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兇手
目光在樓梯口的三位男士臉上掃過，黃躍林想要判斷出到底是誰下的手。
可是，以他的經驗，竟是完全看不出一絲端倪。
三人幾乎都做了同樣理所應當的反應，亂成一團。
「快，快叫救護車。」
「我們沒手機，怎麼叫啊。」
「快去找大師兄。」
「可是，這人……」
慌亂之後，三人盯著黃躍林，都是既恐懼又著急，如出一轍。
跑嗎？
以黃躍林的經驗，這是最佳的選擇，如果在這個時候背上一個殺人的罪名，以師兄弟倆在警察局的優秀檔案，絕對馬上就會被坐實。
跑掉之後，這條人命確實也會算在他的頭上，但是事多不壓身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可是那神奇的第六感卻是告訴他，如果這時候選擇逃跑，那麼他下場一定很慘。
下手之人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對姚欣月下手，並且布下此局，那麼也有很大的可能性，再製造一個畏罪自殺，或者被人圍攻之後意外身亡的事故。
「你們快點看看還有沒有呼吸，我馬上去叫大師兄讓他叫救護車。」
顧不上是不是將後背留給敵人，黃躍林以最快的速度向旁邊的房子飛奔。
剛到門口，就看到楊樹春領著鍾悅急匆匆出門，顯然是聽到了尖叫聲，正在趕往現場。
「十三師姐出事了，我剛從她那邊過來，大師兄，我們都沒手機，你快點先打120啊。」
楊樹春臉色劇變，趕緊跑回去找出手機來，很快撥了120。
三人隨即趕到現場。
此時二樓的四人站在房間的角落裡，卻是誰都不敢上前。
原因無他，姚欣月的死狀太難看了。
喉嚨處一片狼藉，喉管食道混雜著各色的殘留物，塗滿全身，整個腦袋向後仰了90度，後頸成了唯一的連接。
她瞳孔放大，臉上寫滿了驚恐。
鍾悅站在楊樹春身後，看著這滿屋的狼藉，看著差點身首異處的姚欣月，眉頭皺得很深。
自從那件事發生了之後，除了在食堂遠遠見過一面，他們就再無交集。
而一個多月前，眼前這個青春靚麗的少女，還是整個隱修會裡跟自己聯繫最密切的人。
不管她是不是為了一己私利幹著非法的勾當，鍾悅也想過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同時那晚也執行了，可從沒想過她會這麼快喪命。
在他看來，隱修會是個遠離塵世喧囂，世外桃源一般的靜修之地。
可是現在看來，這裡比山下還要兇險。
楊樹春不愧為大師兄，經歷了剛開始的慌亂之後，很快冷靜，開始詢問在場的幾人。
當聽劉媛媛四人的闡述和黃躍林的自我辯護之後，他雙眼仔仔細細地在黃躍林手掌和道袍上搜索，之後下了結論。
「十八師弟，我相信你的話，但是這事畢竟關係到一條人命。而在你入我們隱修會之前，這是從來沒發生過的事，所以為了大家的安全，只能委屈你留在這裡，直到警察到來。」
「我知道！」黃躍林淡淡回應，心中卻是暗自叫苦。
以他的特殊身份，根本不可能等到跟警察面對面，那跟自投羅網沒什麼區別。
這同樣是一個死局。
設這個局的人，從一開始就計算好了所有的可能性，目標可不僅僅是姚欣月那麼簡單。
很大的可能，他們師兄弟的闖入影響了某些人的計劃。
現在跑的話，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黃躍林目光下意識地看向鍾悅，心中更是絕望。
他沒有任何把握，能從這年輕人手上逃脫，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和鍾悅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用他自己的感覺來描述的話，那就是這年輕人用一個眼神就能讓自己投鼠忌器。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如天籟般響起。
「大師兄，人不是十八師弟殺的。」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還沒開口詢問，便看到鍾悅跨過血跡，來到屍體邊。
「力量的傳導是從喉管里發出，向外爆發的。你們看，這內壁的損傷情況遠高於外皮，如果是有人從外面攻擊，要造成這麼大的傷口，那麼表皮一定會留下更多的痕跡。可是我觀察了一下掛在身上的殘留皮膚，發現並沒有外傷的痕跡，而你們看後頸的位置，這裡有個缺口……」
