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舊相識
提起孟老夫人孟瑾枚的名字，那在整個涼州不說是家喻戶曉，也算是頗有名氣。
壽辰當日，前來賀壽的人便絡繹不絕，孟家老宅從一早起來就迎來了眾多客人，其中更不乏一些老相識。
楊培衍和妻子宋青兩個人壽宴當天才匆匆趕來，一進正廳便忙不迭地與孟老夫人寒暄了起來。
「來晚了，來晚了，老夫人莫怪。家中老父身體抱恙，耽誤了些時間，這才來晚了些。」
楊培衍這腳還沒邁進門裡，那猶如洪鐘般的聲音便早已響徹整個孟宅。
孟老夫人今日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斑白的頭髮向後挽成一個髻，在上面插上一支祥雲圖案的黑桃木簪子。
身上則穿了件對襟的墨綠色中式小襖，正中間的衣領下方則別了一枚鑲了紅瑪瑙的水滴形胸針，手上捻著一串綠檀香木手串。
這精神矍鑠的樣子哪裡像是已經80歲的老人，就連身型也看不出老態，臉上更是不曾留下一絲曾憂煩過的痕跡。
「你們能來我就高興。」
孟老夫人喜笑顏開地緩緩走過去迎客，待在他倆面前站定後才柔聲問道：「懷錚身體可還好啊？」
「老夫人您掛心了，家父這是感了風寒，休息了幾日就好多了。他老人家本來也想一同來，可我想著這一路上舟車勞頓的就沒讓他一塊兒來。不過臨行前老爺子特意囑咐我們把這份賀禮給您帶到，我們也不敢怠慢，緊趕慢趕的終於沒耽誤。」
楊培衍邊說邊喊來司機老羅，將一個長方形的錦盒遞了過來。
孟老夫人一看便知盒子裡裝的什麼，她迫不及待地將錦盒打開，果然躺在錦盒裡一副裝裱好的水墨字畫。
不用問孟老夫人也知這肯定是楊懷錚親手所繪。
「老爺子知道您向來中意這些，就特意親手繪製了這五子賀壽圖，讓我們給您送來。」
一旁的宋青邊說邊留心觀察著孟老夫人臉上的表情。
果然孟老夫人很是喜歡，臉上的笑意更是藏都藏不住。
見孟老夫人如此愛不釋手，楊培衍和宋青兩個人的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只是他倆看了看周圍的人，卻並沒有發現楊立山和美晶的身影。宋青微微皺眉，心想莫不是這美晶又惹了什麼事？
正當她想去內宅尋人之時，就見陳遠之和孟新樺走了過來。兩對夫婦寒暄一番後，宋青才知
自己那丫頭又耍起脾氣待在屋子裡不出來。
「我這女兒啊，從小就是太慣著她了。尤其是她爸爸，打小就是要星星不給月亮。原本以為她長大了能懂事一些，可沒成想卻是越來越任性了。實在是對不住了……」
宋青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注意到站在陳樹身旁的丁桃。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孟新樺便直接將陳樹和丁桃叫到了身邊。
「陳樹，還不快跟你楊伯伯楊伯母問好。」孟新樺對著陳樹使了個眼色。
陳樹這次信號接收的倒是賊快，立刻對著楊培衍和宋青露出一口大白牙：「楊伯伯，楊伯母好。」
楊培衍和宋青自然是笑臉相迎，連連說好。但當他們將目光轉向一邊的丁桃，臉上的表情還是微微變了下。
「這位是？」宋青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伯母好，我叫丁桃。」丁桃倒是落落大方的回答道。
「宋青啊，這是小樹的對象丁桃，你看我差點忘了和你介紹。」孟新樺這時拉過丁桃的手，對著他倆直言道。
宋青先是一怔，臉上的表情也明顯僵住。但很快就恢復常色：「沒想到小樹這麼快就找對象了，丁桃是吧？你是在哪裡上班啊？不是本地人吧？看你的樣子，應該比小樹大幾歲吧？哎呦，你不知道，我家那閨女自小就喜歡小樹，整天哭著喊著要嫁給他，那時候我們還說……」
「那都是以前的玩笑話了，現在他們都長大了。當然有自己的想法，哪能把那個當真呢？再說，美晶那孩子將來肯定是要找一個更好的男孩子才對。我們小樹這樣的還不一定入她的眼呢。」
