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招兵雖喜負擔重，嚴紀整軍初有成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招兵工作塵埃落定，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明顯的興奮氛圍。
撒出去的兩百多人，帶回來了三千多人，人數雖多但多數是老弱婦孺，可用的登記在冊青壯只有五百六十五人。
對於這個結果朱常佑已經很滿意，畢竟自己現在底子太薄，養活這三千多人已經比較吃力，若是一次來了上萬人，恐怕他也吃不消。
大院的一處空地上，四百多張嶄新的面孔，個個充滿了急切與緊張，與原本現有的兩百多名義軍站在一起。
雖然現在看起來參差不齊，但卻充滿了潛力。
在他們身後，緊緊跟隨的是一千多名婦女組成的隊列，隨後便是五百多名十到十四歲的少年隊。
朱常佑眉頭緊鎖，最初擴充隊伍的興奮感很快就被供需的嚴峻現實所取代。
這突如其來的大量人口，不僅僅是人力的增加，更是一個巨大的後勤難題。
每一張嘴都需要吃飯，每一個人都需要住處。
朱常佑能感覺到他們充滿期待的目光，尤其是吃了帶有葷腥的飽飯後，現在這些人更加堅定追隨義軍的決心。
。
朱常佑不想讓他們失望，但現在的物資無法長時間養活他們。
他需要一個戰略要地，一個可以發展、訓練並能夠長期供養自己人馬的地方。
此刻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根據已知的歷史信息篩選著各種可能性。
澄縣，雖有著繁華的貿易和大量的人口，但歷史上王二起義後首先便攻取了此地，所以現在是萬萬不能去……蒲城和同城都是比較大的城池，自己就憑現有的人馬恐怕還沒有能力拿下。
思來想去那就只有白水城可以選了，白水縣位於洛水和白水河交接處，關鍵時也可以利用地勢優勢抵禦可能的風險。
下定決心後，在看向下方眾人，朱常佑顯得更加從容鎮定。
「是時候把這群烏合之眾訓練成一支可戰鬥部隊了。」
新兵們有瞪大眼睛的年輕人、飽經風霜被生活逼迫的中年人，以及各種年齡段的人，開始推推搡搡相互小聲攀談，聲音嘈雜成一片。
朱常佑站在一個高台上，審視著這一幕。
「聽好了！」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迴蕩。
「你們現在是乞活軍的一員了。這意味著紀律、服從和堅定不移的忠誠。你們有一炷香的時間把自己分成十人一組，並選出什長一名。那些做不到的……每人抽十鞭。」威脅的氣氛瀰漫在空中。
一絲恐懼，夾雜著一種奇怪的興奮，在隊伍中蔓延開來。
「二狗，」朱常佑看向趙二狗，「點香。」
趙二狗急忙地點點頭，粗糙的手指間夾著一炷點燃的香。
細細的一縷青煙裊裊升起，一場無聲的倒計時開始了……
「那麼，」一個瘦高的年輕人用肘部輕輕碰了碰旁邊的人，慢吞吞地說，「誰不想當老大。」
朱常佑的這道命令看似隨意，實則意義重大，這是新兵們面臨的一場嚴峻考驗。
對於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的朱長佑來說，這不僅是對新兵們服從性的考驗，也是對他初掌的權威的考驗。
不幸的是，大多數新兵似乎並未意識到局勢的嚴峻性。
燃燒檀木的香似乎讓他們更加肆意妄為，而非激發他們的紀律性。
低沉的交談聲夾雜著陣陣笑聲，在列隊集合的新兵中此起彼伏。
他們拖著腳，用肘部互相輕推，開著玩笑，仿佛這是一場鄉村節日，而非一支新軍隊誕生的陣痛期。
「你想當什長？老子第一個不服！」一個瘦高的年輕人指著一名矮子不服氣地說道。
身材矮胖的年輕人冷哼了一聲：「不服氣我們打一場，誰贏誰當什長如何？」
瘦高男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誰怕誰！來啊！」
