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3章 永恆錨點
李出塵話音剛落，就感覺一股莫名的戾氣猛地從心底涌了上來，腦子瞬間就熱了。
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狂言已出口：「管他什麼未來的自己，敢擋老子的路，老子連他帶這破神皇殿一起拆了！」
這話一出口，李出塵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對啊，自己什麼時候這麼暴躁了？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武青眸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掌。
砰！
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間就撞在了李出塵的胸口上，整個人就像個破麻袋一樣直接被轟飛了出去。
撲通一聲，掉進了一側的寒池裡。
刺骨的寒意瞬間就包裹了他的全身。
那池水冷得像是萬年玄冰一樣，凍得他一個激靈，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他猛地從池水裡探出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有多不對勁。
剛才那股戾氣，那股急躁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他看向池水裡的倒影，那是一個穿著黑紅袍子，面容威嚴的男子，正是這具道祖之身的樣子，和剛才華嚴三世樓中央那個虛影一模一樣。
「清醒了？」
武青眸的聲音從岸邊傳來，她走到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我就知道，你一進來就會被這具身體的殘念給帶偏了，還砍人拆殿，你怎麼不直接把這整個修真界都炸了？」
李出塵訕訕地笑了笑，從池水裡爬了上來，擦了擦身上的水，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孩子還小，你得允許有叛逆期。」
他頓了頓，連忙問道：「師父，那個未來之屍到底在哪啊？我怎麼找他？」
武青眸看著他這副急切的樣子，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道：
「你要斬的未來之屍，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這個時空切片裡根本就沒有它的位置。」
「不存在？」李出塵愣住了，「那它在哪？」
「在你的念頭裡。」武青眸說道，「過去的事情，是既定的事實，所以過去之屍，有具象的寄託，就像你在雞鳴鎮遇到的那個屍變的自己，那是已經發生過的，所以它能具象化出來。」
「可未來不一樣，未來充滿了無窮的可能，你每動一個念頭，就會衍生出一個全新的未來，無數的念頭，就有無數的未來。」
「所以那個未來之屍，就藏在你這無盡念頭的汪洋里，你要找它，比你要斬殺它難上一萬倍。」
李出塵聽完，更急了，連連追問：「那我該怎麼找？」
武青眸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看著他，突然拋出了一個問題：「你覺得，時間珍貴嗎？」
時間珍貴？
李出塵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修士修煉，爭分奪秒，一寸光陰一寸金，時間當然是最珍貴的東西了！即使道祖，也可以被延壽之物打得頭破血流。」
這不是所有修士的共識嗎？
可沒想到，武青眸聽完直接嗤笑了一聲：「果然，又是這個標準答案。」
「你們這些人，從小到大就被灌輸這種破答案，搞得現在想跟你們溝通一下真正的道，都溝通不了。」
李出塵愣住了：「不對嗎？」
武青眸沒有回答他，而是抬手一招，旁邊的桃花樹上一朵花瓣飄了下來，她用靈力操控著那片花瓣，在李出塵的眼前緩緩地演示著。
花瓣先是從枝頭落下，然後落在地上，然後慢慢腐爛，然後化作養分，被樹根吸收，然後第二年又長出了新的桃花，新的花瓣。
一個完整的生命循環。
武青眸看著他，質問道：「你看，這朵花，從生到死，再到新生，你告訴我，是時間有意義，還是它存在的本身有意義？」
李出塵看著那片花瓣，愣住了。
「時間，從來都只是個幻象。」武青眸的聲音，緩緩地響起，帶著一種深邃的道韻，「珍貴的，從來都不是時間，而是在時間之內的那一點，當下。」
「你想想，生命，從來都只在永恆的當下展開，對不對？你以為你活在過去？不對，過去的你，早就死了，你以為你活在未來？不對，未來的你還沒出生。」
「你能抓住的，只有當下，只有這一瞬間，這是唯一不變的定數，其他的都是幻象。」
「斬未來之屍，不需要你去別的地方找，你只需要以當下的自身作為永恆的錨點，以此切入就能見到真正的真我。」
