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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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3章 活閻王

  他在急什麼?

  他在急所有的事情——

  男巫、貴族、狂獵、白霜……

  哪一項不需要實力?

  時不我待啊!

  要是真穿越到傑洛特那個時代,狼學派小貓三兩隻,面對各個勢力根本扶不起來,難以抗衡的時候,他真的擺爛也無妨。

  畢竟一個普通的獵魔人,魔物又日趨減少,就算有同樣的狩魔手記,能對付大軍嗎?能對付男巫嗎?能對付狂獵嗎?

  都不能,就更不用提白霜了。

  不如有事狩獵狩獵魔物,混個餬口,沒事打打樁,騎騎獨角獸,享受漫長的長生者生活。

  但現在在他的影響和努力下,國王已經死了、貴族征戰於前線,男巫被狂獵重創,狂獵也牢牢將仇恨綁在了男巫上……

  形勢堪稱一片大好。

  狼學派難能可貴地獲得了不少修生養息和發展的時間。

  獵魔人復興有望啊!

  只要趁這段時間增強學派的實力,別說男巫和貴族,狂獵也不是沒機會正面碰一碰的。

  有了希望,自然就有了緊迫感。

  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這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時間,自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貴的。

  不過看著小祭司眼裡的淚花,艾林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維瑟米爾。

  維瑟米爾聳了聳肩,示意無能為力。

  「好吧,我知道了。」艾林只能頷首,應承下來,「我會養好傷再下床的。」

  「這才對嘛,我是梅里泰莉的祭司,不會騙你的。」小祭司笑逐顏開。

  「是見習祭司,」艾林出聲糾正,「你還不是梅里泰莉的祭司呢……」

  小祭司臉一苦,瞪了艾林一眼:「見習祭司也是祭司,而且很快我就是了!」

  看著咫尺間因自己而陰晴雲雨的俏麗容顏,艾林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歇幾天就歇幾天吧。

  除了有些折磨和枯燥,每天開開『術士的記憶』,聽聽課,也不錯……吧?

  「咳咳~」

  維瑟米爾輕咳一聲,示意房間裡還有其他人在。

  小祭司和艾林循聲看過去,除了維瑟米爾,一群十二三歲的年輕獵魔人,安靜地人迭著人,以一種極為高難度,不是獵魔人都做不出來的動作,探頭好奇寶寶似著看著兩人。

  小祭司的臉當即就紅了。

  「我去送食籃。」

  她極小聲地說,差點連感官敏銳的艾林都沒能聽清楚,就急急忙忙小跑離開了。

  剛推開門,她又回頭叮囑:「別忘了你答應我的,好好休息,不准喝魔藥。」

  「我知道了。」艾林無奈地頷首。

  「砰~」

  木門被輕輕關上了。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維瑟米爾坐在床邊,輕輕揉了揉艾林的頭,「情緒上頭的女人是不能惹的,尤其當她在道理上還站得住腳的時候,這一點我深有體會。」

  「細說說?」

  「不了,」維瑟米爾搖搖頭,「你還小,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情。」

  「太小?什麼秘密獵魔人大師也不能聽?」

  「不能,」維瑟米爾意味深長,「秋天快到了,寒冬也就不遠了。天冷的時候變成水蛭,可不是什麼好體驗。」

  艾林:嗯?

  薇拉的招牌法術就是水蛭變形咒。

  他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好了,不談那些亂七八糟的了,」維瑟米爾正色道,「昨晚都發生了什麼?你不是說過只是去看一看嗎?」

  艾林沒急著說,而是看了眼維瑟米爾的身後。

  七個年輕獵魔人正屏氣凝神地看著他。

  「你們先回去吧,不許貪玩,早點休息。」維瑟米爾扭頭命令道。

  年輕獵魔人頓時怨聲載道的。


  「我們也想聽啊,團長。」

  「是啊,我們不都是狩魔兵團的家人嗎?家人對家人怎麼還有秘密的?」

  「是啊!是啊!」

  艾林也不生氣,笑眯眯地問道:「你們想知道?」

  「當然。」年輕獵魔人都是眼前一亮。

  艾林呵呵笑了兩聲:「等你們什麼時候,不會被人變成雕像了,還一無所知,呼呼大睡的時候,我就對你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獵魔人們臉色一苦,目光幽怨。

