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戰蒲城（三）
吳令榮再出發前可是和楊鶴下了保證，定會剿滅朱、王兩股流寇。
可現在，竟然連一座小小的蒲城都攻不下來，還把自己的前鋒這麼多士卒給搭進去了，這讓他顏面何存？
「這……這不能怪將軍啊……」一旁的將官小聲地辯解道，「賊軍實在是…準備充足……」
「住口！」吳令榮怒吼一聲，打斷了這名將官的話，「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兩個親兵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將小將拖了下去，帳外很快就傳來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胡二一直冷眼旁觀，直到這時才緩緩開口：「將軍，稍安勿躁。」
吳令榮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擺了擺手，然後轉頭看向胡二，沉吟道：「看來，這蒲城還真是一塊硬骨頭，得換個人上了。」
胡二的眼睛頓時瞳孔微縮，立刻明白了吳令榮的意思：「將軍，您的意思是……」
「胡百戶深的楊大人信賴，現在該你上了。」吳令榮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胡二微微一愣，但也不能拒絕，只能調頭答應。
吳令榮打斷他，說道：「好了，傳令下去，準備再次進攻！」
「是！」
「後營準備，即刻進攻蒲城！」一個官兵傳令兵飛奔到後營，高聲傳達著吳令榮的命令。
黃金葛正坐在帳中擦拭著他的鑌鐵大刀，聽到命令，他猛地站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笑容，他舔了舔嘴唇：「終於輪到老子了...」
「終於輪到老子了！」黃金葛將擦得鋥亮的鑌鐵大刀「嗆啷」一聲插回刀鞘，刀鞘與刀身摩擦，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顫鳴。
他豁然起身，掀開帳簾，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帳外，陽光刺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味，那是之前戰鬥留下的痕跡。
遠處，似乎還能聽到喊殺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音，那是戰火還未完全熄滅的證明。
黃金葛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混合著血腥味和泥土味，這味道讓他感到興奮，仿佛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貪婪地呼吸著這充滿殺戮氣息的空氣。
他環視四周，只見周圍的新兵們早已列隊完畢，一個個手持長矛、大刀，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命令。
這些士兵大多都是楊鶴在西安府新招募的士卒，他們有的原本是明朝的邊軍，有的是被官兵強抓來的百姓，還有的是活不下去的流民。
他們投靠官兵，為的就是一口飯吃，一條活路。
黃金葛走到隊伍的最前面，他身材魁梧，膀大腰圓，站在那裡就像一堵牆，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右嘴角，那是他當年在戰場上留下的「勳章」，也讓他看起來更加兇悍。
「弟兄們！」黃金葛的聲音洪亮，像一口大鐘在敲響，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楊大人有令，只要咱們攻入蒲城，就能大搶三天！」
士兵們靜靜地聽著，沒有一個人說話，但他們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了一絲渴望，那是對財富、升官發財的渴望。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些人心裡可能還有些嘀咕，覺得咱們為什麼要給官兵賣命。」黃金葛的聲音低沉了下來，他緩緩地掃視著每一個士兵的臉，「可你們想過沒有，若是沒有楊大人我們現在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這天下是誰的我不管！但老子不想餓死！我告訴你們，這天下…是咱們這些拿刀的爺們兒的！」
「只要咱們肯賣命，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就能升官發財，就能睡最漂亮的女人！」
黃金葛的聲音越來越高亢，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蠱惑力，像一把把尖刀，刺進了士兵們的心裡。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些人是怕死。可這世道，誰不怕死？但怕死有用嗎？怕死就能不死嗎？與其窩窩囊囊地活著，不如轟轟烈烈地干一場！贏了，咱們吃香的喝辣的；輸了，腦袋掉了碗大個疤，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現在，告訴我，你們怕不怕死？！」黃金葛猛地舉起手中的鑌鐵大刀，聲嘶力竭地吼道。
「不怕死！不怕死！不怕死！」士兵們被黃金葛的話語徹底點燃了心中的熱血，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齊聲吶喊，聲音震天動地，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掀翻。