孟新樺不想見丁桃吃虧，立即就像是母雞保護小雞一樣將丁桃護在身下。
「伯母您說的沒錯，我就是個小村子出來的人，更是沒見過什麼大世面。不過這跟我選擇和陳樹在一起沒什麼必然聯繫吧？當然……」
丁桃說到這故意停頓了下，才又接著說：「也知道伯母您肯定是說笑的。」
宋青一聽這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連著深吸了好幾口氣。他身邊的楊培衍一看不對勁，連忙拉著她說是去找女兒，這才快步走出了孟家正廳。
一出了正廳的大門，宋青便使勁一掙，對著楊培衍一通發脾氣：「你拉我出來幹嘛？我還沒好好問問他們家想幹什麼呢？明明知道咱們美晶喜歡陳樹，還居然讓這麼個女人登堂入室，這是給誰看呢？這還沒過門呢，就直接帶來參加壽宴，這是要幹嘛？故意給誰看呢？」
「行了，那本來就是幾句玩笑話而已。美晶那小丫頭三分鐘熱度，一會兒喜歡這個一會兒喜歡那個，你還不知道她的脾氣？他和陳樹不合適。」
楊培衍連忙上前勸慰道。
「你就知道說這話，我自己女兒的心思我還不知道？她就是一門心思的喜歡陳樹，一門心思地想要嫁到他們陳家。我原本想著等陳樹能從那個破村子回來，讓他倆好好相處相處，可哪想到被別人給捷足先登了。你說現在女兒心裡能好受嗎？」
宋青越說越是替女兒不值，越說越覺得是陳家在欺負人。
楊培衍見她這樣也不是辦法，只好勸她先去看看女兒再說。宋青吐出口悶氣，隨即就和楊培衍直奔後廂房而去。
楊培衍和宋青走後，前來孟家祝壽的人在正廳裡邊越聚越多。
人群中卻有個人格外顯眼，只見那人穿著一條藏青色的褲子，上身則穿了件洗得乾乾淨淨的白襯衣。臉上白白淨淨的，個子看著就至少一米八開外。
那人不經意往丁桃這邊看了一眼後，就迅速穿過嘰嘰喳喳圍在一起的人群，像一面牆一樣遮擋住了丁桃的視線。
「丁桃？沒想到在這裡還能見到你。」那人揚起笑臉，興奮地說道。
「你是？」丁桃卻是滿臉的問號。
「鄭碩，我是鄭碩啊，你不記得了？」
壽辰當日，前來賀壽的人便絡繹不絕，孟家老宅從一早起來就迎來了眾多客人，其中更不乏一些老相識。
楊培衍和妻子宋青兩個人壽宴當天才匆匆趕來，一進正廳便忙不迭地與孟老夫人寒暄了起來。
「來晚了，來晚了，老夫人莫怪。家中老父身體抱恙，耽誤了些時間，這才來晚了些。」
楊培衍這腳還沒邁進門裡，那猶如洪鐘般的聲音便早已響徹整個孟宅。
孟老夫人今日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斑白的頭髮向後挽成一個髻，在上面插上一支祥雲圖案的黑桃木簪子。
身上則穿了件對襟的墨綠色中式小襖，正中間的衣領下方則別了一枚鑲了紅瑪瑙的水滴形胸針，手上捻著一串綠檀香木手串。
這精神矍鑠的樣子哪裡像是已經80歲的老人，就連身型也看不出老態，臉上更是不曾留下一絲曾憂煩過的痕跡。
「你們能來我就高興。」
孟老夫人喜笑顏開地緩緩走過去迎客，待在他倆面前站定後才柔聲問道：「懷錚身體可還好啊？」
「老夫人您掛心了，家父這是感了風寒，休息了幾日就好多了。他老人家本來也想一同來，可我想著這一路上舟車勞頓的就沒讓他一塊兒來。不過臨行前老爺子特意囑咐我們把這份賀禮給您帶到，我們也不敢怠慢，緊趕慢趕的終於沒耽誤。」
楊培衍邊說邊喊來司機老羅，將一個長方形的錦盒遞了過來。
孟老夫人一看便知盒子裡裝的什麼，她迫不及待地將錦盒打開，果然躺在錦盒裡一副裝裱好的水墨字畫。
不用問孟老夫人也知這肯定是楊懷錚親手所繪。
「老爺子知道您向來中意這些，就特意親手繪製了這五子賀壽圖，讓我們給您送來。」
一旁的宋青邊說邊留心觀察著孟老夫人臉上的表情。
果然孟老夫人很是喜歡，臉上的笑意更是藏都藏不住。
見孟老夫人如此愛不釋手，楊培衍和宋青兩個人的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只是他倆看了看周圍的人，卻並沒有發現楊立山和美晶的身影。宋青微微皺眉，心想莫不是這美晶又惹了什麼事？
