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算帳
林茜和李春燕像兩尊石像，僵硬地釘在原地。
她們的計劃天衣無縫，怎麼就被蘇婉輕飄飄的幾句話毀了呢？
蘇晚晚餘光掃過一旁的周衛東。
目光交匯，無聲詢問——我來？
眼神微冷。
周衛東讀懂了蘇晚晚的意思，輕輕搖了搖頭。
蘇晚晚心領神會，彎腰牽起陳冬生和小霞的手，準備帶著孩子們回屋。
「站住！」
李春燕尖利的聲音劃破空氣，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躥到她面前。
「劉主任是被你蒙蔽了，我們可沒那麼好糊弄！誰知道你用了什麼狐媚手段，勾搭上哪個男人幫你舉報的！這事兒還沒完呢！茜姐，你說是不是？」
李春燕回頭看向林茜，希望得到她的支持。
林茜尚未回過神，聽到李春燕的呼喚，才猛然驚醒。
「呃，是，是啊，還沒完呢……總要……掰扯清楚。」
蘇晚晚輕蔑地掃了她們一眼。
她原本打算看在周衛東的面子上，不當眾收拾她們。
可李春燕這個蠢貨，上趕著找抽。
蘇晚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要在這裡掰扯清楚？」
李春燕被看得心底發毛，梗著脖子叫囂：「當然！這麼多知青都在這兒等著呢，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周知青，你再不說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蘇晚晚的耐心終於耗盡，冷冷地剜了周衛東一眼。
你還要縱容她們到什麼時候？
周衛東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大步走到李春燕面前。
原本溫潤如玉的臉龐，此刻寒霜遍布，手背上青筋暴起。
李春燕如同被冰水澆頭，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周，周大哥……你，你別這麼看著我……都是，都是蘇婉……是她……」
「啪！」
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在寂靜的空氣中炸開。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向來溫文爾雅，尊重女性的周衛東，竟然……打了李春燕？
李春燕捂著火辣辣刺痛的臉頰，大腦一片空白。
「啊——」李春燕徹底崩潰，眼淚奪眶而出，聲嘶力竭地哭喊：「你為什麼打我？！蘇婉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她尖叫著朝蘇晚晚撲過去。
周衛東眼中怒火更盛，揚起手，又是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李春燕另一邊臉上。
「挑撥離間，慫恿林茜在我面前誣陷蘇婉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周衛東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怒意。
「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非要我把一切都挑明了，你們才肯承認？」
此話一出，不止李春燕，林茜和陸珩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而其他不知內情的知青，全都滿臉震驚，面面相覷。
寧建國率先反應過來，上前抓住周衛東的胳膊，「衛東，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難道……是……」
周衛東目光如炬，直直看向眼神恍惚的林茜。
「要我從頭說起嗎？」他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刀，直指林茜的心臟。
林茜嘴唇哆嗦著發出微弱的辯解，「不，不是的……衛東哥，你誤會了……我，我跟這件事沒關係啊！真的跟我沒關係！」
「沒關係？」周衛東怒極反笑，「自從你那天回來，在村口跟我說最近有人舉報知青點傳看禁書，暗示那個人可能是蘇婉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對她不懷好意！」
「你我兩家是世交，看在叔叔和阿姨的情面上，我不想武斷地認為你心術不正。我一直想著，也許是你聽信了讒言，誤會了蘇婉，所以才會說那種話。只要你跟她多接觸幾天，了解她真實的為人，就會改變看法。」
「為了讓你減少對蘇婉的敵意，我甚至主動和蘇婉疏遠，避嫌，就是希望你不要誤會我和她之間存在不正當關係。但我沒想到，從你借自行車開始，就鐵了心要整治她！」
周衛東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氣得渾身直哆嗦。
「因為秋實和蘇婉最終有驚無險，我選擇了原諒你，還提醒你以後做事情要多過過腦子！可你是怎麼做的？！你逼蘇婉和我劃清界限，連話都不准她和我講，又以蘇婉的名義舉報我私藏禁書，挑撥所有人把她趕出知青點！這都是你的主意，對吧？！」
