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憑什麼去書房
林悠然看了看外邊的天色，也不知道他上一世是什麼時辰出發去邊關的。
北戎發兵的消息早該傳進宮了，祖父約莫是信了她的話，沒在皇上跟前推薦顧梓瀟。
她點了點頭算是回答，「秦小王爺可知你本應娶的其實是我堂姐林筱茉？」
若是顧梓瀟不滿意換嫁，只需給她放妻書，她絕不賴在秦王府。
有機會借著換嫁的契機，提出和離，倒也不錯。
上一世，扶持顧宸那個不著調的窩囊廢可太累了！
今生她是真不想再摻合到他們家爭奪爵位的鬥爭中去。
男子輕笑了一聲，「剛知曉。」
笑的好涼薄啊！林悠然皺皺眉，剛知曉什麼，換親？
反應過於平淡了吧，被人換了新娘他都不生氣的嗎？
見他沒再言語。
林悠然試探道，「那麼，倘若小王爺對此心有不滿，也可以寫了放妻書給我。」
顧梓瀟深深地看著她，目光晦暗幽深，「你我既已拜堂，便是夫妻，我沒有緣由寫放妻書。」
「那便寫和離書，你本不是要娶我，我不會賴上你的。」
林悠然有些急切了，不過立場還是先表明了為好。
男人一頭青絲垂在臉側，眸色漸深，微眯著雙眼，「你想和離？」
倒也不是她想和離。
林悠然：「……」
關鍵是他說不準會去邊疆打仗，在這秦王府當寡婦，那得有八百個心眼子。
她好容易重活了，她想躺平......
林悠然心裡思量著，和離怕是不容易。
就算是能和離，也只能是顧梓瀟提出。
顧梓瀟戲謔的盯著林悠然，緩緩走近坐在木榻上，兩條大長腿隨意的撐著，一邊說話，一邊將腰間的玉帶和玉扣解下來放在小几上。
「你可知，明日你的名字就會上皇家玉牒，你當秦王府是什麼？
換親，和離，由著你們林家戲耍麼？」
顧梓瀟潑墨般的眼眸深藏著洶湧的暗潮，可是嘴角卻是微微揚起。
越發彰顯了此人跟傳說中一般，冷酷霸道，不盡人意。
她忽然想起來，上一世林筱茉最後曾神神叨叨說過，「顧梓瀟在北疆有一個美妾陪在身邊的，好像是個醫女！」
林悠然死之前腦子裡還想著，這是不是他們家傳統啊，都愛養外室。
顧梓瀟在邊關如此雖不地道。
但，林筱茉是絞盡腦汁換的庚帖嫁了顧梓瀟，還虐待那幾個孩子，最後與宣王孫子在馬車上死於山匪手裡，據說死狀極其不堪。
宣王震怒告了御狀，將她從皇室玉牒中逐出，點點滴滴皆不無辜。
可是眼下，林悠然嫁給顧梓瀟了，今次算是救了他一回。
可，他身為武將是不是早晚還是會上戰場？
他的養子沒上族譜，若是戰死，她以後就得仰仗著宋氏和林筱茉過日子。
林筱茉能給她好日子過嗎？
那顯然是不能的！
「你也不願娶我，何必如此，我知皇室宗親和離困難，也不是定要即刻就和離，我們協商好，和離書一年之後生效也可。」
這一世她也沒想求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想法了！
都是騙人的鬼話。
她只想自己賺錢，好好過日子，亂七八糟的事可別來攀扯她。
顧梓瀟同時也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世子妃願意等，那便等著！」
他略顯煩躁，聲線冰冷不耐，「合卺酒總要喝的。」
「來人！」
門外的丫鬟嬤嬤們聞聲陸續進來，倒了兩杯酒，恭恭敬敬遞給顧梓瀟和林悠然。
「世子，世子妃請用合卺酒。」
林悠然接過酒杯，咕嚕一口灌下，「幹了。」
喝完用袖子擦了擦嘴，轉頭走到屏風後胡亂地脫下喜服，丟去一邊，去淨室洗漱。
