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塵埃落定
林夜柔心急如焚，萬萬沒想到事情都知道發展居然是這樣的。
她口不擇言，怒罵當今皇帝。
楚湘寧嚇得連忙捂住她的嘴，她心裡也很著急上火，但到底還有幾分理智在，不敢罵皇帝亂點鴛鴦譜。
「柔兒，當心隔牆有耳。」
楚湘寧感受到低落在手上的溫熱，才發現女兒已經泣不成聲，淚流滿面。
林夜柔再怎麼心思惡毒，城府深沉，也不過是一個剛及笄不久的丫頭。
雙重打擊下，她已經是心神震盪，惶恐不安。
賜婚聖旨已下，別說她，就連她的父親，大權在握的平西候也不敢違抗聖旨。
抗旨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林夜柔心中清楚，父親和母親就算在疼愛她，也不可能拿九族性命開玩笑。
她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辦法能讓她不嫁給蘇望，淚珠大顆大顆滾落，她聲音嗚咽。
「嗚嗚……娘，我該怎麼辦？」
「我不想、不想嫁給一個糟老頭子，娘，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林夜柔心情起伏劇烈，一副若是楚湘寧說沒法子她就一死了之的樣子，楚湘寧不敢刺激她，只能順著她的話說。
「柔兒放心，好好睡一覺，娘親保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真的嗎？」
楚湘寧能怎麼辦？只能順著哄。
「真的，當然是真的！柔兒，娘什麼時候騙過你？」
當務之急，就是先讓柔兒養好精神，不能事情沒解決，人倒是垮掉了。
楚湘寧暗中命人在房門外點燃助眠香，香氣侵入房間，林夜柔一直緊繃的精神終於繃不住了。
「娘，我都聽你的，你一定要幫我，女兒不想嫁給蘇望。」
都中了催眠香，還能強撐著不閉眼，眼神一錯不錯地落在楚湘寧身上。
楚湘寧心中嘆氣，面上卻是連連保證。
"柔兒，你就放心吧！"
她抬手摸了摸林夜柔的頭。
「柔兒，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娘親永遠都會保護你，安心睡吧，一覺醒來什麼都會好的呢，娘親保證。」
得了楚湘寧的保證，林夜柔才滿意任由睡意侵襲大腦，昏睡過去。
楚湘寧將林夜柔扶到床上，像以前無數次給她蓋被子一樣給她蓋好被子。
她眼底滿是掙扎。
一邊是從小最得她心意的小女兒，一邊是她剛剛懷上的麒麟兒。
沒錯，她最近老是感覺犯困，身體不舒服看到葷腥就想吐。
老蚌懷珠她不是沒見過，但萬萬沒想到居然發生在她自己身上。
別看她平日裡總說自己有兩個女兒就夠了，但內心深處其實一直渴望給平西候生一個兒子。
孩子還是自己生的親，雖然侯爺幾次安慰她，說沒關係，她若想要兒子承歡膝下，他可以將庶子記在她名下。
她不願意，侯爺又提議「寧寧，你是不是覺得年紀大的庶子養不親？我可以讓妾室懷孕，到時候棄母留子就可。」
當時，楚湘寧其實是心動了。
但她心裡總覺得膈應，不願意養別人的兒子。
蒼天有眼，她居然懷孕了！
她請先生看過了，這一胎是個男孩兒！
自古以來，都是男子門楣。
就算是最尊貴的宮中妃嬪，也得有皇子傍身腰板才停得直，更何況尋常勛貴人家？
腹中男孩兒一出生便是平西侯府唯一的嫡子日後是要請封世子，繼承侯府爵位的，也是她後半輩子的依靠。
請封世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中有一條便是請封世子得有人選不能有污點。
她眼神複雜地看著昏睡過去的林夜柔，如今……林夜柔極大可能會成為腹中孩兒的污點！
想到這兒，楚湘寧終於下定決心。
「柔兒，你別怪娘，娘親寵了你十六年，但你弟弟卻沒被寵過，你作為姐姐，也會替親弟弟著想的吧？」
楚湘寧坐在床邊，彎下身子去撫摸林夜柔的臉蛋。
「柔兒，對不起，娘親也沒有別的辦法。」
若是之前沒懷孕時，楚湘寧還願意為了林夜柔不擇手段，不計後果，但……
如今，她心裏面最寶貴的是腹中孩兒。
「柔兒，其實你嫁過去做妾雖然委屈了些，但也不是沒有好處。」
