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搬進磚瓦房
陳冬生的話像一把刀深深扎進蘇晚晚的心裡。
自從穿越過來，她就一直為四個孩子努力奔波。
費盡心思地想要讓他們活下去。
沒想到他卻這樣誤解自己。
但這不是孩子的錯。
「小霞，秋實，這話是誰跟你們說的？」
蘇晚晚的眼神驟然銳利，兩個孩子頓時就被震住了。
小霞七歲，說話早就利索了，猶豫地看了陳冬生一眼，見他沒有阻止的意思，慢慢抬起了頭。
「我和弟弟在知青點廚房後面撿菜葉，聽見幾個嬸娘說……你勾引周知青……在他房裡脫衣服，所以他才答應……把屋子借給你的……」
陳冬生的小手攥成拳頭，緊緊貼在身體兩側。
「聽夠了嗎？你乾的醜事，現在弟弟妹妹都知道了！我沒有你這種媽，你給我滾，不要弄髒了家裡的地！」
說罷，他從灶台邊拿起滾燙的燒火棍，氣勢洶洶對蘇晚晚沖了過來。
「你再不滾，我就動手了！」
他渾身戰慄，圓圓的眼睛裡閃爍著憤怒的火光，仿佛隨時會噴出火來。
眸底卻藏著一層水霧。
蘇晚晚徹底冷下臉來。
她低估了周衛東在這裡影響力。
沒想到只是一間屋子而已，李嬸兒她們就記恨上了她，故意對孩子們下手，想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勾引？你才十歲，知道勾引是什麼意思嗎？」
陳冬生被問住了。
「不就是一男一女脫衣服後睡在一起，然後……」
雖然農村的孩子早當家，但蘇晚晚料定他其實什麼都不懂。
「然後怎麼樣？」
陳冬生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猛然漲紅了臉。
「我，我不知道。」
蘇晚晚嗤了一聲，「既然你不知道，怎麼知道我勾引了他？還有，她們說我脫衣服，有誰親眼看到了？我跟周知青談話那會兒可是關著門的，她們有透視眼不成？！」
「人家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傻不傻？她們還說小霞偷東西，秋實撒謊騙人，你無緣無故打人，是暴力狂，罵你們是王八羔子呢！」
聽到這話，三個孩子都怔住了。
除了小霞心虛地低下頭，秋實和冬生頓時都炸了毛。
「她們胡說八道，我沒有騙過人！」
「放屁！我才不是什麼暴力狂。上次是因為有幾個臭小子笑話小雪是啞巴，我才出手的！」
蘇晚晚幽幽地嘆了口氣。
「所以啊，如果外人說什麼我們都信，豈不是天天有吵不完架，扯不完的皮？咱們才是一家人，為什麼要因為外人幾句話就互相懷疑？冬生，我要是相信了她們說的話，現在拿著燒火棍的可就是我了。」
陳冬生的手漸漸放了下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她這番話確實有理。
「可，可是……」
「哎呀別可是了，我都快餓死了！」
蘇晚晚繞開他徑直走到灶台跟前，揭開鍋蓋。
「哇，好香呀！冬生你做的什麼，鍋巴飯？哇，我最喜歡吃鍋巴飯了！小霞，秋實你們也餓了吧，趕緊過來吃飯。」
陳冬生忙過去給弟弟妹妹添飯，暫時把心裡的疑問壓了下來。
等到一家人吃完午飯，蘇晚晚笑容滿面地背起小雪，拎著皮箱站在門口。
「走吧，趁著暴風雪還沒來，咱們趕緊搬到新家去。」
陳冬生皺著眉頭，一把扯住小霞和秋實。
「不行，你不把這件事解釋清楚，我們是不會去的！」
蘇晚晚很是無奈。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呢？好好好，我告訴你，因為我對周知青磕頭認錯，痛哭流涕承認錯誤了，發誓以後都不再糾纏他，所以他才原諒我的。我可沒打算占他便宜啊，是他可憐你們，才好心把屋子借給我的。只是這事兒……太丟人了，我不好意思跟你們講。」
陳冬生狐疑地眨了眨眼。
「真的？」
「哎喲我騙你幹嘛，快走吧，你看這天……像是要颳大風了。陳冬生，凡事要分輕重緩急，不管我是怎麼借到屋子的，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弟弟妹妹的安全！我真要撒了謊，等暴風雪過去，你多的是時間跟我算帳不是嗎？！」
蘇晚晚真有點生氣了。
見她沉了臉，陳冬生莫名有點發憷。
可他也沒有馬上跟著蘇晚晚走，而是轉身回到廚房，把鍋碗瓢盆都給帶上了。
「這些東西人家周知青屋裡有……」
「已經借了人家屋子，怎麼還好意思用人家的東西？人家是好心，我們也不能太過理所當然吧。而且這麼大的人情，將來還不知道怎麼還呢。」
嚯，這小子可以啊！
蘇晚晚被陳冬生驚到了。
親媽是個好吃懶做的，沒想到兒子的三觀卻這么正，不僅勤快，還知道感恩。