「好！這才是男人們樣子！」黃金葛滿意地點了點頭，「現在，跟我一起，殺進蒲城，搶錢！搶糧！搶女人！」
「殺！殺！殺！」士兵們發出震天的怒吼，跟隨著黃金葛，向著蒲城衝去。
馬蹄聲、腳步聲、兵器碰撞聲、喊殺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聲浪，向著蒲城席捲而去。
城牆上，劉虎望著遠處黑壓壓一片湧來的官兵，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能夠感覺到，這支官兵與之前的那支完全不同，他們的氣勢更盛，他們的眼神更狠，他們的殺意更濃。
「這……這是新兵……」劉虎的副將臉色蒼白，聲音顫抖著說道，「聽說衝進城後官兵殺人如麻，心狠手辣，都就想一群亡命之徒……」
「怕什麼！」趙大牛怒吼一聲，打斷了劉虎的話，「咱們是天下人的義軍，咱們的身後是蒲城的百姓，咱們絕不能退縮！就算是死，也要把這些狗官兵擋在城外！」
「傳令下去，所有人各就各位，準備戰鬥！」朱常佑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是！」劉虎領命，轉身跑去傳達命令。
城牆上的守軍開始忙碌起來，他們將一塊塊滾石、一根根擂木搬到城牆邊上，將一桶桶火油倒在乾柴上，將一壺壺金汁燒得滾燙……
「弓箭手，準備！」劉虎大聲吼道。
「嘩啦啦」一陣弓弦拉動的聲音，城牆上一百多的弓箭手紛紛拉開了手中的弓，將箭矢搭在弦上，瞄準了城下的官兵。
「放箭！」劉虎一聲令下。
「嗖嗖嗖……」一陣密集的箭雨呼嘯而出，向著城下的官兵傾瀉而下。
「啊！——」慘叫聲此起彼伏，沖在最前面的士兵紛紛舉起盾牌，只有寥寥數人中箭倒地，但後面的官兵士兵卻毫不在意，他們也是一群被餓怕了的人，此刻的他們繼續向前衝鋒，仿佛根本沒有看到同伴的死亡。
「繼續！快！放箭！」劉虎見弓箭對這支官兵效果不大，連忙下令。
幾輪箭雨過後弓箭手也已經疲憊，朱常佑只好讓疲憊的弓箭手迅速撤下，換上另一批生力軍，他們有的手持長矛，有的手持大刀，嚴陣以待。
城下官兵衝到城下也開始向城牆放箭。
「抬傷員！動作麻利點！」劉虎的目光掃過城牆上，幾個受傷的士兵正躺在地上呻吟，他立刻下令。
幾個民夫抬著擔架，將受傷的士兵抬下城牆。
鮮血順著擔架滴落下來，在城牆上留下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甚至讓守城義軍有些腳打滑。
「拿沙土來！快！把牆頭都給老子鋪上一層！」朱常佑突然想到了什麼，大聲喊道。
幾隊士兵立刻行動起來，他們扛著一袋袋沙土，衝到城牆邊上，將沙土倒在城牆上，將那些血跡和污漬都掩蓋起來。
雖然官兵來勢洶洶，但朱常佑的指揮卻有條不紊，守城的士兵們也都在他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防禦。
蒲城被圍得水泄不通，官兵從東、西、北三個方向同時發起進攻，唯獨南門沒有動靜。
南門，是蒲城最堅固的一道城門，此時官兵實行為三缺一的打法。
朱常佑率領著一支精銳部隊隨時準備支援任何一座城門。
他身穿一身金色的盔甲，手持一桿長槍，站在城樓上，目光如炬，注視著遠處的戰場。
可現在，竟然連一座小小的蒲城都攻不下來，還把自己的前鋒這麼多士卒給搭進去了，這讓他顏面何存？
「這……這不能怪將軍啊……」一旁的將官小聲地辯解道，「賊軍實在是…準備充足……」
「住口！」吳令榮怒吼一聲，打斷了這名將官的話，「來人，把他給我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兩個親兵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將小將拖了下去，帳外很快就傳來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胡二一直冷眼旁觀，直到這時才緩緩開口：「將軍，稍安勿躁。」
吳令榮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擺了擺手，然後轉頭看向胡二，沉吟道：「看來，這蒲城還真是一塊硬骨頭，得換個人上了。」
胡二的眼睛頓時瞳孔微縮，立刻明白了吳令榮的意思：「將軍，您的意思是……」
「胡百戶深的楊大人信賴，現在該你上了。」吳令榮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胡二微微一愣，但也不能拒絕，只能調頭答應。
吳令榮打斷他，說道：「好了，傳令下去，準備再次進攻！」
「是！」
「後營準備，即刻進攻蒲城！」一個官兵傳令兵飛奔到後營，高聲傳達著吳令榮的命令。
黃金葛正坐在帳中擦拭著他的鑌鐵大刀，聽到命令，他猛地站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笑容，他舔了舔嘴唇：「終於輪到老子了...」
「終於輪到老子了！」黃金葛將擦得鋥亮的鑌鐵大刀「嗆啷」一聲插回刀鞘，刀鞘與刀身摩擦，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顫鳴。
他豁然起身，掀開帳簾，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帳外，陽光刺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味，那是之前戰鬥留下的痕跡。
遠處，似乎還能聽到喊殺聲和兵器碰撞的聲音，那是戰火還未完全熄滅的證明。
黃金葛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混合著血腥味和泥土味，這味道讓他感到興奮，仿佛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貪婪地呼吸著這充滿殺戮氣息的空氣。
