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劉玉鑫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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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元霜掃了她一眼,察覺到其她嬪妃投來看戲的目光,加上站在外面也冷,她也不多言:「永妹妹既然夢魘,著急上火,那就為我腹中皇子抄寫佛經祈福吧,趁此機會,也能靜靜心。」

  沒說受罰地在哪,語畢,胡元霜立即轉身回房,坐在窗台前,手中拿有一本經書,遞給小圓子:「務必讓永美人每篇抄百遍,跪在佛前抄,不許有錯字,過幾日交到我這來焚燒。」

  「若是她繼續吵鬧,你就走一趟怡景宮,稟報梅貴妃娘娘。」

  她是不願意引起沈佳怡注意,但若有人一直拿對方來壓在自己頭頂上,她也是不願的,掀局,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是。」

  這倆人是她帶進宮的陪嫁奴才,都是忠心可用,等小圓子出門後,坐在窗前的胡元霜,便見永美人雙手接過經書,對自己所在方向磕頭叩謝,起身回房,關緊門窗。

  等栗子上好藥後,清退屋內之人,主僕三人開始密謀。

  「永美人嘴上不嚴,精力充沛,讓她安靜幾日,好好養神,別引起梅貴妃的注意,咱們眼下最要緊的是,悄悄養胎,不可再出現任何意外。」

  她真是怕了沈佳怡葷素不忌的手段,簡直就是無孔不入,但深得皇上喜歡,她奈何不了。

  「是。」

  等太醫確診自己脈象無礙後,胡元霜這才放下心來,夜間,永美人寢房窗戶悄悄開了一條縫隙。

  與此同時,被沈佳怡折騰炭火不足的劉玉鑫,染上風寒,躺在床上下不來,渾身滾燙,氣若遊絲,輕拍兩下床沿,守夜的覺臨桂驚醒過來。

  囫圇起身,跪在床邊小心翼翼掀開床簾一角,壓低聲音詢問:「小主可是要起夜?」

  伸手去攙扶,倆人手臂相碰的瞬間,覺臨桂覺得自己像是握了炭火一樣滾燙:「小主您發熱了,奴才這就去請太醫。」

  說著,不等劉玉鑫發話,他便先起身疾步出去,順道拐彎到隔間,顧不上男女大防,直接上手叫醒春霖:「去給小主守夜,小主染上風寒發熱了,我去請太醫過來,你先想法子給小主降溫。」

  「你趕緊去,我看著小主。」聽見這話,本就睡得不踏實的春霖,立馬驚醒過來,來不及穿鞋,赤腳往隔壁趕去。

  如今天寒地凍的,一日就十斤炭火,不足的自己掏銀子買,可眼下,自家小主得罪了梅貴妃娘娘,對方有意刁難,這件事情就沒了著落。

  只能硬著頭皮撐著,眼下房間裡猶如冰窖,凍得人就算是里外裹三層,也忍不住瑟瑟發抖。

  短短數日,劉玉鑫從雍容華貴的貴妃娘娘,變成了膝下無兒無女,沒有品級的小主,精神打擊,和肉體上的磋磨,早已形如枯槁,瘦得只剩一把骨頭了。

  纏綿於病榻之上,苟延殘喘,劉玉鑫艱難伸出手,趕來的春霖,急忙伸手攙扶她起身坐著,靠在靠枕上,跑到院子中,取了些雪進來,用手絹包著,給劉玉鑫擦身降溫。

  灌溫水,把自己小榻上的被子搬過來,蓋在劉玉鑫身上,給她掖緊被角:「小主您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

  從前他們得勢的時候,沒有備藥的習慣,總覺得,只要有什麼問題,立即請太醫診脈就好,用不著備藥,而且藥放久了,還容易損壞藥效,他們不注意的話,容易吃壞身體。

  現在失勢了,連從前好不容易收買的太醫,也臨時倒戈,樹倒猢猻散,一個都沒能留住。

  眼皮子淺的狗東西,這輩子難有出頭日,也不想想,自家小主再怎麼樣,也是三個皇嗣的生母,失勢只是暫時的,等皇上氣消了,必定會恢復位份。

  差點幹得冒煙的嗓子,被溫水潤喉後,總算是緩過來了,劉玉鑫頭痛欲裂扶額揉了揉額角,雙目通紅充血,深寒恨意藏不住:「怡景宮的樁子倒了沒?若是沒有倒的話,讓他們動起來。」

  「一忍再忍,只會讓人蹬鼻子上臉,我不想再忍了,春霖,父親被貶,不負當年榮光,難有出頭日,皇上在清算,咱們對皇后做的事情暴露了。」

  如果不是對皇后動手的事情被皇上察覺出來,單靠初入宮的沈佳怡,怎會把自己弄得這般狼狽?

  自己侍奉皇上多年,和皇上之間的情分,必定比沈佳怡和皇上之間的情分重。

  皇上薄涼慣了,她早有領悟,可是她不甘心啊,那個位置明明離她那麼近,近在眼尺,觸手可得,卻又如同遠在天邊。

  姐姐,你死了,我的磨難才剛剛開始,到底你在皇上心中的分量比我重。


  不過,元後又如何?

  還不是折在我手中,銷香玉隕,連腹中嫡子都沒能保住,當真是蠢!

  春霖如何不知,就是因為知道,才會感到難過害怕。

  樹倒猢猻散,不是一句空話,能被自己用銀子收買的人,在他們倒台那一刻,早就重獲自由身,不會繼續為他們賣命。

  「小主根淺樹大,掀泥倒了,咱們如同孤立無援,寸步難行。」

  要是他們手中有人的話,也不至於處處受限,全都在皇上掌控之下,一舉一動,想要收買人,那也得皇上點頭同意,底下的奴才才敢接賄賂,不然……

  劉玉鑫得到自己預想的結果沉默了一瞬,睫毛輕顫,緩緩閉上通紅滾燙的眼睛,沒有眼淚落下來,唯有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隱約能聽見咬牙切齒的聲音。

  她在悔恨,沈佳怡初入宮時自己為何要這般小心謹慎,要徐徐而圖之,為何不直接了斷弄死對方。

  無翅雄鷹,註定飛不起來,靜默良久,覺臨桂帶人回來,是一個極為眼生的青年男人,若非他手中提著藥箱,身上散發一股淡淡的藥香味,劉玉鑫倆人還以為覺臨桂隨意在路上拽了一個太監回來。

  對方站在床前,雙手抱拳作揖:「奴才給劉小主請安。」

  態度倨傲,腰身挺直,毫無躬身謙卑之意,這是感覺劉玉鑫倒台後,無需對她卑躬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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