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常佑護人嫌隙生
王二站在臨時搭起的高台上，望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心中激盪著難以言喻的豪情。
王婉如、王順、王利、王八等人也各自陸續拉出了各自的隊伍。
原本空曠的曬穀場，此刻擠滿了前來投奔的青壯，粗略一數，竟不下千人！
這些人，或手持鋤頭，或緊握扁擔，甚至有人扛著剛剛砍下的樹幹，雖然衣衫襤褸，面帶菜色，但眼中卻閃爍貪婪的目光不斷掃視杜家後院。
「聖公！聖公！」人群中爆發出陣陣歡呼，聲浪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
在鍾光道的推波助瀾下，王二被眾人頌為聖公。
王二抬起雙手，示意大家安靜。
喧囂聲漸漸平息，上千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等待著這位傳說中的「聖公」發話。
王二深吸一口氣，胸腔中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他感覺自己從未如此榮耀，從未如此接近自己的夢想。
他清了清嗓子：「鄉親們！兄弟們！看看你們，僅僅半天我們就有了一千多人的隊伍！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這天下，早已不是朱家皇帝的天下！這說明，我們的大事，可成！可成啊！」王二的聲音越來越激昂。
「聖公說得對！早就該反了！」
「他娘的，這日子沒法過了！」
「跟聖公幹，才有活路！」人群中，各種呼喊聲此起彼伏，王家旁支混在人群中不停地煽動情緒。
站在王二身後的鐘光道，看著眼前這群情激奮的場面，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湊到王二耳邊，低聲道：「二哥，你看，這都是民心所向啊！」
王二微微頷首，眼中閃爍著光芒：「官府與地主豪強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百姓們早就盼著有人能站出來，給他們一條活路了！」
鍾光道連連點頭：「是啊，咱們聖公揭竿而起，正是順應天時，順應民心！不久後我們一定能夠推翻這腐朽的朝廷，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
王二站在高台上，聽著眾人的歡呼，他仿佛看到，在不久的將來，自己將率領著這支隊伍，一路攻城略地，所向披靡。看到自己將登上那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寶座，接受萬民的朝拜。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已經聞到了勝利的氣息。
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掃過台下的人群，突然，他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在下方的幾支隊伍里，他看到了朱常佑的隊伍人數竟然有近兩百人。
那劉虎還有幾十個杜家的家丁都在其中，這也導致朱常佑的人數雖然並不是最多的，但戰鬥力絕對是最強的。
王二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絕不允許有外人威脅到自己的權威！
朱常佑這些人，必須要把他們清除出去！
他快步走下高台，分開人群，徑直朝劉虎等人走去。隨著越來越近身上的殺氣愈加濃重一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劉虎等人看到王二朝他們走來，頓時嚇得臉色煞白，雙腿發軟。
他們原本以為，混在人群中，王二不會注意到他們，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你們幾個，給我滾出來！」王二的聲音冰冷刺骨。
劉虎等人嚇得渾身哆嗦，不敢抬頭。
他們低著頭，緩緩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戰戰兢兢地站在朱常佑面後。
王二冷冷地盯著他們，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們幾個，是杜家的走狗罪當處死！」
劉虎身後一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聖公饒命！聖公饒命！小弟們是真心來投奔聖公的，絕無二心啊！」
「是啊，聖公，我們早就看不慣杜家的所作所為了，我們是真心想跟著聖公幹的！」其他幾個人也跟著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
王二冷笑一聲：「當初欺負我等勞苦兄弟時怎麼不是這副面孔？」
幾名家丁被王二說得啞口無言，只能一個勁兒地磕頭求饒。
王二看著他們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中更是厭惡。
他正要下令將這些人抓起來，突然，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且慢！」
王二聞聲望去，只見朱常佑正直直地望著自己。
王二的目光從劉虎等人身上移開，轉向了朱常佑，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朱兄弟，這是何意？」
他的內心本就對朱常佑感到不滿，現在聽到對方竟然敢阻止自己處罰劉虎等人就更加惱怒。
朱常佑身穿一件破舊的布衣，腰間別著那把鬼頭刀，兩人均默不作聲，氣氛十分緊張。
朱常佑感覺到王二身上的敵意，但並未表現出任何畏懼或退縮。
他心中清楚，王二對劉虎等人的處理必然會引起他們之間的分歧，而自己必須堅定自己的立場。
「大家都是義軍，王二哥有話好說，好說！」趙二狗見情況不對急忙打圓場。
劉虎等人已經被暫時帶到了一旁，低著頭，渾身顫抖。
王二見到朱常佑，眼神中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不滿，又有幾分期待。