他環視四周，只見周圍的新兵們早已列隊完畢，一個個手持長矛、大刀，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命令。
這些士兵大多都是楊鶴在西安府新招募的士卒，他們有的原本是明朝的邊軍，有的是被官兵強抓來的百姓，還有的是活不下去的流民。
他們投靠官兵，為的就是一口飯吃，一條活路。
黃金葛走到隊伍的最前面，他身材魁梧，膀大腰圓，站在那裡就像一堵牆，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右嘴角，那是他當年在戰場上留下的「勳章」，也讓他看起來更加兇悍。
「弟兄們！」黃金葛的聲音洪亮，像一口大鐘在敲響，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楊大人有令，只要咱們攻入蒲城，就能大搶三天！」
士兵們靜靜地聽著，沒有一個人說話，但他們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了一絲渴望，那是對財富、升官發財的渴望。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些人心裡可能還有些嘀咕，覺得咱們為什麼要給官兵賣命。」黃金葛的聲音低沉了下來，他緩緩地掃視著每一個士兵的臉，「可你們想過沒有，若是沒有楊大人我們現在可能已經是一具屍體了。這天下是誰的我不管！但老子不想餓死！我告訴你們，這天下…是咱們這些拿刀的爺們兒的！」
「只要咱們肯賣命，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就能升官發財，就能睡最漂亮的女人！」
黃金葛的聲音越來越高亢，他的話語中充滿了蠱惑力，像一把把尖刀，刺進了士兵們的心裡。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些人是怕死。可這世道，誰不怕死？但怕死有用嗎？怕死就能不死嗎？與其窩窩囊囊地活著，不如轟轟烈烈地干一場！贏了，咱們吃香的喝辣的；輸了，腦袋掉了碗大個疤，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現在，告訴我，你們怕不怕死？！」黃金葛猛地舉起手中的鑌鐵大刀，聲嘶力竭地吼道。
「不怕死！不怕死！不怕死！」士兵們被黃金葛的話語徹底點燃了心中的熱血，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齊聲吶喊，聲音震天動地，仿佛要將整個天空都掀翻。
「好！這才是男人們樣子！」黃金葛滿意地點了點頭，「現在，跟我一起，殺進蒲城，搶錢！搶糧！搶女人！」
「殺！殺！殺！」士兵們發出震天的怒吼，跟隨著黃金葛，向著蒲城衝去。
馬蹄聲、腳步聲、兵器碰撞聲、喊殺聲……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聲浪，向著蒲城席捲而去。
城牆上，劉虎望著遠處黑壓壓一片湧來的官兵，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能夠感覺到，這支官兵與之前的那支完全不同，他們的氣勢更盛，他們的眼神更狠，他們的殺意更濃。
「這……這是新兵……」劉虎的副將臉色蒼白，聲音顫抖著說道，「聽說衝進城後官兵殺人如麻，心狠手辣，都就想一群亡命之徒……」
「怕什麼！」趙大牛怒吼一聲，打斷了劉虎的話，「咱們是天下人的義軍，咱們的身後是蒲城的百姓，咱們絕不能退縮！就算是死，也要把這些狗官兵擋在城外！」
「傳令下去，所有人各就各位，準備戰鬥！」朱常佑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是！」劉虎領命，轉身跑去傳達命令。
城牆上的守軍開始忙碌起來，他們將一塊塊滾石、一根根擂木搬到城牆邊上，將一桶桶火油倒在乾柴上，將一壺壺金汁燒得滾燙……
「弓箭手，準備！」劉虎大聲吼道。
「嘩啦啦」一陣弓弦拉動的聲音，城牆上一百多的弓箭手紛紛拉開了手中的弓，將箭矢搭在弦上，瞄準了城下的官兵。
「放箭！」劉虎一聲令下。
「嗖嗖嗖……」一陣密集的箭雨呼嘯而出，向著城下的官兵傾瀉而下。
「啊！——」慘叫聲此起彼伏，沖在最前面的士兵紛紛舉起盾牌，只有寥寥數人中箭倒地，但後面的官兵士兵卻毫不在意，他們也是一群被餓怕了的人，此刻的他們繼續向前衝鋒，仿佛根本沒有看到同伴的死亡。
「繼續！快！放箭！」劉虎見弓箭對這支官兵效果不大，連忙下令。
幾輪箭雨過後弓箭手也已經疲憊，朱常佑只好讓疲憊的弓箭手迅速撤下，換上另一批生力軍，他們有的手持長矛，有的手持大刀，嚴陣以待。
城下官兵衝到城下也開始向城牆放箭。
「抬傷員！動作麻利點！」劉虎的目光掃過城牆上，幾個受傷的士兵正躺在地上呻吟，他立刻下令。
幾個民夫抬著擔架，將受傷的士兵抬下城牆。
鮮血順著擔架滴落下來，在城牆上留下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甚至讓守城義軍有些腳打滑。
「拿沙土來！快！把牆頭都給老子鋪上一層！」朱常佑突然想到了什麼，大聲喊道。
幾隊士兵立刻行動起來，他們扛著一袋袋沙土，衝到城牆邊上，將沙土倒在城牆上，將那些血跡和污漬都掩蓋起來。
雖然官兵來勢洶洶，但朱常佑的指揮卻有條不紊，守城的士兵們也都在他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防禦。
蒲城被圍得水泄不通，官兵從東、西、北三個方向同時發起進攻，唯獨南門沒有動靜。
南門，是蒲城最堅固的一道城門，此時官兵實行為三缺一的打法。
朱常佑率領著一支精銳部隊隨時準備支援任何一座城門。
他身穿一身金色的盔甲，手持一桿長槍，站在城樓上，目光如炬，注視著遠處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