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8章 神皇殿權力會議
山雞哥被他說得噎了一瞬，想反駁但找不到合適的詞。
他認識李出塵太久，從最底層摸爬滾打到現在，見過他一次次把不可能的事硬生生鑿出一個可能。
每次都覺得這廝在走鋼絲，但這廝一直走在鋼絲上還真沒掉下來過。
他撲騰了兩下翅膀，最後把一堆雜物重新收回水月洞天，嘴裡嘟囔道：「行，反正我該勸的都勸了，到時候天道宴上真翻了船，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我從來就沒怕過，因為我的好兄弟一直都常伴我左右。」
「哦，你他媽還知道，老子捨命陪你去赴宴。」
李出塵微微一笑沒接話。
窗外的鬼火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輝光。
劍已歸鞘，手指仍擱在劍柄上輕敲劍首，心中對接下來的行程進行著一遍遍推演。
出發前一個時辰，山雞哥指揮幾個力士將那塊牌匾掛上了風雲樓第九層的主位正上方。
匾身丈二，四角用金絲絛帶繫著，紅布遮得嚴絲合縫，連神識都透不進去。
力士都是鬼市里雇來的老手，手腳麻利但嘴極嚴，掛好匾便退了出去，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李出塵站在牌匾正下方仰頭看著。
紅布裹得極緊，連匾身的輪廓都勾勒出來了，但一個字都看不見。
他知道那塊匾上寫的是什麼，之前在內部議事時提到的「神皇殿」三個字。
而這塊牌匾並不是之前山雞哥所提到的『自己』親手寫下的那一塊。
那件事情太詭異了，以至於李出塵暫時把那塊牌匾先封印了起來。
「這是四界鬼市送來的？」
「青龍孟章親自備的，說等正式掛牌那天再揭，這樣意頭才好。」
山雞哥目光落在匾上紅布邊緣的絛帶上，他也確實沒看過裡面到底寫的啥，雖然知道應該就是神皇殿。
李出塵按下心頭一絲異樣的預感，沒有追問。
赴宴在即，揭匾的事等回來再說。
水雲和鐵澤來送行。
鐵澤還是老樣子，站在議事廳門口像一尊鐵鑄的門神，肩背挺得筆直，只說了四個字：「尊上小心。」
水雲則拉住楚河的袖子囉嗦了好一陣，讓他穩重些，別見了大場面就犯愣，在天道宴上莫要欺負人也莫要被人欺負，順便也看顧著些尊上。
楚河被她念叨得耳朵尖都泛了紅，只會點頭，最後憋出兩個字：
「知道。」
水雲還想再說什麼，但話在舌尖上滾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鬆開他的袖子退後兩步，退開的姿勢乾淨利落。
「瞧瞧，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我這邊就不同了，那沈清秋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只有理性克制，沒有所謂的少女臉紅。」
山雞哥遠遠的看著這兩個年輕人心照不宣的心動，忍不住開始吐槽自己這段孽緣。
「女大三，抱金磚，這他都給你一座金山了，你還不偷著樂去。」
「少在這說風涼話，你個老光棍現在還沒資格說我，得了，讓他們繼續在這兒女情長吧，咱們這些大人還得去開會。」
說著，山雞哥便轉頭與李出塵一起登樓。
神皇殿首次正式議事在風雲樓正殿召開。
三百一十二族的話事人將殿內塞得滿滿當當，坐席從主台下一路排到殿門外臨時搭起的敞軒下。
各方旗幟沿殿壁一字排開，青丘白家的素皂旗、血鳳一族的赤焰旗、九幽冥界的暗紫幡，此外饕餮、畢方、當康等數十個洪荒遺種分支也各自掛出了自己的族徽。
將近半數族旗上的圖案已許久未曾出現在世人面前，有些旗面甚至因為存放不當而略微發黃，但此刻一一鋪展出來，仍有一種各自繃著底氣不願散掉的氣場。
李出塵坐在主位上，身後是那張懸著紅布還未揭開的牌匾。
徐三師站在他左手邊，山羊鬍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前鋪著厚厚一疊玉簡，按照優先程度以不同顏色的鎖鏈符印分類綑紮。
他清了清嗓子，宣布議事開始。
開場便是最核心也最容易引爆分歧的議題，執事長老團人選。
「目前的架構是七人執事團。」他將名冊以虛光投影到主台上空，每行字都清清楚楚。
「四位執行長老，由四界鬼市各出一位聯絡長老出任，負責協調跨域資源和在四界範圍內的據點管理。
