此被封了個鐵帽子王。

  這一脈雖然同皇室的血緣越來越遠,卻因為會做人,得了一個皇室宗族族長的名頭。

  到了永寧父親這一輩,同父皇的關係反而越發親密了。

  而且還是一員做什麼成什麼的福將,父皇也極為看重這一家人。

  尤其是永寧,從小在太后以及太皇太后膝下長大,得了不少偏愛,甚至還許了她自己選擇夫君的權利。

  地位比起受寵的公主也不遑多讓。

  此時見永寧大咧咧的貼向自己,傅晨軒下意識的向旁邊躲避,眼睛不著痕跡的瞥了眼馬車。

  永寧這丫頭從小就沒個忌諱,怎麼就不知道人言可畏呢!

  他可不是怕誰誤會,只單純覺得有損永寧的清譽。

  永寧撲了個空倒也不惱,反而清了清嗓子:「德順,你愣著做甚,還不將本郡主準備的禮物拿出來。」

  聽到永寧的話,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太監迅速捧著托盤站出來,一臉謙卑的弓著身子:「奴才見過祁王殿下,這是我家郡主費盡心思為殿下尋來的暖玉,希望殿下喜歡,免得辜負我家郡主的心意。」

  德順的聲音有些低沉,身量修長,四肢有力,顯然是成年後才淨身的。

  傅晨軒忍住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之前不是聽你父王說要給你換一個內侍麼,為何還是他。」

  永寧不著痕跡的向德順面前擋了擋:「不過一個狗奴才罷了,使得順手就好,怎得還用我為他費心。」

  隨後又要去拉傅晨軒的衣袖:「軒哥哥,你倒是先看看我選的暖玉如何。」

  傅晨軒再次避開永寧的手,大步走向馬車。

  見傅晨軒過來,劉恆迅速低聲詢問:「王爺,可是要讓屬下拉...雲家娘子出去轉一圈。」

  永寧郡主生性嬌蠻,之前那些對王爺有意思的女子基本都吃過永寧郡主的排頭。

  偏永寧郡主的後台夠硬,就算是世家貴女,也不敢輕易與她為難,只能咬著牙吃下這個暗虧。

  如今對上了雲家娘子...

  好吧,他們承認,他們擔心永寧郡主會吃虧,到時候燕王定會來尋他家王爺的晦氣。

  傅晨軒微微思忖片刻,才輕聲答道:「無妨,永寧懂分寸的。」

  他與永寧的關係,並非外人所想的那般。

  劉恆看向傅晨軒的眼神中帶上一抹複雜,王爺究竟明不明白,女人是永遠不可能和平共處的。

  傅晨軒顯然沒讀懂劉恆想要向自己表達的意思,而是撩起車窗上的紗簾:「怎得還不下來。」

  永寧的視線一直在傅晨軒身上,見傅晨軒走到馬車旁邊,她的眼神中露出一抹興味:「你說軒哥哥馬車上坐著誰啊!」

  德順謙卑的弓著身子:「無論是誰都越不過郡主去,單是比較相貌,他們便已經輸了。」

  聽了這恭維的話,永寧不笑反怒:「你倒是個嘴甜的,慣會用好話哄我。」

  德順的背依舊弓著:「奴才句句肺腑之言。」

  永寧的眼中閃過一抹落寞:「若真是肺腑之言,你便不會這麼說了。」

  德順不接話,只是靜靜站在永寧身後。

  見傅晨軒來尋自己,安遙麻利的從馬車上下來。


  原主的相貌不差,只是多年的辛苦讓她臉上總是帶著幾分苦相。

  如今安遙已經引氣入體,再加上她自身的氣勢,竟是將原主七分的相貌襯托成十分。

  永寧的視線在安遙身上打了個轉,最後落在傅晨軒的披風上。

  她眼閃過興味的神采,三兩步走到傅晨軒身邊,伸手拉住了傅晨軒的衣袖:「軒哥哥,她是誰啊!」

  說話的同時,臉上還露出了得意的神采,挑釁的看著安遙。

  傅晨軒迅速將永寧的手推開,自覺與永寧保持距離,壓低聲音對安遙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

  話剛出口,傅晨軒便蹙起眉頭,他為何要同不相干的人解釋自己與永寧之間的關係。

  感覺自己的落了身份,傅晨軒清了清嗓子,剛想再說點什麼,卻見安遙已經拉住永寧的手腕。

  傅晨軒表情瞬間凝重:「你冷靜些,莫要與永寧爭執。」

  燕王和燕王世子都是護短的人,他擔心...

