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落錢金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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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好看的女人他見過不少,可從沒想過,還會有如此絕艷的女人!

  更何況,這位師祖,他早在父親那裡聽過無數次,是一位扶持周家走到今天的元老人物。

  在他的印象中,該是一位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的老者,可如今一見……

  真是人間尤物!

  周錦闕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目光垂向地面,心中滿是震驚與疑惑。

  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是呆呆地跪在原地,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直到蘇安槿清冷的聲音響起,「起來吧。」

  周錦闕才如夢初醒,可周懷生卻因長時間跪地,雙腿麻木,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伸手扶住父親,緩緩起身。

  周懷生偷偷抬眼,看向蘇安槿,嘴唇囁嚅著,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被緊張堵在喉嚨。

  蘇安槿目光望向遠方的山巒,神色平靜。

  「你剛才說……為了救周錦柔,做什麼都可以。」

  周懷生忙不迭地點頭,「只要師父肯出山,就算是把周家所有資產拱手相讓,周某也絕無怨言!」

  蘇安槿輕輕搖頭,聲音清冷卻又清晰地傳開,「我不要你周家的錢財,只需把我當年贈予你的法寶【落錢金珠】物歸原主就行。」

  周懷生聞言,原本滿懷期待的臉色瞬間僵住,血色如潮水般褪去,蒼白一片。

  師門裡的門規他很清楚,每一個弟子在離開師門之前,師父都會贈予一件法寶為生計用。

  他還記得當年離開師門時,師父將【落錢金珠】交到他手中。

  那是一顆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珠子,據說只要將它置於家中財位,便能財運亨通。

  周家是生意人,這些年能在A國商界一路披荊斬棘,霸榜第一,錢源不斷,除了周家自己人日夜拼搏,這【落錢金珠】的助運之功,也必不可少。

  這些年,【落錢金珠】早已成為周家繁榮昌盛的象徵,融入了周家的血脈。

  如今師父突然要收回法寶,不免讓他心中一陣慌亂。

  難道……師父是要與他斷了師徒情分?

  想到這裡,周懷生眼眶泛紅,「師父,這些年您對周家的恩情,我周懷生沒齒難忘,只是這【落錢金珠】,它早已與周家的興衰緊緊相連,您若收回,周家怕是……」

  頓了頓,又接著道,「師父,是不是徒兒哪裡做得不好,讓您生氣了?您儘管責罰,可千萬別收回這維繫周家命脈的法寶。」

  蘇安槿身姿如松地背對著他,周身散發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氣息。

  她沒有直接回應周懷生的問題,而是將清冷的目光落在了一直偷瞄她的周錦闕身上。

  此人天庭飽滿光潔,眉毛疏朗清秀,眉尾微微上揚,形如新月,乃「眉清目秀」之相。

  且雙眼黑白分明,山根挺拔,唇形規整,是堪大任之人。

  完全繼承了周懷生的優點。

  看著他,聲線才軟下幾分,「你是周家為數不多清醒人,你來說話。」

  周錦闕被這突如其來的點名驚得一怔。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身旁焦急惶恐的父親,又連忙垂下眼眸,穩聲道,「師祖庇佑周家多年,付出的心血我們這些小輩都看在眼裡,如今師祖要收回【落錢金珠】,一定是我們周家人那裡做得不夠好,只是……還請師祖明示,我們周家到底錯在了哪裡?」

  蘇安槿這才順下一口氣,原本平靜的眼底泛起冷色,像是寒夜中結起的冰霜。

  「周錦柔做了些什麼,你們周家人心裡清楚,自己行事不端,我沒斷了你們周家的氣運已經是格外開恩,現在還想著讓我救她……」

  她的聲音逐漸冷硬,帶著幾分薄怒。

  「留她一命也不是不可,但從今日起,你們周家人與我再無瓜葛,【落錢金珠】這樣的法寶,你們周家自然也……承受不起。」

  最後幾個字,她咬得格外清晰。

  讓周懷生和周錦闕心中一緊,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周懷生嘴唇蠕動,還想說些什麼,可周錦闕一個眼神投來,將他即將出口的話語阻攔回去。

  事到如今,周懷生也看出來了,他這個師父不願再與他有過多交談。


  但周錦闕不一樣,師父看他的眼神頗有幾分當年看他時的神韻。

  周錦闕微微躬身,神色誠懇,「師祖教訓的是,小妹她確實犯了錯,罪有應得,但周家畢竟是幾代人的心血累積,歷經無數風雨才走到今天,還請師祖網開一面……」

  「三日時間,若是交出法寶,周錦柔自然可活。」

  蘇安槿眉頭輕皺,眼中已然流露出不耐。

  「那……」周懷生還是心有不甘,聲音顫道,「那我們若是放棄了小柔,周家是不是就可以……」

  「輝煌永存」這幾個字還在他舌尖打轉,就被蘇安槿一道質疑的目光狠狠打斷。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伶俐、能擔大事的徒弟,如今卻為了子女之事糊塗至此,心中不禁泛起些許失望。

  周錦闕見狀,連忙在一旁抓住了周懷生的胳膊,用力捏了捏,示意他不要再說話。

  「爸,師祖的意思很明顯了,現在的周家德不配位,所作所為已經讓師祖寒心,沒了師祖的庇佑,只憑【落錢金珠】是無法讓周家繼續昌盛下去的。」

  他壓低聲音與周懷生交談,目光卻投向了蘇安槿。

  蘇安槿看著周錦闕的眼神里多了些許欣賞。

  這個小輩,倒是有點意思……

  「那……」

  周懷生剛吐出一個字,似乎還想說些什麼,蘇安槿卻仿若未聞,連一絲停頓都沒有,轉身走向竹樓。

  竹門在她身後,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將往昔的師徒情分徹底隔開。

  周懷生望著那背影,眼眶一熱,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

  此刻的他,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想當初,他可是師門中最受師父寵愛的小徒弟啊。

  那時的他,可以經常跟在師父身後,像個小尾巴似的,對師父的話言聽計從。

  師父也總是偏愛他幾分,傳授他獨門的法術,還時常誇讚他聰慧伶俐。

  誰曾想如今,竟落得被逐出師門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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