  「哈哈哈~」維瑟米爾大笑,「艾林說得沒錯,貪睡貪玩的小屁孩誰敢相信,你們也別回去了,就在門口給我操練起來。」

  「克雷,你去和艾阿斯比鬥劍術,尤其是步伐,普通的食屍鬼都能從你們劍下溜走,還能稱得上獵魔人嗎……」

  「埃爾尼,你練習昆恩法印,克拉爾練習伊戈尼法印,你們在這兩項法印上都是有天賦的……」

  「還有休、斯賓塞……」

  短短几句話,維瑟米爾便將一群年輕獵魔人安排得妥妥帖帖。

  「砰~」

  木門關上後,屋外很快就傳來了比斗和練習的聲音。

  維瑟米爾從門口收回目光,看向艾林。

  艾林沉吟片刻,輕聲道:「昨晚,我殺了一個狂獵!」

  「殺了什麼?」維瑟米爾懷疑自己聽錯了,歪頭又問了一遍。

  「狂獵……」

  狂獵?

  維瑟米爾頓時怔住了,眼神下意識地停留在艾林的臉上,似乎想辨別他是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狂獵這個名字他這輩子聽說過很多次。

  大多是在酒館三流吟遊詩人的古老詩篇中,只是佐餐美酒和紅唇的非必需品,印象並不深刻。

  畢竟他是個獵魔人,真正切切、有血有肉的魔物,才是他的目標。

  神話傳說中的不是。

  那是獵魔人完成委託的阻礙,是愚鈍鄉民解釋匪夷所思、推拒責任、掩飾罪惡時帶來的阻礙,會令獵魔人遠離真正目標,不知不覺便陷入未知的危險。

  直到浮港,傳說成真。

  一個未曾蒙面的傳說,令他距離死亡只有五步。

  他記得很清楚,一步不多,一步不少。

  若不是他的學徒解釋,它甚至會認為那是神罰,即便是邪神的。

  然後是艾爾蘭德,半座城市陷入火海,即便他找到了不少資料,也聽見學徒縝密的解釋。

  但說實話,在他心裡,真的將狂獵踢下過神壇嗎?

  沒有!

  從來沒有!

  如此強大至輕而易舉地摧毀城池,獵魔人的創造者阿爾祖都沒那麼輕鬆,雖然他曾經也因為一個魔法毀半個馬里波,但他本人也在當時死於自己施展的魔法。

  可狂獵……

  狂獵如此輕鬆地降下比史實中的神罰,還要可怖的法術。

  那不是神明,又是什麼呢?

  「真的……呃……我是說你真確認……」維瑟米爾瞳孔地震,口不擇言。

  「真的。」艾林神情嚴肅,「不過那是因為那兩個狂獵,在我遇到之前,便受了重傷。」

  「而且班·阿德的男巫當時也幫了我一個大忙。」

  現在艾林回想起來,也有些心驚膽戰的。

  說實話,以那個名為帕爾諾伊斯的狂獵,第一擊便能擋住他突如其來的偷襲,以及後來表現出的實力。

  用【狩魔】殺死瑟拉之後,艾林真的能在帕爾諾伊斯癲狂的狀態下,再用【狩魔】結果他嗎?