正當她想去內宅尋人之時，就見陳遠之和孟新樺走了過來。兩對夫婦寒暄一番後，宋青才知
自己那丫頭又耍起脾氣待在屋子裡不出來。
「我這女兒啊，從小就是太慣著她了。尤其是她爸爸，打小就是要星星不給月亮。原本以為她長大了能懂事一些，可沒成想卻是越來越任性了。實在是對不住了……」
宋青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注意到站在陳樹身旁的丁桃。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孟新樺便直接將陳樹和丁桃叫到了身邊。
「陳樹，還不快跟你楊伯伯楊伯母問好。」孟新樺對著陳樹使了個眼色。
陳樹這次信號接收的倒是賊快，立刻對著楊培衍和宋青露出一口大白牙：「楊伯伯，楊伯母好。」
楊培衍和宋青自然是笑臉相迎，連連說好。但當他們將目光轉向一邊的丁桃，臉上的表情還是微微變了下。
「這位是？」宋青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伯母好，我叫丁桃。」丁桃倒是落落大方的回答道。
「宋青啊，這是小樹的對象丁桃，你看我差點忘了和你介紹。」孟新樺這時拉過丁桃的手，對著他倆直言道。
宋青先是一怔，臉上的表情也明顯僵住。但很快就恢復常色：「沒想到小樹這麼快就找對象了，丁桃是吧？你是在哪裡上班啊？不是本地人吧？看你的樣子，應該比小樹大幾歲吧？哎呦，你不知道，我家那閨女自小就喜歡小樹，整天哭著喊著要嫁給他，那時候我們還說……」
「那都是以前的玩笑話了，現在他們都長大了。當然有自己的想法，哪能把那個當真呢？再說，美晶那孩子將來肯定是要找一個更好的男孩子才對。我們小樹這樣的還不一定入她的眼呢。」
孟新樺不想見丁桃吃虧，立即就像是母雞保護小雞一樣將丁桃護在身下。
「伯母您說的沒錯，我就是個小村子出來的人，更是沒見過什麼大世面。不過這跟我選擇和陳樹在一起沒什麼必然聯繫吧？當然……」
丁桃說到這故意停頓了下，才又接著說：「也知道伯母您肯定是說笑的。」
宋青一聽這話，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連著深吸了好幾口氣。他身邊的楊培衍一看不對勁，連忙拉著她說是去找女兒，這才快步走出了孟家正廳。
一出了正廳的大門，宋青便使勁一掙，對著楊培衍一通發脾氣：「你拉我出來幹嘛？我還沒好好問問他們家想幹什麼呢？明明知道咱們美晶喜歡陳樹，還居然讓這麼個女人登堂入室，這是給誰看呢？這還沒過門呢，就直接帶來參加壽宴，這是要幹嘛？故意給誰看呢？」
「行了，那本來就是幾句玩笑話而已。美晶那小丫頭三分鐘熱度，一會兒喜歡這個一會兒喜歡那個，你還不知道她的脾氣？他和陳樹不合適。」
楊培衍連忙上前勸慰道。
「你就知道說這話，我自己女兒的心思我還不知道？她就是一門心思的喜歡陳樹，一門心思地想要嫁到他們陳家。我原本想著等陳樹能從那個破村子回來，讓他倆好好相處相處，可哪想到被別人給捷足先登了。你說現在女兒心裡能好受嗎？」
宋青越說越是替女兒不值，越說越覺得是陳家在欺負人。
楊培衍見她這樣也不是辦法，只好勸她先去看看女兒再說。宋青吐出口悶氣，隨即就和楊培衍直奔後廂房而去。
楊培衍和宋青走後，前來孟家祝壽的人在正廳裡邊越聚越多。
人群中卻有個人格外顯眼，只見那人穿著一條藏青色的褲子，上身則穿了件洗得乾乾淨淨的白襯衣。臉上白白淨淨的，個子看著就至少一米八開外。
那人不經意往丁桃這邊看了一眼後，就迅速穿過嘰嘰喳喳圍在一起的人群，像一面牆一樣遮擋住了丁桃的視線。
「丁桃？沒想到在這裡還能見到你。」那人揚起笑臉，興奮地說道。
「你是？」丁桃卻是滿臉的問號。
「鄭碩，我是鄭碩啊，你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