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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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懷生這才起身過去,將那個小包裹接過來。

  隨著包裹的層層揭開,裡面的東西逐漸顯露出來。

  當眾人看到包裹里的先天苦竹根莖時,臉上頓時露出驚色。

  有人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有人則微微皺眉,眼中閃過疑惑。

  而周錦柔,眼中閃過驚喜,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這……這不是師祖的那塊先天苦竹根莖嗎?」

  周錦闕臉上的表情從難以置信逐漸轉化為了恍然大悟,還帶上了些許難看。

  將目光看向了蘇安槿,「師祖,您就是池景川昨天見到的那個鬼?」

  「什麼鬼?」周懷生詫異地看向周錦闕,又看了看蘇安槿,像是明白了什麼。

  可又有些不太確定,「師父,這先天苦竹是你給池景川的?」

  他聲音微顫,又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事實證明,他的直覺是對的。

  蘇安槿輕輕揚唇,目光落在了池景川身上,「我昨天把它放在了房間裡,出去一趟回來後就不見了,是誰偷了它又演出這樣一齣戲,我不得而知。」

  她聲音平靜,卻在眾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周懷生更是臉色煞白,「您的意思是說,有人偷了先天苦竹,然後交給池景川演了這麼一齣戲?」

  居然有人敢偷師父的東西!

  這不是要斷周家的後路嗎!

  蘇安槿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緩緩起身走向池景川,每一步都邁得沉穩有力。

  還散發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你來告訴我,你口中高人是誰?」

  她聲音冰冷,像鋒利的刀刺向池景川。

  池景川也是無語了。

  他連那個人的臉都沒有看清,而且對方又跟鬼一樣,忽然就不見了,他要怎麼跟眾人解釋?

  「我……我不知道。」池景川臉色難看,神情無辜,「昨天晚上事發的時候司機也在,你們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去問我的司機啊!」

  去問池家的司機?

  在眾人聽來,這個證人沒有絲毫的說服力。

  畢竟司機是池家的人,誰能保證他不會偏袒自家少爺,所說的話又怎會讓人相信?

  但池景川一副神色篤定,言辭懇切的樣子,實在不像是在說謊。

  一切細微的神情變化,都被蘇安槿盡收眼底。

  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周轉?

  先天苦竹本就是神物,世間異常難得。

  雖說根莖數量不算稀少,但一個普通的凡夫俗子,亦或是帶著魔氣的邪祟之人,絕不會擁有!

  思索間,她轉身回到桌旁,拿起那塊先天苦竹的根莖,細細打量起來。

  周懷生也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湊近蘇安槿輕聲道,「師父,會不會是有其他人摻和到了周家的事裡?」

  聲音雖輕,卻透著深深的疑慮。

  蘇安槿並未作答。

  可她心裡清楚,周懷生有這樣的懷疑,那周家在場的每一個人,此刻都逃脫不了嫌疑。

  她眼神銳利,帶著探究的意味,將周家人一一掃視了個遍。

  像是要穿透他們的內心。

  隨後,心底有了盤算,又把目光落在了池景川的身上,「既然是有高人指點,我也不能再對你做什麼阻攔,但能不能起到效果,或者是起到什麼樣的效果,可就都與我無關了。」

  她的話,每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給池景川敲響了警鐘。

  池景川心裡明白,這塊東西只能給周錦柔續三個月的命。

  他必須要在這三個月之內做出點什麼,得到自己想要的。

  想到這裡,他微微點頭,「那是自然,小柔的命交給了我,我自然是要當自己的命來珍惜。」

  周錦柔也看著那塊先天苦竹根莖,眼中滿是複雜。

  她上前拉住池景川的手,「景川,不管怎麼樣,你肯為我這般付出,我就滿足了。」

  池景川拍了拍她的手,給予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可內心卻如亂麻般糾結。

  周錦闕看了看眼下情況,站了出來,嚴肅道,「師祖,雖說先天苦竹的根莖失而復返,但能將它從周家帶出去的人也定是心思難測,我建議徹查周家上下,看看是否能找出偷取先天苦竹的人。」

  蘇安槿微微頷首,算是同意了他的提議。

  眾人沒再說話。

  空氣凝固得讓人喘不過氣。

  蘇安槿臉色冷峻,轉身上樓。

  周懷生站在原地,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也快步跟上了蘇安槿的腳步。

  蘇安槿剛走進房間,就坐在沙發上,散發出不容侵犯的氣場。

  看著從門口進來的周懷生,目光如炬,「給我個交代。」

  周懷生的臉色十分難看。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內心的慌亂,「師父,敢去你房間偷東西的人應該不是尋常人。一會兒等阿闕調取了監控之後,我們再做定奪。」

  蘇安槿雙手抱胸,身子後仰,目光沉沉地看著他,「除了這個,你就沒有發現別的不對勁?」

  周懷生面色一僵,表情凝固,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我不明白師父的意思。」

  他心裡忐忑,總覺得蘇安槿話裡有話,可又猜不透她到底在暗示什麼。

  蘇安槿唇角冷揚,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東西雖然一樣,但不是從我手中出去的,你也敢用?」

  聲音冰冷刺骨,刺向周懷生的心窩。

  周懷生心中大駭,臉上血色全無,連忙抬眼,「師父的意思是……」

  他不敢往下想,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等會兒周錦柔喝過藥就知道了。」

  蘇安槿語氣淡淡,仿佛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眼中是看透生死的冷漠。

  周懷生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扶住旁邊的桌子才勉強站穩。

  而後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轉身就要往門外沖,可剛邁出一步,就被蘇安槿喊住。

  「不許去。」

  她聲音不大,卻像一道緊箍咒,讓周懷生的腳步瞬間定格。

  周懷生背影僵硬,緩緩轉身,「師父,小柔是我的女兒,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

  作為父親,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女兒陷入危險而無動於衷。

  「她的命是她自己作沒的,而且我還要用這件事情來引出偷先天苦竹的幕後黑手,你不能給我打破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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