「長公主點殿下嫁過去做正妻，正好你們二人在一個屋檐下，也方便交流，方便進一步討好長公主殿下。」
楚湘寧寵愛林夜柔不假，但有些錯一旦犯了，就會一步步錯下去，直到一發不可收拾。
她不可能為了一個已經清白盡毀的女兒讓全家背負誅九族的風險。
故而，讓林夜柔嫁給蘇望就是最好的結果。
「柔兒，乖乖聽話啊，等你醒過來，一切都會塵埃落定的。」
「你同長公主一定要好好相處，萬事多長几個心眼，別又聰明反被聰明誤。」
「……」
楚湘寧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終於說完了，她掉了幾滴鱷魚眼淚，然後便離開了。
林夜柔千算萬算都算不到，推她進深淵的居然會是一向寵她入骨的親身母親！
時間一晃而過，萬壽節在即，老皇帝不想自己在壽辰上還要處理南宮婉婷、林夜柔、蘇望的破事。
他靈機一動，索性一切從簡，直接在萬壽節前成婚便是。
時間上是倉促了些，但是該有的他也不會虧待南宮婉婷。
南宮老兒心中反思，他這些年是不是太慣著南宮婉婷了，以至於她絲毫不將他的皇帝威嚴放在眼裡。
無論他怎麼拒絕，南宮婉婷都像一塊兒狗皮膏藥黏著他不放，不是跪御書房就是跪御花園。
目的就是為了讓他收回成命。
可笑，南宮婉婷實在是太蠢了，若是他捨不得讓長公主下嫁給蘇望，那他就不會擬這道賜婚聖旨。
聖旨既然已經下了，就沒有朝令夕改的例子，不然聖旨豈不是沒有任何威懾力可言？
南宮老兒心中很清楚，他心裡已經下定決心要將南宮婉婷嫁給蘇望以平息風波了。
南宮婉婷就算把腿跪爛他也不會改變主意。
「孫德勝，讓人看著點兒婉婷，務必照看好她。」
「萬歲爺放心，老奴省得。」
孫德勝領命，便去找宮中女官，讓她們悄悄關照一下南宮婉婷。
萬歲爺還是對南宮婉婷有幾分真心的父女情的，孫德勝心中衡量……
看來，長公主殿下一時半會兒是到不了的，甚至有可能因為婚事受了委屈忍得陛下更加疼惜。
老皇帝見孫德勝去辦了，便轉身準備去寵妃楊妃那裡，他有些想念楊妃柔若無骨，不堪一握的細腰了。
「孫公公，你來了！是不是父皇改變主意了？」
南宮婉婷看到孫德勝心中一喜，還以為是自己的誠心終於打動了父皇。
「孫公公，你說啊。」
……
她口不擇言，怒罵當今皇帝。
楚湘寧嚇得連忙捂住她的嘴，她心裡也很著急上火，但到底還有幾分理智在，不敢罵皇帝亂點鴛鴦譜。
「柔兒，當心隔牆有耳。」
楚湘寧感受到低落在手上的溫熱，才發現女兒已經泣不成聲，淚流滿面。
林夜柔再怎麼心思惡毒，城府深沉，也不過是一個剛及笄不久的丫頭。
雙重打擊下，她已經是心神震盪，惶恐不安。
賜婚聖旨已下，別說她，就連她的父親，大權在握的平西候也不敢違抗聖旨。
抗旨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林夜柔心中清楚，父親和母親就算在疼愛她，也不可能拿九族性命開玩笑。
她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辦法能讓她不嫁給蘇望，淚珠大顆大顆滾落，她聲音嗚咽。
「嗚嗚……娘，我該怎麼辦？」
「我不想、不想嫁給一個糟老頭子，娘，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林夜柔心情起伏劇烈，一副若是楚湘寧說沒法子她就一死了之的樣子，楚湘寧不敢刺激她，只能順著她的話說。
「柔兒放心，好好睡一覺，娘親保證，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真的嗎？」
楚湘寧能怎麼辦？只能順著哄。
「真的，當然是真的！柔兒，娘什麼時候騙過你？」
當務之急，就是先讓柔兒養好精神，不能事情沒解決，人倒是垮掉了。
楚湘寧暗中命人在房門外點燃助眠香，香氣侵入房間，林夜柔一直緊繃的精神終於繃不住了。
「娘，我都聽你的，你一定要幫我，女兒不想嫁給蘇望。」
都中了催眠香，還能強撐著不閉眼，眼神一錯不錯地落在楚湘寧身上。
楚湘寧心中嘆氣，面上卻是連連保證。
"柔兒，你就放心吧！"
她抬手摸了摸林夜柔的頭。
