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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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景春收到任務時,十分詫異。

  只因這傳達消息之人竟然是表現最為突出的胭脂。

  她一直以為胭脂對謝家忠心耿耿,沒想到竟然是探子。

  而這說明了一點,攝政王對謝家有所了解,但就算這樣,還是不能確定是不是奸細,可見問題嚴重。

  「衣兒,可喜歡這幅容顏?」謝懷信身著一襲紅衣緩緩踱步而來。

  此時的他在燭光的照耀下,本就妖氣的狐狸眼越發勾人,加上一襲紅袍,仿佛整個人直奔婚房般。

  白景春被這番詢問,腦海不知怎地浮現出秦晏的面孔,忍不住暗自比較。

  秦晏身上的氣質是不怒而威,人雖俊美無儔,可他上過戰場,當初又以雷厲風行的手段整治朝堂,京城有點眼力勁的大家閨秀都怕的很。

  相比之下,謝懷信身為文官之首,完全不一樣,說真的,要不是平日他身上的溫柔壓下了容貌的邪氣,白景春還以為是狐狸精成精了。

  她心頭默默吐槽,可面上半點也不顯,畢竟謝懷信這人一到晚上就瘋的很。

  只要政事不繁忙,就會換著款式的紅袍過來,聽說還給她製作了不少,不過她現在還沒穿上就是了。

  「衣兒,這是想什麼這麼入神呢?」謝懷信眯了眯眼,試探道,「莫非我這容貌比不上攝政王嗎?」

  糟了,她腹誹太久。

  白景春眉眼划過一絲愁容,「主子,你可是京城一等一的美男,就別拿我打趣了。」

  她嘆氣一聲,眼眸似有似無閃爍著淚光,「更何況,我只是想起家人,有些難過。畢竟誰讓我來謝家前,他們正好在王府借住了十日,算算時日,剛好今天就出來了。

  如今京城天寒地凍,也不知人如何了?」

  「哦?」謝懷信站著倒了杯茶水,遞至白景春跟前,嘴角勾起肆意的笑,話裡帶著幾分引誘,「衣兒,你怎麼這麼善良,說不定他們就是害死你親娘的罪魁禍首呢。」

  白景春眼神一亮,她忍著激動,仍保持著一副我不信的脆弱模樣,單薄的身子更是顫抖起來。

  「主子,你就別嚇唬我了。」說著,她豆大的淚珠順著白皙的臉頰滑落下來,「我不想沒有家人。」

  謝懷信盯著面前猶如瓷娃娃般的女子,喉結忍不住滾動,他忍不住伸手搭在搭在了白景春的肩頭處。

  如蛇般陰濕的觸碰讓白景春下意識想避開,但她忍住了。

  反倒是順勢著微揚著下頜,眼角微紅地仰視著謝懷信,「主子,他們還是我的家人嗎?」

  這一句,是試探。

  無論謝懷信是與不是,白景春都能得到結果,雖不保正確。

  但謝懷信沒有,他一雙狐狸眼微微彎起,似感嘆道,「白景春,這方面你學得可真不像。」

  被人戳穿。

  白景春單薄的身子瞬間停住了,她收回眼淚,眉眼間的愁容也消失不見,反倒是恢復了一如既往的笑容,「謝丞相,你這也太為難人了吧。」

  這下謝懷信徹底收回了手,他眼尾上挑帶著幾分勾引,意味深長道:「真相我只會告訴衣兒,而不會是白景春。」

  說完,他沒有半點留念,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廂房。

  白景春拿出銅鏡,望著鏡子內容貌相似卻神色迥異的自己,思緒忍不住飄浮起來。

  這段時日,雖入住了謝家,但謝懷信從未讓她進入私密地方,例如書房、內室等等,除去每日陪膳和晚上見面外,她更多還是呆在西廂房這邊學習東西。

  例如舞蹈。

  根據她的了解,謝懷信口中的衣兒乃是一位身姿嬌弱卻擅舞,口音也是帶著點江南的軟糯,雖脆弱將謝懷信當作信仰和依靠,卻也堅韌。

  除此之外,衣兒這人仿佛還厭食,每日用膳需謝懷信親自哄。

  好矛盾啊。

  白景春柳眉微蹙,思緒亂如麻,這樣的人真的存在嗎?

  一個厭食、嬌柔的女子如何跳得動複雜的舞蹈?

  「小姐,該沐浴了。」胭脂上前一步,低聲道。

  「好。」

  此話一出,端著托盤的丫鬟們魚貫而入,有序地挨個伺候白景春。

  又是一通複雜且折騰的梳妝打扮後,白景春陷入了沉睡中。

  子時,西廂房內。

  夜幕籠罩整個謝府,除了微微顫抖的燭光還強撐著,照出紗簾內身姿曼妙的睡美人外,可謂是伸手不見五指。

  突然,一道黑影從窗邊混了進來。

  只見黑衣人緩慢地踱步走至床榻邊,俯視著正沉睡的白景春。

  此時,白景春三千青絲肆意擺放在木枕上,她濃密的眼睫毛正乖巧的擱置在下眼瞼處,整個人的呼吸輕微,若不是還有起伏的胸脯,怕都讓人忍不住探根手指。

  謝懷信就這樣站在床邊冷冷直視著。

  瞧不見的被褥下,白景春原本放鬆的手指隨著時間的推移,忍不住蜷了蜷,但好在臉上認識一副熟睡的模樣。

  「衣兒,你可要快回來啊。」一道輕微的磁性嗓音落下,下一秒,謝懷信動了。

  他右手上拿著一粒藥丸,撫開紗簾後微微彎腰,左手以一種溫柔卻不可抗拒的力道打開白景春的下頜,快速將藥丸塞進她嘴中。

  見白景春喉嚨有吞咽動作後,這才鬆開手,從屋內離去。

  隨著窗戶微微發出響動,白景春這才敢張開眼睛。

  她連忙用手指掏了下嗓子,伴隨著眼眸含著淚水,成功將藥丸吐了出來。

  「咳咳。」白景春苦著一張臉,用帕子將藥丸包裹後,整個人惡寒不止。

  謝懷信真有病!每天準時大晚上給她下藥,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的。

  白景春借著一點光,主動走到桌旁,倒了杯茶水,一口飲下後,心頭的噁心感才稍微好些。

  謝懷信下藥這事,是她前日做噩夢驚醒後才發覺的,當時她差點尖叫出聲,好在,從小她調皮為了不被娘發現,練了一手裝睡。

  白景春深吸一口氣,越發討厭謝懷信這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人。

  她將這幾次的藥裝好後,塞進隨身攜帶的香包後,又繼續補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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