好好培養，將來一定能長成參天大樹。
【暴風雪倒計時：7小時25分】
【暴風雪倒計時：6小時21分】
下午兩點左右，蘇晚晚終於帶著四個孩子抵達知青點。
剛推開院門，就累得癱倒在雪地里。
周衛東一直關注著院門口，看到她們的身影，立刻招呼同學一起過來幫忙。
「蘇同志，累壞了吧，來，把行李給我！」
「來來孩子們，跟著這個叔叔進屋，都凍壞了吧。」
蘇晚晚把行李交給周衛東，抱著小雪進屋。
摸了摸小雪的手，發現是熱乎的，這才放下心。
小雪中毒過後還沒好好將養，抵抗力差，萬一受了涼很容易感冒。
一家五口陸陸續續進了屋，對周衛東和其它知青道謝後，蘇晚晚迅速關上門，抑制不住地勾起嘴角。
「孩子們，看看這屋子，暖不暖和，漂不漂亮？！」
「哇，這是土爐子耶，好暖和！」
「這床單真漂亮，牆上的畫也好好看。」
「哥哥你過來，這床是木頭做的，底下的褥子好軟呀！」
小霞和秋實左看看右看看，高興地在屋子裡手舞足蹈。
雖然只是一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卻是結結實實的磚瓦房，窗戶嚴實不透風，家具齊全，煤球管夠。
陳冬生坐在土爐子旁邊，小臉頓時就被映紅了。
這房子當然好，他做夢都想住進這樣的磚房，以前爸爸還在時，還給他們畫過平面圖。
要是爸爸沒死就好了，或許他們就能……
」冬生，你怎麼哭了？我，我剛才好像沒做錯什麼事，說錯什麼話吧。」
蘇晚晚最怕孩子哭。
以前在急診室為了應付生病和受傷的孩子，會常年在兜里備著棒棒糖。
可如今……
她習慣性地摸了下口袋，裡面卻什麼也沒有。
陳冬生用力抹了把臉，哪知道眼淚卻越抹越多。
「沒，沒什麼，剛才眼睛吹了冷風，這會兒又被熱氣熏，所以才……你走開，別管我！」
蘇晚晚看了眼同樣紅了眼眶的小霞和秋實，隱約知道了原因。
「放心吧，咱們的日子啊一定會越過越好的！」
安置好孩子們，蘇晚晚用周衛東屋裡的紅薯煮了一鍋香噴噴的紅薯粥。
大家一起圍在爐子邊上，一個個吃的頭都不抬。
呼呼，呼呼……
傍晚七點多，窗外忽然颳起了凜冽的北風。
【暴風雪倒計時：0小時52分】
自從穿越過來，她就一直為四個孩子努力奔波。
費盡心思地想要讓他們活下去。
沒想到他卻這樣誤解自己。
但這不是孩子的錯。
「小霞，秋實，這話是誰跟你們說的？」
蘇晚晚的眼神驟然銳利，兩個孩子頓時就被震住了。
小霞七歲，說話早就利索了，猶豫地看了陳冬生一眼，見他沒有阻止的意思，慢慢抬起了頭。
「我和弟弟在知青點廚房後面撿菜葉，聽見幾個嬸娘說……你勾引周知青……在他房裡脫衣服，所以他才答應……把屋子借給你的……」
陳冬生的小手攥成拳頭，緊緊貼在身體兩側。
「聽夠了嗎？你乾的醜事，現在弟弟妹妹都知道了！我沒有你這種媽，你給我滾，不要弄髒了家裡的地！」
說罷，他從灶台邊拿起滾燙的燒火棍，氣勢洶洶對蘇晚晚沖了過來。
「你再不滾，我就動手了！」
他渾身戰慄，圓圓的眼睛裡閃爍著憤怒的火光，仿佛隨時會噴出火來。
眸底卻藏著一層水霧。
蘇晚晚徹底冷下臉來。
她低估了周衛東在這裡影響力。
沒想到只是一間屋子而已，李嬸兒她們就記恨上了她，故意對孩子們下手，想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
「勾引？你才十歲，知道勾引是什麼意思嗎？」
陳冬生被問住了。
「不就是一男一女脫衣服後睡在一起，然後……」
雖然農村的孩子早當家，但蘇晚晚料定他其實什麼都不懂。
「然後怎麼樣？」
陳冬生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猛然漲紅了臉。
「我，我不知道。」
蘇晚晚嗤了一聲，「既然你不知道，怎麼知道我勾引了他？還有，她們說我脫衣服，有誰親眼看到了？我跟周知青談話那會兒可是關著門的，她們有透視眼不成？！」
「人家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傻不傻？她們還說小霞偷東西，秋實撒謊騙人，你無緣無故打人，是暴力狂，罵你們是王八羔子呢！」
聽到這話，三個孩子都怔住了。
除了小霞心虛地低下頭，秋實和冬生頓時都炸了毛。
「她們胡說八道，我沒有騙過人！」
「放屁！我才不是什麼暴力狂。上次是因為有幾個臭小子笑話小雪是啞巴，我才出手的！」
蘇晚晚幽幽地嘆了口氣。
「所以啊，如果外人說什麼我們都信，豈不是天天有吵不完架，扯不完的皮？咱們才是一家人，為什麼要因為外人幾句話就互相懷疑？冬生，我要是相信了她們說的話，現在拿著燒火棍的可就是我了。」