很快人群里便有十幾人都因爭奪什長一職滾打在一起。
新兵們像沒頭的羊群一樣四處亂轉，似乎完全沒注意到香越來越短。
有幾個人勉強嘗試分組，但剛一開始就散了，為誰當領導、誰當跟隨者而爭論不休。
朱長佑看著這混亂的場面，表情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冷峻。
新兵們亂糟糟一片，更是有幾個人站在原地根本不動，這不僅僅是讓人惱火，更是對他權威的直接挑戰。
這些人根本算不上士兵，只是一群烏合之眾，連自己的腳都能絆倒，更別說面對敵人了。
當最後一縷煙霧消散，空氣中只留下最微弱的檀木香氣時，朱長佑的聲音如利刃般劃破了仍就亂糟糟的大院。
「時間到！」他大吼道，手裡的簡易喇叭讓他的聲音更加響亮。
突然下達的命令讓新兵們嚇了一跳，嘈雜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緊張的沉默。
「已經分好組並選出組長的，站到我左邊！」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人群中一陣騷動，那些勉強湊出些秩序的人猶豫地挪動腳步，開始和其他人分開。
人數還不到集合新兵的三分之二，但這也是個開始。
朱長佑看到剩餘人眼中的恐懼中現在夾雜著一絲勉強的尊重。
看來，他的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現在，」他繼續說道，目光掃過剩下的新兵，「站在你們前面的有兩條路，第一條：帶著你們的家人，捲鋪蓋從我這裡滾蛋。第二條：每人抽十鞭，給你們兩息時間選擇，這也是你們最後一次離開的機會！」
「好，既然你們選擇了第二條路，那就甘願受罰，脫上衣！」兩息時間轉眼而過，朱常佑見沒人站出來選擇離開，滿意的說道。
「什長！向前一步！」
四十幾個緊張的身影從新組建的隊伍中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這些人多數都是在杜家塢堡最早跟隨自己的義軍。
「拿鞭子，每人十下！」朱常佑指著那些光著膀子的人對他們下令道。
朱長佑暗自嘆了口氣，他需要給這個心選出來什長們立威，並不是朱常佑不想搞平等思想，而是現在這個階段他沒時間搞平等。
一頓鞭子過後，朱常佑在給剩餘的人半柱香的時間，結果他們僅僅只用了四分之一主香的時間就分好了隊。
朱常佑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面前有一座大山要翻越，現在就得開始邁出第一步。
「你看看你們，現在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任何一支軍隊都可以將你們輕易擊潰，不，甚至那幫地主豪強的家丁就能把你們斬殺。」他不屑地朝剩下的新兵揮了揮手，「你們想讓那幫高高在上的老爺們拿著你們的人頭去邀功領賞嗎？」
「不想！」
「不想！」
朱常佑看向下方的新兵們，眼中閃爍著決心。
「今天開始，我要把我們打造成一支軍隊，一支讓任何人都不能小瞧我們的軍隊。
「拿起手中的刀槍，讓那些老爺們心驚膽寒去吧！」
「趙大牛！張打虎！鐵蛋！劉虎！劉豹！向前一步！」
被點名的幾個人，緊張地拖著腳向前走。
朱長佑銳利的目光盯著他們。
「你們幾人是最快組建小隊的人」他冷酷地說道，「現在，每人拿一根藤條。今天，你們要將不讓他們知道不服從命令的後果是什麼，」他停頓了一下，讓沉默在空氣中瀰漫，「你們所有人以後將明白烏合之眾和軍隊的區別。」
剩下的新兵中安靜的現在原地。
原本滿不在乎的神情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聽令的神情。
他們瞪大了眼睛，靜靜地看著這五個人每人拿到一根細長的藤條，光滑的表面在早晨的陽光下閃爍著不祥的光芒。