總執事暫時由山雞暫代，統籌調度各方日常運轉。」
他停頓一瞬，隨後繼續道：「另外三位常任執事，分別由血鳳一族、青丘白家、九幽冥界各出一人擔任，如此構成整個執事團的核心骨架。
以上這個方案是綜合考慮了當前各方體量、戰功貢獻以及未來發展方向後做出的初步平衡。」
他沒有提到饕餮一族，在場的饕餮族長王剛臉色眉頭一皺。
不過也能理解，和其他幾個氏族比起來，饕餮一族確實不是一個檔位的。
而且他們在拼坤坤已經拿到很多了。
就在此時，犀渠一族的族長，一個身形矮壯、額生獨角的中年人站了出來。
「這七席裡面，四席是鬼市的人，四界鬼市確實是我們的重要同盟，但剩餘三百多個族裔呢？我們在執事堂里有幾個可以說話的席位？」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附和，大多是體量排在中等偏下的族群，有幾個族長的目光悄悄飄向青丘和血鳳的席位，但沒有人敢直接點名。
李出塵沒有立刻開口，目光從這些族長的臉上一一掃過。
待議論聲稍歇，他才往前坐了坐。
「四界鬼市的四席，占的是執行長老，執行長老負責的是跨域資源協調和四界範圍內的據點運營，這恰恰是鬼市的看家本事。
神皇殿將來要在四方星域各自安插據點，要保證靈石、丹藥、兵甲、情報四套後勤體系同時運行不崩，沒有鬼市的商路和運力，光靠諸位自家的人脈得拖到什麼時候？」
他掃了犀渠族長一眼，「犀渠族若是能拿出一套覆蓋四界的跨域轉運體系，這四席分你一席也行。」
犀渠族長不再多言，附和的聲浪也隨之矮了下去。
他們關心的不是鬼市的席位比例，而是自己能不能多分一口，只需讓他們看清這口飯只能由鬼市來端、眼下誰也端不走，反對的聲音便會自行收縮。
「其次是剩下的四席，山雞是總執事，血鳳、青丘、九幽各占一席。
四席都是直接向我負責，表面上鬼市占四席你們覺得權重高，實際上執事堂內部任何決策，四界鬼市不能單獨通過。
真正的決定權始終在這邊，在神皇殿自身的架構里，就像你們如今這般。」
這話一出，眾人的臉色明顯緩和了幾分，他們也清楚自己的位置，實際關心的是自己的聲音是否可以被聽到。
「以上方案，誰同意，誰反對？」
李出塵環視全場，目光從犀渠到饕餮再到後排幾個小族代表，沒有刻意停留，但每個方才發聲反對的人都感到了那股無聲的壓迫。
他認識李出塵太久，從最底層摸爬滾打到現在，見過他一次次把不可能的事硬生生鑿出一個可能。
每次都覺得這廝在走鋼絲，但這廝一直走在鋼絲上還真沒掉下來過。
他撲騰了兩下翅膀，最後把一堆雜物重新收回水月洞天，嘴裡嘟囔道：「行，反正我該勸的都勸了，到時候天道宴上真翻了船，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我從來就沒怕過，因為我的好兄弟一直都常伴我左右。」
「哦，你他媽還知道，老子捨命陪你去赴宴。」
李出塵微微一笑沒接話。
窗外的鬼火將他的側臉鍍上一層輝光。
劍已歸鞘，手指仍擱在劍柄上輕敲劍首，心中對接下來的行程進行著一遍遍推演。
出發前一個時辰，山雞哥指揮幾個力士將那塊牌匾掛上了風雲樓第九層的主位正上方。
匾身丈二，四角用金絲絛帶繫著，紅布遮得嚴絲合縫，連神識都透不進去。
力士都是鬼市里雇來的老手，手腳麻利但嘴極嚴，掛好匾便退了出去，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李出塵站在牌匾正下方仰頭看著。
紅布裹得極緊，連匾身的輪廓都勾勒出來了，但一個字都看不見。
他知道那塊匾上寫的是什麼，之前在內部議事時提到的「神皇殿」三個字。
而這塊牌匾並不是之前山雞哥所提到的『自己』親手寫下的那一塊。
那件事情太詭異了，以至於李出塵暫時把那塊牌匾先封印了起來。
「這是四界鬼市送來的？」
「青龍孟章親自備的，說等正式掛牌那天再揭，這樣意頭才好。」
山雞哥目光落在匾上紅布邊緣的絛帶上，他也確實沒看過裡面到底寫的啥，雖然知道應該就是神皇殿。
李出塵按下心頭一絲異樣的預感，沒有追問。
赴宴在即，揭匾的事等回來再說。
水雲和鐵澤來送行。
鐵澤還是老樣子，站在議事廳門口像一尊鐵鑄的門神，肩背挺得筆直，只說了四個字：「尊上小心。」
水雲則拉住楚河的袖子囉嗦了好一陣，讓他穩重些，別見了大場面就犯愣，在天道宴上莫要欺負人也莫要被人欺負，順便也看顧著些尊上。
楚河被她念叨得耳朵尖都泛了紅，只會點頭，最後憋出兩個字：
「知道。」