陳冬生的手漸漸放了下來，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她這番話確實有理。
「可，可是……」
「哎呀別可是了，我都快餓死了！」
蘇晚晚繞開他徑直走到灶台跟前，揭開鍋蓋。
「哇，好香呀！冬生你做的什麼，鍋巴飯？哇，我最喜歡吃鍋巴飯了！小霞，秋實你們也餓了吧，趕緊過來吃飯。」
陳冬生忙過去給弟弟妹妹添飯，暫時把心裡的疑問壓了下來。
等到一家人吃完午飯，蘇晚晚笑容滿面地背起小雪，拎著皮箱站在門口。
「走吧，趁著暴風雪還沒來，咱們趕緊搬到新家去。」
陳冬生皺著眉頭，一把扯住小霞和秋實。
「不行，你不把這件事解釋清楚，我們是不會去的！」
蘇晚晚很是無奈。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倔呢？好好好，我告訴你，因為我對周知青磕頭認錯，痛哭流涕承認錯誤了，發誓以後都不再糾纏他，所以他才原諒我的。我可沒打算占他便宜啊，是他可憐你們，才好心把屋子借給我的。只是這事兒……太丟人了，我不好意思跟你們講。」
陳冬生狐疑地眨了眨眼。
「真的？」
「哎喲我騙你幹嘛，快走吧，你看這天……像是要颳大風了。陳冬生，凡事要分輕重緩急，不管我是怎麼借到屋子的，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證弟弟妹妹的安全！我真要撒了謊，等暴風雪過去，你多的是時間跟我算帳不是嗎？！」
蘇晚晚真有點生氣了。
見她沉了臉，陳冬生莫名有點發憷。
可他也沒有馬上跟著蘇晚晚走，而是轉身回到廚房，把鍋碗瓢盆都給帶上了。
「這些東西人家周知青屋裡有……」
「已經借了人家屋子，怎麼還好意思用人家的東西？人家是好心，我們也不能太過理所當然吧。而且這麼大的人情，將來還不知道怎麼還呢。」
嚯，這小子可以啊！
蘇晚晚被陳冬生驚到了。
親媽是個好吃懶做的，沒想到兒子的三觀卻這么正，不僅勤快，還知道感恩。
好好培養，將來一定能長成參天大樹。
【暴風雪倒計時：7小時2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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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左右，蘇晚晚終於帶著四個孩子抵達知青點。
剛推開院門，就累得癱倒在雪地里。
周衛東一直關注著院門口，看到她們的身影，立刻招呼同學一起過來幫忙。
「蘇同志，累壞了吧，來，把行李給我！」
「來來孩子們，跟著這個叔叔進屋，都凍壞了吧。」
蘇晚晚把行李交給周衛東，抱著小雪進屋。
摸了摸小雪的手，發現是熱乎的，這才放下心。
小雪中毒過後還沒好好將養，抵抗力差，萬一受了涼很容易感冒。
一家五口陸陸續續進了屋，對周衛東和其它知青道謝後，蘇晚晚迅速關上門，抑制不住地勾起嘴角。
「孩子們，看看這屋子，暖不暖和，漂不漂亮？！」
「哇，這是土爐子耶，好暖和！」
「這床單真漂亮，牆上的畫也好好看。」
「哥哥你過來，這床是木頭做的，底下的褥子好軟呀！」
小霞和秋實左看看右看看，高興地在屋子裡手舞足蹈。
雖然只是一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卻是結結實實的磚瓦房，窗戶嚴實不透風，家具齊全，煤球管夠。
陳冬生坐在土爐子旁邊，小臉頓時就被映紅了。
這房子當然好，他做夢都想住進這樣的磚房，以前爸爸還在時，還給他們畫過平面圖。
要是爸爸沒死就好了，或許他們就能……
」冬生，你怎麼哭了？我，我剛才好像沒做錯什麼事，說錯什麼話吧。」
蘇晚晚最怕孩子哭。
以前在急診室為了應付生病和受傷的孩子，會常年在兜里備著棒棒糖。
可如今……
她習慣性地摸了下口袋，裡面卻什麼也沒有。
陳冬生用力抹了把臉，哪知道眼淚卻越抹越多。
「沒，沒什麼，剛才眼睛吹了冷風，這會兒又被熱氣熏，所以才……你走開，別管我！」
蘇晚晚看了眼同樣紅了眼眶的小霞和秋實，隱約知道了原因。
「放心吧，咱們的日子啊一定會越過越好的！」
安置好孩子們，蘇晚晚用周衛東屋裡的紅薯煮了一鍋香噴噴的紅薯粥。
大家一起圍在爐子邊上，一個個吃的頭都不抬。
呼呼，呼呼……
傍晚七點多，窗外忽然颳起了凜冽的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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