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的女友給你上供了
慕兮情銀牙一咬，一骨碌從被子裡爬出來，下炕，赤著腳坐到八仙椅上。
也不用碗，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筷子什錦蝦仁，捧著小木桶里的米飯就開始炫。
即使餓了兩天了，她的吃相依舊很文雅，只是夾菜的速度奇快，筷子似乎都有了殘影。
小臉蛋鼓鼓的，嚼啊嚼，像只屯糧的小倉鼠。
噎著了，用白玉火腿湯送送。
她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吃過一個以上的菜了，也記不清多久沒吃到新鮮出鍋的菜了。
「隔……」
慕兮情小小的打了個飽嗝，趕緊捂住自己的嘴，臉頰微紅。
摸摸鼓鼓的小肚子，她終於肯定這並不是高明的幻術。
站起身，赤腳在房間裡轉悠，消瘦的小手摸摸這裡，摸摸那裡，一切的觸感都那麼真實。
但是在她的認知里，這些都太不可思議了。
也許，稷下學宮夫子的言出法隨能很快建造一個房子。
但能建造的這麼舒適的，大概是辦不到的。
更別說憑空變出衣服、食物。
她一開始懷疑，是不是哪位前輩躲在暗處，從傳說中的儲物袋裡拿東西出來。
可剛才那一頓飯，口感上完全是剛出鍋才能有的。
儲物袋裡……應該沒有廚房和廚子吧。
慕兮情撩開厚棉布門帘，來到外屋。
這個房間是做飯燒火炕用的。
再去旁邊的另一個房間，空蕩蕩的，面積不大，可以放雜物用。
回到裡屋，看到火炕上的棉衣棉褲和棉鞋。
又紅又綠，看上去格外的喜慶。
慕兮情有些哽咽的喃喃道：「真難看，就不能挑個素雅點兒的顏色。」
嘴上嫌棄著，手上卻像是輕撫最寶貴的東西一樣。
她鼓起勇氣，對著四周做了一個拱手禮，喊道：「晚輩慕兮情多謝前輩搭救。雖不知您為何相助，但這份活命之恩……」
忽然抿住唇，把"沒齒難忘"咽了回去。
現在自己身無長物，連容貌都毀了，就算做牛做馬恐怕前輩也會嫌棄吧。
慕兮情不是沒懷疑過，這位神秘前輩搭救她會不會有別的目的，是不是對她有所企圖。
不怪她疑心重，實在是經歷了這兩年的事，是個正常人都不會輕易相信別人了，更何況是個看不見面的陌生人。
四周靜悄悄的，無人回應，只有屋外壁爐的「噼啪聲」和窗外的風雪聲。
過了一會兒，慕兮情又表達一次感謝之意，仍然無人應答。
她心想：也許這位前輩只是偶然路過，看我可憐所以才隨意出手相救？想來這等大能隨意出手後早就走了，怎麼可能會一直留在這裡呢？
慕兮情啊慕兮情，你剛才還懷疑前輩，前輩這種高人，豈是那種挾恩圖報之人？
就自己現在這樣，連臉都毀了，人家有什麼可圖你的？
她不禁摸摸自己的屁股，剛才那個點自己屁股的……會不會是……
紅韻染上慕兮情的左臉。
「敢摸我的屁股，卻不敢出來一見，前輩也是個膽小鬼。」
隨意拿起梳妝檯上兩個小盒子中的一個。
輕輕打開。
「這是……生肌愈骨膏？膽小鬼前輩想的倒是周到。」
沒想到是療傷用的，她剛才看到這兩個盒子，還以為是胭脂水粉一類的。
低頭看看裸露在外的肌膚上的淤青和疤痕，慕兮情眼中蒙上一圈水霧。
哪個女孩子不愛美呢？尤其是她才十八歲啊。
摸摸自己疙疙瘩瘩的右臉，嘆了口氣。
可惜，這生肌愈骨膏治不好自己的臉。
放下生肌愈骨膏，拿起另一個盒子打開。
一陣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僅僅呼吸上一口，她體內的內傷都感覺緩解了許多。