周衛東把真相一點點撕開，暴露在陽光之下。
林茜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她不敢相信，周衛東竟然連這些都猜到了！
林茜聲竭地否認：「在劉主任來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被舉報了啊。我發誓！衛東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周衛東的怒火徹底爆發。
「直到現在你還想狡辯？要不是你早就知道了，怎麼可能劉主任還沒發話，你就和李春燕堵住蘇婉，那麼嚴厲地質問她，逼她認罪？你們恨不得立刻把她釘死在這裡！」
「別告訴我，這是李春燕自己的意思！這幾天你們經常湊在一塊嘀嘀咕咕，真以為沒人看見？！一個人怎麼能這麼惡毒？林茜，我真是看錯你了！」
周衛東痛心疾首地看著林茜，眼中充滿了失望。
林茜從未見過周衛東如此生氣，徹底被嚇懵。
「衛東哥……你為什麼只相信她，不相信我呢？！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難道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嗎？」
周衛東的胸腔劇烈起伏。
「知道我為什麼燒了那本書嗎？是因為蘇婉來找我求助的那天，就清清楚楚地告訴我，這本書是禍害，勸我燒了它！這件事，建國也知道。」
寧建國連忙點頭，「衛東確實跟我說過，是蘇婉讓他把書燒了。」
林茜身體搖搖欲墜，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知道……蘇婉不可能舉報你……」
「對！」周衛東斬釘截鐵道，「你和李春燕在村外面嘀嘀咕咕的時候，我其實就已經到了！但我沒想到，你倆的心臟到這種地步，會給蘇婉設了這麼大一個局！看在過往的情分上，我想給你一個改過的機會，可你太讓我失望了！」
周衛東從褲兜里掏出一隻鋼筆，毫不留情地扔到地上。
那是林茜送他的生日禮物。
「從今往後，不要再拿我們兩家的關係說情，讓我袒護你！沒在劉主任面前揭發你，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周衛東說完，走到蘇晚晚面前，面帶羞慚道：「對不起，我明知道她心懷惡意，卻沒有提前告訴你，害你和秋實差點出了事，實在是抱歉。」
看到周衛東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給蘇晚晚道歉，林茜再也忍受不住，失控地發出尖叫。
「這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
她們的計劃天衣無縫，怎麼就被蘇婉輕飄飄的幾句話毀了呢？
蘇晚晚餘光掃過一旁的周衛東。
目光交匯，無聲詢問——我來？
眼神微冷。
周衛東讀懂了蘇晚晚的意思，輕輕搖了搖頭。
蘇晚晚心領神會，彎腰牽起陳冬生和小霞的手，準備帶著孩子們回屋。
「站住！」
李春燕尖利的聲音劃破空氣，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躥到她面前。
「劉主任是被你蒙蔽了，我們可沒那麼好糊弄！誰知道你用了什麼狐媚手段，勾搭上哪個男人幫你舉報的！這事兒還沒完呢！茜姐，你說是不是？」
李春燕回頭看向林茜，希望得到她的支持。
林茜尚未回過神，聽到李春燕的呼喚，才猛然驚醒。
「呃，是，是啊，還沒完呢……總要……掰扯清楚。」
蘇晚晚輕蔑地掃了她們一眼。
她原本打算看在周衛東的面子上，不當眾收拾她們。
可李春燕這個蠢貨，上趕著找抽。
蘇晚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要在這裡掰扯清楚？」
李春燕被看得心底發毛，梗著脖子叫囂：「當然！這麼多知青都在這兒等著呢，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周知青，你再不說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蘇晚晚的耐心終於耗盡，冷冷地剜了周衛東一眼。
你還要縱容她們到什麼時候？
周衛東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大步走到李春燕面前。
原本溫潤如玉的臉龐，此刻寒霜遍布，手背上青筋暴起。
李春燕如同被冰水澆頭，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周，周大哥……你，你別這麼看著我……都是，都是蘇婉……是她……」
「啪！」
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在寂靜的空氣中炸開。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向來溫文爾雅，尊重女性的周衛東，竟然……打了李春燕？
李春燕捂著火辣辣刺痛的臉頰，大腦一片空白。
「啊——」李春燕徹底崩潰，眼淚奪眶而出，聲嘶力竭地哭喊：「你為什麼打我？！蘇婉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她尖叫著朝蘇晚晚撲過去。
