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官兵揮師進，蒲城嚴陣以待
「姐夫……！」一聲尖銳且帶有哭腔的聲音劃破了清晨的寧靜，像一把利刃刺入了楊鶴的耳膜。
他正端著一碗羊奶，慢條斯理地品嘗著，聞聲眉頭一皺，手中的銀碗微微一顫，幾滴乳白色的液體濺落在華貴的波斯地毯上。
「哼！」楊鶴放下銀碗，抬眼望向跪在跟前的胡二，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他不喜歡被人打擾，尤其是在他享用早餐的時候。
胡二渾身顫抖，筆尖瞬間生出一層冷汗，他深深地埋著頭，不敢直視楊鶴那銳利的眼睛。
「稟……稟大人，朱……朱常佑……他……」
「他怎麼了？」楊鶴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
「他……他不肯降！還……還說……」胡二吞吞吐吐，似乎不敢將朱常佑的原話說出口。
「還說什麼？」楊鶴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碗碟「咣當」一聲跳了起來，摔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他……他說……大人您……您是……是……」胡二終於鼓足了勇氣，閉上眼睛，一口氣喊了出來，「是……是跳樑小丑！不自量力！」
「哈哈哈哈……」楊鶴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輕蔑和嘲諷。
「跳樑小丑？好一個跳樑小丑！這朱常佑，倒是有幾分膽色！」他站起身，走到胡二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他以為，憑他那點兵力，就能擋得住朝廷大軍？真是……不自量力！」
胡二勸降的這幾天，楊鶴整頓了西安府的府兵，又臨時招募了兩萬青壯，並抽調了城中各士紳的三千家丁，如此一來就楊鶴手中就走了三萬三千士卒。
當然，讓楊鶴最有底氣的是從大同方向調回來了一千邊軍，這可是大明朝最精銳的戰力。
雖然人數不多只有區區一千人，但楊鶴相信僅憑藉這些兵力完全可以輕鬆橫掃朱常佑和王二這幫流寇。
楊鶴說道：「既然他如此不識抬舉，那就只有出兵圍剿了！」他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陰冷起來，「傳令下去，將那些新近收編青壯加緊訓練，我要一舉消滅這幫流寇！」
胡二一愣，隨即明白了楊鶴的用意。
那些新近招募的兵卒，戰鬥力參差不齊，讓他們去攻城，無異於讓他們去送死。
這……這簡直就是拿他們當炮灰啊！
「大人……這……」胡二猶豫著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楊鶴冷冷地打斷了。
「怎麼？你有異議？」楊鶴的聲音冰冷刺骨，仿佛能凍結一切。
「不……不敢……」胡二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還有，」楊鶴的目光落在了胡二的身上，像毒蛇盯上了獵物，「你也去新兵營任一個百夫長，若是在戰場上怯戰就提頭來見！」
胡二渾身一顫若是攻城不利，自己豈不必定難逃一死。
這……這簡直太狠毒了！
「姐夫…不…大人…我」胡二顫抖著聲音還沒說完便看到楊鶴那雙冰冷的眼神。
「遵命！」
他不敢再有絲毫的遲疑，連忙退出了大堂。
楊鶴望著胡二離去的背影，冷笑一聲，「一個廢物！留著你也只是浪費糧食！」他轉過身，對著身邊的心腹說道，「傳令吳令榮，七日後拔營起寨！目標——蒲城！」
「是！」心腹領命而去。
「對了，」楊鶴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再傳一道軍令給各營將領，破城之後，准許他們……縱兵大掠三日！」
「是！」心腹再次領命，快步走出府衙。
楊鶴獨自站在大堂，望著遠處，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蒲城城破，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的景象。
他仿佛已經聽到了蒲城城內百姓的哭喊聲，哀嚎聲，以及……金銀珠寶落入囊中的清脆響聲。