被鍾悅點明，眾人這才看清楚，那脊骨的上端，有一塊綠色的缺口。
鍾悅嗅了嗅：「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藥味？」
所有人面面相覷，努力扇動鼻翼，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從各種跡象表明，這種導致她發生意外的藥已經存在她喉管的後壁很長時間了，其毒性更是已經透過皮肉滲透到骨膜之內，使其變色。」
「而十八師弟才上山這麼久，不可能做這事。當然，更重要的是，十八師弟剛才在說話的時候，我觀察了他的氣息變化，絕對沒有說謊。」
「兇手另有其人，而且不出意外的話，他還留在現場，並沒有離開。」
所有人臉色劇變。
楊樹春就像是聽天書一般，根本不明白鍾悅這麼說的依據是什麼，只是隱隱覺得很有道理。
可是，他憑什麼判斷兇手絕對不是黃躍林，而是另有其人，甚至還斷言就在現場！
楊樹春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劉媛媛還有她身邊的三位師弟。
這三人，都已經是元老級人物了，其中來此時間最短的，也足足超過兩年。
他絕對不相信有任何一個是兇手。
相對於楊樹春的既驚又喜，黃躍林此時可以說是欣喜若狂，他怎麼也沒想到，鍾悅是第一個站在他這邊的。
「十七師兄，那你能判斷出誰才是兇手嗎？」他滿臉期待。
「剛才還不行，但是現在，我確定了！」
話音落下，鍾悅瞬間轉頭，目光冰冷地對著一手攙扶劉媛媛的青年。
此人三十左右的年紀，身材消瘦，掛著一副金絲眼鏡，配合那三七分的頭型，有幾分「斯文敗類」的取向。
被鍾悅這麼盯著，他頓時大叫起來，狡辯道：「十七，你別血口噴人，事發的時候，我跟其他三人就在隔壁，他們都完全可以給我做證。」
旁邊三人也是一臉懵逼地看著鍾悅，聞言不斷點頭。
「十七，你是不是……」劉媛媛開口。
這三人可都是她策反的好盟友。
「誰說你一定要在現場的？既然是毒藥所致，那麼殺人，只需要一個藥引，不是嗎？」順著他的道袍，鍾悅的目光落在他藏在道袍里的手掌之上。
「這位師兄，可敢把你的右手伸出來給大家看看？」在鍾悅的感知里，那裡有一道異樣的氣息。
可是，以他的經驗，竟是完全看不出一絲端倪。
三人幾乎都做了同樣理所應當的反應，亂成一團。
「快，快叫救護車。」
「我們沒手機，怎麼叫啊。」
「快去找大師兄。」
「可是，這人……」
慌亂之後，三人盯著黃躍林，都是既恐懼又著急，如出一轍。
跑嗎？
以黃躍林的經驗，這是最佳的選擇，如果在這個時候背上一個殺人的罪名，以師兄弟倆在警察局的優秀檔案，絕對馬上就會被坐實。
跑掉之後，這條人命確實也會算在他的頭上，但是事多不壓身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可是那神奇的第六感卻是告訴他，如果這時候選擇逃跑，那麼他下場一定很慘。
下手之人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對姚欣月下手，並且布下此局，那麼也有很大的可能性，再製造一個畏罪自殺，或者被人圍攻之後意外身亡的事故。
「你們快點看看還有沒有呼吸，我馬上去叫大師兄讓他叫救護車。」
顧不上是不是將後背留給敵人，黃躍林以最快的速度向旁邊的房子飛奔。
剛到門口，就看到楊樹春領著鍾悅急匆匆出門，顯然是聽到了尖叫聲，正在趕往現場。
「十三師姐出事了，我剛從她那邊過來，大師兄，我們都沒手機，你快點先打120啊。」
楊樹春臉色劇變，趕緊跑回去找出手機來，很快撥了120。
三人隨即趕到現場。
此時二樓的四人站在房間的角落裡，卻是誰都不敢上前。
原因無他，姚欣月的死狀太難看了。
喉嚨處一片狼藉，喉管食道混雜著各色的殘留物，塗滿全身，整個腦袋向後仰了90度，後頸成了唯一的連接。
她瞳孔放大，臉上寫滿了驚恐。
鍾悅站在楊樹春身後，看著這滿屋的狼藉，看著差點身首異處的姚欣月，眉頭皺得很深。
自從那件事發生了之後，除了在食堂遠遠見過一面，他們就再無交集。
而一個多月前，眼前這個青春靚麗的少女，還是整個隱修會裡跟自己聯繫最密切的人。
不管她是不是為了一己私利幹著非法的勾當，鍾悅也想過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同時那晚也執行了，可從沒想過她會這麼快喪命。