「這……這難道是司天監的百草丹？」
慕兮情驚的手一抖，差點兒沒拿的住。
她記得當初白虎候去西北與鬼方一戰，深受重傷回府。
皇上賜下一枚百草丹，當時整個侯府都感念皇恩浩蕩。
而眼前這枚百草丹……看品質似乎比當年白虎候吃的那枚更高。
慕兮情突然跪下，對著空中說道：「慕兮情再次感謝前輩，前輩慈悲心腸，我……我……」
她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感謝的話了。
要不……真把自己給前輩？
哎呀，不行不行，慕兮情你在想什麼呢？前輩那種大能豈會看上你這毀容的丫頭？
但是……但是我身材養一養也不差啊，而且我還是白……
大不了……大不了給前輩一次好了，就……就一次……
可萬一前輩是個女的呢？
慕兮情越想越亂，越想臉蛋越紅，最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炕上，用被子捂住自己發燙的臉。
慕兮情沒有著急吃百草丹。
煉化丹藥也是需要時間的，她覺得自己不管怎樣，都應該先感謝一下這位神秘的前輩。
換上厚實的棉衣棉服棉鞋，慕兮情走出裡屋，推開外屋的門。
屋外是一個農家小院，此時還是光禿禿的，只有一口井。
小院周圍用石頭和土壘的牆圍住。
穿過小院，推開院門。
慕兮情冒著風雪，跑回了之前廢棄的田莊。
進入一處相對完好的茅草屋裡，抱起屋裡的一個陶罐就走。
回到農家小院，進入屋裡，把陶罐放在灶台上。
慕兮情拍拍身上和頭髮上的雪花，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這個才出現不到半天的農家小院，竟然給她家的感覺。
有了歸宿，心裡很暖。
從罐子裡取出幾個野果、栗子、花生。
這些都是她這些天在山上採集的，其中的栗子和花生大多是打劫松鼠的巢穴弄到的。
為此，她還愧疚了好久。
去小院井裡打一桶水回來，慕兮情把幾個品相最好的果子和堅果仔細清洗乾淨。
然後把八仙桌上吃剩的碗筷洗刷了。
取一隻碟子，擺上果子和堅果。
左看右看還是覺得寒酸，於是去屋外用雪捏了兩個大大的壽桃，拿回來放在兩邊。
最後，再在最前面放一碗乾淨的井水。
慕兮情跪在這些「祭品」面前，對著屋頂叩首參拜，也不管那前輩能不能聽到。
她誠心誠意的說道：「晚輩慕兮情承蒙前輩搭救，雖然現在無法報答前輩大恩，但我不是知恩不報的人，現在只有些許果子和乾果！禮物雖小，卻是兮情一片真心……前輩你不准嫌棄。待日後兮情有了更好更多的東西，一定會補上的。」
說完她就緊緊盯著地上的供品，小臉有些緊張，大有前輩要是不收，她就飛過去硬塞的架勢。
一秒，兩秒，三秒。
唰——！
地上的供品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個碟子和一隻碗，連碗裡井水都不見了。
前輩接受了我的禮物？！太好了！
慕兮情心頭歡喜，臉上不自覺露出笑來：「謝謝前輩不嫌棄兮情……」
隨後覺得自己有些太熱情了，臉蛋刷的一下紅了起來。
難道……前輩一直沒走？
那……自己剛才換衣服的時候……豈不是……
膽小鬼前輩，想看直說就是，還躲在暗處……
一陣困意席捲而來。
折騰這一天，從生到死再到生，大起大落之下，慕兮情早已經身心俱疲。
簡單擦擦身子，脫了衣服鑽到柔軟溫暖的被子裡，服下百草丹，讓藥力在體內緩緩化開。
瞌睡蟲迫不及待的找上慕兮情。
她微眯著眼睛，迷迷糊糊嘟囔一聲：「前輩，謝謝你……晚安……」
……
此時。