「蒲城……嘿嘿，這塊肥肉，我楊鶴，吃定了！」
隨著楊鶴一聲令下，明軍大營頓時沸騰起來。
各營各寨開始加緊訓練新招募的士卒，一時間熱鬧非凡。
……
七日後，清晨。
各營士兵們忙著收拾行裝，搬運糧草，牽馬套車，整個營地一片喧囂。
「快！快！快！都給老子麻利點！」
「他娘的，磨蹭什麼呢？想吃鞭子嗎？」
「都聽好了，巡撫大人有令，破城之後，大掠三日！到時候，金銀珠寶，美女娘們，隨便你們搶！」
「哈哈哈哈，這下可發財了！」
「老子早就等不及了！」
士兵們興奮地議論著，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刀槍，發出陣陣野獸般的咆哮。
「殺！殺！殺！」
「攻破蒲城！活捉朱常佑！」
「殺！殺！」
震天的喊殺聲響徹雲霄，將天空中的白雲都震散了。
大軍開拔，旌旗蔽日，塵土飛揚。
楊鶴為了一舉剿滅朱常佑也是下足了本錢，只留三千府兵守城，其餘人悉數派出。
兩萬八千步卒，三千馬軍，浩浩蕩蕩的隊伍，像一條巨大的蟒蛇，蜿蜒前行，朝著蒲城城撲去。
馬蹄聲，車輪聲，士兵的腳步聲，兵器的碰撞聲，匯聚在一起。
一隻飛鳥從空中掠過，發出幾聲驚恐的鳴叫，似乎也被這肅殺的氣氛嚇壞了。
連續行軍十日，終於在下午到了蒲城。
「報——！」傳令兵的聲音再次傳來。
「講！」吳令榮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稟將軍，斥候來報，蒲城戒備森嚴，城牆上旌旗招展，刀槍林立，似有…死守之意。」傳令兵單膝跪地，聲音略帶顫抖，他目睹了吳令榮剛才的雷霆之怒，生怕自己稍有不慎，便會惹禍上身。
吳令榮冷笑一聲，眼中寒芒閃爍。
「死守？哼，我倒要看看，這朱常佑能守到幾時！」他揮了揮手，示意傳令兵退下，而後翻身下馬，大步走向一旁的地圖，目光如炬地盯著地圖上蒲城的標誌，仿佛要將它洞穿一般。
此時，蒲城牆上，乞活軍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一條條火龍，在空中翻滾飛舞。
自從將西安府的使者驅逐後，朱常佑也在為接下來的大戰做準備。
鐵巴兒被朱常佑派人從白水城接到蒲城，又徵調蒲城所有鐵匠開始連日不斷地鑄造鐵甲武器。
十日內鑄造了一百副鐵甲，挑選精壯士卒組成鐵甲軍，作為乞活軍最精銳的軍種。
又徵調民夫日夜不斷修築城牆，深挖壕溝，做了這一切後，朱常佑也知道接下來只能聽天命盡人事了。
此時城牆上，士兵們身披繳獲來的甲冑，手持長矛，嚴陣以待，宛如一尊尊鋼鐵雕像，守護著這座古老的城池。
城牆外，壕溝縱橫交錯，拒馬密密麻麻，構成了一道道難以逾越的防線。
投石機早已架設完畢，巨大的石塊堆積如山，隨時準備給來犯之敵以迎頭痛擊。
滾木礌石、金汁火油，也早已準備妥當，只待敵人靠近，便傾瀉而下，將其化為灰燼。
城內，一片忙碌的景象。
工匠們正加緊趕製著新的投石機，鐵匠們揮汗如雨地打造著兵器，婦女們則忙著縫製軍衣，就連老弱婦孺也紛紛拿起鋤頭、扁擔，加入到修築工事的隊伍中。
「聽說了嗎？官兵就要打過來了！他們要搶咱們的地，拆咱們的房！」
「他娘的！咱們跟他們拼了！」
「對！跟他們拼了！保衛家園！」
百姓們義憤填膺，紛紛表示要與蒲城共存亡。
他們深知，一旦城破，等待他們的將是無盡的殺戮和掠奪。
他們寧願戰死沙場，也不願再淪為官紳的奴隸。
既然能讓自己在做回人，那誰又願意做狗呢？
朱常佑身披戰甲，在眾將的簇擁下，登上城樓，仔細地檢查著城防。
他掃視著城牆上的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滾木礌石準備好了嗎？」
「回都督，都準備好了！」
「金汁火油呢？」
「也準備好了！」
「投石機呢？」
「一切正常！」
聽到將士們肯定的回答，朱常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蒲城的將士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隨時準備迎擊來犯之敵。
「弟兄們！」朱常佑的聲音洪亮而有力，在城牆上空迴蕩，「官兵兇殘暴虐，無惡不作！他們燒殺搶掠，奸淫擄掠，無惡不作！白水城就是最好的證據！我們與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他們兵臨城下，妄圖侵占我們的家園，奴役我們的妻兒老小！我們能答應嗎？」