隨著武青眸的話，周圍的天地，突然開始湧現出密集的道韻痕跡，那些痕跡，就像是天道的文字一樣，密密麻麻的，圍繞著她，不是她在施展什麼神通，而是她在闡述天道規則的時候，引發的天地共鳴！
李出塵站在原地，感受著這天地共鳴帶來震撼。
他終於明白，這個未來的武青眸到底有多強了！
這早已經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言出法隨，單單闡述天道就能引發天地共鳴！
過了好半天，李出塵才回過神來，他連忙問道：「師父，那具體的方法……」
「自己悟。」
武青眸直接打斷了他，嗆了他一句：「我都把道擺你臉上了，你還要我餵你？自己悟去，悟不出來，你就死在這算了。」
說完，武青眸轉身就走，留下李出塵一個人站在原地。
李出塵愣了一下，連忙追了上去，想要跟著她出去問問清楚。
現在哪還有這功夫自己琢磨，當然是越速成越好了。
可他不管怎麼走，朝著殿外走，走了半天，最後都會莫名其妙地回到神皇殿的中央，就像是鬼打牆一樣。
而且，周圍沒有任何禁制的波動，就好像這裡本身就是這樣的。
他嘗試著把神識外放，可不管他怎麼放，最後能看到的，只有大殿內部的景象。
李出塵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這個神皇殿本身就是一個自成的世界，仿佛是專門為他悟道所設的道場！
「大道至簡，無需外求，你要是連這點都悟不透，就別出來丟人了。」
武青眸的聲音，從殿外傳來，輕飄飄的，李出塵抬頭透過窗戶能看到武青眸坐在遠處的欄杆上，背對著大殿，手裡拿著一壺酒不再理會他。
李出塵無奈，只能嘆了口氣，走到大殿的中央盤坐了下來。
他看著地上的桃花瓣，伸手撿了三枚，放在手裡。
一枚，代表過去。
一枚，代表現在。
一枚，代表未來。
他就這麼凝視著這三枚花瓣看了很久很久。
慢慢的，他的眼神，越來越沉靜，越來越專注。
「無法存在於過去，無法存在於未來……」
李出塵喃喃自語著，「所有的事物，只能存在於當下。」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對花瓣柔軟、香甜的判斷，都是後天形成的觀念，都是自己的念頭，而不是「我」本身。
那……什麼才是我？
他握緊了手裡的花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凝神靜氣，心中第一次浮現出了一個清晰的疑問：
「何謂真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意識開始緩緩地向下沉去。
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狂言已出口：「管他什麼未來的自己，敢擋老子的路，老子連他帶這破神皇殿一起拆了！」
這話一出口，李出塵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對啊，自己什麼時候這麼暴躁了？
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武青眸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掌。
砰！
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間就撞在了李出塵的胸口上，整個人就像個破麻袋一樣直接被轟飛了出去。
撲通一聲，掉進了一側的寒池裡。
刺骨的寒意瞬間就包裹了他的全身。
那池水冷得像是萬年玄冰一樣，凍得他一個激靈，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他猛地從池水裡探出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有多不對勁。
剛才那股戾氣，那股急躁根本就不是自己的！
他看向池水裡的倒影，那是一個穿著黑紅袍子，面容威嚴的男子，正是這具道祖之身的樣子，和剛才華嚴三世樓中央那個虛影一模一樣。
「清醒了？」
武青眸的聲音從岸邊傳來，她走到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我就知道，你一進來就會被這具身體的殘念給帶偏了，還砍人拆殿，你怎麼不直接把這整個修真界都炸了？」
李出塵訕訕地笑了笑，從池水裡爬了上來，擦了擦身上的水，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孩子還小，你得允許有叛逆期。」
他頓了頓，連忙問道：「師父，那個未來之屍到底在哪啊？我怎麼找他？」
武青眸看著他這副急切的樣子，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道：
「你要斬的未來之屍，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這個時空切片裡根本就沒有它的位置。」
