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1章 開宗立派
陸小炎當然知道。
七色天，太古神戰之前，人道皇庭的最後駐地之一。
人道皇庭解體後，天道失守，這才引得域外天魔窺伺入侵。
其實天魔入侵的最初節點不只是金雷寺，皇庭殘部最後所在的幾處駐地同樣陷入遭遇戰。
其慘烈程度甚至不比金雷寺之戰差，
只是那個時候，整個修真界都在動盪，這裡同樣慘烈的戰役少有人記錄，若非特意去了解，幾乎無從談起。
當時的戰爭打到山體破碎、靈脈斷裂、從前七色天變成了如今這片廢墟。
「皇庭在這裡打過一場必輸的仗，從開戰到覆滅，沒有退過一步。」
李出塵收回目光，說每個字落在地上都像是旗柱基座上的靈石被一顆一顆壓入陣眼。
「殺死人道皇庭的，恐怕不只是天魔……」
陸小炎低聲說道，同時也道出了一些修真界對此的猜測。只是從未有人證實，或許永遠不會有人證實。
「這些前塵往事與我等也無多大關係，咱們先顧眼前，人家來道賀，我歡迎，來砸場子，我奉陪，底線就是，進犯神皇殿道統一寸，不行。」
「道友選擇這裡開宗立派，恐怕不只是薪火世界的問題吧。」
「一個徐三師，一個是你，瞞不過。」
李出塵拍了拍陸小炎的肩膀，和聰明人說話，有時候就很順暢。
「是要向那些包藏禍心的人展示，我們不會像人道皇庭一樣，被他們分而食之，廢墟是長出的……永遠是索命的薔薇。」
夜深。
七色天仍在加班鋪設最後幾條靈脈迴路，臨時冶煉坊的爐火將半邊山腰映成暗紅。
山雞哥蹲在主殿前的旗柱基座上反覆調試開旗儀式的禁制陣列，每一枚靈石的嵌入角度都親自校正。
李出塵坐在臨時議事廳中，面前攤著各方遞來的賀儀名單和防務布防圖，手指在圖上的幾個關鍵節點上逐一點過。
青提端著茶進來，放下茶盞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憋了大半個晚上的問題問了出來。
「三天後序列神殿和仙盟都會來，師父心裡到底有幾分把握。」
李出塵接過茶盞，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反問了一句。
「什麼時候見師父打過沒把握的仗。」
青提愣了愣，然後笑了一下。
不再多問，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李出塵獨自站在七色天主峰之巔。
他負手而立，夜風灌滿袍袖。
仙盟會出什麼牌，序列神殿會耍什麼手段，他已不再去想。
該來的都來。
神皇殿就在這裡。
……
第三日正午，七色天。
隕星山脈上空萬年不散的灰瘴被山雞哥提前布下的七重破瘴陣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天光從缺口中傾瀉而下，照在主殿前廣場上新鋪的玄神岩地磚上，每一塊磚面都倒映著一面迎風揚起的黑旗。
三百一十二面旗幟沿中軸線兩側排開，從主殿階前一路延伸到山腰入口。
青丘白家的素白旗、血鳳一族的赤焰旗、九幽冥界的暗紫幡，陸小炎身後那面尚在修補的鎮魔軍殘旗，以及數百面大小不一、底色各異的族徽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四界鬼市的賀儀隊伍已提前就位，在東側觀禮區占了一整列坐席，青龍孟章親至，正與青丘族長低聲交談。
各方受邀勢力的飛舟自卯時起便陸續抵達，山腰臨時開闢的捲雲台上已停滿了各色飛舟，仍有後續來客的遁光在遠方天際線上一道接一道地亮起。
隅中時分，鐘鳴七響。
主殿前那根擎天旗柱的基座上，三千塊上品巨型靈石同時激活，靈光沿柱身龍骨紋路自下而上攀升，柱身鐫刻的上古祥瑞圖騰逐一亮起。
山雞哥蹲在旗柱旁，親手核心靈石嵌入角度的禁制台前，在操控陣盤上最後敲了三下，旗柱頂端的火金卡扣應聲彈開。
那面在天道宴上曾遮天蔽日的玄黑旌旗自李出塵身後緩緩升起，沿旗柱攀至頂端，在隕星山脈正午的天光下迎風展開。
「神皇」二字，方正如印。
李出塵站在主殿階前，沒有登台。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三百一十二面族旗的獵獵風聲和數千名在場修士的注視下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座廣場：
「神皇殿今日立殿，承天地遺澤，納萬族英血，道統在此，諸君共鑒。」
話音落定，青提與琉璃分立旗柱兩側，三道鬼將率九千陰兵在廣場外圍列陣，幡旗如林。
仙盟遣使周文衍站在觀禮區前排，面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目光卻始終鎖定在李出塵身上。
他身側一名隨行執事壓低聲音道：
「柳副盟主交代的差事，您看……」
周文衍微微搖頭，示意他不必多言，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封燙金禮單，禮數周全地從人群中走出。
「仙盟執事堂謹備賀儀一份，上品靈石礦脈配額三百萬斤，九轉玄黃石百方，仙盟煉器司定製護山陣旗十套。」
周文衍頓了頓，下來的每一個字都經過精心稱量。
「另，仙盟願與神皇殿就七色天以北沉星崖東皇天晶礦脈的未來開採份額規划進行友好協商，李殿主若有意，宴後可與在下詳談。」
