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內心莫名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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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邊傳來三個崽崽的叫聲,秦王府到了,林悠然本能的想要推開他。

  顧梓瀟用手按住她的細腰,將她固定,「你這是為了顧宸?」

  林悠然給了他一個白眼,「我是不願意跟你嫂子還有我堂姐一府同住。」

  他不知道一山容不得二虎?

  顧梓瀟看了她半天,大概是在判斷她話里的真假,「這事不用你操心,我有自己的打算,暫時不會去出征。」

  話落,才將她放開。

  林悠然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裙,彎腰鑽出車廂的一瞬,男人淡聲說道:「另外,世子妃想找哪位先生給孩子們啟蒙,可以用我的名帖去請。」

  她一愣,隨即下了馬車,顧梓瀟望著她背影的神情晦暗不明。

  沒做停留,顧梓瀟的馬車便駛遠了,林悠然想他大概是有公務要忙。

  於是,吩咐嬤嬤們帶孩子們回去午睡,又跟崽崽們說,去給他們買一些筆墨和點心,午睡醒了她就回來。

  「東麟,你和弟弟們先回東苑,出來久了阿南的身子骨會冷。」

  顧東麟,「那母親當心些,路上注意安全,我和弟弟們在府里等您。」

  顧南,「母親注意安全,拜託穀雨姐姐扶好母親。」

  顧北煜,「母親早點回來。」

  林悠然莞爾一笑,三個小傢伙還挺囉嗦的,跟他們揮了揮手,看著他們進去,才上馬車。

  說起來,她記得顧南念書最是用心,也是最聰慧的。

  說不定以後也是科舉高中,封王拜相之人呢!

  她打算去兩年後的探花郎,蘇雲昊住的地方瞧瞧。

  早日請了先生,孩子們也好讀書。

  蘇雲昊此時住在菸嘴斜街的一個小四合院裡,他是西北容城人,早年就中了秀才。

  原本是來京城求學的,結果家鄉遭災父母來尋他時,被山匪劫了,後來只他母親一人逃了回來,卻大病不起。

  家道中落,也沒辦法繼續留在書院讀書。

  他如今靠給人寫信,抄書賺些銀子為母親治病,日子過得清貧不已。

  直到四年後中了三甲探花,進了翰林院日子才好一些,可那時候他母親已經是藥石無救,病入膏肓了。

  她記得上一世六年之後蘇雲昊曾經出過一件大事,讓她記住了他的名字。

  林悠然按照從前聽人說過的地址尋過去,果然看見菸嘴斜街的東頭有一棵歪脖子的老榆樹。

  「請問,這是喬先生的家麼?」院子裡的躺椅上有一位老婆婆,想來應該是蘇雲昊的母親。

  老婆婆眼睛清亮,聞言笑著朝屋裡說:「昊兒,有位夫人尋你,你快出來,莫要怠慢!」

  轉頭又抱歉地笑了笑,「我這身子骨起不來,叫夫人見笑了。」

  林悠然看著她微微笑道,「老婦人哪裡話,是我們叨擾了您休息。」

  說話間,一位穿著青白色舊衫的少年走出來,約莫只有十八九歲,生得姿容俊俏,鳳眸瓊鼻,仙人之姿。

  端的是一副風流倜儻的世家公子哥的氣質,難怪會被皇上欽點為探花郎。

  但論樣貌,顧梓瀟其實更俊朗一些,只是顧梓瀟十二歲上戰場,如今已有一絲上位者的氣勢,冷冰冰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這位夫人尋學生何事?」他脊背挺得筆直,面色白皙,五官猶如玉雕般精緻。

  林悠然前世沒見過他,帶著些探究的目光道:「我聽人說先生替人代寫信件、抄書?」

  聽見她是來找他寫信抄書的,蘇雲昊一雙冷冽的眸子這才暖和了些許。

  「不知夫人要寫信還是抄書?學生今日都有空閒。」

  「既不寫信也不抄書,」穀雨連忙解釋道,「我家小公子欲開蒙讀書,想請蘇先生去府上做夫子。」

  蘇雲昊的眸子好似寒潭一般深不見底,此時並沒有因為聽到有人請他教書而高興,反而面無表情地似笑非笑道,「學生年輕,不敢教書,恐會誤人子弟。」

  林悠然心想難怪他母親囑咐他不要怠慢,原來這人脾氣也不大好。

  林悠然這兩天都有些麻了,怎麼總遇上性子不好相處之人。


  「先生何必妄自菲薄,去年鄉試先生可是解元,我家小兒一個三歲、一個五歲要開蒙,另外一個八歲上午習武,下午還需先生教授課業。

  請喬先生去府上親授一日,若是小兒頑劣叫先生不喜,我們自當不再勞煩。」

  林悠然耐心地解釋,顯示出極大的耐心。

  「蘇先生若是願意,每個月我們可以給五十兩的月俸。」穀雨有些著急,想著用銀錢打動他。

  林悠然朝穀雨搖搖頭,「喬先生可以考慮一天,後日會有馬車來接您,試授一日,先生再決定也可。」

  蘇雲昊抿了抿唇,清冷的聲音說道,「府上是?」

  「秦王府,我們夫人是秦王世子妃。」穀雨有些傲氣地看著蘇雲昊。

  蘇雲昊沒什麼表情,卻也行禮道,「學生見過世子妃,後日學生會在辰時前往王府,不必勞煩馬車來接。」

  ——

  林筱茉今日痛快極了,一上午都有夫君陪著逛商鋪,還買了好些衣裳和脂粉。

  一回府就將新買的衣裳穿著給顧宸看。

  顧宸忍了半天還是說道:「茉兒,你何必跟嬸嬸爭那件斗篷。」

  林筱茉委委屈屈地紅著眼睛,「夫君,這是心疼我堂妹了?還是怪茉兒昨日上錯了花轎?」

  聽見她又提此事,顧宸不耐煩地閉了眼睛。

  「我何時怪你了?」新婚夜他喝多了,哪裡能認出來誰是誰。

  今早一看新娘的臉,他震驚的下巴都快掉了,可是高堂也拜了,洞房也入了,還能如何。

  懊惱是有的,遺憾也有那麼一丟丟,畢竟林悠然可是有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聲。

  不過,一大早林筱茉軟綿綿的窩在他懷裡哭,他還哪有一點別的心思。

  早晨敬茶的時候看著清秀懂事的林筱茉就更滿意了。

  可是剛剛在雲裳坊那輕輕一瞥,內心竟莫名有些失落。

  「那夫君就是不滿意我買這件貂裘了?我都沒注意是堂妹也在看,若是看見是堂妹,我一定會讓給她的!誰讓我錯嫁了她的未婚夫呢!」

  林筱茉哭哭啼啼的去拽顧宸的袖子,額頭輕輕的碰了碰他的肩。

  「如今她已嫁給小叔,你莫要再說什麼未婚夫,現如今你我也已經成婚,再不可亂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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