水雲還想再說什麼，但話在舌尖上滾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她鬆開他的袖子退後兩步，退開的姿勢乾淨利落。
「瞧瞧，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樣子，我這邊就不同了，那沈清秋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只有理性克制，沒有所謂的少女臉紅。」
山雞哥遠遠的看著這兩個年輕人心照不宣的心動，忍不住開始吐槽自己這段孽緣。
「女大三，抱金磚，這他都給你一座金山了，你還不偷著樂去。」
「少在這說風涼話，你個老光棍現在還沒資格說我，得了，讓他們繼續在這兒女情長吧，咱們這些大人還得去開會。」
說著，山雞哥便轉頭與李出塵一起登樓。
神皇殿首次正式議事在風雲樓正殿召開。
三百一十二族的話事人將殿內塞得滿滿當當，坐席從主台下一路排到殿門外臨時搭起的敞軒下。
各方旗幟沿殿壁一字排開，青丘白家的素皂旗、血鳳一族的赤焰旗、九幽冥界的暗紫幡，此外饕餮、畢方、當康等數十個洪荒遺種分支也各自掛出了自己的族徽。
將近半數族旗上的圖案已許久未曾出現在世人面前，有些旗面甚至因為存放不當而略微發黃，但此刻一一鋪展出來，仍有一種各自繃著底氣不願散掉的氣場。
李出塵坐在主位上，身後是那張懸著紅布還未揭開的牌匾。
徐三師站在他左手邊，山羊鬍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前鋪著厚厚一疊玉簡，按照優先程度以不同顏色的鎖鏈符印分類綑紮。
他清了清嗓子，宣布議事開始。
開場便是最核心也最容易引爆分歧的議題，執事長老團人選。
「目前的架構是七人執事團。」他將名冊以虛光投影到主台上空，每行字都清清楚楚。
「四位執行長老，由四界鬼市各出一位聯絡長老出任，負責協調跨域資源和在四界範圍內的據點管理。
總執事暫時由山雞暫代，統籌調度各方日常運轉。」
他停頓一瞬，隨後繼續道：「另外三位常任執事，分別由血鳳一族、青丘白家、九幽冥界各出一人擔任，如此構成整個執事團的核心骨架。
以上這個方案是綜合考慮了當前各方體量、戰功貢獻以及未來發展方向後做出的初步平衡。」
他沒有提到饕餮一族，在場的饕餮族長王剛臉色眉頭一皺。
不過也能理解，和其他幾個氏族比起來，饕餮一族確實不是一個檔位的。
而且他們在拼坤坤已經拿到很多了。
就在此時，犀渠一族的族長，一個身形矮壯、額生獨角的中年人站了出來。
「這七席裡面，四席是鬼市的人，四界鬼市確實是我們的重要同盟，但剩餘三百多個族裔呢？我們在執事堂里有幾個可以說話的席位？」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附和，大多是體量排在中等偏下的族群，有幾個族長的目光悄悄飄向青丘和血鳳的席位，但沒有人敢直接點名。
李出塵沒有立刻開口，目光從這些族長的臉上一一掃過。
待議論聲稍歇，他才往前坐了坐。
「四界鬼市的四席，占的是執行長老，執行長老負責的是跨域資源協調和四界範圍內的據點運營，這恰恰是鬼市的看家本事。
神皇殿將來要在四方星域各自安插據點，要保證靈石、丹藥、兵甲、情報四套後勤體系同時運行不崩，沒有鬼市的商路和運力，光靠諸位自家的人脈得拖到什麼時候？」
他掃了犀渠族長一眼，「犀渠族若是能拿出一套覆蓋四界的跨域轉運體系，這四席分你一席也行。」
犀渠族長不再多言，附和的聲浪也隨之矮了下去。
他們關心的不是鬼市的席位比例，而是自己能不能多分一口，只需讓他們看清這口飯只能由鬼市來端、眼下誰也端不走，反對的聲音便會自行收縮。
「其次是剩下的四席，山雞是總執事，血鳳、青丘、九幽各占一席。
四席都是直接向我負責，表面上鬼市占四席你們覺得權重高，實際上執事堂內部任何決策，四界鬼市不能單獨通過。
真正的決定權始終在這邊，在神皇殿自身的架構里，就像你們如今這般。」
這話一出，眾人的臉色明顯緩和了幾分，他們也清楚自己的位置，實際關心的是自己的聲音是否可以被聽到。
「以上方案，誰同意，誰反對？」
李出塵環視全場，目光從犀渠到饕餮再到後排幾個小族代表，沒有刻意停留，但每個方才發聲反對的人都感到了那股無聲的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