  等等,他為什麼要擔心一個瘋女人。

  永寧原本想將人甩開,可對上安遙清亮的眼睛後,她的動作卻不知不覺的停住:「你拉著本郡主作甚。」

  安遙對待女人向來比對男人溫柔,而且她此時心情不錯,索性對永寧解釋:「你體內有鬱結,若不醫治,只怕沒有大的壽命。」

  永寧郡主怔怔的看著安遙,眼尾微微泛紅,有水汽漸漸凝結,卻被她迅速眨去:「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享受了這麼多年的榮華富貴,性命短一些其實也在情理之中。」

  她雖不知這女人是如何看出來的,但她從小便有心悸之症。

  大夫說這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不足之症,只能緩解無法根除。

  最近一年多,更是開始絞痛起來,只是她一直都掩飾的很好。

  命該如此,她多活一日便快活一日,至於日後如何,她早就不去想了。

  反正她永遠都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那這條命不要也罷。

  傅晨軒還是第一次聽說永寧有可能會不長壽的事,他正想同安遙詢問情況,卻見德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姑娘既然知道我家郡主身體不適,可是有辦法醫治。」

  永寧立刻甩掉安遙的手,氣急敗壞的去拉扯德順:「哪個讓你跪下的,還有沒有點體統了。」

  她不喜歡德順隨隨便便下跪,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樣。

  德順卻不為所動的對安遙的方向磕頭:「奴才求姑娘為郡主醫治。」

  安遙走上前忽然用手托住德順的下巴,將對方的頭抬起來仔細端詳。

  片刻之後才忽然對永寧開口:「眼光不錯。」

  相貌端正,雖有些趨炎附勢捧高踩低,可對永寧郡主卻是實打實的真心。

  不等永寧說話,傅晨軒便先行開口:「莫要亂說,有損永寧閨譽。」

  他從小看著永寧長大,待永寧如同親妹。

  當初永寧來尋過他,直言自己看上了一個罪奴,讓他想辦法將人保住。

  誰知等他過去時,這罪奴已經被淨了身,準備充當陪葬品送去皇陵。

  想到永寧的囑託,他只得將太監救下來送去永寧身邊。

  之前還擔心德順被淨身後會不會心存怨恨,可聽小四說,這德順倒是個天生的太監命。

  捧高踩低,吃拿卡要,收受賄賂,仗勢欺人,但凡太監有的毛病,德順都占全了,竟是憑一己之力硬生生在燕王府站穩了腳跟。

  偏永寧心疼他,無論他做了什麼,永寧都會在一旁默默護著,硬生生長了這人的氣勢。

  很有一種狗仗人勢,狐假虎威的感覺。

  原以為德順是個沒有心的,可如今看他擔心的表情,又好像不是那樣。

  永寧還打算去拉扯德順,安遙卻已經放開掂起德順下巴的手:「等下來我院子找我,這治病的方法只有你一個人能知道。」

  不等永寧說話,傅晨軒率先不滿:「事無不可對人言,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說,非要去你院子裡。」

  德順雖然淨了身,卻也依舊是個男人,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說出去終究是不好。

  安遙不說話,只淡淡瞥了傅晨軒一眼。


  這帶著濃濃「你真煩人」的眼神,讓傅晨軒的心臟猛然收縮了一瞬。

  安遙則再次看向德順:「跟不跟我走。」

  德順看了眼永寧:「我得去。」

  隨後起身恭恭敬敬的對安遙行禮:「我跟您走。」

  他並非鐵石心腸,永寧對他的心思他怎能不知,可當初他是一個完整的男人時,都無法與永寧匹配,如今這殘破之身就更不可能了!