周衛東眼中怒火更盛，揚起手，又是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李春燕另一邊臉上。
「挑撥離間，慫恿林茜在我面前誣陷蘇婉的人，難道不是你嗎？」
周衛東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怒意。
「別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非要我把一切都挑明了，你們才肯承認？」
此話一出，不止李春燕，林茜和陸珩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而其他不知內情的知青，全都滿臉震驚，面面相覷。
寧建國率先反應過來，上前抓住周衛東的胳膊，「衛東，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難道……是……」
周衛東目光如炬，直直看向眼神恍惚的林茜。
「要我從頭說起嗎？」他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刀，直指林茜的心臟。
林茜嘴唇哆嗦著發出微弱的辯解，「不，不是的……衛東哥，你誤會了……我，我跟這件事沒關係啊！真的跟我沒關係！」
「沒關係？」周衛東怒極反笑，「自從你那天回來，在村口跟我說最近有人舉報知青點傳看禁書，暗示那個人可能是蘇婉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對她不懷好意！」
「你我兩家是世交，看在叔叔和阿姨的情面上，我不想武斷地認為你心術不正。我一直想著，也許是你聽信了讒言，誤會了蘇婉，所以才會說那種話。只要你跟她多接觸幾天，了解她真實的為人，就會改變看法。」
「為了讓你減少對蘇婉的敵意，我甚至主動和蘇婉疏遠，避嫌，就是希望你不要誤會我和她之間存在不正當關係。但我沒想到，從你借自行車開始，就鐵了心要整治她！」
周衛東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氣得渾身直哆嗦。
「因為秋實和蘇婉最終有驚無險，我選擇了原諒你，還提醒你以後做事情要多過過腦子！可你是怎麼做的？！你逼蘇婉和我劃清界限，連話都不准她和我講，又以蘇婉的名義舉報我私藏禁書，挑撥所有人把她趕出知青點！這都是你的主意，對吧？！」
周衛東把真相一點點撕開，暴露在陽光之下。
林茜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她不敢相信，周衛東竟然連這些都猜到了！
林茜聲竭地否認：「在劉主任來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被舉報了啊。我發誓！衛東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周衛東的怒火徹底爆發。
「直到現在你還想狡辯？要不是你早就知道了，怎麼可能劉主任還沒發話，你就和李春燕堵住蘇婉，那麼嚴厲地質問她，逼她認罪？你們恨不得立刻把她釘死在這裡！」
「別告訴我，這是李春燕自己的意思！這幾天你們經常湊在一塊嘀嘀咕咕，真以為沒人看見？！一個人怎麼能這麼惡毒？林茜，我真是看錯你了！」
周衛東痛心疾首地看著林茜，眼中充滿了失望。
林茜從未見過周衛東如此生氣，徹底被嚇懵。
「衛東哥……你為什麼只相信她，不相信我呢？！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難道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嗎？」
周衛東的胸腔劇烈起伏。
「知道我為什麼燒了那本書嗎？是因為蘇婉來找我求助的那天，就清清楚楚地告訴我，這本書是禍害，勸我燒了它！這件事，建國也知道。」
寧建國連忙點頭，「衛東確實跟我說過，是蘇婉讓他把書燒了。」
林茜身體搖搖欲墜，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所以……從一開始你就知道……蘇婉不可能舉報你……」
「對！」周衛東斬釘截鐵道，「你和李春燕在村外面嘀嘀咕咕的時候，我其實就已經到了！但我沒想到，你倆的心臟到這種地步，會給蘇婉設了這麼大一個局！看在過往的情分上，我想給你一個改過的機會，可你太讓我失望了！」
周衛東從褲兜里掏出一隻鋼筆，毫不留情地扔到地上。
那是林茜送他的生日禮物。
「從今往後，不要再拿我們兩家的關係說情，讓我袒護你！沒在劉主任面前揭發你，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周衛東說完，走到蘇晚晚面前，面帶羞慚道：「對不起，我明知道她心懷惡意，卻沒有提前告訴你，害你和秋實差點出了事，實在是抱歉。」
看到周衛東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給蘇晚晚道歉，林茜再也忍受不住，失控地發出尖叫。
「這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