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劃清界限
周衛東傻了眼。
「什麼意思，你媽為什麼不跟我說話？」
陳冬生素來老實，這回也不例外。
「不止不會跟你說話，她以後還不能和你見面，遇到你只能繞道走呢。」
周衛東抬起眼往裡一看，果然，蘇晚晚背對著門口，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不是，這為什麼啊？」
陳冬生仰著小臉，語氣不卑不亢。
「這是她和一個人的約定，既然答應了對方要和你劃清界限，就得信守承諾。噢對了周叔叔，這間屋子我們不會一直住下去的，我媽媽已經在努力幹活賺工分了，您儘管放心！」
說完，哐一下關上門。
留下周衛東滿頭霧水地站在原地。
「不是這到底為什麼啊？！」
蘇晚晚捂著肚子，差點笑岔了氣。
「冬生，你這個機靈鬼，這話回的太有技術含量了。」
周衛東過不了多久就會回過味來，頭一個懷疑的必定會是林茜。
陳冬生耳根隱隱有些泛紅。
「我又沒說錯……那什麼，已經下午兩點了，你該上工了！」
「對對！謝謝冬生，幸虧你提醒我了。」
蘇晚晚趕緊站起來，先用幾塊抹布纏住手，又拿圍巾蒙住了頭。
要是有口罩就更好了，戴上兩層，她基本就聞不到茅廁里的臭味了。
蹲下來，把四個小蘿蔔輪番抱了一遍，這才轉身出去。
哪知道剛走出院門就碰到了周衛東。
「蘇婉，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了？我跟你清清白白的，需要劃清什麼界限？都是革命同志，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連話都不讓人講了，這也太霸道了吧！」
蘇婉緊抿著嘴唇，強忍著沒有開口。
伸手捂住臉，側著身子往院牆外面出溜。
看著她這副滑稽的樣子，周衛東哭笑不得。
「你用得著這樣嗎？」
蘇婉用力地對他點了點頭，無奈之下只能用腳尖在地上寫了幾個字。
「我答都答應人家了，總不能食言吧，您就別為難我了。」
好傢夥，連「您」都用上了，這是打定主意要和他分道揚鑣啊！
周衛東氣得直咬牙，叉著腰在雪地里來回踱步。
「那人是誰，你告訴我！」
蘇婉趁他不注意，扛起鐵鍬就朝村支部的茅廁跑。
周衛東愛乾淨，她不信他還能追上來。
周衛東果然沒有追上來，他氣沖沖回到屋裡，憋了一肚子的火兒。
「喲，這是跟誰生氣呢？」寧建國給他倒了杯熱水。
「沒跟誰，就是……我把事情告訴你，但你一定要給我保密，再幫我分析分析。」
看到周衛東的表情這麼嚴肅，寧建國搬了個把椅子過來，眼睛瞪的老大。
「你說，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
周衛東把剛才發生的事和盤托出，「你說蘇婉為什麼突然這樣？誰這麼霸道，竟然讓她連話都不敢跟我說了！」
寧建國嘿嘿一笑，「除了林茜，誰對你這麼執著，這麼上心？要我說，人家都願意給你縫褲衩了，你要不就從了吧。」
「放屁！你再說一個試試？！」周衛東的臉色很不好看，「我跟林茜雖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但我只把她當妹妹看，是絕對不會和她結婚的。」
寧建國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我知道你不願意，但她不死心，你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你真把蘇婉給娶了吧？你仔細想想，林茜和蘇婉比，總歸還是要略勝一籌的，對吧。你們兩家又是世交，將來還能一起回城，多好啊！」
周衛東一拳頭砸在桌子上，面色鐵青。
「我就是煩透了她這種自以為是，把我吃定了的樣子！」
他吃軟不吃硬，看似溫柔，骨子裡卻極為倔強。
當初下鄉的名單里有他，只要讓爸媽托人找找關係，他就能留在城裡。
可他就是不願意搞特殊。
「你說得對，我得想辦法讓林茜死心。既然她不讓蘇婉和我說話，那從此以後我也不和她說話！」
寧建國驚呆了，「你不是吧，這，這也太幼稚了。」
「這話你應該跟林茜說去！」周衛東打定主意，從今兒起就開始貫徹執行。
