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小腹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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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氏來做什麼?

  顧懷寧自然是不想見的。

  映書搖頭,「前來的只有國公夫人還有一個嬤嬤,夫人叫您過去。」

  若沒有發生貓兒一事,常氏自然會幫女兒推了。

  可這兩日她也見女兒興致勃勃編那脖圈,常氏便不好再這麼做了。

  萬一兩人未來又走到一塊了呢。

  顧懷寧到花廳時,嚴氏正滿臉熱絡同常氏正在聊天。

  桌案上擺著一個錦盒,顯然是對方帶來的禮物。

  見狀,顧懷寧更加覺得不對勁。

  嚴氏這態度,不像是隨便過來做客的。

  「見過國公夫人。」她出聲見禮。

  嚴氏見她來了,雙眼便是一亮。

  一段時間不見,她只覺得小姑娘越發出挑水靈了。

  這般出眾的外貌,與兒子最是相配不過。

  只是她也怕突然開口嚇著孩子,便只隨便找話題聊了幾句,而後便起身告辭。

  兒子這性子怕是不懂怎麼哄女孩子歡喜。

  那便由她這個做母親的,多想想法子相助。

  常氏自是明白的,但嚴氏剛剛沒明說,她便也不去挑明。

  省得日後生變,又惹得自家孩子空歡喜。

  顧懷寧回院後等了沈斂一整日,對方卻始終沒有出現。

  說好的今日。

  他卻自己爽了約。

  到傍晚時,映書便明顯察覺出自家主子心情不佳。

  而後顧懷寧便是一陣腹痛畏寒,原是月事來了。

  她躺在床上,因腹痛蜷縮著身體。

  不僅身體不適,心情也煩躁得很。

  許是因為等了一整日又來月事的原因,她忽然便想起了前世那種枯等一次又一次的無力和不安。

  以至於迷迷糊糊睡著時,眉頭都是緊緊皺著的,似是懷著萬千愁思。

  常氏從未見過女兒這般神情,只得皺眉輕輕將映書喊出詢問。

  映書只得小聲道,「小姐今日好像同世子有約。」

  但今日沈斂沒來。

  常氏長長嘆息一聲,一時間只覺得有些心疼。

  因著對方爽約便這般難過,顯然還是極喜歡沈斂的。

  之前幾次三番否認,想來是在因為太過懂事,所以裝出不在意的樣子安慰她們罷了。

  回主院時,常氏忍不住同剛剛回府的丈夫說了此事。

  顧崇的想法很直接,若女兒喜歡,沈斂也有意,那便想辦法促成此事。

  常氏嘆氣道,「國公夫人應是有些著急的。可寧寧這情況,我想著還是再等等。」

  今日嚴氏同她聊了許多,話中也透露了一點著急子嗣的畫外音。

  提起女兒身體,顧崇的心情也一時有些凝重。

  「那便再看吧。」他道,「船到橋頭自然直。若兩人真的有緣,我觀沈斂也是通情達理之人,我們再同他商量便是。」

  ……

  沈斂出宮時,天色已深。

  今早聖上突然命人傳他進宮,是以誤了同顧懷寧之約。

  這種時候前去顯然不適合,正欲遣小廝前往告知明日前去時,便先聽到了關於魏家的事。

  魏清音回府後不知怎的落了水,受了寒病了。

  一連兩日,還是高燒不退。

  說是這麼說,但安插在魏家的人卻傳來消息,魏清音之所以生病,是因為回家後受了罰。

  沈斂沉眸,臉上看不出情緒。

  想來那日對方來府上想說的並非那些話。

  前去顧家的事被暫且擱下。

  魏清音他不能不管,只是到底也生了煩意。

  有些事,他不耐一拖再拖。

  他欠的是她,而不是整個魏家。

  只是魏清音若是被魏家責罰才生病,那他就不方便直接前往,需等無人之際。


  沈斂連夜去了趟魏府。

  以他的身手,不想被人發覺並非難事。

  魏清音的溫度降了些,但還未完全退熱。

  好在意識勉強算清醒,還能交談一二。

  守夜的丫鬟已經睡下,沈斂用了些手段讓人睡得更沉,這才將床上的魏清音叫醒。

  夜探深閨本就有違禮節,是以他一直站在遠處,不曾靠近。

  見是他來,她像是怔了怔,很是難以置信。

  「世子……」

  她的聲音沙啞也虛弱,高燒兩日並非作假。

  沈斂開口便是進入主題,「我替你尋一門親事。」

  魏清音怔了怔,而後紅了眼眶。

  她垂下眼,不敢去看他,「像我這般情況,很難。」

  「好過你留在魏家。」他道。

  魏清音啞著聲音卻道,「能得父親疼愛這麼多年,我依然滿足。世子不必替清音費心了,待他們氣過一陣,便又會同往常一樣了。」

  她沒什麼力氣,說這麼長一句話,已讓她上氣不接下氣。

  沈斂眸光冷然,「我會想辦法。」

  魏清音苦笑,「可誰又會要一個無法生育的妻子。成婚數年無所出,終究還是只有休離的命運。」

  她努力讓自己平靜,可眼淚還是洶湧而出。

  生不出孩子,如何做主母。

  各家聯姻是為了利益,沒有孩子這個紐帶,關係如何牢固。

  沈斂還是那一句,「我會找到合適的人選。」

  魏清音的聲音里忍不住染上一絲悽苦。

  「世子不必替我勞神了。眼下能有這般日子,清音已經很是感激。」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縹緲,又像是帶了些許的絕望。

  「如我這般情況,最好的結果便是給人做妾。」

  因生不出孩子,自然沒辦法同正室爭搶。

  亦或是嫁給喪偶之人做續弦,可適合的鰥夫也難尋。

  沈斂並不能感同身受她的絕望。

  他一貫不喜歡這種期期艾艾。

  哪怕是魏清音,眼下這般他也只覺得厭煩。

  「我只問你,願不願意離開魏家。」他冷淡問。

  魏清音聲音中帶著感傷,也夾雜著期許。

  「我願意的,可若是為妾,我也只願守在心儀之人身邊。」

  她一頓,虛弱道:「世子,你這是世間最好的男子,我不希望你為難。所以眼下這般繼續下去,才是最好的選擇。」

  魏清音不相信對方不知道她的心意。

  她不會做誰的妾室,只有他能讓她心甘情願委身。

  若他對她足夠憐惜,自然會願意幫她脫離苦海的。

  沈斂卻突然道,「這兩年我一直在找大夫,如今已有眉目。子嗣問題你無須再操心。」

  言畢,他轉身離開,未在多提留片刻。

  不過幾瞬,屋內便徹底沒了動靜。

  魏清音躺在床上,回過神時,才發覺自己此刻全身發寒。

  她的情況能醫治了?

  魏清音以為自己已經忘了。

  可在這一瞬間,她才發現哪怕已經時刻幾年,她還依然清晰記得刀子捅進小腹時的劇痛和冰冷。

  可若她被治好,那還有什麼價值?

  與此同時,顧家卻陷入一陣忙碌。

  晚間,顧懷寧突然發起了高熱。

  常氏憂心忡忡,女兒這種時期生病,可不適合隨意用藥。

  為今之計,只能用溫水擦身。

  屋內只剩她同貼身伺候的映書。

  常氏拿著帕子,擦至下腹那一道淺淺的傷疤時,動作格外輕柔。

  結束後,映書小聲道,「夫人,世子今日爽約,才導致小姐情緒不佳。明日咱們是否去一趟鎮國公府,請世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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