大學城中心銀行的地下金庫里。
陸長離已經奄奄一息了。
也不用碗，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筷子什錦蝦仁，捧著小木桶里的米飯就開始炫。
即使餓了兩天了，她的吃相依舊很文雅，只是夾菜的速度奇快，筷子似乎都有了殘影。
小臉蛋鼓鼓的，嚼啊嚼，像只屯糧的小倉鼠。
噎著了，用白玉火腿湯送送。
她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吃過一個以上的菜了，也記不清多久沒吃到新鮮出鍋的菜了。
「隔……」
慕兮情小小的打了個飽嗝，趕緊捂住自己的嘴，臉頰微紅。
摸摸鼓鼓的小肚子，她終於肯定這並不是高明的幻術。
站起身，赤腳在房間裡轉悠，消瘦的小手摸摸這裡，摸摸那裡，一切的觸感都那麼真實。
但是在她的認知里，這些都太不可思議了。
也許，稷下學宮夫子的言出法隨能很快建造一個房子。
但能建造的這麼舒適的，大概是辦不到的。
更別說憑空變出衣服、食物。
她一開始懷疑，是不是哪位前輩躲在暗處，從傳說中的儲物袋裡拿東西出來。
可剛才那一頓飯，口感上完全是剛出鍋才能有的。
儲物袋裡……應該沒有廚房和廚子吧。
慕兮情撩開厚棉布門帘，來到外屋。
這個房間是做飯燒火炕用的。
再去旁邊的另一個房間，空蕩蕩的，面積不大，可以放雜物用。
回到裡屋，看到火炕上的棉衣棉褲和棉鞋。
又紅又綠，看上去格外的喜慶。
慕兮情有些哽咽的喃喃道：「真難看，就不能挑個素雅點兒的顏色。」
嘴上嫌棄著，手上卻像是輕撫最寶貴的東西一樣。
她鼓起勇氣，對著四周做了一個拱手禮，喊道：「晚輩慕兮情多謝前輩搭救。雖不知您為何相助，但這份活命之恩……」
忽然抿住唇，把"沒齒難忘"咽了回去。
現在自己身無長物，連容貌都毀了，就算做牛做馬恐怕前輩也會嫌棄吧。
慕兮情不是沒懷疑過，這位神秘前輩搭救她會不會有別的目的，是不是對她有所企圖。
不怪她疑心重，實在是經歷了這兩年的事，是個正常人都不會輕易相信別人了，更何況是個看不見面的陌生人。
四周靜悄悄的，無人回應，只有屋外壁爐的「噼啪聲」和窗外的風雪聲。
過了一會兒，慕兮情又表達一次感謝之意，仍然無人應答。
她心想：也許這位前輩只是偶然路過，看我可憐所以才隨意出手相救？想來這等大能隨意出手後早就走了，怎麼可能會一直留在這裡呢？
慕兮情啊慕兮情，你剛才還懷疑前輩，前輩這種高人，豈是那種挾恩圖報之人？
就自己現在這樣，連臉都毀了，人家有什麼可圖你的？
她不禁摸摸自己的屁股，剛才那個點自己屁股的……會不會是……
紅韻染上慕兮情的左臉。
「敢摸我的屁股，卻不敢出來一見，前輩也是個膽小鬼。」
隨意拿起梳妝檯上兩個小盒子中的一個。
輕輕打開。
「這是……生肌愈骨膏？膽小鬼前輩想的倒是周到。」
沒想到是療傷用的，她剛才看到這兩個盒子，還以為是胭脂水粉一類的。
低頭看看裸露在外的肌膚上的淤青和疤痕，慕兮情眼中蒙上一圈水霧。
哪個女孩子不愛美呢？尤其是她才十八歲啊。
摸摸自己疙疙瘩瘩的右臉，嘆了口氣。
可惜，這生肌愈骨膏治不好自己的臉。
放下生肌愈骨膏，拿起另一個盒子打開。
一陣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僅僅呼吸上一口，她體內的內傷都感覺緩解了許多。
「這……這難道是司天監的百草丹？」
慕兮情驚的手一抖，差點兒沒拿的住。
她記得當初白虎候去西北與鬼方一戰，深受重傷回府。
皇上賜下一枚百草丹，當時整個侯府都感念皇恩浩蕩。