鍾光道帶人走到王二近前，低語：「聖公，大事未成絕不可以自相殘殺傷了兄弟情義。」
王二點點頭，目光再次落在朱常佑身上。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朱兄弟，你雖然在義軍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勞。然而，今日之事，卻讓我頗為失望。」
朱常佑面色不變，沉穩地回答：「聖公，還請直言。」
王順在一旁冷冷地插話：「朱常佑，你也是白水縣的人，難道你不知道劉虎等人是杜家的爪牙？他們本就罪孽深重，如今偷偷混進義軍，難道不是為了再興風作浪？」
朱常佑目光堅定，緩緩開口：「此話差，矣！」
「罷了！」朱常佑做出一副很為難的神情，抱拳一禮道：「你我雖同為義軍，但立場不同，看法也自是各異。在我看來，天地間，人為貴。劉虎等人雖然過去有錯，但今日來投，未必不是真心悔過。我們義軍，正是要為百姓開闢一條生路，怎能因他們過去的錯誤，而一棍子打死？」
王二怒極反笑，聲音中帶著厭惡：「好一個天地間，人為貴！就憑你把這些惡人放虎歸山，難道不怕他們再犯？你可知，他們若再興風作浪，受害的還是這些無辜的百姓！」
朱常佑神色不改，反問道：「王二哥，你可曾想過，我們起義若不團結一切力量怎能推翻這腐敗的朝廷，為百姓爭取一條活路嗎？」
王二被朱常佑的一番話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沒想到這朱常佑竟然敢對自己叫板了。
王二則凝視著朱常佑，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朱常佑，你說的有道理，但我的義軍隊伍，不能容下害群之馬。我勢已起，當不缺勇士……」
「可……」
「朱兄弟，你不用再說了。」王二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知道你重情義，但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不能冒任何風險。這些人，必須除掉！」
朱常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明白，王二已經下定了決心，自己再說什麼也無濟於事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中的失望與憤怒。
他抬起頭，直視著王二的眼睛，緩緩說道：「既然如此，那朱某，便帶著我的人，另尋他處！告辭了。」
說完，朱常佑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的留戀。
趙二狗等人見狀，也紛紛跟上，一行人，就這樣離開了杜家莊。
王二看著朱常佑遠去的背影，眉頭緊鎖，他沒有想到，朱常佑竟然會如此決絕，說走就走。
「聖公，就這麼放他們走了？」王八走到王二身邊，低聲問道。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不然呢？」王二反問道，「難道，你還想把他們都殺了不成？」
王八連忙搖頭：「那倒不是。只是，朱常佑這人，頗有能力，就這麼放他走了，未免可惜。」
「可惜？」王二冷笑一聲，「我王二起事，靠的是天時地利人和，靠的是這千千萬萬受苦受難的百姓，不是靠他朱常佑一個人！沒有他朱常佑，難道我王二就不能成事了？」
王婉如、王順、王利、王八等人也各自陸續拉出了各自的隊伍。
原本空曠的曬穀場，此刻擠滿了前來投奔的青壯，粗略一數，竟不下千人！
這些人，或手持鋤頭，或緊握扁擔，甚至有人扛著剛剛砍下的樹幹，雖然衣衫襤褸，面帶菜色，但眼中卻閃爍貪婪的目光不斷掃視杜家後院。
「聖公！聖公！」人群中爆發出陣陣歡呼，聲浪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
在鍾光道的推波助瀾下，王二被眾人頌為聖公。
王二抬起雙手，示意大家安靜。
喧囂聲漸漸平息，上千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等待著這位傳說中的「聖公」發話。
王二深吸一口氣，胸腔中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他感覺自己從未如此榮耀，從未如此接近自己的夢想。
他清了清嗓子：「鄉親們！兄弟們！看看你們，僅僅半天我們就有了一千多人的隊伍！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這天下，早已不是朱家皇帝的天下！這說明，我們的大事，可成！可成啊！」王二的聲音越來越激昂。
「聖公說得對！早就該反了！」
「他娘的，這日子沒法過了！」
「跟聖公幹，才有活路！」人群中，各種呼喊聲此起彼伏，王家旁支混在人群中不停地煽動情緒。
站在王二身後的鐘光道，看著眼前這群情激奮的場面，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湊到王二耳邊，低聲道：「二哥，你看，這都是民心所向啊！」
王二微微頷首，眼中閃爍著光芒：「官府與地主豪強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百姓們早就盼著有人能站出來，給他們一條活路了！」
鍾光道連連點頭：「是啊，咱們聖公揭竿而起，正是順應天時，順應民心！不久後我們一定能夠推翻這腐朽的朝廷，讓百姓們過上好日子！」
王二站在高台上，聽著眾人的歡呼，他仿佛看到，在不久的將來，自己將率領著這支隊伍，一路攻城略地，所向披靡。看到自己將登上那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寶座，接受萬民的朝拜。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已經聞到了勝利的氣息。
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掃過台下的人群，突然，他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在下方的幾支隊伍里，他看到了朱常佑的隊伍人數竟然有近兩百人。
那劉虎還有幾十個杜家的家丁都在其中，這也導致朱常佑的人數雖然並不是最多的，但戰鬥力絕對是最強的。
