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大鬧永昌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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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安遙看著雲中澤,白送機會給自己,真是一個好父親。

  有如此懂事的父親,何愁永昌侯府不能全家死光。

  安遙笑的越發乖巧:「我已經說了不信,既然上天沒降下天雷,就說明我沒有說謊,那現在輪到我來問父親,這些年,父親可有將我當成親生女兒看。」

  雲中澤的眼神落在侯夫人身上,他顯然還是有些腦子的,竟是猜到了些安遙的意思。

  當即開始顧左右而言它:「你如今行事為何如此荒唐,當真辜負了你母親多年來對你的教誨。」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不但教育了安遙,還將責任推到侯夫人身上。

  安遙看著雲中澤,心知自己是遇到了高手,她眼珠一轉:「父親,我真是你親自生的麼?」

  雲中澤微微一愣,隨後一甩袖子:「你怎得問出這般無稽之言。」

  沒想到這孽障不僅侮辱了他明媒正娶的夫人,還質疑自己親生母親的操守。

  簡直不知所謂!

  安遙卻瞭然的點頭:「就是說,父親自己也不確定唄。」

  此事涉及到男人的尊嚴與名譽,雲中澤的眼神瞬間狠戾:「胡說八道,你自然是...」

  話音剛落,就聽天空一聲炸響,一道天雷從天而降,直接落在雲中澤頭頂。

  雲中澤的頭髮瞬間炸開,他吐出一口煙氣,瞠目結舌的看著安遙:「孽...」

  他竟沒想到,安遙居然不是他親生的。

  安遙對雲中澤擺手:「父親想多了,我自然是您的親生女兒,但我不是您親自生的,而是我生母親自生出來的,您哪裡會生孩子啊!」

  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語言藝術罷了。

  只是雲中澤當真是祖蔭庇護,方舒越只挨了一記天雷就全身漆黑,可雲中澤挨了一記卻只燒焦了頭髮,還真是不公平。

  估計他家祖宗在下面將頭都磕扁了,這才成功用祖上的功德保住了雲中澤。

  雲中澤的胸口劇烈起伏,他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皮肉也燒焦不少,如今正發出火辣辣的痛楚。

  聽到安遙的陰陽怪氣,雲中澤艱難的動著嘴唇:「你不是我雲家的骨血...」

  話音剛落,就聽天空又一道炸雷響起,再次落在雲中澤頭頂。

  安遙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沒想到居然還有意外驚喜,這人是真作死啊!

  還好這不是修真界,雲中澤也不是她真正的父親。

  否則她笑的這麼開心,一定會有損自己的功德。

  雲中澤已經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後便是另一聲慘叫。

  原來是他身上的皮肉燒焦了,如今受到劇烈震動後,頓時一條條綻開,露出焦皮下血紅色的嫩肉。

  安遙舔著臉湊到雲中澤身邊:「父親,您看到了,做人是不能說謊的,不然一定會被雷劈。

  如今女兒的身份已經被天雷證實,我母親的清譽終於得以保全了。」

  就喜歡這種自己作死的。

  雲瑤一聲父親沒少叫,一點壞事沒少干。

  雲中澤艱難的擠出聲音:「快,快叫...」

  讓人尋郎中救自己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見安遙同情的看著雲中澤的某處:「父親該不會傷到什麼重要的部位了吧。

  女兒可是聽說,傷到這些地方,會影響未來的子嗣,您若是出了事,二哥回頭再一蹬腿,侯府豈不是會斷子絕孫。」

  她這個擔心可不是多餘的,為了讓永昌侯府斷子絕孫,一個別想活,所以還是不要出生的好。

  侯府在侯夫人的管控下,至今只有庶女沒有庶子,安遙自然不會對那些未曾對原主不利的人出手。

  但不保證不會出現一個以報仇為使命的人,企圖肩負起找安遙麻煩的使命,所以還是沒有的好。

  雲中澤原本已經決定無論安遙說什麼都不回答,可安遙的話已經涉及到他的男性尊嚴。

  雲中澤已經痛到失去理智,忍不住咆哮:「我還能生...」

  又是一道雷劈下來,安遙忍不住抽氣,她不過就是隨口一說而已,原來雲中澤真的不能生了!

