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打死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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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會滴!」他太激動了,以前也沒這情況啊。

  接下來三十分鐘不停挑釁問服不服。

  完事後,辛曉芳露出一副慵懶的模樣,等他回去了調侃道:「你也不行啊!」

  這話不能忍!

  他拉下繩子打開燈要下地。

  「你幹啥去?」

  楚飛咬著牙說道:「老子剪剪手指甲跟你拼了!」

  辛曉芳明白過來臉更紅了,急忙勸說道:「你可真出息,快點睡覺吧。」

  「怕了吧!」楚飛冷哼一聲閉燈睡覺。

  能繼續也要忍著,如果輕易就被老娘們挑釁,啥老牛都得累死。

  不悠著點,三十歲以後的女人比黑山老妖都可怕,那時候就是被笑話了。

  進山喝酒加上「運動」讓他睡得很沉。

  早上七點多婆媳倆起來收拾屋子。

  把飯做好以後。

  辛曉芳疑惑道:「他把錢藏哪了?」

  她起來就到處翻,一直沒找到。

  楚建軍年輕時藏過幾回錢,周桂蘭也算經驗豐富啊。

  小聲問:「他自己縫的褲子?」

  「對!不應該自己干!」辛曉芳反應過來了,急忙走進屋。

  周桂蘭率先上炕,翻出褲子看著褲腳嘲諷道:「這針線活乾的真丟人。」

  「咦?咋沒有呢?」

  她沒摸到錢,抓著褲子往上捏,終於在兜那摸到了,冷笑:「小樣跟我斗?你勤快就不對勁!」

  用剪子把線挑開,拿出錢數完問:「咋少十多塊呢?」

  這是賣熊掌和熊肉的錢,上次買東西剩的十塊呢?

  「應該是分開藏的,那可不好找了。」辛曉芳仔細思考,真猜不到錢藏哪。

  以這混蛋的尿性,有可能會挖個洞藏起來。

  「給他留點吧。」周桂蘭淡笑著分一半給兒媳婦,囑咐她拿人家這麼多,剩那十塊就別找了。

  不然小犢子該急眼了。

  手裡的要藏好了,當心他生氣再偷回去。

  「放心吧,他不偷錢。」

  這麼多年,該說不說,她老爺們缺錢了,人家自己賺去,很少會伸手要。

  更不會偷。

  她揣起錢搖晃胖墩,等兒子半醒問:「你爸把錢藏哪了?」

  不是非得要那十塊,是她找不到不甘心,我知道你藏哪了我可以不拿。

  我不知道藏哪了可不行。

  別看她兒子和奶奶親,小屁孩對於他爸的事,嘴可嚴了。

  必須趁他睡迷糊的再問。

  胖墩暈乎的說:「幹啥呀?」聽見媽媽不停問,他下意識回答:「錢藏在……」

  可能是涉及到秘密了,腦子清醒了,翻個身念叨著:「打死也不說。」

  周桂蘭沒想到他真知道,哄著問:「大孫啊,告訴奶!」

  「奶也不行,打死也不說!」胖墩有起床氣,聲音不小,趴著蒙上腦袋繼續睡。

  出賣他爹的事不能幹。

  「小兔崽子!」周桂蘭生氣啊,白對他那麼好了。

  看眼天色估計都快八點多了,小犢子睡到現在還不起。

  路過兒子身邊照著腦袋打一巴掌。

  「起來吃飯!」

  「吃完再睡!」辛曉芳也順手拍下腦門出氣,真當她小本本記上的會忘啊?

  有機會就得削他。

  楚飛驚坐而起:「誰!」

  聽見媽媽出門說話聲知道是誰了,他皺眉躺下,又急忙坐起來去找褲子。

  昨晚放靠牆這邊,咋「長腿」跑另一側來了?

  暗道:「遭了!」

  摸完兜心涼了半截,沖外屋地呼呵道:「敗家娘們你是不是偷我錢了?」

  「啥叫偷?」

  「誰偷了?」

  聽聽這婆媳倆的回答。


  「好好好!」楚飛氣的站起來覺也不睡了,擠兌道:「多大人了還偷錢?」

  「快點給我!」

  昨天為了縫這個兜把手都扎了,錢沒了還算小事,線被拆開。

  不是白瞎他的手藝和勤快勁了嗎?

  太不拿他的付出當回事了。

  辛曉芳走進屋略帶驚慌的問:「多少錢啊?不會三百多都丟了吧?」

  「是不是你回來的時候丟路上了?」

  周桂蘭立馬會意道:「唉呀媽呀,那可是一年的工錢啊!」

  「得賣多少糧食才能賺來啊?」

  「我早就說放媽這放媽這你偏不聽,這回好了吧!丟了吧!」

  「氣死我了!敗家玩意我讓你不聽話!」

  她越說越生氣,拿起「三大神器」之一的條帚疙瘩對著他的大腿就打。

  楚飛往後一蹦,又連續退好幾步躲開攻擊,有種莫名熟悉感襲來。

  他用力跺下腳喊道:「行了!還當小時候那麼打我呢?」

  指向躺在一邊的兒子說道:「你願意就削他唄!我都多大了?」

  兩個孩子被吵醒,胖墩撐起半個身子迷迷糊糊的問:「啊?啥呀?咋地了?」

  周桂蘭放下條帚抱著胖墩的頭說:「你爸讓我打你,我可捨不得打我大孫子!」

  「啊?」胖墩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爹問:「老楚你喝多了?」

  又看向他奶傲然道:「有我奶在你還敢打我?」

  「我哪敢啊!」楚飛咬牙切齒的說:「你是我爹!」

  看向他媽說道:「別整沒用滴,當我傻呢?」

  「從小到大我就沒丟過錢,在家睡覺,外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

  「可能嗎?」

  「咋不連我一起都偷去呢?」

  他冷哼一聲扭頭說道:「除非我姥爺半夜上來吧!」

  辛小芳撇撇嘴嘲諷道:「偷你有啥用?」

  周桂蘭呵斥道:「別拿你姥爺胡說!」

  楚飛拿這倆人沒招了,直接往炕上一跪:「夫綱不振,愧對列祖列宗啊~」

  「姥爺你瞅瞅啊!他倆都把我欺負成啥樣了!」

  面朝北開始磕頭。

  辛小芳憋不住笑道:「呦呦呦!別真把你姥爺喊上來,他看見你這樣不得揍你!」

  這時楚建軍進屋感慨道:「提起老爺子,我還真有點想他了。」

  「現在咱家有錢了,得告訴爸一聲,免得他惦記。」

  老頭活著的時候真拿他當親兒子對待。

  「外面下雨了,等明天買點紙給爸上墳去。」

  「你有那心就行了。」周桂蘭很欣慰的說:「這不年不節的上啥墳?」

  胖墩才五歲,忘記去年冬天上墳的事,也沒領他去,記憶里算是第一次聽見議論太姥爺。

  他光顧著淘了,都不知道死人具體是怎麼回事。

  下意識的問:「咋滴?我太姥爺出門了?我咋沒見過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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