王二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絕不允許有外人威脅到自己的權威！
朱常佑這些人，必須要把他們清除出去！
他快步走下高台，分開人群，徑直朝劉虎等人走去。隨著越來越近身上的殺氣愈加濃重一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劉虎等人看到王二朝他們走來，頓時嚇得臉色煞白，雙腿發軟。
他們原本以為，混在人群中，王二不會注意到他們，沒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你們幾個，給我滾出來！」王二的聲音冰冷刺骨。
劉虎等人嚇得渾身哆嗦，不敢抬頭。
他們低著頭，緩緩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戰戰兢兢地站在朱常佑面後。
王二冷冷地盯著他們，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們幾個，是杜家的走狗罪當處死！」
劉虎身後一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聖公饒命！聖公饒命！小弟們是真心來投奔聖公的，絕無二心啊！」
「是啊，聖公，我們早就看不慣杜家的所作所為了，我們是真心想跟著聖公幹的！」其他幾個人也跟著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著。
王二冷笑一聲：「當初欺負我等勞苦兄弟時怎麼不是這副面孔？」
幾名家丁被王二說得啞口無言，只能一個勁兒地磕頭求饒。
王二看著他們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心中更是厭惡。
他正要下令將這些人抓起來，突然，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且慢！」
王二聞聲望去，只見朱常佑正直直地望著自己。
王二的目光從劉虎等人身上移開，轉向了朱常佑，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朱兄弟，這是何意？」
他的內心本就對朱常佑感到不滿，現在聽到對方竟然敢阻止自己處罰劉虎等人就更加惱怒。
朱常佑身穿一件破舊的布衣，腰間別著那把鬼頭刀，兩人均默不作聲，氣氛十分緊張。
朱常佑感覺到王二身上的敵意，但並未表現出任何畏懼或退縮。
他心中清楚，王二對劉虎等人的處理必然會引起他們之間的分歧，而自己必須堅定自己的立場。
「大家都是義軍，王二哥有話好說，好說！」趙二狗見情況不對急忙打圓場。
劉虎等人已經被暫時帶到了一旁，低著頭，渾身顫抖。
王二見到朱常佑，眼神中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不滿，又有幾分期待。
鍾光道帶人走到王二近前，低語：「聖公，大事未成絕不可以自相殘殺傷了兄弟情義。」
王二點點頭，目光再次落在朱常佑身上。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朱兄弟，你雖然在義軍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勞。然而，今日之事，卻讓我頗為失望。」
朱常佑面色不變，沉穩地回答：「聖公，還請直言。」
王順在一旁冷冷地插話：「朱常佑，你也是白水縣的人，難道你不知道劉虎等人是杜家的爪牙？他們本就罪孽深重，如今偷偷混進義軍，難道不是為了再興風作浪？」
朱常佑目光堅定，緩緩開口：「此話差，矣！」
「罷了！」朱常佑做出一副很為難的神情，抱拳一禮道：「你我雖同為義軍，但立場不同，看法也自是各異。在我看來，天地間，人為貴。劉虎等人雖然過去有錯，但今日來投，未必不是真心悔過。我們義軍，正是要為百姓開闢一條生路，怎能因他們過去的錯誤，而一棍子打死？」
王二怒極反笑，聲音中帶著厭惡：「好一個天地間，人為貴！就憑你把這些惡人放虎歸山，難道不怕他們再犯？你可知，他們若再興風作浪，受害的還是這些無辜的百姓！」
朱常佑神色不改，反問道：「王二哥，你可曾想過，我們起義若不團結一切力量怎能推翻這腐敗的朝廷，為百姓爭取一條活路嗎？」
王二被朱常佑的一番話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吞噬，沒想到這朱常佑竟然敢對自己叫板了。
王二則凝視著朱常佑，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朱常佑，你說的有道理，但我的義軍隊伍，不能容下害群之馬。我勢已起，當不缺勇士……」
「可……」
「朱兄弟，你不用再說了。」王二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知道你重情義，但現在是非常時期，我們不能冒任何風險。這些人，必須除掉！」
朱常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明白，王二已經下定了決心，自己再說什麼也無濟於事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中的失望與憤怒。
他抬起頭，直視著王二的眼睛，緩緩說道：「既然如此，那朱某，便帶著我的人，另尋他處！告辭了。」
說完，朱常佑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的留戀。
趙二狗等人見狀，也紛紛跟上，一行人，就這樣離開了杜家莊。
王二看著朱常佑遠去的背影，眉頭緊鎖，他沒有想到，朱常佑竟然會如此決絕，說走就走。
「聖公，就這麼放他們走了？」王八走到王二身邊，低聲問道。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擔憂。
「不然呢？」王二反問道，「難道，你還想把他們都殺了不成？」
王八連忙搖頭：「那倒不是。只是，朱常佑這人，頗有能力，就這麼放他走了，未免可惜。」
「可惜？」王二冷笑一聲，「我王二起事，靠的是天時地利人和，靠的是這千千萬萬受苦受難的百姓，不是靠他朱常佑一個人！沒有他朱常佑，難道我王二就不能成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