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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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不想相信也只能相信,有人死了詐屍也是三天之內,這一個月了詐屍活過來的真沒聽說過。

  和尚也說了他們分兩班日夜念經,就沒見歸侯爺動過。

  要是裝死總得要半夜偷著起來吃東西吧。

  像歸侯爺就是一動不動的人躺一個月,是真死了。

  世人都相信鬼神,太子也相信是太祖,他祖宗庇佑老侯爺。

  或許是他想拿歸老二問罪,太祖不願意,又捨不得處罰自己子孫,只好讓歸侯爺先死一死,見了兒子回來再活過來。

  太子慶幸他的旨意沒發出去,處理歸家人事小,讓太祖生氣那可是大事,他還沒登基哪。

  這以後那就不管他家的事了,還有那個瘋子門老二,讓他們翁婿鬧去。

  這一年多,他已經派人監視他的皇叔,包括他的親兄弟,生怕這時出意外。

  他的皇祖父當初運氣好,壓根沒謀算什麼,偏偏皇位落在皇祖父的頭上。

  他可不想是當年那個運氣不好的太子,沒等登基就一命嗚呼,白白讓皇祖父撿了個便宜。

  外面的人對永安侯府歸侯爺詐屍還魂的事情驚呆了,雖然是臘月份,大街上好些人揣著手縮著肩膀聚堆竊竊私語。

  就連老百姓都知道了。

  和尚放回去後說是他們的原因,把老侯爺念經念回來了,給老侯爺超度被抓,魂都嚇沒了,說啥要再賺點回來,以後超度銀子翻倍,壓壓驚,沒準還能超度一個詐屍。

  高層的人都相信歸侯爺是太祖庇佑的人,符合他們的心理,他們祖上也有功勞也需要太祖庇護。

  這回所有人相信當年的歸大將軍手拿斧頭幾次護著太祖出生入死。

  所以太祖登基封了歸大將軍為永安侯,讓他子孫後代享受榮華富貴。

  歸海波睡了兩天兩夜,起來之後好好地大吃了一頓,洗了澡換了身乾淨衣服,鬍子也不刮,重新給父親磕頭和家裡人見面。

  然後和大哥妹妹父親坐一塊問到底咋回事,歸侯爺說了,歸海波一聽,呼地站起來,咣咣咣咣跑出去了。

  歸世子和歸閒靜趕緊的追呀,不用問,肯定是找門老二去了。

  歸海波話沒聽完就跑出去,以為門老二是在襄王府,跑去砸門,一問不在。

  抓住街上一人,帶著他去了門意遠的宅子,而這時候歸閒靜和大哥已經在門意遠的院子裡。

  歸海波衝進去,看到院裡的三個人。

  他瞅著站在那的人,除了大哥妹子之外還有個人,那個人是誰?

  怎麼和妹夫不像了呢?

  他還問了一句:「他是誰?」

  門意遠衝著他躬身叫了聲二哥。

  歸海波聽出聲音,是妹夫沒錯,走過去舉起拳頭。

  歸閒靜撲過去跪在二哥面前,張開胳膊道:「二哥二哥,你要打就打我,孩子他爹身子有傷。」

  戲要演,但她必須要攔著二哥打人,當初父親踢了一腳,二老爺都快沒了半條命,二哥要是一拳上去,二老爺直接見閻王。

  雖然要演戲,但歸閒靜怕不知裡面事的二哥把二老爺打殘廢了。

  二哥這條命是二老爺救的,她必須攔著。

  歸閒靜跪在二哥跟前,張開胳膊。

  這時候門泰際哥倆也跑過來,跟著母親一起跪著。

  歸海波收回拳頭,把妹子扶起來,又對外甥們說道:「你們都起來,這樣的爹不認也罷!」

  他又對著門意遠恨恨說道:「以後你再敢打我外甥試試?我爹活過來了,看在我妹子我外甥的份上,我饒了你!但,下回你發瘋我絕不饒你!」

  他扶著歸閒靜往外走,對著妹子口吻緩下來,「妹子你別怕,有二哥在,回頭你和外甥跟二哥回遼東,我看那些王八羔子再欺負人。」

  歸閒靜也沒看二老爺,回頭用眼神招呼兒子們跟著走。

  門意遠躺在床上,深呼吸。

  都知道五石散吃得容易戒起來難,他打算事情完了之後,他要是還活著,就是千難萬難他也要戒了它。

  他現在分心無術,還好有岳家護著他們二房,以後他要好好彌補,特別是太太,他不能讓他們二房讓太太一個人擔著。


  有件事他不知道太太為何預料對了,是碰巧還是……

  今年不會太平,他裝瘋賣傻又吃五石散就是等這個不太平,或許有機會。

  門意遠閉著眼靜靜地躺著,又在想大哥前幾天給他說的一件事。

  大哥說想起來以前曾經聽說父王當年曾經為先皇接趙太后進皇子府為先皇求情,父王覺得和先皇有點交情,就進宮為他說話。

  他聽了之後當時就說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他從大哥眼神里也知道大哥想說的話,說他一直吃喝玩樂打架鬥毆,這些告訴他有什麼用。

  就是大哥當初聽了也是當父王過往的一件事而已,認為父王性子忠厚。

  大哥給他說趙太后封侄女為永寧郡主或許也是看在當年父王曾經向著她說話的原因。

  門意遠門冷笑一聲,大哥還是太厚道,和父王一樣,別人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父王和大哥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

  他忘了女人要是小心眼,八百年前你看他的眼神不對,她都能記著,以為你瞧不起她都會懷恨在心。

  他終於想明白了上輩子為何金太后為何要對他們襄王府趕盡殺絕,不只是因為他和大哥為太子效力。

  父王為先皇求情不定說了什麼話,讓趙太后覺得當年的事是個恥辱,對金太后來說更是大恨。

  就是沒有父王求情,趙太后也能進府,她肚裡已經懷了,但是父王多嘴,讓金太后把所有仇恨記在他們襄王府。

  他目前還有一個不明白的就是,當年如果張氏和太子有苟且,為何金太后放過了張氏?

  他想的這些和他即將要做的沒法和任何人說。

  門意遠好像記得上輩子這個時間,京里因為常常皇上久不露面議論紛紛。

  之後是太子推著皇上坐著木輪車上朝,說前一陣子皇上崴了腳不方便走路,所以才沒出來。

  他這會想事情肯定沒那麼簡單。

  皇上是活著,就是哪裡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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