朱常佑的目光掃過集合的新兵，再也沒有發現散漫的神情，這才滿意。
這只是個開始，他要打造一支紀律嚴明的鐵軍，一支讓敵人聞風喪膽的乞活軍！
而這幫新兵蛋子，就是他手中的璞玉，等待著他去雕琢，去磨礪！
撒出去的兩百多人，帶回來了三千多人，人數雖多但多數是老弱婦孺，可用的登記在冊青壯只有五百六十五人。
對於這個結果朱常佑已經很滿意，畢竟自己現在底子太薄，養活這三千多人已經比較吃力，若是一次來了上萬人，恐怕他也吃不消。
大院的一處空地上，四百多張嶄新的面孔，個個充滿了急切與緊張，與原本現有的兩百多名義軍站在一起。
雖然現在看起來參差不齊，但卻充滿了潛力。
在他們身後，緊緊跟隨的是一千多名婦女組成的隊列，隨後便是五百多名十到十四歲的少年隊。
朱常佑眉頭緊鎖，最初擴充隊伍的興奮感很快就被供需的嚴峻現實所取代。
這突如其來的大量人口，不僅僅是人力的增加，更是一個巨大的後勤難題。
每一張嘴都需要吃飯，每一個人都需要住處。
朱常佑能感覺到他們充滿期待的目光，尤其是吃了帶有葷腥的飽飯後，現在這些人更加堅定追隨義軍的決心。
。
朱常佑不想讓他們失望，但現在的物資無法長時間養活他們。
他需要一個戰略要地，一個可以發展、訓練並能夠長期供養自己人馬的地方。
此刻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根據已知的歷史信息篩選著各種可能性。
澄縣，雖有著繁華的貿易和大量的人口，但歷史上王二起義後首先便攻取了此地，所以現在是萬萬不能去……蒲城和同城都是比較大的城池，自己就憑現有的人馬恐怕還沒有能力拿下。
思來想去那就只有白水城可以選了，白水縣位於洛水和白水河交接處，關鍵時也可以利用地勢優勢抵禦可能的風險。
下定決心後，在看向下方眾人，朱常佑顯得更加從容鎮定。
「是時候把這群烏合之眾訓練成一支可戰鬥部隊了。」
新兵們有瞪大眼睛的年輕人、飽經風霜被生活逼迫的中年人，以及各種年齡段的人，開始推推搡搡相互小聲攀談，聲音嘈雜成一片。
朱常佑站在一個高台上，審視著這一幕。
「聽好了！」聲音在空曠的場地上迴蕩。
「你們現在是乞活軍的一員了。這意味著紀律、服從和堅定不移的忠誠。你們有一炷香的時間把自己分成十人一組，並選出什長一名。那些做不到的……每人抽十鞭。」威脅的氣氛瀰漫在空中。
一絲恐懼，夾雜著一種奇怪的興奮，在隊伍中蔓延開來。
「二狗，」朱常佑看向趙二狗，「點香。」
趙二狗急忙地點點頭，粗糙的手指間夾著一炷點燃的香。
細細的一縷青煙裊裊升起，一場無聲的倒計時開始了……
「那麼，」一個瘦高的年輕人用肘部輕輕碰了碰旁邊的人，慢吞吞地說，「誰不想當老大。」
朱常佑的這道命令看似隨意，實則意義重大，這是新兵們面臨的一場嚴峻考驗。
對於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的朱長佑來說，這不僅是對新兵們服從性的考驗，也是對他初掌的權威的考驗。
不幸的是，大多數新兵似乎並未意識到局勢的嚴峻性。
燃燒檀木的香似乎讓他們更加肆意妄為，而非激發他們的紀律性。
低沉的交談聲夾雜著陣陣笑聲，在列隊集合的新兵中此起彼伏。
他們拖著腳，用肘部互相輕推，開著玩笑，仿佛這是一場鄉村節日，而非一支新軍隊誕生的陣痛期。
「你想當什長？老子第一個不服！」一個瘦高的年輕人指著一名矮子不服氣地說道。
身材矮胖的年輕人冷哼了一聲：「不服氣我們打一場，誰贏誰當什長如何？」
瘦高男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誰怕誰！來啊！」
很快人群里便有十幾人都因爭奪什長一職滾打在一起。
新兵們像沒頭的羊群一樣四處亂轉，似乎完全沒注意到香越來越短。
有幾個人勉強嘗試分組，但剛一開始就散了，為誰當領導、誰當跟隨者而爭論不休。
朱長佑看著這混亂的場面，表情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冷峻。