「不能！」將士們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好！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我們要與蒲城共存亡！與官兵決一死戰！」
「決一死戰！決一死戰！」
將士們的士氣高漲，戰意盎然。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兵器，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仿佛要將心中的怒火全部發泄出來。
朱常佑環顧四周，看著一張張堅毅的臉龐，心中充滿了感動。
他知道，這些將士們都是好樣的，都是可以信賴的。
他們為了保衛家園，為了保護妻兒老小，願意付出一切，甚至包括生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仰望天空，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場戰爭將異常殘酷，將會有無數的將士和百姓犧牲。
但他別無選擇，他必須戰鬥到底，不成功便成仁。
此戰過後不知道有多少人會長眠不起，突然讓他想起一句話：一將功成萬骨枯。
「唉……」一聲長嘆，從朱常佑的口中發出，飽含著無奈和悲涼。
就在這時，一名哨騎飛奔而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急促地稟報導：「稟都督，城外十里處發現官兵斥候！雙方交手，各損一人！」
朱常佑聞言，心中一凜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沉聲說道：「知道了，下去吧。」
哨騎領命而去，朱常佑獨自一人站在城樓上，望著遠方，喃喃自語道：「來了……」
劉虎提著的朴刀，走到朱常佑身後，「將軍，弟兄們都準備好了，只等狗官兵來送死！」
朱常佑沒有回頭，只是緩緩地抬起右手，緊握成拳，仿佛要將命運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傳令下去，」他語氣低沉而堅定，「準備迎戰……」
他正端著一碗羊奶，慢條斯理地品嘗著，聞聲眉頭一皺，手中的銀碗微微一顫，幾滴乳白色的液體濺落在華貴的波斯地毯上。
「哼！」楊鶴放下銀碗，抬眼望向跪在跟前的胡二，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他不喜歡被人打擾，尤其是在他享用早餐的時候。
胡二渾身顫抖，筆尖瞬間生出一層冷汗，他深深地埋著頭，不敢直視楊鶴那銳利的眼睛。
「稟……稟大人，朱……朱常佑……他……」
「他怎麼了？」楊鶴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
「他……他不肯降！還……還說……」胡二吞吞吐吐，似乎不敢將朱常佑的原話說出口。
「還說什麼？」楊鶴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碗碟「咣當」一聲跳了起來，摔落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他……他說……大人您……您是……是……」胡二終於鼓足了勇氣，閉上眼睛，一口氣喊了出來，「是……是跳樑小丑！不自量力！」
「哈哈哈哈……」楊鶴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輕蔑和嘲諷。
「跳樑小丑？好一個跳樑小丑！這朱常佑，倒是有幾分膽色！」他站起身，走到胡二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他以為，憑他那點兵力，就能擋得住朝廷大軍？真是……不自量力！」
胡二勸降的這幾天，楊鶴整頓了西安府的府兵，又臨時招募了兩萬青壯，並抽調了城中各士紳的三千家丁，如此一來就楊鶴手中就走了三萬三千士卒。
當然，讓楊鶴最有底氣的是從大同方向調回來了一千邊軍，這可是大明朝最精銳的戰力。
雖然人數不多只有區區一千人，但楊鶴相信僅憑藉這些兵力完全可以輕鬆橫掃朱常佑和王二這幫流寇。