他眯了眯眼睛，輕嗤一聲，將喝完的酒盅扔在桌案上。
須臾間，林悠然穿著紅色中衣出來，一頭青絲散開順著身形貼在腰間，粉白的小臉清麗脫俗，一雙桃花眼似怒含嗔，自帶一股風流。
卻不曾看他一眼，施施然走到床榻旁，拉下了床帳，躲了進去。
顧梓瀟隨即冷哼一聲，也走到屏風後面退去喜服，搭在軟榻上。
低頭卻掃見角落裡林悠然的婚服，他嗤笑一聲，眸色卻冷了幾分。
洗漱完畢，顧梓瀟換上寢衣走到床塌邊，掀開了紗帳，一屁股坐下。
林悠然嚇了一跳，瞪他一眼，「小王爺不去書房處理公務麼？」北疆都快打仗了，沒有文書需要處理？
「這是我的屋子，憑什麼去書房？」顧梓瀟抽動了下嘴角，兀自躺下來。
林悠然躺下的時候是在外側，故而他只能貼著床邊，側身躺著，還有一多半身子虛空在外。
可即便如此，兩個人之間還是會碰到，林悠然縮了縮胳膊，又看了看身側一大半的床鋪。
她緊抿著嘴唇無奈往裡挪去。
倆人都躺好之後，林悠然瞄了瞄兩人之間只有一個手掌的距離，顧梓瀟還又朝她這邊靠了靠，她已經快貼到牆上去了。
紅燭雖然還在燃著，可是紗帳之內還是黑漆漆的。
林悠然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身體僵硬，手指蜷縮，這哪能睡著？
誰家好重生能重到上一世夫君死了的小叔床上去？
他將她臉上細微的表情盡收眼底，低淺一笑，戲謔道：「怎麼？沒嫁給我侄子，很遺憾？」
「要不要我把你還給他？你求求我。」
林悠然轉頭怒視著他。
他一愣，卻略帶諷刺的加了一句，「不過，剛剛我進來時，那邊已經洞房了。」
林悠然見他眼眸幽深，嘴角含著笑意，怎麼感覺這個小王爺有點瘋？
他什麼意思？
他是知道那邊洞房了，才進來的？
所以——
他其實是等著看，那邊過不過來換新娘嗎？
這人心思太深，她看不透。
「我如今嫁給小王爺，輩份上都大了，怎麼會遺憾？」
真是笑話，如今見了人，都不用行禮了好不好？
「真的！」想想都開心。
林悠然不想他誤會，按照顧宸上一世所作所為，她今生不報復顧宸，那都是她大度，她可不想再和那人扯上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
他神色晦暗，幽深的眸子盯著她，「林悠然，和離的想法你就此作罷，好好做你的世子妃便是。」
「少想一些亂七八糟的。」
北戎發兵的消息早該傳進宮了，祖父約莫是信了她的話，沒在皇上跟前推薦顧梓瀟。
她點了點頭算是回答，「秦小王爺可知你本應娶的其實是我堂姐林筱茉？」
若是顧梓瀟不滿意換嫁，只需給她放妻書，她絕不賴在秦王府。
有機會借著換嫁的契機，提出和離，倒也不錯。
上一世，扶持顧宸那個不著調的窩囊廢可太累了！
今生她是真不想再摻合到他們家爭奪爵位的鬥爭中去。
男子輕笑了一聲，「剛知曉。」
笑的好涼薄啊！林悠然皺皺眉，剛知曉什麼，換親？
反應過於平淡了吧，被人換了新娘他都不生氣的嗎？
見他沒再言語。
林悠然試探道，「那麼，倘若小王爺對此心有不滿，也可以寫了放妻書給我。」
顧梓瀟深深地看著她，目光晦暗幽深，「你我既已拜堂，便是夫妻，我沒有緣由寫放妻書。」
「那便寫和離書，你本不是要娶我，我不會賴上你的。」
林悠然有些急切了，不過立場還是先表明了為好。
男人一頭青絲垂在臉側，眸色漸深，微眯著雙眼，「你想和離？」
倒也不是她想和離。
林悠然：「……」
關鍵是他說不準會去邊疆打仗，在這秦王府當寡婦，那得有八百個心眼子。
她好容易重活了，她想躺平......