「不存在？」李出塵愣住了，「那它在哪？」
「在你的念頭裡。」武青眸說道，「過去的事情，是既定的事實，所以過去之屍，有具象的寄託，就像你在雞鳴鎮遇到的那個屍變的自己，那是已經發生過的，所以它能具象化出來。」
「可未來不一樣，未來充滿了無窮的可能，你每動一個念頭，就會衍生出一個全新的未來，無數的念頭，就有無數的未來。」
「所以那個未來之屍，就藏在你這無盡念頭的汪洋里，你要找它，比你要斬殺它難上一萬倍。」
李出塵聽完，更急了，連連追問：「那我該怎麼找？」
武青眸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看著他，突然拋出了一個問題：「你覺得，時間珍貴嗎？」
時間珍貴？
李出塵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修士修煉，爭分奪秒，一寸光陰一寸金，時間當然是最珍貴的東西了！即使道祖，也可以被延壽之物打得頭破血流。」
這不是所有修士的共識嗎？
可沒想到，武青眸聽完直接嗤笑了一聲：「果然，又是這個標準答案。」
「你們這些人，從小到大就被灌輸這種破答案，搞得現在想跟你們溝通一下真正的道，都溝通不了。」
李出塵愣住了：「不對嗎？」
武青眸沒有回答他，而是抬手一招，旁邊的桃花樹上一朵花瓣飄了下來，她用靈力操控著那片花瓣，在李出塵的眼前緩緩地演示著。
花瓣先是從枝頭落下，然後落在地上，然後慢慢腐爛，然後化作養分，被樹根吸收，然後第二年又長出了新的桃花，新的花瓣。
一個完整的生命循環。
武青眸看著他，質問道：「你看，這朵花，從生到死，再到新生，你告訴我，是時間有意義，還是它存在的本身有意義？」
李出塵看著那片花瓣，愣住了。
「時間，從來都只是個幻象。」武青眸的聲音，緩緩地響起，帶著一種深邃的道韻，「珍貴的，從來都不是時間，而是在時間之內的那一點，當下。」
「你想想，生命，從來都只在永恆的當下展開，對不對？你以為你活在過去？不對，過去的你，早就死了，你以為你活在未來？不對，未來的你還沒出生。」
「你能抓住的，只有當下，只有這一瞬間，這是唯一不變的定數，其他的都是幻象。」
「斬未來之屍，不需要你去別的地方找，你只需要以當下的自身作為永恆的錨點，以此切入就能見到真正的真我。」
隨著武青眸的話，周圍的天地，突然開始湧現出密集的道韻痕跡，那些痕跡，就像是天道的文字一樣，密密麻麻的，圍繞著她，不是她在施展什麼神通，而是她在闡述天道規則的時候，引發的天地共鳴！
李出塵站在原地，感受著這天地共鳴帶來震撼。
他終於明白，這個未來的武青眸到底有多強了！
這早已經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言出法隨，單單闡述天道就能引發天地共鳴！
過了好半天，李出塵才回過神來，他連忙問道：「師父，那具體的方法……」
「自己悟。」
武青眸直接打斷了他，嗆了他一句：「我都把道擺你臉上了，你還要我餵你？自己悟去，悟不出來，你就死在這算了。」
說完，武青眸轉身就走，留下李出塵一個人站在原地。
李出塵愣了一下，連忙追了上去，想要跟著她出去問問清楚。
現在哪還有這功夫自己琢磨，當然是越速成越好了。
可他不管怎麼走，朝著殿外走，走了半天，最後都會莫名其妙地回到神皇殿的中央，就像是鬼打牆一樣。
而且，周圍沒有任何禁制的波動，就好像這裡本身就是這樣的。
他嘗試著把神識外放，可不管他怎麼放，最後能看到的，只有大殿內部的景象。
李出塵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這個神皇殿本身就是一個自成的世界，仿佛是專門為他悟道所設的道場！
「大道至簡，無需外求，你要是連這點都悟不透，就別出來丟人了。」
武青眸的聲音，從殿外傳來，輕飄飄的，李出塵抬頭透過窗戶能看到武青眸坐在遠處的欄杆上，背對著大殿，手裡拿著一壺酒不再理會他。
李出塵無奈，只能嘆了口氣，走到大殿的中央盤坐了下來。
他看著地上的桃花瓣，伸手撿了三枚，放在手裡。
一枚，代表過去。
一枚，代表現在。
一枚，代表未來。
他就這麼凝視著這三枚花瓣看了很久很久。
慢慢的，他的眼神，越來越沉靜，越來越專注。
「無法存在於過去，無法存在於未來……」
李出塵喃喃自語著，「所有的事物，只能存在於當下。」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對花瓣柔軟、香甜的判斷，都是後天形成的觀念，都是自己的念頭，而不是「我」本身。
那……什麼才是我？
他握緊了手裡的花瓣，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凝神靜氣，心中第一次浮現出了一個清晰的疑問：
「何謂真我？」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意識開始緩緩地向下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