楊鶴說道：「既然他如此不識抬舉，那就只有出兵圍剿了！」他頓了頓，語氣突然變得陰冷起來，「傳令下去，將那些新近收編青壯加緊訓練，我要一舉消滅這幫流寇！」
胡二一愣，隨即明白了楊鶴的用意。
那些新近招募的兵卒，戰鬥力參差不齊，讓他們去攻城，無異於讓他們去送死。
這……這簡直就是拿他們當炮灰啊！
「大人……這……」胡二猶豫著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楊鶴冷冷地打斷了。
「怎麼？你有異議？」楊鶴的聲音冰冷刺骨，仿佛能凍結一切。
「不……不敢……」胡二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多言。
「還有，」楊鶴的目光落在了胡二的身上，像毒蛇盯上了獵物，「你也去新兵營任一個百夫長，若是在戰場上怯戰就提頭來見！」
胡二渾身一顫若是攻城不利，自己豈不必定難逃一死。
這……這簡直太狠毒了！
「姐夫…不…大人…我」胡二顫抖著聲音還沒說完便看到楊鶴那雙冰冷的眼神。
「遵命！」
他不敢再有絲毫的遲疑，連忙退出了大堂。
楊鶴望著胡二離去的背影，冷笑一聲，「一個廢物！留著你也只是浪費糧食！」他轉過身，對著身邊的心腹說道，「傳令吳令榮，七日後拔營起寨！目標——蒲城！」
「是！」心腹領命而去。
「對了，」楊鶴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再傳一道軍令給各營將領，破城之後，准許他們……縱兵大掠三日！」
「是！」心腹再次領命，快步走出府衙。
楊鶴獨自站在大堂，望著遠處，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蒲城城破，血流成河，屍橫遍野的景象。
他仿佛已經聽到了蒲城城內百姓的哭喊聲，哀嚎聲，以及……金銀珠寶落入囊中的清脆響聲。
「蒲城……嘿嘿，這塊肥肉，我楊鶴，吃定了！」
隨著楊鶴一聲令下，明軍大營頓時沸騰起來。
各營各寨開始加緊訓練新招募的士卒，一時間熱鬧非凡。
……
七日後，清晨。
各營士兵們忙著收拾行裝，搬運糧草，牽馬套車，整個營地一片喧囂。
「快！快！快！都給老子麻利點！」
「他娘的，磨蹭什麼呢？想吃鞭子嗎？」
「都聽好了，巡撫大人有令，破城之後，大掠三日！到時候，金銀珠寶，美女娘們，隨便你們搶！」
「哈哈哈哈，這下可發財了！」
「老子早就等不及了！」
士兵們興奮地議論著，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刀槍，發出陣陣野獸般的咆哮。
「殺！殺！殺！」
「攻破蒲城！活捉朱常佑！」
「殺！殺！」
震天的喊殺聲響徹雲霄，將天空中的白雲都震散了。
大軍開拔，旌旗蔽日，塵土飛揚。
楊鶴為了一舉剿滅朱常佑也是下足了本錢，只留三千府兵守城，其餘人悉數派出。
兩萬八千步卒，三千馬軍，浩浩蕩蕩的隊伍，像一條巨大的蟒蛇，蜿蜒前行，朝著蒲城城撲去。
馬蹄聲，車輪聲，士兵的腳步聲，兵器的碰撞聲，匯聚在一起。
一隻飛鳥從空中掠過，發出幾聲驚恐的鳴叫，似乎也被這肅殺的氣氛嚇壞了。
連續行軍十日，終於在下午到了蒲城。
「報——！」傳令兵的聲音再次傳來。
「講！」吳令榮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稟將軍，斥候來報，蒲城戒備森嚴，城牆上旌旗招展，刀槍林立，似有…死守之意。」傳令兵單膝跪地，聲音略帶顫抖，他目睹了吳令榮剛才的雷霆之怒，生怕自己稍有不慎，便會惹禍上身。
吳令榮冷笑一聲，眼中寒芒閃爍。
「死守？哼，我倒要看看，這朱常佑能守到幾時！」他揮了揮手，示意傳令兵退下，而後翻身下馬，大步走向一旁的地圖，目光如炬地盯著地圖上蒲城的標誌，仿佛要將它洞穿一般。
此時，蒲城牆上，乞活軍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一條條火龍，在空中翻滾飛舞。
自從將西安府的使者驅逐後，朱常佑也在為接下來的大戰做準備。
鐵巴兒被朱常佑派人從白水城接到蒲城，又徵調蒲城所有鐵匠開始連日不斷地鑄造鐵甲武器。
十日內鑄造了一百副鐵甲，挑選精壯士卒組成鐵甲軍，作為乞活軍最精銳的軍種。
又徵調民夫日夜不斷修築城牆，深挖壕溝，做了這一切後，朱常佑也知道接下來只能聽天命盡人事了。