傍晚幹完活從牛棚出來時，看到林茜就像沒看到一樣。
林茜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委屈地跟在他身後，「衛東哥，衛東哥你怎麼了？你跟我說句話啊，我把你的褲衩縫好了，正打算給你送過去呢。」
但不管她說什麼，哪怕她都要急哭了，周衛東也沒吭一聲。
陸珩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疼得心都快碎了。
「林茜你別哭啊，周衛東他憑什麼這樣對你，我這就找他算帳去！」
林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難過地搖了搖頭。
「別去，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呢。」
就在這時，李春燕湊了過來。
「我知道！白嬸今天中午路過你們院子時瞧見蘇婉了，她雖然沒跟周知青說話，卻用腳在地上寫了好些字呢！」
林茜恍然大悟。
「賤人，她一定是寫字跟衛東哥告狀了！怪我，忘記她讀過書了，這個狐狸精真是狡猾！你媽現在怎麼辦？難道我就啞巴吃黃連，認栽嗎？」
李春燕眸底里閃過一抹怨毒。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咱們三個人難道還鬥不過她一個？」
她領著林茜和陸珩來到一個偏僻的地段，一起商量對策。
最終，陸珩自告奮勇攬下了這件事。
「既然大家都懷疑是蘇婉暗中舉報知青點的人偷看禁書，那咱們乾脆就把這件事給坐實了。」
林茜擰起眉頭：「太冒險了，萬一劉主任真的相信了怎麼辦？」
陸珩胸有成竹道：「就是讓要讓劉主任相信，親自帶人過來搜查呀！但你不用擔心，我聽建國說，衛東已經把那個手抄本給燒了。劉主任來了也找不到證據，但咱們知青點的人卻一定會因為這件事記恨蘇婉！就算衛東還想維護她，也不敢犯眾怒吧！」
李春燕贊同地點點頭：「這法子好，比我的手段可高明多了！」
「那你舉報的時候一定小心，務必要讓劉主任相信，這事兒是蘇婉乾的。」林茜提醒道。
陸珩咧開嘴角：「放心吧，我已經想好怎麼做了。」
「什麼意思，你媽為什麼不跟我說話？」
陳冬生素來老實，這回也不例外。
「不止不會跟你說話，她以後還不能和你見面，遇到你只能繞道走呢。」
周衛東抬起眼往裡一看，果然，蘇晚晚背對著門口，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不是，這為什麼啊？」
陳冬生仰著小臉，語氣不卑不亢。
「這是她和一個人的約定，既然答應了對方要和你劃清界限，就得信守承諾。噢對了周叔叔，這間屋子我們不會一直住下去的，我媽媽已經在努力幹活賺工分了，您儘管放心！」
說完，哐一下關上門。
留下周衛東滿頭霧水地站在原地。
「不是這到底為什麼啊？！」
蘇晚晚捂著肚子，差點笑岔了氣。
「冬生，你這個機靈鬼，這話回的太有技術含量了。」
周衛東過不了多久就會回過味來，頭一個懷疑的必定會是林茜。
陳冬生耳根隱隱有些泛紅。
「我又沒說錯……那什麼，已經下午兩點了，你該上工了！」
「對對！謝謝冬生，幸虧你提醒我了。」
蘇晚晚趕緊站起來，先用幾塊抹布纏住手，又拿圍巾蒙住了頭。
要是有口罩就更好了，戴上兩層，她基本就聞不到茅廁里的臭味了。
蹲下來，把四個小蘿蔔輪番抱了一遍，這才轉身出去。
哪知道剛走出院門就碰到了周衛東。
「蘇婉，你告訴我，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了？我跟你清清白白的，需要劃清什麼界限？都是革命同志，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連話都不讓人講了，這也太霸道了吧！」
蘇婉緊抿著嘴唇，強忍著沒有開口。
伸手捂住臉，側著身子往院牆外面出溜。
看著她這副滑稽的樣子，周衛東哭笑不得。
「你用得著這樣嗎？」
蘇婉用力地對他點了點頭，無奈之下只能用腳尖在地上寫了幾個字。
「我答都答應人家了，總不能食言吧，您就別為難我了。」
好傢夥，連「您」都用上了，這是打定主意要和他分道揚鑣啊！
周衛東氣得直咬牙，叉著腰在雪地里來回踱步。