林悠然心裡思量著，和離怕是不容易。
就算是能和離，也只能是顧梓瀟提出。
顧梓瀟戲謔的盯著林悠然，緩緩走近坐在木榻上，兩條大長腿隨意的撐著，一邊說話，一邊將腰間的玉帶和玉扣解下來放在小几上。
「你可知，明日你的名字就會上皇家玉牒，你當秦王府是什麼？
換親，和離，由著你們林家戲耍麼？」
顧梓瀟潑墨般的眼眸深藏著洶湧的暗潮，可是嘴角卻是微微揚起。
越發彰顯了此人跟傳說中一般，冷酷霸道，不盡人意。
她忽然想起來，上一世林筱茉最後曾神神叨叨說過，「顧梓瀟在北疆有一個美妾陪在身邊的，好像是個醫女！」
林悠然死之前腦子裡還想著，這是不是他們家傳統啊，都愛養外室。
顧梓瀟在邊關如此雖不地道。
但，林筱茉是絞盡腦汁換的庚帖嫁了顧梓瀟，還虐待那幾個孩子，最後與宣王孫子在馬車上死於山匪手裡，據說死狀極其不堪。
宣王震怒告了御狀，將她從皇室玉牒中逐出，點點滴滴皆不無辜。
可是眼下，林悠然嫁給顧梓瀟了，今次算是救了他一回。
可，他身為武將是不是早晚還是會上戰場？
他的養子沒上族譜，若是戰死，她以後就得仰仗著宋氏和林筱茉過日子。
林筱茉能給她好日子過嗎？
那顯然是不能的！
「你也不願娶我，何必如此，我知皇室宗親和離困難，也不是定要即刻就和離，我們協商好，和離書一年之後生效也可。」
這一世她也沒想求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想法了！
都是騙人的鬼話。
她只想自己賺錢，好好過日子，亂七八糟的事可別來攀扯她。
顧梓瀟同時也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世子妃願意等，那便等著！」
他略顯煩躁，聲線冰冷不耐，「合卺酒總要喝的。」
「來人！」
門外的丫鬟嬤嬤們聞聲陸續進來，倒了兩杯酒，恭恭敬敬遞給顧梓瀟和林悠然。
「世子，世子妃請用合卺酒。」
林悠然接過酒杯，咕嚕一口灌下，「幹了。」
喝完用袖子擦了擦嘴，轉頭走到屏風後胡亂地脫下喜服，丟去一邊，去淨室洗漱。
他眯了眯眼睛，輕嗤一聲，將喝完的酒盅扔在桌案上。
須臾間，林悠然穿著紅色中衣出來，一頭青絲散開順著身形貼在腰間，粉白的小臉清麗脫俗，一雙桃花眼似怒含嗔，自帶一股風流。
卻不曾看他一眼，施施然走到床榻旁，拉下了床帳，躲了進去。
顧梓瀟隨即冷哼一聲，也走到屏風後面退去喜服，搭在軟榻上。
低頭卻掃見角落裡林悠然的婚服，他嗤笑一聲，眸色卻冷了幾分。
洗漱完畢，顧梓瀟換上寢衣走到床塌邊，掀開了紗帳，一屁股坐下。
林悠然嚇了一跳，瞪他一眼，「小王爺不去書房處理公務麼？」北疆都快打仗了，沒有文書需要處理？
「這是我的屋子，憑什麼去書房？」顧梓瀟抽動了下嘴角，兀自躺下來。
林悠然躺下的時候是在外側，故而他只能貼著床邊，側身躺著，還有一多半身子虛空在外。
可即便如此，兩個人之間還是會碰到，林悠然縮了縮胳膊，又看了看身側一大半的床鋪。
她緊抿著嘴唇無奈往裡挪去。
倆人都躺好之後，林悠然瞄了瞄兩人之間只有一個手掌的距離，顧梓瀟還又朝她這邊靠了靠，她已經快貼到牆上去了。
紅燭雖然還在燃著，可是紗帳之內還是黑漆漆的。
林悠然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身體僵硬，手指蜷縮，這哪能睡著？
誰家好重生能重到上一世夫君死了的小叔床上去？
他將她臉上細微的表情盡收眼底，低淺一笑，戲謔道：「怎麼？沒嫁給我侄子，很遺憾？」
「要不要我把你還給他？你求求我。」
林悠然轉頭怒視著他。
他一愣，卻略帶諷刺的加了一句，「不過，剛剛我進來時，那邊已經洞房了。」
林悠然見他眼眸幽深，嘴角含著笑意，怎麼感覺這個小王爺有點瘋？
他什麼意思？
他是知道那邊洞房了，才進來的？
所以——
他其實是等著看，那邊過不過來換新娘嗎？
這人心思太深，她看不透。
「我如今嫁給小王爺，輩份上都大了，怎麼會遺憾？」
真是笑話，如今見了人，都不用行禮了好不好？
「真的！」想想都開心。
林悠然不想他誤會，按照顧宸上一世所作所為，她今生不報復顧宸，那都是她大度，她可不想再和那人扯上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
他神色晦暗，幽深的眸子盯著她，「林悠然，和離的想法你就此作罷，好好做你的世子妃便是。」
「少想一些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