此時城牆上，士兵們身披繳獲來的甲冑，手持長矛，嚴陣以待，宛如一尊尊鋼鐵雕像，守護著這座古老的城池。
城牆外，壕溝縱橫交錯，拒馬密密麻麻，構成了一道道難以逾越的防線。
投石機早已架設完畢，巨大的石塊堆積如山，隨時準備給來犯之敵以迎頭痛擊。
滾木礌石、金汁火油，也早已準備妥當，只待敵人靠近，便傾瀉而下，將其化為灰燼。
城內，一片忙碌的景象。
工匠們正加緊趕製著新的投石機，鐵匠們揮汗如雨地打造著兵器，婦女們則忙著縫製軍衣，就連老弱婦孺也紛紛拿起鋤頭、扁擔，加入到修築工事的隊伍中。
「聽說了嗎？官兵就要打過來了！他們要搶咱們的地，拆咱們的房！」
「他娘的！咱們跟他們拼了！」
「對！跟他們拼了！保衛家園！」
百姓們義憤填膺，紛紛表示要與蒲城共存亡。
他們深知，一旦城破，等待他們的將是無盡的殺戮和掠奪。
他們寧願戰死沙場，也不願再淪為官紳的奴隸。
既然能讓自己在做回人，那誰又願意做狗呢？
朱常佑身披戰甲，在眾將的簇擁下，登上城樓，仔細地檢查著城防。
他掃視著城牆上的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滾木礌石準備好了嗎？」
「回都督，都準備好了！」
「金汁火油呢？」
「也準備好了！」
「投石機呢？」
「一切正常！」
聽到將士們肯定的回答，朱常佑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蒲城的將士們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隨時準備迎擊來犯之敵。
「弟兄們！」朱常佑的聲音洪亮而有力，在城牆上空迴蕩，「官兵兇殘暴虐，無惡不作！他們燒殺搶掠，奸淫擄掠，無惡不作！白水城就是最好的證據！我們與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他們兵臨城下，妄圖侵占我們的家園，奴役我們的妻兒老小！我們能答應嗎？」
「不能！」將士們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好！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我們要與蒲城共存亡！與官兵決一死戰！」
「決一死戰！決一死戰！」
將士們的士氣高漲，戰意盎然。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兵器，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仿佛要將心中的怒火全部發泄出來。
朱常佑環顧四周，看著一張張堅毅的臉龐，心中充滿了感動。
他知道，這些將士們都是好樣的，都是可以信賴的。
他們為了保衛家園，為了保護妻兒老小，願意付出一切，甚至包括生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仰望天空，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場戰爭將異常殘酷，將會有無數的將士和百姓犧牲。
但他別無選擇，他必須戰鬥到底，不成功便成仁。
此戰過後不知道有多少人會長眠不起，突然讓他想起一句話：一將功成萬骨枯。
「唉……」一聲長嘆，從朱常佑的口中發出，飽含著無奈和悲涼。
就在這時，一名哨騎飛奔而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急促地稟報導：「稟都督，城外十里處發現官兵斥候！雙方交手，各損一人！」
朱常佑聞言，心中一凜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安，沉聲說道：「知道了，下去吧。」
哨騎領命而去，朱常佑獨自一人站在城樓上，望著遠方，喃喃自語道：「來了……」
劉虎提著的朴刀，走到朱常佑身後，「將軍，弟兄們都準備好了，只等狗官兵來送死！」
朱常佑沒有回頭，只是緩緩地抬起右手，緊握成拳，仿佛要將命運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傳令下去，」他語氣低沉而堅定，「準備迎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