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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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已經在錦盒中,顧懷寧第一眼沒看清。

  魏清音或是怕她尷尬,伸手將錦盒給合上了。

  「王妹妹你定是看錯了,這筆雖珍貴,但也不是獨一無二的,肯定不是顧妹妹家那一支。」

  她說是這般說,但眾女只覺得這是她這是在替顧懷寧找補。

  送給心儀之人的禮物被隨便送給旁人,換了誰都得傷心的。

  魏清音在班上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哪會讓他人難堪。

  顧懷寧沒看見實物,只漫不經心看了王月清一眼。

  王月清到這會好似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似的,不好意思開口道歉,「對不起顧姐姐,我真的是無意的。」

  林華箏臉色難看,連忙對顧懷寧道:「射箭課要開始了,我們走吧。」

  有她這一提醒,眾女才想起下一節課要去訓練場。

  教射箭的先生一貫嚴厲,眾女風風火火便往外趕。

  待人群離得遠了,莊靜才皺著眉過來問,「你那表妹怎麼回事?」

  京城就這麼大,眾人之間關係基本都清楚。

  林華箏張了張嘴,下意識便想替自家表妹遮掩。「她是無心的。」

  莊靜不以為然,「那她真該長長腦子,前前後後都多少次了。」

  顧懷寧笑了笑,眼底倒是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王月清這事,也並非真的完全沒有可利用之處。

  整堂射箭課,眾女看著顧懷寧的目光都帶了點幸災樂禍。

  顧懷寧原是若無其事,直到下半場時似是終於頂不住眾人嘲笑的目光,以身子不適為由提前回去休息了。

  她射箭成績好,又替大衍爭光過,先生並沒有為難她。

  許是真的心情差到了極點,連莊靜說要陪她都被拒絕了。

  眾女滿眼的幸災樂禍,只有少數幾人面露擔心。

  射箭課結束後便是午休。

  顧懷寧在下午快上課時才回來。

  林華箏前來關心,她卻搖了搖頭,表情似還有些鬱郁。

  只是瀲灩的眼眸深處,微微閃著幽光。

  機會她已經給了。

  就看對方上不上鉤了。

  一整個下午過去,顧懷寧都格外的沉默。

  眾女只當她是心情不好,直到魏清音忽然靠在了桌上,臉色發青。

  坐在她旁邊的學子嚇了一跳,趕緊出聲呼救。

  授課被打斷,動靜便傳到了隔壁。

  魏清若匆匆趕來,「我姐姐怎麼了?她中午不是還好好的嗎?」

  先生滿臉擔憂,眼下沒有大夫在,誰都說不清楚。

  「我們也不知道。」坐在魏清音身側的女學子慌張道,「上一堂課魏姐姐還好好,剛剛不知怎的,突然便這樣了。」

  魏清若立刻紅了眼睛,完全便是姐妹情深的模樣。

  不多久,書院的大夫同沈斂一同趕來。

  檢查了一番情況後,大夫得出了初步結論,「應是中毒了。」

  不過不是什麼劇毒,雖然會短期內叫人不適,但不會傷及性命。

  只是旁人不知,一聽見是中毒,便紛紛臉色一變。

  「中毒?」魏清若睜大眼睛,「我姐姐好端端的怎會中毒?」

  事關魏清音,沈斂的神情也比以往更嚴肅幾分。

  「您先醫治。」他開口,眸光卻落在魏清音的位置四周。

  一貫冷淡的黑眸細細掃過所有地方,最終視線停在了桌案上墨玉寶毫筆上。

  這支筆本就由墨玉而制,通體碧綠。

  若不仔細瞧,壓根發現不了什麼。可沈斂眼力好又細心,這才察覺那筆桿有一處並不怎麼透光,仿佛是沾了什麼東西。

  待大夫施救結束,沈斂這才執起遞到對方跟前。

  「同這上面之物有關嗎?」

  丈夫接過後細細分辨了一會,這才點頭。

  「此乃夜闌花杆汁液,毒性不強,但可叫人腹痛不止。不過此花顏色瑰麗,老夫並未在書院內看見過,怎麼會好端端有汁液抹在筆桿上?」


  似是驗證大夫所言一般,魏清音迷迷糊糊間蜷曲起身子,臉上也露出了痛苦之色。

  魏清若的眼淚撲簌簌落下,「我姐姐從不與人結緣,且一貫心善,怎會有人這般惡毒故意害她。」

  魏清音確實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了。

  不管是誰有事,都會幫忙說上一二。

  就這班上,她便在不少女學子同顧懷寧起口角時說過情。

  「是啊,怎麼會有人如此惡毒,連魏姐姐都捨得下毒。」有受過恩惠的學子順著對方的話感慨。

  顧懷寧看到這,基本已經猜到這場大戲究竟要怎麼唱了。

  她默不作聲,但總有人會將矛頭往她身上引。

  「對了。顧姐姐今日射箭課上,是不是單獨離開了?」有人驚呼。

  其實就算她不提,也已經有人想到顧懷寧了。

  送心儀之人的東西被轉贈,因太過憤怒嫉妒所以干出這般惡毒之事,並非不能理解。

  她有非常充足的動機和時間。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

  莊靜的眉頭皺得死緊,一點都不相信顧懷寧是這種人。

  再者這計謀也太淺顯,她相信以好友的腦子,哪怕真想對付誰,也不至於做得這麼直白肆無忌憚。

  沈斂沒看顧懷寧,在眾人眼裡,便是已經連瞧都懶得瞧了。

  「你為什麼要害我姐姐?」魏清若含淚質問,「我姐姐同你無冤無仇,旁人非議你時,她可是幫你說了不少好話的。你怎可如此忘恩負義!」

  「嫉妒魏姐姐唄。」有人小聲嘀咕,「自己送出去的東西被送給了旁人,當然記恨上對方了。」

  「本來就是她一直死纏爛打。」

  周遭的聲音不算小,眾人臉上均有忿忿之色。因為出事的是老好人魏清音,所以眾女也格外憤慨。

  顧懷寧看了一眼眾人,臉上終於忍不住閃過一抹嘰哨。

  「你們口口聲聲說是我,可有什麼證據?」

  似是不滿她此刻還囂張的態度,眾女紛紛開口作證,「只有你一人在射箭課上離開了,除了你還能是誰!」

  「對!其他時間我們也都在!根本沒瞧見有人碰過筆!」

  周遭七嘴八舌,全都義憤填膺。

  顧懷寧站在原地等眾女說完,這才嗤笑道:「所以你們說了半天,只是看見我離開,而不是親眼看見是誰抹毒液?」

  「若只是如此,你們憑什麼斷定一定是我!」

  魏清若沒作聲,可她心知肚明,有些事根本不需要親眼所見。

  足夠的旁證便可叫人百口莫辯。

  顧懷寧承不承認都不要緊,哪怕此事不了了之也不無所謂,旁人心中認定是對方所謂就夠了。

  況且對方越死不承認,只會更加讓旁人留下她囂張跋扈的印象。

  魏清若淚眼朦朧抬頭看沈斂,「沈世子,你一定要給我姐姐支持公道啊。她這麼好的人,不能就這麼白白被人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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