「柔兒，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娘親永遠都會保護你，安心睡吧，一覺醒來什麼都會好的呢，娘親保證。」
得了楚湘寧的保證，林夜柔才滿意任由睡意侵襲大腦，昏睡過去。
楚湘寧將林夜柔扶到床上，像以前無數次給她蓋被子一樣給她蓋好被子。
她眼底滿是掙扎。
一邊是從小最得她心意的小女兒，一邊是她剛剛懷上的麒麟兒。
沒錯，她最近老是感覺犯困，身體不舒服看到葷腥就想吐。
老蚌懷珠她不是沒見過，但萬萬沒想到居然發生在她自己身上。
別看她平日裡總說自己有兩個女兒就夠了，但內心深處其實一直渴望給平西候生一個兒子。
孩子還是自己生的親，雖然侯爺幾次安慰她，說沒關係，她若想要兒子承歡膝下，他可以將庶子記在她名下。
她不願意，侯爺又提議「寧寧，你是不是覺得年紀大的庶子養不親？我可以讓妾室懷孕，到時候棄母留子就可。」
當時，楚湘寧其實是心動了。
但她心裡總覺得膈應，不願意養別人的兒子。
蒼天有眼，她居然懷孕了！
她請先生看過了，這一胎是個男孩兒！
自古以來，都是男子門楣。
就算是最尊貴的宮中妃嬪，也得有皇子傍身腰板才停得直，更何況尋常勛貴人家？
腹中男孩兒一出生便是平西侯府唯一的嫡子日後是要請封世子，繼承侯府爵位的，也是她後半輩子的依靠。
請封世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中有一條便是請封世子得有人選不能有污點。
她眼神複雜地看著昏睡過去的林夜柔，如今……林夜柔極大可能會成為腹中孩兒的污點！
想到這兒，楚湘寧終於下定決心。
「柔兒，你別怪娘，娘親寵了你十六年，但你弟弟卻沒被寵過，你作為姐姐，也會替親弟弟著想的吧？」
楚湘寧坐在床邊，彎下身子去撫摸林夜柔的臉蛋。
「柔兒，對不起，娘親也沒有別的辦法。」
若是之前沒懷孕時，楚湘寧還願意為了林夜柔不擇手段，不計後果，但……
如今，她心裏面最寶貴的是腹中孩兒。
「柔兒，其實你嫁過去做妾雖然委屈了些，但也不是沒有好處。」
「長公主點殿下嫁過去做正妻，正好你們二人在一個屋檐下，也方便交流，方便進一步討好長公主殿下。」
楚湘寧寵愛林夜柔不假，但有些錯一旦犯了，就會一步步錯下去，直到一發不可收拾。
她不可能為了一個已經清白盡毀的女兒讓全家背負誅九族的風險。
故而，讓林夜柔嫁給蘇望就是最好的結果。
「柔兒，乖乖聽話啊，等你醒過來，一切都會塵埃落定的。」
「你同長公主一定要好好相處，萬事多長几個心眼，別又聰明反被聰明誤。」
「……」
楚湘寧絮絮叨叨說了很多，終於說完了，她掉了幾滴鱷魚眼淚，然後便離開了。
林夜柔千算萬算都算不到，推她進深淵的居然會是一向寵她入骨的親身母親！
時間一晃而過，萬壽節在即，老皇帝不想自己在壽辰上還要處理南宮婉婷、林夜柔、蘇望的破事。
他靈機一動，索性一切從簡，直接在萬壽節前成婚便是。
時間上是倉促了些，但是該有的他也不會虧待南宮婉婷。
南宮老兒心中反思，他這些年是不是太慣著南宮婉婷了，以至於她絲毫不將他的皇帝威嚴放在眼裡。
無論他怎麼拒絕，南宮婉婷都像一塊兒狗皮膏藥黏著他不放，不是跪御書房就是跪御花園。
目的就是為了讓他收回成命。
可笑，南宮婉婷實在是太蠢了，若是他捨不得讓長公主下嫁給蘇望，那他就不會擬這道賜婚聖旨。
聖旨既然已經下了，就沒有朝令夕改的例子，不然聖旨豈不是沒有任何威懾力可言？
南宮老兒心中很清楚，他心裡已經下定決心要將南宮婉婷嫁給蘇望以平息風波了。
南宮婉婷就算把腿跪爛他也不會改變主意。
「孫德勝，讓人看著點兒婉婷，務必照看好她。」
「萬歲爺放心，老奴省得。」
孫德勝領命，便去找宮中女官，讓她們悄悄關照一下南宮婉婷。
萬歲爺還是對南宮婉婷有幾分真心的父女情的，孫德勝心中衡量……
看來，長公主殿下一時半會兒是到不了的，甚至有可能因為婚事受了委屈忍得陛下更加疼惜。
老皇帝見孫德勝去辦了，便轉身準備去寵妃楊妃那裡，他有些想念楊妃柔若無骨，不堪一握的細腰了。
「孫公公，你來了！是不是父皇改變主意了？」
南宮婉婷看到孫德勝心中一喜，還以為是自己的誠心終於打動了父皇。
「孫公公，你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