東皇天晶，在場識貨的人已經倒吸了一口涼氣。
七色天，太古神戰之前，人道皇庭的最後駐地之一。
人道皇庭解體後，天道失守，這才引得域外天魔窺伺入侵。
其實天魔入侵的最初節點不只是金雷寺，皇庭殘部最後所在的幾處駐地同樣陷入遭遇戰。
其慘烈程度甚至不比金雷寺之戰差，
只是那個時候，整個修真界都在動盪，這裡同樣慘烈的戰役少有人記錄，若非特意去了解，幾乎無從談起。
當時的戰爭打到山體破碎、靈脈斷裂、從前七色天變成了如今這片廢墟。
「皇庭在這裡打過一場必輸的仗，從開戰到覆滅，沒有退過一步。」
李出塵收回目光，說每個字落在地上都像是旗柱基座上的靈石被一顆一顆壓入陣眼。
「殺死人道皇庭的，恐怕不只是天魔……」
陸小炎低聲說道，同時也道出了一些修真界對此的猜測。只是從未有人證實，或許永遠不會有人證實。
「這些前塵往事與我等也無多大關係，咱們先顧眼前，人家來道賀，我歡迎，來砸場子，我奉陪，底線就是，進犯神皇殿道統一寸，不行。」
「道友選擇這裡開宗立派，恐怕不只是薪火世界的問題吧。」
「一個徐三師，一個是你，瞞不過。」
李出塵拍了拍陸小炎的肩膀，和聰明人說話，有時候就很順暢。
「是要向那些包藏禍心的人展示，我們不會像人道皇庭一樣，被他們分而食之，廢墟是長出的……永遠是索命的薔薇。」
夜深。
七色天仍在加班鋪設最後幾條靈脈迴路，臨時冶煉坊的爐火將半邊山腰映成暗紅。
山雞哥蹲在主殿前的旗柱基座上反覆調試開旗儀式的禁制陣列，每一枚靈石的嵌入角度都親自校正。
李出塵坐在臨時議事廳中，面前攤著各方遞來的賀儀名單和防務布防圖，手指在圖上的幾個關鍵節點上逐一點過。
青提端著茶進來，放下茶盞後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憋了大半個晚上的問題問了出來。
「三天後序列神殿和仙盟都會來，師父心裡到底有幾分把握。」
李出塵接過茶盞，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反問了一句。
「什麼時候見師父打過沒把握的仗。」
青提愣了愣，然後笑了一下。
不再多問，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李出塵獨自站在七色天主峰之巔。
他負手而立，夜風灌滿袍袖。
仙盟會出什麼牌，序列神殿會耍什麼手段，他已不再去想。
該來的都來。
神皇殿就在這裡。
……
第三日正午，七色天。
隕星山脈上空萬年不散的灰瘴被山雞哥提前布下的七重破瘴陣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
天光從缺口中傾瀉而下，照在主殿前廣場上新鋪的玄神岩地磚上，每一塊磚面都倒映著一面迎風揚起的黑旗。
三百一十二面旗幟沿中軸線兩側排開，從主殿階前一路延伸到山腰入口。
青丘白家的素白旗、血鳳一族的赤焰旗、九幽冥界的暗紫幡，陸小炎身後那面尚在修補的鎮魔軍殘旗，以及數百面大小不一、底色各異的族徽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四界鬼市的賀儀隊伍已提前就位，在東側觀禮區占了一整列坐席，青龍孟章親至，正與青丘族長低聲交談。
各方受邀勢力的飛舟自卯時起便陸續抵達，山腰臨時開闢的捲雲台上已停滿了各色飛舟，仍有後續來客的遁光在遠方天際線上一道接一道地亮起。
隅中時分，鐘鳴七響。
主殿前那根擎天旗柱的基座上，三千塊上品巨型靈石同時激活，靈光沿柱身龍骨紋路自下而上攀升，柱身鐫刻的上古祥瑞圖騰逐一亮起。
山雞哥蹲在旗柱旁，親手核心靈石嵌入角度的禁制台前，在操控陣盤上最後敲了三下，旗柱頂端的火金卡扣應聲彈開。
那面在天道宴上曾遮天蔽日的玄黑旌旗自李出塵身後緩緩升起，沿旗柱攀至頂端，在隕星山脈正午的天光下迎風展開。
「神皇」二字，方正如印。
李出塵站在主殿階前，沒有登台。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三百一十二面族旗的獵獵風聲和數千名在場修士的注視下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座廣場：
「神皇殿今日立殿，承天地遺澤，納萬族英血，道統在此，諸君共鑒。」
話音落定，青提與琉璃分立旗柱兩側，三道鬼將率九千陰兵在廣場外圍列陣，幡旗如林。
仙盟遣使周文衍站在觀禮區前排，面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目光卻始終鎖定在李出塵身上。
他身側一名隨行執事壓低聲音道：
「柳副盟主交代的差事，您看……」
周文衍微微搖頭，示意他不必多言，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封燙金禮單，禮數周全地從人群中走出。
「仙盟執事堂謹備賀儀一份，上品靈石礦脈配額三百萬斤，九轉玄黃石百方，仙盟煉器司定製護山陣旗十套。」
周文衍頓了頓，下來的每一個字都經過精心稱量。
「另，仙盟願與神皇殿就七色天以北沉星崖東皇天晶礦脈的未來開採份額規划進行友好協商，李殿主若有意，宴後可與在下詳談。」
東皇天晶，在場識貨的人已經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