而眼前這枚百草丹……看品質似乎比當年白虎候吃的那枚更高。
慕兮情突然跪下，對著空中說道：「慕兮情再次感謝前輩，前輩慈悲心腸，我……我……」
她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感謝的話了。
要不……真把自己給前輩？
哎呀，不行不行，慕兮情你在想什麼呢？前輩那種大能豈會看上你這毀容的丫頭？
但是……但是我身材養一養也不差啊，而且我還是白……
大不了……大不了給前輩一次好了，就……就一次……
可萬一前輩是個女的呢？
慕兮情越想越亂，越想臉蛋越紅，最後……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炕上，用被子捂住自己發燙的臉。
慕兮情沒有著急吃百草丹。
煉化丹藥也是需要時間的，她覺得自己不管怎樣，都應該先感謝一下這位神秘的前輩。
換上厚實的棉衣棉服棉鞋，慕兮情走出裡屋，推開外屋的門。
屋外是一個農家小院，此時還是光禿禿的，只有一口井。
小院周圍用石頭和土壘的牆圍住。
穿過小院，推開院門。
慕兮情冒著風雪，跑回了之前廢棄的田莊。
進入一處相對完好的茅草屋裡，抱起屋裡的一個陶罐就走。
回到農家小院，進入屋裡，把陶罐放在灶台上。
慕兮情拍拍身上和頭髮上的雪花，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這個才出現不到半天的農家小院，竟然給她家的感覺。
有了歸宿，心裡很暖。
從罐子裡取出幾個野果、栗子、花生。
這些都是她這些天在山上採集的，其中的栗子和花生大多是打劫松鼠的巢穴弄到的。
為此，她還愧疚了好久。
去小院井裡打一桶水回來，慕兮情把幾個品相最好的果子和堅果仔細清洗乾淨。
然後把八仙桌上吃剩的碗筷洗刷了。
取一隻碟子，擺上果子和堅果。
左看右看還是覺得寒酸，於是去屋外用雪捏了兩個大大的壽桃，拿回來放在兩邊。
最後，再在最前面放一碗乾淨的井水。
慕兮情跪在這些「祭品」面前，對著屋頂叩首參拜，也不管那前輩能不能聽到。
她誠心誠意的說道：「晚輩慕兮情承蒙前輩搭救，雖然現在無法報答前輩大恩，但我不是知恩不報的人，現在只有些許果子和乾果！禮物雖小，卻是兮情一片真心……前輩你不准嫌棄。待日後兮情有了更好更多的東西，一定會補上的。」
說完她就緊緊盯著地上的供品，小臉有些緊張，大有前輩要是不收，她就飛過去硬塞的架勢。
一秒，兩秒，三秒。
唰——！
地上的供品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個碟子和一隻碗，連碗裡井水都不見了。
前輩接受了我的禮物？！太好了！
慕兮情心頭歡喜，臉上不自覺露出笑來：「謝謝前輩不嫌棄兮情……」
隨後覺得自己有些太熱情了，臉蛋刷的一下紅了起來。
難道……前輩一直沒走？
那……自己剛才換衣服的時候……豈不是……
膽小鬼前輩，想看直說就是，還躲在暗處……
一陣困意席捲而來。
折騰這一天，從生到死再到生，大起大落之下，慕兮情早已經身心俱疲。
簡單擦擦身子，脫了衣服鑽到柔軟溫暖的被子裡，服下百草丹，讓藥力在體內緩緩化開。
瞌睡蟲迫不及待的找上慕兮情。
她微眯著眼睛，迷迷糊糊嘟囔一聲：「前輩，謝謝你……晚安……」
……
此時。
大學城中心銀行的地下金庫里。
陸長離已經奄奄一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