  安遙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父親,您說既然已經沒有了男性的特徵,為何還要硬撐呢!」

  就算被劈死,雲中澤依舊不能讓安遙如此羞辱自己,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我能...」

  看著那落在雲中澤身上的炸雷,安遙忽然有點感慨:這人身上的祖宗陰德真多,太抗劈了。

  感覺再來兩次,雲中澤怕是會被直接送走。

  安遙話鋒一轉:「要不咱們商量一下,你看我這個女兒也挺糟心的,你不如將我逐出家門,永不相認,這樣咱們都來的輕鬆。」

  只要斬斷了這層血親,她就立刻送這家人齊齊整整的上路。

  雲中澤面色猙獰的看著安遙:「滾,你滾...」

  這招災惹禍的畜生,立刻給他滾得遠遠的才好。

  安遙看著雲中澤暴怒的樣子,非但不生氣,甚至還雀躍的從懷裡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斷親契書:「來來來,只要你在這個契書上簽字,我立刻就從你眼前消失。」

  她可沒說謊,她的確會從這些人眼前消失,因為等這些人死了,也就看不見她了。

  雲中澤喘著粗氣,想要罵安遙幾句,可手掌卻被安遙拉住:「爹,你最近一定沒休息好,你看你的手都粗了,女兒心善幫你揉揉。」

  說罷猛地一撮,雲中澤的慘叫聲比劉嬤嬤還要尖利。

  焦皮帶著血肉硬生生被剝離皮膚,露出裡面的嫩肉,雲中澤痛的生不如死。

  可安遙的聲音卻陰魂不散的在他耳邊迴蕩:「父親,你看你雖然是男人,可身上的肉卻比女人的皮膚還要嫩滑呢!」

  這說的哪裡是人話,又痛又氣的雙重刺激下,安中澤成功暈了過去。

  只可惜安遙的目的達到之前,怎麼可能會同意安中澤暈倒。

  一絲靈氣打過去,將安中澤的身體重新喚醒。

  安中澤只覺得心臟迅速的收縮了一下,隨後整個人都清醒了。

  安遙的聲音中充滿了蠱惑:「父親,您好好想想,若您一直不簽這個,那您便永遠無法擺脫我。

  只要簽下這契書,那我便會在您的世界裡永遠消失,這不好麼?」

  人死後就沒有世界一說了,她可沒說謊。

  只要安中澤一答應,她就立刻拉著安中澤的手蓋手印,然後將契書祭天,告知上天原主與安家的關係已經解除。

  到那時...

  安遙心裡盤算的好,可安中澤心裡卻出離得的憤怒:「好好...」

  好一個孽畜這幾個字還沒來得及出口,便被安遙捂住嘴將未出口的話憋了回去。

  安遙眼中滿是希冀的光:「好就對了,女兒知道您是想簽的,這就幫您把手印蓋了。」

  想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好字已經出口了。

  左手捂住安中澤的嘴,右手拉起安中澤的右手:「父親放心,女兒永遠都是最讓您省心的那個,咱們現在就蓋手印。」

  說罷抓住安中澤的右手食指仔細端詳了下:「父親,您手上這血還不夠多,咱們削點下去,弄些血出來。」

  而後用腳踩住安中澤的嘴,左手從腰間抽出今早在祁王府順出來的匕首,手起刀落...

  安中澤的眼睛因為疼痛瞬間瞪得溜圓,下一秒便失去了神智,頭一歪暈了過去...

  那是完全不可能的,因為安遙剛剛那絲靈氣已經護住了安中澤的心臟,安中澤只能清醒的感受著那種斷指的痛苦。

  安遙一臉抱歉的看著地上的一小節斷指:「對不起啊爹,我不是故意的,第一次動手也沒個準頭,一不小心削多了點,您應該不會生氣吧!」

  安中澤的嘴唇不停的抖動,似乎是在醞釀一句很髒的話。

  可安遙只一句話便打消了他心裡的所有想法:「父親若是不真心原諒我,上天說不定會覺得您在說謊,到時候發生什麼...嘖嘖嘖...」

  劇烈的疼痛讓安中澤失去了判斷能力,竟下意識的閉上了嘴,真的認同安遙的話。

  看著安中澤那副認命的模樣,安遙心中不由得感慨,這任務完成的是真簡單。

  將安中澤食指的血擦在中指上,安遙的眼睛閃閃發亮,她與斷絕關係就只差一個手印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暴喝:「你們在做什麼。」