「那人是誰，你告訴我！」
蘇婉趁他不注意，扛起鐵鍬就朝村支部的茅廁跑。
周衛東愛乾淨，她不信他還能追上來。
周衛東果然沒有追上來，他氣沖沖回到屋裡，憋了一肚子的火兒。
「喲，這是跟誰生氣呢？」寧建國給他倒了杯熱水。
「沒跟誰，就是……我把事情告訴你，但你一定要給我保密，再幫我分析分析。」
看到周衛東的表情這麼嚴肅，寧建國搬了個把椅子過來，眼睛瞪的老大。
「你說，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
周衛東把剛才發生的事和盤托出，「你說蘇婉為什麼突然這樣？誰這麼霸道，竟然讓她連話都不敢跟我說了！」
寧建國嘿嘿一笑，「除了林茜，誰對你這麼執著，這麼上心？要我說，人家都願意給你縫褲衩了，你要不就從了吧。」
「放屁！你再說一個試試？！」周衛東的臉色很不好看，「我跟林茜雖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但我只把她當妹妹看，是絕對不會和她結婚的。」
寧建國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我知道你不願意，但她不死心，你能有什麼辦法？總不能，你真把蘇婉給娶了吧？你仔細想想，林茜和蘇婉比，總歸還是要略勝一籌的，對吧。你們兩家又是世交，將來還能一起回城，多好啊！」
周衛東一拳頭砸在桌子上，面色鐵青。
「我就是煩透了她這種自以為是，把我吃定了的樣子！」
他吃軟不吃硬，看似溫柔，骨子裡卻極為倔強。
當初下鄉的名單里有他，只要讓爸媽托人找找關係，他就能留在城裡。
可他就是不願意搞特殊。
「你說得對，我得想辦法讓林茜死心。既然她不讓蘇婉和我說話，那從此以後我也不和她說話！」
寧建國驚呆了，「你不是吧，這，這也太幼稚了。」
「這話你應該跟林茜說去！」周衛東打定主意，從今兒起就開始貫徹執行。
傍晚幹完活從牛棚出來時，看到林茜就像沒看到一樣。
林茜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委屈地跟在他身後，「衛東哥，衛東哥你怎麼了？你跟我說句話啊，我把你的褲衩縫好了，正打算給你送過去呢。」
但不管她說什麼，哪怕她都要急哭了，周衛東也沒吭一聲。
陸珩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疼得心都快碎了。
「林茜你別哭啊，周衛東他憑什麼這樣對你，我這就找他算帳去！」
林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難過地搖了搖頭。
「別去，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呢。」
就在這時，李春燕湊了過來。
「我知道！白嬸今天中午路過你們院子時瞧見蘇婉了，她雖然沒跟周知青說話，卻用腳在地上寫了好些字呢！」
林茜恍然大悟。
「賤人，她一定是寫字跟衛東哥告狀了！怪我，忘記她讀過書了，這個狐狸精真是狡猾！你媽現在怎麼辦？難道我就啞巴吃黃連，認栽嗎？」
李春燕眸底里閃過一抹怨毒。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咱們三個人難道還鬥不過她一個？」
她領著林茜和陸珩來到一個偏僻的地段，一起商量對策。
最終，陸珩自告奮勇攬下了這件事。
「既然大家都懷疑是蘇婉暗中舉報知青點的人偷看禁書，那咱們乾脆就把這件事給坐實了。」
林茜擰起眉頭：「太冒險了，萬一劉主任真的相信了怎麼辦？」
陸珩胸有成竹道：「就是讓要讓劉主任相信，親自帶人過來搜查呀！但你不用擔心，我聽建國說，衛東已經把那個手抄本給燒了。劉主任來了也找不到證據，但咱們知青點的人卻一定會因為這件事記恨蘇婉！就算衛東還想維護她，也不敢犯眾怒吧！」
李春燕贊同地點點頭：「這法子好，比我的手段可高明多了！」
「那你舉報的時候一定小心，務必要讓劉主任相信，這事兒是蘇婉乾的。」林茜提醒道。
陸珩咧開嘴角：「放心吧，我已經想好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