  艾林不知道。

  這估計真的得看運氣了。

  就看帕爾諾伊斯先進入「自焚」狀態,還是【狩魔】的進度先攢滿。

  因此,班·阿德學院的男巫們,確實用他們的生命,幫了他一個大忙。

  「啊?」維瑟米爾撓了撓頭,「班·阿德男巫幫你的忙?」

  都是通用語,他卻覺得艾林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陌生。


  「是之前遇到的那個威戈佛特茲?」維瑟米爾想到了一個可能。

  「威戈佛特茲在,但不是他……呃……不是任何男巫……」艾林道,「算了,我從頭說吧……」

  他低頭沉吟幾秒,輕聲將騎乘大獅鷲來到班·阿德過程,從看見整座城市著火,到決定落地,問清楚情況……

  除了被命運指引這一條,艾林出於某些考慮隱去,只說是意外發現外,幾乎所有過程他都一一道來。

  維瑟米爾與他的「親密度」已經很高了,除了與狩魔手記牽扯過深的那些,幾乎無事不可和他說。

  維瑟米爾的表情也隨著艾林的講述,變化地很快。

  提到班·阿德整座城市都燃起大火,是驚愕和物傷其類的悲哀。

  聽到艾林決定落地時,皺了皺眉。

  聽到他想潛入班·阿德,直接擰緊了眉毛,張了張嘴,但最終也沒有打斷。

  直到聽到艾林找到了兩個狂獵的蹤跡,並決定循著痕跡追過去時,他才心驚肉跳地斥責了一句:「你膽子可真是太大了。」

  等最後,他聽到在艾林的「禍水東引」之下,帕爾諾伊斯先是一波火球彈,然後自爆,最終令追來的班·阿德男巫,十二去十。

  維瑟米爾本能地後仰,用一種非常複雜地目光看著他。

  十二去十,這與全軍覆沒差不了多少。

  能被驅馳來追蹤狂獵,又能同魔源威戈佛特茲並列的,必然都是班·阿德中上層的男巫了。

  先是狂獵,再是艾林……

  維瑟米爾有些懷疑,現在的班·阿德學院裡,真的還有人嗎?

  即便他已經很是高看艾林了,也從來沒想到他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想到艾林剛剛說的話,維瑟米爾咂了咂嘴。

  可不是班·阿德男巫,幫了他一個大忙嗎?

  雖然他們並不是自願的……

  「怎麼了?」被五味雜陳的目光盯著,艾林奇怪地問道。

  「難怪你昨晚說『班·阿德,再也不會是威脅了』……」維瑟米爾道。

  我昨晚說過這句話?

  艾林愣了愣,然後他聽見維瑟米爾長出一口氣,意味深長地感慨道:

  「藍死神這個綽號,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竟然還真的給對人了。」

  「維瑟米爾!」艾林臉色一黑。

  「哈哈哈~」維瑟米爾爽朗地大笑。

  笑聲停止之後,他面容嚴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道:

  「下次不要再這麼冒險了,你說只是去看看,我才允許你去的,結果現在不僅重傷,還差點沒能回來。」

  「下次不要再這樣,否則遊歷試煉,我是真的不放心讓你通過。」

  「我知道了,維瑟米爾。」艾林認錯態度很好。

  「我是認真的。」維瑟米爾經驗豐富,哪看不出來,這是認錯態度極好,但死不悔改。

  他難得對艾林冷著臉,斥責道:

  「你想想落得這一身重傷,你得到了什麼?」

  「男巫是死了,狂獵也死了,然後呢?」

  「你什麼都沒有得到!」

  維瑟米爾聲量驟然提高:「艾林,你什麼都沒有得到!」

  話音剛落,外面的打鬥和練習聲,忽然小了很多。

  維瑟米爾瞥了眼窗外,深吸了一口氣,才又輕聲道:

  「死的班·阿德男巫和狂獵再多,對學派而言,又怎麼可能比你的生命更重要。」

  「就算不為了學派,你想想修斯、邦特和弗雷德,想想薇拉女士,想想瑪麗,想想……萊莎……」

  「要是你死了,他們會多傷心?」

  「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燭光搖曳,晃動著迷離的幻影,將狹窄的小屋映得層次分明。

  艾林沉默了幾秒,才鄭重地頷首,打破小屋內的平靜。

  「我知道了,維瑟米爾。」

  維瑟米爾點點頭,沒有再糾纏下去。

  說到底,對能將強大的男巫和神一般的狂獵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艾林,維瑟米爾難道還真能強迫他的意志嗎?


  或許起伏的情緒還在掀起波瀾,小屋又陷入了平靜。

  直到艾林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

  「狂獵領主艾瑞汀·布里克·格拉斯在離開前,曾經留下過一句話……」

  「……紅騎兵隊對你們的招待很『滿意』,我們必將在靈魂轉生兩次之後,攜上『厚禮』再次拜訪,取回屬於我們至寶……」

  「維瑟米爾,你知道『靈魂轉生兩次之後』,是什麼意思嗎?」

  「靈魂轉生兩次之後……」維瑟米爾皺了皺眉。

  這時。

  「夜安,伊安娜大祭司。」

  「夜安,南尼克祭司。」

  小屋外,獵魔人操練的聲音忽然停下,傳來了一連串的問好聲。

  「夜安,小傢伙們。」伊安娜道。

  「吱呀~」

  木門打開。

  伊安娜見屋內,一大一小兩個獵魔人都緊蹙著眉頭,好奇地問道:

  「怎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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