  這聲音太過熟悉,安遙腳下一滑,原本堵住安中澤嘴的那隻腳迅速滑落。

  安中澤混沌的眼瞬間清醒,對著來人的方向吼叫:「祁王殿下,救命啊!」

  來人正是傅晨軒,傅晨軒原本是因為擔心安遙在永昌侯府吃虧,這才特意過來查看情況。

  誰想到過來後,竟看到這令人髮指的一幕。

  傅晨軒看著安遙:「這是誰幹的,為何要要脫掉你的衣服?」

  殺人不過頭點地,就算要折辱一個女人,也不應該脫人家的衣服,這永昌侯府做的著實太過分了。

  一邊說,一邊脫下自己的外袍蓋在安遙身上:「究竟是誰做的。」

  雖然只差一個手印,但安遙卻被另一件事吸引了心神。

  安遙看著傅晨軒,只是她這次注意的卻不是傅晨軒身上靈氣,而是傅晨軒的臉:「你剛剛去了哪裡?」

  這人剛剛做什麼了,怎么子女宮出現了動盪。

  這人原本可應該是個多子多孫的命格,難不成命中注定的老婆跟誰跑了不成。

  見安遙不說話只盯著自己的嘴看,傅晨軒以拳擋嘴,不自在的輕輕咳了兩聲:「回去再說。」

  這大庭廣眾的...

  話音剛落,他自己便先愣住,隨後而拉著安遙的手將人塞到自己身後:「就算她是永昌侯府的女兒,也不應該受到如此羞辱。」

  說話的同時,一抹紅暈已經從傅晨軒的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

  傅晨軒在心裡自我唾棄:他究竟在做什麼,如今這狀況不是剛好可以擺脫這女瘋子的糾纏嗎...

  雖然心思如此尋思,可擋在安遙面前的身體卻未曾移動半分。

  安遙看著傅晨軒的背影,她這算是被人保護了麼,這感覺對她來說著實有些新奇。

  從前在修真界,師傅...不對,宗門大比的時候,那人聯合掌門重傷了她,那人便不是她的師傅,而是老登。

  從小老登就給她洗腦,修士必須自身強大才行,不能指望任何人。

  而且宗門無論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師叔師侄,為了爭奪有限的資源,全部斗的如同烏眼雞一樣。

  莫說是聯手作戰,就算將後背給對方,都要擔心對方會不會給自己一刀。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擋在她面前為她出頭。

  一種異樣的情緒湧上安遙心頭,就在她疑惑這是種怎樣的感受時,手上的契書卻被傅晨軒抽走。

  傅晨軒看著手中的契書,眉頭扭成一團,憤怒的看向地上的安中澤:「與自己的女兒斷親,將人逐出永昌侯府,以後再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本王竟不知永昌侯居然這般有志氣,專門去為難一個女人家。」

  躺在地上求救的安中澤:「...」什麼,這是在欺負他說不出話是麼,能不能幹點人事!

  安遙的視線同樣落在契書上,就差一個手印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今日若不將這事解決,誰知來日會不會又節外生枝。

  就在安遙準備將契書抽回的時候,卻見傅晨軒已經麻利的將契書撕成碎片:「你明知女人沒有娘家支撐便如無根的浮萍任人欺凌,卻還要如此對待自己的女兒,本王如今對永昌侯府的教養,抱有十分的質疑。

  永昌侯,今日之事本王記下了,來日必要好好討教一下永昌侯府的規矩,告辭了。」

  說罷如天女散花般,將碎紙片拋了安中澤滿頭滿臉。

  安中澤:「...」到底發生什麼了,受傷的明明是他,祁王是瞎了麼,為什麼看不到。

  安遙同樣用震驚的眼神看著傅晨軒,不敢相信傅晨軒居然會做出如此不可理喻的事。

  她跟幹掉侯府就差一個手印,結果傅晨軒把她的契書撕了。

  她現在是不是應該弄死傅晨軒,以證明自己的出離憤怒。

  就在安遙考慮著要不要弄死傅晨軒時,傅晨軒忽然轉身拉住她的手腕:「跟本王走。」

  永昌侯府不要這女人又如何,他祁王府還能裝不下一個女瘋子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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