  有些事越想越覺得悲傷,德順垂下眼眸,斂去一切情緒:「煩請姑娘帶路。」

  見安遙要走,傅晨軒立刻跟上,眼睛卻死死盯著安遙的右手。

  這女人剛剛摸了其他男人的下巴,他真恨不能,恨不能將德順的下巴削掉。

  望著傅晨軒似乎要冒出火氣的背影,成忠用手肘撞了撞劉恆:「王爺又怎麼了,怎得一副殺氣騰騰,要去找人尋仇的架勢。」

  劉恆對著這個缺心眼的冷笑一聲:「既然你如此好奇,便去問問王爺吧。」

  還能是為什麼,當然是因為吃醋,但這樣的話能說麼,他又不是成忠這樣的傻子,要挨上三十軍棍。

  安遙的腳步很快,在她身後是同樣腳步匆匆的德順。

  由於不放心德順,永寧在後面追的氣喘吁吁。

  永寧身邊則是表情冷到幾乎要結冰的傅晨軒。

  傅晨軒一邊擔心安遙看到德順貌美,會想對德順做什麼,一邊又要防止永寧身體不適。

  頂著一張冷若冰霜的臉,實則操碎了心。

  等到了安遙的院子外,傅晨軒剛準備邁步進去,卻被安遙攔住:「接下來的話,只有他一個人能聽。」

  傅晨軒的冰塊臉上終於有了其他表情:「這是我祁王府的院子,本王為何不能進。」

  安遙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這院子現在有主了,而且我布了陣法,若你不怕在裡面一直轉到死都出不來,那就儘管進去。」

  明明是自家的院子,卻被威脅不能進。

  傅晨軒站在院子門口,對著安遙呼呼散發身上的冷氣。

  永寧看了看安遙,隨後又看了看傅晨軒,眼中滿是疑惑。

  這倆人之間的是不是有哪裡不對,若是放在平日裡,軒哥哥定然二話不說,直接提劍就砍。

  可今日,她偏偏從軒哥哥臉上看到了一種莫名奇妙的委屈感。

  軒哥哥,瘋王,大夏戰神,怎麼可能同委屈兩個字掛上勾!

  永寧在心中嘲笑自己的糊塗,卻聽安遙再次開口:「你若是閒得難受,就去讓廚房準備幾隻肘子過來,折騰一上午,我餓的不行。

  除了肘子,再弄些包子來,我最近修身也修心,吃不了素,包子一定要準備肉餡的。」

  永寧:「...」

  這些話分開她每個字都聽得懂,可放在一起後,她倒是有些聽不明白了。

  傅晨軒也被安遙理所當然的吩咐氣到了:「本王為何要聽你吩咐。」

  給了三分顏色,就開起然染缸了,這女人以為她是誰!

  安遙看著傅晨軒:「你又有勁了麼?」

  永寧猛地看向安遙,她早已及笄,有些事教養嬤嬤老早就教過,自然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丫頭。

  她剛剛好像聽到了什麼虎狼之詞。

  傅晨軒被安遙折騰的不輕,當即下意識的後退:「你想作甚?」

  可下一秒,便被安遙推了一個趔趄,跌坐在迴廊的平台上。

  傅晨軒想要起身,可安遙的嘴唇卻已經壓了過來。

  永寧猛地瞪圓了眼睛,居然還能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隱秘的事...

  可才看了兩眼,眼前就被一隻大手擋住。

  永寧迅速回頭,剛好對上德順緊繃的臉:「莫看,不雅...」

  這已經是他能想到最適合的形容詞了。

  永寧的視線卻落在德順的嘴唇上:其實也不是不能試試。

  這一次安遙沒有留手,直至將傅晨軒吸得渾身虛脫這才放過對方。

  畢竟她還惦記自己的大肘子呢!

  見傅晨軒已經不能構成威脅,安遙也不廢話,直接帶著德順走進自己的院子。

  等德順關了房門,安遙終於開口:「郡主的病有救,但你們倆只能活一個,你打算怎麼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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