新兵們亂糟糟一片，更是有幾個人站在原地根本不動，這不僅僅是讓人惱火，更是對他權威的直接挑戰。
這些人根本算不上士兵，只是一群烏合之眾，連自己的腳都能絆倒，更別說面對敵人了。
當最後一縷煙霧消散，空氣中只留下最微弱的檀木香氣時，朱長佑的聲音如利刃般劃破了仍就亂糟糟的大院。
「時間到！」他大吼道，手裡的簡易喇叭讓他的聲音更加響亮。
突然下達的命令讓新兵們嚇了一跳，嘈雜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緊張的沉默。
「已經分好組並選出組長的，站到我左邊！」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人群中一陣騷動，那些勉強湊出些秩序的人猶豫地挪動腳步，開始和其他人分開。
人數還不到集合新兵的三分之二，但這也是個開始。
朱長佑看到剩餘人眼中的恐懼中現在夾雜著一絲勉強的尊重。
看來，他的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現在，」他繼續說道，目光掃過剩下的新兵，「站在你們前面的有兩條路，第一條：帶著你們的家人，捲鋪蓋從我這裡滾蛋。第二條：每人抽十鞭，給你們兩息時間選擇，這也是你們最後一次離開的機會！」
「好，既然你們選擇了第二條路，那就甘願受罰，脫上衣！」兩息時間轉眼而過，朱常佑見沒人站出來選擇離開，滿意的說道。
「什長！向前一步！」
四十幾個緊張的身影從新組建的隊伍中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這些人多數都是在杜家塢堡最早跟隨自己的義軍。
「拿鞭子，每人十下！」朱常佑指著那些光著膀子的人對他們下令道。
朱長佑暗自嘆了口氣，他需要給這個心選出來什長們立威，並不是朱常佑不想搞平等思想，而是現在這個階段他沒時間搞平等。
一頓鞭子過後，朱常佑在給剩餘的人半柱香的時間，結果他們僅僅只用了四分之一主香的時間就分好了隊。
朱常佑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面前有一座大山要翻越，現在就得開始邁出第一步。
「你看看你們，現在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任何一支軍隊都可以將你們輕易擊潰，不，甚至那幫地主豪強的家丁就能把你們斬殺。」他不屑地朝剩下的新兵揮了揮手，「你們想讓那幫高高在上的老爺們拿著你們的人頭去邀功領賞嗎？」
「不想！」
「不想！」
朱常佑看向下方的新兵們，眼中閃爍著決心。
「今天開始，我要把我們打造成一支軍隊，一支讓任何人都不能小瞧我們的軍隊。
「拿起手中的刀槍，讓那些老爺們心驚膽寒去吧！」
「趙大牛！張打虎！鐵蛋！劉虎！劉豹！向前一步！」
被點名的幾個人，緊張地拖著腳向前走。
朱長佑銳利的目光盯著他們。
「你們幾人是最快組建小隊的人」他冷酷地說道，「現在，每人拿一根藤條。今天，你們要將不讓他們知道不服從命令的後果是什麼，」他停頓了一下，讓沉默在空氣中瀰漫，「你們所有人以後將明白烏合之眾和軍隊的區別。」
剩下的新兵中安靜的現在原地。
原本滿不在乎的神情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聽令的神情。
他們瞪大了眼睛，靜靜地看著這五個人每人拿到一根細長的藤條，光滑的表面在早晨的陽光下閃爍著不祥的光芒。
朱常佑的目光掃過集合的新兵，再也沒有發現散漫的神情，這才滿意。
這只是個開始，他要打造一支紀律嚴明的鐵軍，一支讓敵人聞風喪膽的乞活軍！
而這幫新兵蛋子，就是他手中的璞玉，等待著他去雕琢，去磨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