在他看來，隱修會是個遠離塵世喧囂，世外桃源一般的靜修之地。
可是現在看來，這裡比山下還要兇險。
楊樹春不愧為大師兄，經歷了剛開始的慌亂之後，很快冷靜，開始詢問在場的幾人。
當聽劉媛媛四人的闡述和黃躍林的自我辯護之後，他雙眼仔仔細細地在黃躍林手掌和道袍上搜索，之後下了結論。
「十八師弟，我相信你的話，但是這事畢竟關係到一條人命。而在你入我們隱修會之前，這是從來沒發生過的事，所以為了大家的安全，只能委屈你留在這裡，直到警察到來。」
「我知道！」黃躍林淡淡回應，心中卻是暗自叫苦。
以他的特殊身份，根本不可能等到跟警察面對面，那跟自投羅網沒什麼區別。
這同樣是一個死局。
設這個局的人，從一開始就計算好了所有的可能性，目標可不僅僅是姚欣月那麼簡單。
很大的可能，他們師兄弟的闖入影響了某些人的計劃。
現在跑的話，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黃躍林目光下意識地看向鍾悅，心中更是絕望。
他沒有任何把握，能從這年輕人手上逃脫，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和鍾悅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用他自己的感覺來描述的話，那就是這年輕人用一個眼神就能讓自己投鼠忌器。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如天籟般響起。
「大師兄，人不是十八師弟殺的。」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還沒開口詢問，便看到鍾悅跨過血跡，來到屍體邊。
「力量的傳導是從喉管里發出，向外爆發的。你們看，這內壁的損傷情況遠高於外皮，如果是有人從外面攻擊，要造成這麼大的傷口，那麼表皮一定會留下更多的痕跡。可是我觀察了一下掛在身上的殘留皮膚，發現並沒有外傷的痕跡，而你們看後頸的位置，這裡有個缺口……」
被鍾悅點明，眾人這才看清楚，那脊骨的上端，有一塊綠色的缺口。
鍾悅嗅了嗅：「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藥味？」
所有人面面相覷，努力扇動鼻翼，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從各種跡象表明，這種導致她發生意外的藥已經存在她喉管的後壁很長時間了，其毒性更是已經透過皮肉滲透到骨膜之內，使其變色。」
「而十八師弟才上山這麼久，不可能做這事。當然，更重要的是，十八師弟剛才在說話的時候，我觀察了他的氣息變化，絕對沒有說謊。」
「兇手另有其人，而且不出意外的話，他還留在現場，並沒有離開。」
所有人臉色劇變。
楊樹春就像是聽天書一般，根本不明白鍾悅這麼說的依據是什麼，只是隱隱覺得很有道理。
可是，他憑什麼判斷兇手絕對不是黃躍林，而是另有其人，甚至還斷言就在現場！
楊樹春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劉媛媛還有她身邊的三位師弟。
這三人，都已經是元老級人物了，其中來此時間最短的，也足足超過兩年。
他絕對不相信有任何一個是兇手。
相對於楊樹春的既驚又喜，黃躍林此時可以說是欣喜若狂，他怎麼也沒想到，鍾悅是第一個站在他這邊的。
「十七師兄，那你能判斷出誰才是兇手嗎？」他滿臉期待。
「剛才還不行，但是現在，我確定了！」
話音落下，鍾悅瞬間轉頭，目光冰冷地對著一手攙扶劉媛媛的青年。
此人三十左右的年紀，身材消瘦，掛著一副金絲眼鏡，配合那三七分的頭型，有幾分「斯文敗類」的取向。
被鍾悅這麼盯著，他頓時大叫起來，狡辯道：「十七，你別血口噴人，事發的時候，我跟其他三人就在隔壁，他們都完全可以給我做證。」
旁邊三人也是一臉懵逼地看著鍾悅，聞言不斷點頭。
「十七，你是不是……」劉媛媛開口。
這三人可都是她策反的好盟友。
「誰說你一定要在現場的？既然是毒藥所致，那麼殺人，只需要一個藥引，不是嗎？」順著他的道袍，鍾悅的目光落在他藏在道袍里的手掌之上。
「這位師兄，可敢把你的右手伸出來給大家看看？」在鍾悅的感知里，那裡有一道異樣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